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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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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幕後黑手

江州市東陽分局,技術室。

“小方啊,小方?最近忙不忙?不忙幫哥一個忙。”桑適南腳步帶風,風風火火推門而入。

靠窗的辦公桌後,一個頂著厚黑眼圈的男人擡頭,正是技術室主任方成。他推了推眼鏡,沒好氣道:“喊誰小方呢?你看看我這樣子像不忙的嗎?說吧,又攤上什麽大案了?”

“去你的,我從總隊調過來三年了,哪來那麽多大案。”桑適南收起不正經的笑,神色微斂,從懷裏掏出一只透明密封袋,遞到方成面前,“幫我查查,這兩粒藥的成分。”

方成臉色一變,聲音低了幾分:“你懷疑是……”

桑適南眼角餘光掃了下門口,壓低聲線:“這是會所緝毒那天,從一個重要證人身上搜到的。你替我看看,裏面有沒有違禁成分。”

方成擡眼,定定盯著他,半開玩笑道:“哎呦桑支隊,我看你這表情不太對勁啊,這麽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怎麽,這證人你認識啊?”

桑適南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老方,不該問的不要問吧。”

“還跟我打官腔呢。”方成嘿嘿一笑,把密封袋接過來,捏在指尖晃了晃,“行,我明白了。檢驗結果一出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今天能出結果嗎?”桑適南又問。

“你急啥?這玩意兒得排隊。不過我盡量給你往前提,好吧?”

桑適南點點頭,兜裏的手機忽然震響。

方成沖他擺擺手:“忙去吧,你交代的事,我肯定認真做。”

“謝了。”

桑適南步出技術室,接通手機:“餵,聶總,什麽事找我?”

聽了幾秒,他臉色一沈:“什麽?護照拿到了?誰送的?……行,我馬上過去,十分鐘內到!”

桑適南直接開車來到部裏,熟門熟路找到五局,推門進了聶毅平的辦公室:“不是說護照在沈聿舟手裏嗎?怎麽會是棉滇軍方送來的?”

聶毅平端起茶盞,慢悠悠糾正他:“註意措辭,是棉滇軍方的昂山讚少將送來的,不是棉滇軍方。”

桑適南神情凝重起來:“您的意思是……軍方內部不止一股勢力?”

聶毅平笑了笑:“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昂山讚以個人名義把護照送來,幫了我們警方一個大忙,卻既沒提條件,也不求回報,只說要我們查出真兇。這說明什麽?”

“昂山讚我聽過,”桑適南接道,“這人表面是個理想主義者,實際上行事一貫目標明確,從不做無用功。哪怕是對他最親近的人,也會先衡量利益再做選擇。護照為什麽在他手裏先不說,他願意親自送過來,絕不只是為了賣我們一個人情。我猜想,他的目的就是真兇。再結合他的身份……難道!?”

桑適南說到這裏,猛然擡頭。

聶毅平盯著他的眼睛,示意他繼續。

“難道這起三邦谷綁架案,幕後黑手正是棉滇軍方的人?”

聶毅平緩緩點頭:“正是。能把消息壓下這麽久,除了當地軍方,我想不出誰有這種手段。昂山讚中途橫插一腳,至少說明軍方內部不是鐵板一塊。指使這案子的幕後真兇,極可能是他的政敵。只可惜對方做得不幹凈,被他逮住了破綻。”

他將桌上的物證照片推到桑適南面前,十七本護照在一張張圖片裏清晰排列。

“而這護照,就是昂山讚的交易。借我們警方的手,幫助他除掉政敵。”

桑適南凝視那些照片,忽而笑了下,低聲感慨:“……他還真是聰明。”

“你說誰?”

“沈聿舟。”桑適南擡眼。

“哦?”聶毅平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案子發生在沈聿舟的地盤,幕後又可能牽扯軍方,沈聿舟拿到了最關鍵的證物,卻突然在這時高調公開行程,讓全世界都知道他人在江州養病。各路人馬一窩蜂湧來,都以為沈聿舟拿著護照是要和各方做交易,就看最終誰開出的條件最好。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沈聿舟這回都與軍方結下了梁子。”

桑適南頓了頓,語氣一轉:“可事實上,那只是沈聿舟放出的煙霧彈。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護照交給昂山讚。這樣一來,他雖然得罪了一部分軍方,卻也換來了另一個軍方的好處,同時也不至於得罪我們警方。傳聞沈聿舟行事正派,從不插手各種灰色地帶,現在看,能這麽多年始終如一地堅持這個底線,這個沈聿舟,確實不是一般人。”

“的確如此。”聶毅平道,“沈聿舟在南洋的分量非同一般,他的地盤上,沒人能壓得過他。昂山讚這次,不過是個幌子,真正把局勢盤活的,還是沈聿舟。”

他收起照片,起身道:“待會兒你跟我一起下去,開個案情分析會。有了這十七張護照,我們就可以聯合三邦谷邊境線上的幾個鄰國成立聯合調查組,著手開展針對此案的調查。至於你,你就留在江州,繼續調查唐宴會所那起定時炸彈案。兩個案子之間,可能有著什麽我們暫時還不知道的關聯。”

桑適南立正,敬了個禮:“是,聶總。”

***

奚也把昂山讚送走,這才開車前往江大。

車停在教學樓下,他剛下車,忽然有一陣風掠過。

奚也下意識擡頭。三樓自己辦公室的窗戶半開著,被風吹得嘎吱作響。淺黃色的窗簾猛地揚出窗外,在空中獵獵翻飛。

從他所在角度,只能望見天花板一角,餘下盡是陰影。

奚也就這麽站在路中央,看著那扇窗戶,不知在想什麽。

“讓一讓!快讓一讓!”

一道慌亂的叫喊聲混著自行車鈴聲一起,從後面傳進奚也耳中。

奚也來不及避讓。騎車人倉皇一扭把手,擦著他肩膀掠過,整個人連同自行車一頭栽進路邊草叢。

奚也被撞得踉蹌,反被壓在車下,捂著嘴連聲咳嗽,臉色漲得通紅。

“對不起!我沒看路,同學你沒事吧?”

壓在他身上的年輕人連忙爬起,伸手去拉他。

奚也擡眼望去。

那人笑容明亮,頂著一頭卷發,膚色白凈,臉頰兩側各陷著一枚小酒窩:“我叫唐貫因,語言學系大三。你呢?”

“阿因。”

後面追上來另一名年輕人,來人膚色偏深,剪著寸頭,沈默寡言。除了那句“阿因”,再沒多餘的話,只默默替唐貫因拍去身上的草屑。

“他叫阿坤,我朋友。”唐貫因順手介紹。

奚也的目光停留在這個叫阿坤的男生身上,但極為短促。

在阿坤擡眼觸過來的剎那,奚也已經收回了視線。他擡手,沖唐貫因比劃:【我沒事,謝謝。】

“誒!”唐貫因定睛看他,忽然反應過來,“我好像在教務系統見過你的照片,你是我們這學期新來的手語課老師嗎?”

奚也微微一怔,點了點頭。

“……對不起老師!”唐貫因臉都綠了,開學第一天就撞了個老師,倒黴催的。

“老師今天剛來學校嗎,要不我和阿坤幫您搬東西上樓?”

奚也擺擺手:【不用,我東西不多,你們走吧。】

唐貫因如蒙大赦,忙不疊跟奚也道別,拉著阿坤就跑。

奚也察覺有道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他扭頭看去,正好撞見阿坤的目光。

兩個年輕人在夏末清烈的陽光下飛奔,風是透明的,阿坤邊跑邊回頭看奚也的眼神,也是透明的。

見奚也望來,阿坤頓了一下,把臉扭開了。

“……阿因!別跑這麽快,你心臟不好。”

奚也聽著阿坤越來越遠的聲音,緩緩眨了下眼,隨即低頭帶著幾本書上了樓。

三樓辦公室房門緊閉。

燦金的陽光落在白瓷過道上,長廊風從窗隙灌入,天花板上一片昏影。如同一張緩緩合攏的獸口,正等著“獵物”的靠近。

奚也眸色深了幾分,取出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一條縫。

奚也沒有推到底,垂下眼皮,眸光一偏,掃過門縫右側。

下一秒他擡手,猛地把門推開!

轟——幾乎同時,一道人影自門後撲出,動作狠辣如伏擊的獵豹,手臂橫鎖,死死勒住奚也的頸項!

砰!!!

兩人的身體重重撞上門板,奚也猛地吸氣。

他反手扣住對方前臂,肩膀竭力一頂,拼命擠出一絲氣息。可血液迅速湧向大腦,他的臉色正一點點發紫,呼吸也越來越淺。

身後那人低低笑了一聲,貼在他耳畔,聲音森冷:“想不到吧,奚也。”

奚也瞳孔驟縮。

——梭欽!

“三年……整整三年。”梭欽緩緩摘下墨鏡,露出瞎掉的右眼,聲音嘶啞,“你終於還是落到了我手裏。還記得嗎?我這只瞎眼就是你當年的傑作。今天,我就要你為我這只眼睛償命!”

奚也眼前發黑,控制不住一陣幹嘔。

梭欽一把揪起他的頭發,強行迫他仰頭,獰笑道:“在棉滇,我動不了你。但在這裏,沒人罩得了你。我想勒死你,就跟掐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所以你看,連老天爺都幫我。”作者有話說:----------------------寫上本書的時候答應過一位讀者,不會再寫那麽虐了,所以這本的攻受感情線整體上會比較甜(我對甜的理解是,沒誤會,不分手,沒狗血三角,互相交付絕對的信任和安全感,即便有危險也是生死共赴)。至於虐的,就留給我們真·“靈魂”男主老桑同志,以及一個比一個悲情的配角朋友們(不會加戲[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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