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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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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赫梯的皇太子顯然是給自己想到了一條出路, 一條他能夠接受的出路。但是赫梯對於埃及要求的戰爭賠款顯然還是要先考慮一下的。

而另一邊,同樣收到了這份戰爭賠款的米坦尼可就是真的難受了。因為信使帶給他們的法老傳話簡直是簡單粗暴。

“米坦尼做好給埃及賠償割地的準備。”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幾乎是精準的踩著米坦尼的三寸。一個半島小國, 最害怕的就是在他為數不多的國土上再來一刀了。那對米坦尼來說, 幾乎就是要了命了!

所以米坦尼的國王很直接,直接到和信使說, 如果可砍了那位少壯派的將軍洩憤的話請直接砍了不用給他這個國王留面子。

還說那位將軍就是國內貴族裏的刺頭,埃及法老幫他砍了, 米坦尼必定有重謝!

要知道米坦尼的老國王可是有自己的太子的,而且這位米坦尼的皇太子,還剛好在米坦尼國內的名號就是善戰。

米坦尼這次入侵埃及,特地沒有派遣他們的皇太子參戰,本身就是他們你米坦尼的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點退路了。

況且, 米坦尼的國王甚至在沒見到法老使者之前, 就已經開始統籌計算當時他們米坦尼國內能出多少黃金和牛, 羊了。

嘿~還沒提前的事候,米坦尼的國王自己就已經忍不住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米坦尼這個國家就是夾縫中求生存,它三面和別的國家都有接壤,本身又正好處於亞洲和歐洲板塊的銜接地帶。商貿,海貿, 對米坦尼來說這是天然的優勢。

但是三面面對的都是哪些國家呢?埃及, 赫梯,波斯。

亞歐非板塊三位大佬。

很好, 米坦尼簡直就是夾子在三只貓裏面的那只老鼠,天生就要心細入微的感覺到身邊的大國們有什麽意動,防止自己被吃。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 其實不管是埃及,還是赫梯,甚至是波斯對米坦尼的存在都有一定的想法,那就是:米坦尼純在比不存在要好!

因為這樣的米坦尼可以成為三個強國的緩沖地帶,而不會直接引起三方混亂。

埃及雖然想懲罰居然膽敢對埃及興起入侵的米坦尼,卻並不想致他們於死地。於是對於米坦尼的懲罰,無外乎,就是奴隸和賠款。

不過米坦尼還有一樣額外的賠償技能,那就是嫁公主。赫梯,波斯,埃及都被他們嫁過公主,上一屆的法老的後宮裏就有一位米坦尼的公主。

法老談不上什麽寵愛,而米坦尼自己也不甚在意,反正擺在後宮裏就象征著一種政治交易的籌碼。

即便提穆爾的法老老爹早已經嗝屁,原本那位米坦尼的公主還生活在埃及後宮的深處。

不過按照每個國家的不成為的慣例,在米坦尼大軍開拔準備進攻埃及的那一刻,後宮其他的那些前任法老的後妃們,估計不會讓這位米坦尼的公主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這就是政治,骯臟,腐爛,堆滿了無辜之人的血肉,卻夾帶著能決定他人生死的權利,危險而迷人。

當然提穆爾不在意這些,他要讓米坦尼大放血的計劃還是要執行的。於是在埃及的大軍駐紮在北部的邊境的第二周,米坦尼的皇太子,赫梯的皇太子就已經忙不疊的趕來了。

他們雖然都帶著部分軍隊,但卻不是來幹仗的,相反米坦尼和赫梯的大軍只是這兩位皇太子的安全和身份的比較保障。

而且按理說這次面談是埃及法老的要求,米坦尼和赫梯要遵循外交禮節也該是他們的國王前來。

但是提穆爾手下李專門負責情報的巖雀卻傳回了消息:赫梯國王現在屍骨未寒,米坦尼的老國王嚇得腿軟,天天在皇宮念叨著米坦尼要亡國的了。就這兩位國王的情況,那確實不適合前來談判。

所以兩位皇太子來就很合理了。

經過孔蘇點撥的提穆爾即便知道人來了,也還是在自己的帳篷裏,隨意的坐在了自己的黃金王座上,帳篷的兩旁可是站滿了這次對米坦尼和赫梯的將軍們。

氣勢方面已經不亞於孔蘇之前打比方舉例子說的鴻門宴了。

而提穆爾自己心裏也清楚,最讓這兩位皇太子跌面子的事情就要來了。

赫梯的皇太子現在已經32歲了,在這個時代來說已經不算年輕了。當然突然即便死了皇帝老爹,沒有合法登基之前,他還是皇太子。

米坦尼的皇太子略微年輕點也是30多歲了,現在他們兩位居然擺在了只有他們年紀一半的提穆爾法老的手中,而且提穆爾可是正兒八經的法老。這也就意味著,這兩位進來帳篷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要向著帳篷的主人行禮,問號。

這無論是從地位,還是戰敗國的身份上出發,皆是如此。

即便這兩位皇太子背後都帶著士兵,但是在跨入埃及軍營的那一刻,戰鼓擂動,號角聲渾厚,那聲音就足夠將他們嚇得一跳!

隨後他們看著自己所走道路旁兩排健壯且手持武器的埃及士兵們,胸腔裏的心跳也忍不住的和這擂動的鼓聲一樣開始了同頻。

兩個人到了那白色的帳篷前,馬上就有人幫他們先開了帳簾,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臉上似乎還有點稚氣,帶著少年特有的柔嫩線條的埃及法老。

兩位皇太子都是絡腮胡一大把了,這個時候居然作為戰敗國前來覲見哪位比自己年紀小了一半的法老,心裏是什麽滋味兒?

這還不算是最難的,最難的是他們要對這位法老的行禮。

提穆爾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上鑲嵌的綠松石,這些從米坦尼戰利品中精選的寶石在夕陽下泛著幽藍的光暈,如同凝固的地中海波濤。

寶石光滑的表面此刻正折射出赫梯太子扭曲的倒影。

他緊抿的嘴唇和緊繃的下頜線條在寶石的弧面上被拉長變形。而且這位法老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間的短劍,在手上舞了個劍花。

一時之間抽劍的金戈之聲,讓米坦尼和赫梯的皇太子齊齊的打了個哆嗦。提穆爾那算個金色的眼眸只是撇了赫梯皇太子一眼,隨後劍尖直接指向了米坦尼的皇太子。

“皇太子當了這麽多年,禮節呢?”

這就是孔蘇昨晚特地來,明說沒有暗說了好幾遍的,下馬威,與殺雞儆猴了。

[作為戰敗國,是沒有什麽尊嚴的。在強者面前強調自己的尊嚴,無疑是跳梁小醜。]

孔蘇的話裏‘跳梁小醜’提穆爾雖然沒懂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知道孔蘇和他說這番話的意思。

想要這次談判能夠順利,提穆爾自己拿出強硬的態度是必不可少的。

於是被威脅的米坦尼皇太子立刻就漲紅了臉!那紅中帶紫的面色,是真的讓四周埃及將領們欣喜異常啊!

當32歲的米坦尼太子被迫俯身,單膝跪倒在地上,雙手撐地,伸頭對提穆爾行吻足禮時,他束腰短劍上的金蛇紋飾在細密的沙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像是毒蛇的嘶鳴,又像是金屬的嗚咽。

劍鞘末端雕刻的蛇眼鑲嵌著紅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憤怒的血色光芒,那是是尊嚴最後的倔強,是戰敗者用沈默維持的最後體面。

但是提穆爾看到了,並沒有勒令米坦尼的皇太子將佩劍卸下,他只是歪著頭看著這位米坦尼的皇太子,看著他顫抖著吻足,卻不敢拔劍的時候,就知道這家夥也是個慫貨。

敢怒不敢言的慫貨。

吻足禮完畢,米坦尼的皇太子像是根彈簧一樣迅速站起來,而提穆爾的目光也從他的身上,將目光盯上了一旁站著的赫梯皇太子。

赫梯的皇太子甚至有點想往後退半步,他在心裏想著的是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行吻足禮。

但是他沒看到提穆爾在私下裏將腳縮回了披風後面,忍不住的扭了扭身體借著換姿勢的機會把自己的腳背狠狠地蹭了蹭披風。

這畢竟是月神教導他的,因為好的上位者都要會演,不管是演變態,還是演明君,都要做到讓敵人膽寒,讓國人驕傲。

但是提穆爾當時看著眼前的月神,也在想,那高高在上的月神是否也是這樣?自己看到的這一面,是否就是月神真實的一面呢?

剛想到這裏,大帳裏其他埃及將士們突然抽出的武器的兵戈之聲將提穆爾的思緒拽了回來。

原來,赫梯的皇太子剛剛轉身從身後的侍從手裏拿出了一個盒子,這種沒有告知的行為很明顯是讓大帳裏的其他埃及將士們警惕了起來。

赫梯的皇太子有點輕蔑的看著那些將士們抽出的短劍笑了笑,然後看起來恭恭敬敬的封上了一個鑲嵌了黃金的禮盒。

然後這位滿臉絡腮胡子,一臉看起來恭敬,但是帶著野心的笑容的赫梯皇太子,對著埃及法老提穆爾躬身獻上了自己的禮物。

“這點小禮物,是我們赫梯的誠意,”赫梯的皇太子笑著說道:“我想求娶埃及的王女,妮菲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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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狗頭][狗頭]今天趕上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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