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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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林嶼闊將車開到郭銘葚所住的小區附近時，就看見郭銘葚穿著件有些厚重的羽絨服，腦袋上戴著個棒球帽，雙手插兜，抻長著脖子，站在小區旁的十字路口，遠遠地眺望著。
林嶼闊將車停到郭銘葚面前，降下車窗，說：“上來吧。”
郭銘葚楞了下，像是沒想到他能這麽快到，自己的心理建設還沒做好，便有些虛地扯扯唇角，強勾出抹極為勉強的笑，說：“好嘞好嘞。”
他同手同腳地往車邊走，拉開車門上了車，屁股還沒坐踏實，視線就開始往副駕駛上探，直到視線觸及到段青寂的背影，他才哆嗦了下，不吱聲了。
林嶼闊從來沒見郭銘葚這麽安靜過。他往後排一坐，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像個被人掏空了的傀儡娃娃，沒人給予他命令，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林嶼闊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聲，說：“郭銘葚，你幹什麽呢？”
“坐…..坐著唄。”郭銘葚結結巴巴地說。
段青寂也在此刻回過頭，他看了郭銘葚一眼，笑了笑，說：“初次見面，我是段青寂。”
“段叔…..哥好。”郭銘葚連忙向段青寂伸出手，但兩秒後又反應過來，段青寂似乎沒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便連忙收回手，可段青寂已經及時抓住了他的手掌，不重不輕地握了下，緩聲說：“別緊張。”
“嗯。”郭銘葚說：“我不緊張。”
段青寂轉動視線，看向阿姨，說：“阿姨，給他拿瓶水喝吧。”
聽見這句話，郭銘葚才發現，他旁邊還有個人。從上車起，郭銘葚的視線就或多或少地在段青寂身上打轉，整個人僵硬得厲害，連坐都不敢坐得太靠中心，根本沒註意到阿姨的存在。
阿姨拿了瓶溫水，遞給郭銘葚。
郭銘葚雙手接過，低著頭道了聲謝。
“郭銘葚，你穿這麽厚不熱嗎。”林嶼闊問。
“是有點兒。”郭銘葚撓撓頭，實話實說：“但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晚上要降溫，我媽讓我穿厚一點兒，我也不知道降溫到什麽地步，幹脆就套了件棉服，反正人又不會熱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意識到自己這事兒幹的有多傻氣，段青寂在場，他不太好意思說。
車很快便駛達目的地。
一行人一並上了樓。
林嶼闊與段青寂肩並肩走著，郭銘葚原本想跟在林嶼闊後頭，但想了想，還是拉開了些距離。
林嶼闊給郭銘葚找了雙拖鞋，便準備上樓去換衣服。郭銘葚見他要走，連忙加快動作換上拖鞋，嘴裏還在叫他：“誒，林哥。”
“咋了？”林嶼闊扭頭看他。
“你幹啥去？”郭銘葚問。
“換睡衣。”林嶼闊將郭銘葚從上到下掃了遍，問：“你要換套舒服點兒的運動服嗎？”
“行。”郭銘葚直接應下，緊趕慢趕地走到林嶼闊身後去，跟著他一並上了樓。
段青寂看出郭銘葚的緊張，便沒跟著一塊兒上去，而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了，搭在沙發上，便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準備幫把手。
郭銘葚一進房間，便將門緊緊關上，背靠著房門，連續大喘了幾口氣。
林嶼闊瞥他一眼，問：“爬個樓梯累成這樣？”
“林哥。”郭銘葚苦著張臉，說：“我這是緊張好不好，我以前上學的時候雖然也覺得段哥身上有壓迫感，但沒這麽強，我現在工作了，感覺段哥身上那種氣質跟我以前公司裏那些高層、股東差不多，讓人喘不過氣。”
“我怎麽沒這感覺呢？”林嶼闊打開衣櫃，從裏面找出自己的睡衣扔到床上，又開始找能給郭銘葚穿的運動服。
郭銘葚看著他的動作，幹脆一屁股坐到床上，拉近兩人距離後，壓低聲音說：“你肯定不覺得啊，畢竟你倆是一家人，天天待在一起。”
林嶼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將手裏的運動服遞給他，開始問：“顧知然回國了，你知道吧。”
郭銘葚不說話了，不僅如此，他伸出去拿運動服的手都頓在了半空中。
林嶼闊將衣櫃門關上，雙手抱臂往後一靠，垂眼看著郭銘葚，說：“郭銘葚，你想待在哈市是不是？”
郭銘葚看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怎麽突然扯到這個話題上來了，但還是坦誠地“嗯”了一聲，隨後又猶豫著，補充了句：“能不遠走當然好了，而且我媽年紀也大了，我就算沒創業，又出去了，肯定也會在十年之內回到哈市，我飛不遠的，在外邊也註定沒有大出息。”
他苦笑著，說出這個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林嶼闊順勢說：“所以，創業對於你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嗯。”郭銘葚應了聲。
“你想好具體的方案和方向了嗎。”林嶼闊又問。
“之前仔細想過，但想到一半就停了，畢竟這事兒明擺著沒希望，我掏不出那麽多錢，沒讚助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郭銘葚抹了把臉。
林嶼闊倏地開口說：“我願意掏錢。”
郭銘葚楞了下，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向他。
林嶼闊伸手拍了拍郭銘葚的肩膀，有條不紊道：“我也要攢錢，而且這對我來說還是最重要的事兒，因為我想安家，想結婚，想把我這輩子都快點兒定下來，但是我還想一直留在哈市，最好再也不走了，我把各種情況都考慮了一遍，創業對於我來說也是最好的。”
他說：“郭銘葚，現在咱倆面對的情況差不多，所以咱倆可以合夥。”
郭銘葚緩慢地眨了下眼，良久，才將林嶼闊那一長段話消化完全，他從中挑揀出重點，問：“你要結婚？”
林嶼闊不明白他註意到的怎麽是這個，但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畢竟他是郭銘葚，思緒跳脫是他最明顯的特點。
林嶼闊應了聲：“是這樣。”
“和誰？”郭銘葚追問道：“…..女人？”
“男人。”林嶼闊直起身子，掏出褲子口袋裏的煙盒，點燃一支咬住。這兩天在醫院陪著段青寂，他壓根兒沒機會抽煙，屬實憋得厲害，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
郭銘葚反應了會兒，畢竟在他印象中同性戀好像沒法結婚吧…..
但很快，他便想清，林嶼闊說的是結婚，又不是登記領證。人家認的是貨真價實的感情，而不是民政局發下來的紅本本。
郭銘葚便又問：“那人是誰啊？”
林嶼闊簡潔道：“你認識。”
郭銘葚皺眉思忖數秒，才想到個人，畢竟他認識的、知道的喜歡男人的男人，就只有這兩個，一個是林嶼闊，還有一個就是…..顧知然。
但很明顯，絕對不可能是顧知然。
郭銘葚便問：“誰啊，哪個在我眼皮子底下當深櫃呢。”
林嶼闊笑了下，故弄玄虛道：“以後告訴你，怕嚇著你。”
“誰還能嚇著我啊？”郭銘葚滿臉不屑道：“林哥，你是不是太不信任我了，我膽子很大的好不好。”
“那你還怕段青寂？”林嶼闊說。
郭銘葚擺擺手，說：“一碼歸一碼。”
“所以，你老老實實等以後就行了。”林嶼闊將話題重新歸攏到創業上，說：“方案、研發都可以咱倆一起來，錢你要是拿不出來多少，可以一分都不掏，我來掏錢，但只有咱倆，這件事兒的成功率肯定還是低的，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人來負責將產品推到大眾面前，畢竟咱倆以前的工作都和這個不搭邊，冷不丁上手去做肯定要磨合期，但我只想要盡快。”
郭銘葚有些沒聽懂：“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找一個人？”
“對。”林嶼闊單手插兜，應了下來。
郭銘葚看他那意思，應當是心底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便順勢問：“你希望把誰拉攏歸來？”
“顧知然。”林嶼闊稍加停頓，無視掉郭銘葚面上的勉強，接著說：“他有這個能力，而且他也是咱們幾個裏邊最愛玩的那個，他也最了解高消費人群心裏的期望，有他在，利大於弊。”
林嶼闊知道郭銘葚心裏的坎，但這種情況下，林嶼闊根本沒時間去讓他慢慢磨斷那道坎，只能用一種還算軟化的態度，說：“人生總是充滿選擇，我已經和顧知然談過這件事了，他答應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你好好考慮，家人永遠都是最重要的，郭子。”
林嶼闊用了以往顧知然對郭銘葚的稱呼方式，他彎腰拿起床上的睡衣，推開門往外走，扔下了句：“我去隔壁換衣服，你好好想想，最晚明天這個時間給我答覆。”
郭銘葚看得出來，林嶼闊對這件事勢在必得，他不同意，林嶼闊只可能是換個合作夥伴來進行類似的方案。
林嶼闊的性格始終都未變過，他看中的東西，無論面對各種情況，都要不擇手段地攥到掌心裏。
林嶼闊進了段青寂的臥室，但他沒急著換睡衣，而是坐到床上，一手將手機解鎖，另一只手夾著煙，漫不經心地吸著。
他單手在屏幕上打字。
三分鐘後，一條信息發到了顧知然的手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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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闊將車開到郭銘葚所住的小區附近時，就看見郭銘葚穿著件有些厚重的羽絨服，腦袋上戴著個棒球帽，雙手插兜，抻長著脖子，站在小區旁的十字路口，遠遠地眺望著。
林嶼闊將車停到郭銘葚面前，降下車窗，說：“上來吧。”
郭銘葚楞了下，像是沒想到他能這麽快到，自己的心理建設還沒做好，便有些虛地扯扯唇角，強勾出抹極為勉強的笑，說：“好嘞好嘞。”
他同手同腳地往車邊走，拉開車門上了車，屁股還沒坐踏實，視線就開始往副駕駛上探，直到視線觸及到段青寂的背影，他才哆嗦了下，不吱聲了。
林嶼闊從來沒見郭銘葚這麽安靜過。他往後排一坐，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像個被人掏空了的傀儡娃娃，沒人給予他命令，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林嶼闊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聲，說：“郭銘葚，你幹什麽呢？”
“坐…..坐著唄。”郭銘葚結結巴巴地說。
段青寂也在此刻回過頭，他看了郭銘葚一眼，笑了笑，說：“初次見面，我是段青寂。”
“段叔…..哥好。”郭銘葚連忙向段青寂伸出手，但兩秒後又反應過來，段青寂似乎沒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便連忙收回手，可段青寂已經及時抓住了他的手掌，不重不輕地握了下，緩聲說：“別緊張。”
“嗯。”郭銘葚說：“我不緊張。”
段青寂轉動視線，看向阿姨，說：“阿姨，給他拿瓶水喝吧。”
聽見這句話，郭銘葚才發現，他旁邊還有個人。從上車起，郭銘葚的視線就或多或少地在段青寂身上打轉，整個人僵硬得厲害，連坐都不敢坐得太靠中心，根本沒註意到阿姨的存在。
阿姨拿了瓶溫水，遞給郭銘葚。
郭銘葚雙手接過，低著頭道了聲謝。
“郭銘葚，你穿這麽厚不熱嗎。”林嶼闊問。
“是有點兒。”郭銘葚撓撓頭，實話實說：“但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晚上要降溫，我媽讓我穿厚一點兒，我也不知道降溫到什麽地步，幹脆就套了件棉服，反正人又不會熱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意識到自己這事兒幹的有多傻氣，段青寂在場，他不太好意思說。
車很快便駛達目的地。
一行人一並上了樓。
林嶼闊與段青寂肩並肩走著，郭銘葚原本想跟在林嶼闊後頭，但想了想，還是拉開了些距離。
林嶼闊給郭銘葚找了雙拖鞋，便準備上樓去換衣服。郭銘葚見他要走，連忙加快動作換上拖鞋，嘴裏還在叫他：“誒，林哥。”
“咋了？”林嶼闊扭頭看他。
“你幹啥去？”郭銘葚問。
“換睡衣。”林嶼闊將郭銘葚從上到下掃了遍，問：“你要換套舒服點兒的運動服嗎？”
“行。”郭銘葚直接應下，緊趕慢趕地走到林嶼闊身後去，跟著他一並上了樓。
段青寂看出郭銘葚的緊張，便沒跟著一塊兒上去，而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了，搭在沙發上，便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準備幫把手。
郭銘葚一進房間，便將門緊緊關上，背靠著房門，連續大喘了幾口氣。
林嶼闊瞥他一眼，問：“爬個樓梯累成這樣？”
“林哥。”郭銘葚苦著張臉，說：“我這是緊張好不好，我以前上學的時候雖然也覺得段哥身上有壓迫感，但沒這麽強，我現在工作了，感覺段哥身上那種氣質跟我以前公司裏那些高層、股東差不多，讓人喘不過氣。”
“我怎麽沒這感覺呢？”林嶼闊打開衣櫃，從裏面找出自己的睡衣扔到床上，又開始找能給郭銘葚穿的運動服。
郭銘葚看著他的動作，幹脆一屁股坐到床上，拉近兩人距離後，壓低聲音說：“你肯定不覺得啊，畢竟你倆是一家人，天天待在一起。”
林嶼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將手裏的運動服遞給他，開始問：“顧知然回國了，你知道吧。”
郭銘葚不說話了，不僅如此，他伸出去拿運動服的手都頓在了半空中。
林嶼闊將衣櫃門關上，雙手抱臂往後一靠，垂眼看著郭銘葚，說：“郭銘葚，你想待在哈市是不是？”
郭銘葚看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怎麽突然扯到這個話題上來了，但還是坦誠地“嗯”了一聲，隨後又猶豫著，補充了句：“能不遠走當然好了，而且我媽年紀也大了，我就算沒創業，又出去了，肯定也會在十年之內回到哈市，我飛不遠的，在外邊也註定沒有大出息。”
他苦笑著，說出這個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林嶼闊順勢說：“所以，創業對於你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嗯。”郭銘葚應了聲。
“你想好具體的方案和方向了嗎。”林嶼闊又問。
“之前仔細想過，但想到一半就停了，畢竟這事兒明擺著沒希望，我掏不出那麽多錢，沒讚助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郭銘葚抹了把臉。
林嶼闊倏地開口說：“我願意掏錢。”
郭銘葚楞了下，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向他。
林嶼闊伸手拍了拍郭銘葚的肩膀，有條不紊道：“我也要攢錢，而且這對我來說還是最重要的事兒，因為我想安家，想結婚，想把我這輩子都快點兒定下來，但是我還想一直留在哈市，最好再也不走了，我把各種情況都考慮了一遍，創業對於我來說也是最好的。”
他說：“郭銘葚，現在咱倆面對的情況差不多，所以咱倆可以合夥。”
郭銘葚緩慢地眨了下眼，良久，才將林嶼闊那一長段話消化完全，他從中挑揀出重點，問：“你要結婚？”
林嶼闊不明白他註意到的怎麽是這個，但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畢竟他是郭銘葚，思緒跳脫是他最明顯的特點。
林嶼闊應了聲：“是這樣。”
“和誰？”郭銘葚追問道：“…..女人？”
“男人。”林嶼闊直起身子，掏出褲子口袋裏的煙盒，點燃一支咬住。這兩天在醫院陪著段青寂，他壓根兒沒機會抽煙，屬實憋得厲害，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
郭銘葚反應了會兒，畢竟在他印象中同性戀好像沒法結婚吧…..
但很快，他便想清，林嶼闊說的是結婚，又不是登記領證。人家認的是貨真價實的感情，而不是民政局發下來的紅本本。
郭銘葚便又問：“那人是誰啊？”
林嶼闊簡潔道：“你認識。”
郭銘葚皺眉思忖數秒，才想到個人，畢竟他認識的、知道的喜歡男人的男人，就只有這兩個，一個是林嶼闊，還有一個就是…..顧知然。
但很明顯，絕對不可能是顧知然。
郭銘葚便問：“誰啊，哪個在我眼皮子底下當深櫃呢。”
林嶼闊笑了下，故弄玄虛道：“以後告訴你，怕嚇著你。”
“誰還能嚇著我啊？”郭銘葚滿臉不屑道：“林哥，你是不是太不信任我了，我膽子很大的好不好。”
“那你還怕段青寂？”林嶼闊說。
郭銘葚擺擺手，說：“一碼歸一碼。”
“所以，你老老實實等以後就行了。”林嶼闊將話題重新歸攏到創業上，說：“方案、研發都可以咱倆一起來，錢你要是拿不出來多少，可以一分都不掏，我來掏錢，但只有咱倆，這件事兒的成功率肯定還是低的，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人來負責將產品推到大眾面前，畢竟咱倆以前的工作都和這個不搭邊，冷不丁上手去做肯定要磨合期，但我只想要盡快。”
郭銘葚有些沒聽懂：“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找一個人？”
“對。”林嶼闊單手插兜，應了下來。
郭銘葚看他那意思，應當是心底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便順勢問：“你希望把誰拉攏歸來？”
“顧知然。”林嶼闊稍加停頓，無視掉郭銘葚面上的勉強，接著說：“他有這個能力，而且他也是咱們幾個裏邊最愛玩的那個，他也最了解高消費人群心裏的期望，有他在，利大於弊。”
林嶼闊知道郭銘葚心裏的坎，但這種情況下，林嶼闊根本沒時間去讓他慢慢磨斷那道坎，只能用一種還算軟化的態度，說：“人生總是充滿選擇，我已經和顧知然談過這件事了，他答應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你好好考慮，家人永遠都是最重要的，郭子。”
林嶼闊用了以往顧知然對郭銘葚的稱呼方式，他彎腰拿起床上的睡衣，推開門往外走，扔下了句：“我去隔壁換衣服，你好好想想，最晚明天這個時間給我答覆。”
郭銘葚看得出來，林嶼闊對這件事勢在必得，他不同意，林嶼闊只可能是換個合作夥伴來進行類似的方案。
林嶼闊的性格始終都未變過，他看中的東西，無論面對各種情況，都要不擇手段地攥到掌心裏。
林嶼闊進了段青寂的臥室，但他沒急著換睡衣，而是坐到床上，一手將手機解鎖，另一只手夾著煙，漫不經心地吸著。
他單手在屏幕上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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