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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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兩人就這樣隨意地聊著無足輕重的內容，哪怕最主要的問題已經解決，也沒人主動提起掛斷視頻通話。
幾乎大半時間，都是段青寂滿臉無奈，林嶼闊嬉皮笑臉。段青寂之前怎麽沒發現，原來林嶼闊這麽能皮。
林嶼闊看著他那無奈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愈來愈深。
“段青寂。”
林嶼闊看著屏幕那頭，突然收斂幾分笑容，說：“我真想讓時間過得快點兒啊，你說什麽時候才能過年呢。”
過年的時候，他有一周的假，就能回哈市了。
段青寂應了聲：“快了，還有五個月左右。”
“將近半年呢。”林嶼闊擡起視線，看向遠處望不到邊際的天空。他其實從小到大都分不太清東南西北，少數能分辨出來的時候，都是因為有具體的東西作為參考，譬如在學校，他知道學校北邊有一座圖書館，只要找到圖書館的方向，他就能分辨出東南西北，再譬如，在家的時候，他知道哈市是北方，所以哈市以外的地方，都被他稱作南。
可現在，他坐在這個鮮少踏足的公園內，望著極度黑暗的夜空，卻分辨不出北在哪兒，也找不到家的方向、段青寂的方向。
只有看向手機屏幕上的段青寂時，他才覺得心底稍微安定了些。
林嶼闊放下托著臉的手掌，雙手握著手機，定定地看著屏幕，說：“段青寂，今天你早點兒睡吧，昨天晚上一點兒都沒睡，身體吃不消。”
他這話說得體貼，但段青寂是因為誰才一夜未睡的？
段青寂不好意思點明，只能稍微僵硬地“嗯”了一聲，回了句：“你早點兒回家，別著涼感冒了…..還有，你明天應該多帶件外套，省得晚上被風吹得受不住。”
“知道了。”林嶼闊笑著說：“我身體好著呢，輕易不會生病，你也知道。”
段青寂知道他不容易生病，也知道他身體好。
兩人盯著屏幕上的對方半晌，無聲片刻。
最後。
還是林嶼闊主動說：“先掛了吧，你吹完頭發就睡覺吧。”
“嗯。”段青寂應聲。
林嶼闊又說：“別忘了換套新睡衣。”
他看見了段青寂衣領被水珠浸濕的部分。
“好。”段青寂說。
林嶼闊扯扯唇角，說：“那就這樣…..我掛了。”
“拜拜。”段青寂神情柔和地說。
林嶼闊也說：“拜拜。”
段青寂沖他揮揮手掌，林嶼闊也揮了揮。
“……..”
兩人就這麽對著揮手揮了半分鐘，依舊無人掛斷。
段青寂：“？”
段青寂放下手掌，沒忍住說：“你不是說要掛了嗎。”
林嶼闊表情僵硬了下，才說：“現在掛。”
說完，屏幕上終於彈出視頻掛斷的畫面。
段青寂看著屏幕，覺得這戛然而止的掛斷有些像詼諧喜劇的驀然穿幫，你明知對方是在竭盡全力地吊起你的好情緒，但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你還是忍不住地想——他怎麽呆呆的。
察覺到這個念頭時，段青寂難免忍俊不禁，他搖搖頭，將手機鎖屏，起身準備去吹頭發。但其實，兩人視頻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林嶼闊將手機揣到口袋裏，看這懷裏的蛋糕，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件事兒，他本想拆開蛋糕吃幾口，然後再裝模作樣地跟段青寂分享，催人淚下地感嘆幾句——
哎，你在就好了。
哎，我一個人也沒關系，我很堅強的。
哎，段青寂我想你。
哎……..
結果一看見段青寂，就全都忘得一幹二凈。
真是加班加多了，給腦子都加傻了。
“哎。”林嶼闊拎著蛋糕盒站起身，重新走回光線陰暗，卻有長椅可坐的角落，一屁股坐到長椅上，打開手機叫車。
蹲這麽長時間，再加上他始終為了尋找完美光線，刻意梗著脖子，將臉維持在特定的角度，他現在覺得腿酸脖子痛，整個人就像是剛跳完廣場舞，卻又在轉角遇到心儀大媽，想再戰一回合卻已經有心無力的八十歲老大爺。
熬不動了。
回到家，林嶼闊將蛋糕放到還沒他膝蓋高的小冰箱裏，將基本沒怎麽用過的冰箱插上電，才放心地進了臥室。
床上的被單、枕頭已經幹了，早上還極為明顯的液體痕跡基本都消失了，只剩下少許藏留在角落裏的粘稠液體的幹涸痕跡。
林嶼闊將床上的東西都換了一遍，把床單被套統統扔進了洗衣機裏，卻唯獨保留了那個被段青寂咬了幾個小時的枕頭。
不是沒有備用枕套可以換，林嶼闊只是單純的心思齷齪。
林嶼闊先是躺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放空了會兒，才撐起身子，將枕套從枕頭芯上摘了下去，折疊幾次，將其折成剛好可以攥在掌心裏的大小，而後緊緊攥著，湊到鼻前，聞了下。
可惜沒什麽特殊的氣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段青寂身上的沐浴露味。
段青寂的口水也是沐浴露味的嗎？
不大可能。
（已舉報四個黃.片網站絕對支持綠色環境該內容主角僅僅是在搓洗臟了的枕套，描寫僅為烘托氣氛無不良誘導）
顯然枕頭並沒有成功留住段青寂口水的味道。
林嶼闊覺得有些可惜，而後開始思索，或許下次可以專門準備個絲巾，讓段青寂咬著，這樣能更完美地保留段青寂口水的味道，也更方便他…..
林嶼闊閉上眼，慢慢地呼了口氣，抓著枕套的手掌開始緩緩向下移動，抵達某個位置時，他用枕套貼著掌心，開始慢吞吞地攥緊。
手指蜷縮著包裹住重要點，像抓緊鼓槌般，尋找著最重要的節點。
片刻後，手臂開始有節奏地上下起伏。
林嶼闊的上身也微微擡起，他身體緊繃著，不知過了多久，才張開嘴，開始急促地呼吸起來。他手臂起伏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手掌攥得更緊。
段青寂的口水在枕套上，現在枕套正緊緊貼著他的…..這就像是段青寂還在他身邊，並且正在給他…..
段青寂似乎並未離開，始終在這兒陪伴著他。畢竟，獨屬於段青寂的氣味還在不是嗎。
…..段青寂。
“呃…..”
林嶼闊擡起眼皮，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某處，手臂的起伏開始漸漸減小，過了幾分鐘，動作徹底停住。
枕套又被弄濕了。
這回可以換掉了。
換好枕套，林嶼闊關掉房間裏的燈，躺到床上，很快便睡了過去。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踏實。
第二天早上起來。
林嶼闊先是給段青寂發了條信息，才起身去洗漱，換上衣服，一切都準備好後，他沒向以往那般直接出門，而是彎腰從冰箱裏拿出蛋糕，重新走回房間，用窄小的床頭櫃充當餐桌，簡單吃了幾口蛋糕。
吃完，他還特意拍了張照片，向段青寂匯報進度。
林嶼闊：[吃了四分之一了。]
段青寂很快回覆了信息。
段青寂：[早上吃容易膩，不用強迫自己吃。]
林嶼闊將蛋糕重新放進冰箱裏後，就看見這條信息，他一邊從衣櫃裏隨便找了件外套搭在臂彎，一邊單手打字：[不能浪費。]
段青寂回了兩個發呆的表情。
林嶼闊看著信息，滿臉笑意，他揣好鑰匙，查看了下叫來的網約車的車牌號，便穿鞋出門。
關上大門。
林嶼闊直接給段青寂打過去通視頻通話。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段青寂才接通。
屏幕裏段青寂的臉上還有些水珠，他一邊拿起手機，將畫面對準自己的臉，一邊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水，說：“我剛洗漱完。”
按照以往來說，這個時間段青寂應該已經準備出門了才對，今天他起晚了。
意識到這點，林嶼闊放慢下樓梯的腳步，看向屏幕問：“昨晚睡得怎麽樣？”
“還不錯。”段青寂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拿出套西裝放到床上，隨口問：“你呢。”
林嶼闊腳步停頓了下，才接著向下走，邊走邊說：“我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段青寂又挑選了件襯衫出來，才將視線重新挪到屏幕上，說：“我要換衣服了，先把手機放到床頭。”
林嶼闊徹底停在樓梯轉角處。
他說：“讓我看看。”
“西裝？”段青寂調轉鏡頭，將手機對準床上的西裝，說：“還是以前的西裝，最近沒定制新的款式。”
但其實，哪怕他定制了新的西裝，款式也只會和以前整日穿著的西裝一模一樣，他似乎總是鐘情同一款式、同樣的東西，無論是西裝、沐浴露，還是常去的餐廳。
林嶼闊簡單掃了一眼，不出所料地發現還是段青寂萬年不變的那套西裝，他敲了敲屏幕，像禮貌敲門一般，說：“段青寂，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給我看看你換衣服的過程。”
哪怕鏡頭並沒有對準段青寂的臉，林嶼闊還是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硬一瞬。
或許這就是多次調戲得來的直覺。
“你現在不是要去上班？”段青寂說。
林嶼闊轉動手機，向他展示周圍的環境，說：“是要去上班，但我現在還在樓道裏邊，身邊沒別人。”
但好巧不巧，他這句話剛落，腳底下便傳來幾道重重的腳步聲，以及並未壓低聲音的交談。
顯然，段青寂也聽見了。
段青寂直接將手機放到床上，遮住鏡頭，使他這邊的畫面徹底變成了一片黑。
林嶼闊心底“嘖”了一聲，第一次萌生出想搬家的念頭。如果他現在是在能隔絕其他聲音的電梯裏，說不準他已經看到段青寂的“換衣vlog”了。
林嶼闊叫了聲：“段青寂。”
隨著樓下那一行人逐漸向上攀爬，交談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段青寂沒了動靜。
林嶼闊知道他這是打定主意不給自己看了，便接著向下走。
但隨著他往下走，那群人往上爬，交談聲像是被套上了無形的大喇叭，正在快速地調大音量。
幾秒後。
段青寂將視頻掛斷了。
林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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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闊將床上的東西都換了一遍，把床單被套統統扔進了洗衣機裏，卻唯獨保留了那個被段青寂咬了幾個小時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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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闊的上身也微微擡起，他身體緊繃著，不知過了多久，才張開嘴，開始急促地呼吸起來。他手臂起伏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手掌攥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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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林嶼闊擡起眼皮，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某處，手臂的起伏開始漸漸減小，過了幾分鐘，動作徹底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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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可以換掉了。
換好枕套，林嶼闊關掉房間裏的燈，躺到床上，很快便睡了過去。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香甜踏實。
第二天早上起來。
林嶼闊先是給段青寂發了條信息，才起身去洗漱，換上衣服，一切都準備好後，他沒向以往那般直接出門，而是彎腰從冰箱裏拿出蛋糕，重新走回房間，用窄小的床頭櫃充當餐桌，簡單吃了幾口蛋糕。
吃完，他還特意拍了張照片，向段青寂匯報進度。
林嶼闊：[吃了四分之一了。]
段青寂很快回覆了信息。
段青寂：[早上吃容易膩，不用強迫自己吃。]
林嶼闊將蛋糕重新放進冰箱裏後，就看見這條信息，他一邊從衣櫃裏隨便找了件外套搭在臂彎，一邊單手打字：[不能浪費。]
段青寂回了兩個發呆的表情。
林嶼闊看著信息，滿臉笑意，他揣好鑰匙，查看了下叫來的網約車的車牌號，便穿鞋出門。
關上大門。
林嶼闊直接給段青寂打過去通視頻通話。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段青寂才接通。
屏幕裏段青寂的臉上還有些水珠，他一邊拿起手機，將畫面對準自己的臉，一邊用毛巾擦拭臉上的水，說：“我剛洗漱完。”
按照以往來說，這個時間段青寂應該已經準備出門了才對，今天他起晚了。
意識到這點，林嶼闊放慢下樓梯的腳步，看向屏幕問：“昨晚睡得怎麽樣？”
“還不錯。”段青寂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拿出套西裝放到床上，隨口問：“你呢。”
林嶼闊腳步停頓了下，才接著向下走，邊走邊說：“我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段青寂又挑選了件襯衫出來，才將視線重新挪到屏幕上，說：“我要換衣服了，先把手機放到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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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讓我看看。”
“西裝？”段青寂調轉鏡頭，將手機對準床上的西裝，說：“還是以前的西裝，最近沒定制新的款式。”
但其實，哪怕他定制了新的西裝，款式也只會和以前整日穿著的西裝一模一樣，他似乎總是鐘情同一款式、同樣的東西，無論是西裝、沐浴露，還是常去的餐廳。
林嶼闊簡單掃了一眼，不出所料地發現還是段青寂萬年不變的那套西裝，他敲了敲屏幕，像禮貌敲門一般，說：“段青寂，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給我看看你換衣服的過程。”
哪怕鏡頭並沒有對準段青寂的臉，林嶼闊還是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硬一瞬。
或許這就是多次調戲得來的直覺。
“你現在不是要去上班？”段青寂說。
林嶼闊轉動手機，向他展示周圍的環境，說：“是要去上班，但我現在還在樓道裏邊，身邊沒別人。”
但好巧不巧，他這句話剛落，腳底下便傳來幾道重重的腳步聲，以及並未壓低聲音的交談。
顯然，段青寂也聽見了。
段青寂直接將手機放到床上，遮住鏡頭，使他這邊的畫面徹底變成了一片黑。
林嶼闊心底“嘖”了一聲，第一次萌生出想搬家的念頭。如果他現在是在能隔絕其他聲音的電梯裏，說不準他已經看到段青寂的“換衣vlog”了。
林嶼闊叫了聲：“段青寂。”
隨著樓下那一行人逐漸向上攀爬，交談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段青寂沒了動靜。
林嶼闊知道他這是打定主意不給自己看了，便接著向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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