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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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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逃走

章宇教母看著侏儒,心中悚然一驚,“你是嚴瓚?!”

青霜伏在城墻上,被侏儒那股凜凜氣息所震懾,不敢動彈半點,壓低了身子,放緩了呼吸看著下方。

侏儒聽見章宇教母如此稱呼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墨離山的?竟會如此有眼無珠,神君怎會為了你一個小仙露面?就連你們的仙君也不配神君親自出馬。”

“什麽?!”她冷汗連連,面容迅速沈下去。

“哼,一個合一境的不入流的,怎敢和我家神君爭輝?我是神君座下九元護法之一,現在特奉命前來除掉你們這些礙人手腳的東西。”

侏儒氣勢極為張狂,個頭雖矮,但說這話時,耷拉在地上的衣袍卻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廖戰倚靠著城墻,盯著那個小個子,心中充滿了駭然!

這又是誰?

似乎比那女子還厲害上許多。

不過看樣子,這兩方並不對付,既然如此,想必沒嫌隙關註我們。

當即壓低聲音,“快起來,趁著這功夫,我們出城!”

眾軍士被剛才那股氣浪掀翻在地,一時間頭暈眼花,躺在地上身上連連發痛,禁不住輕聲叫喚。

他的一句話馬上使大家清醒起來,“將軍,飛爪在此!”

張副將先醒過來,迅速從身上掏出飛爪,就要扔上墻頭。

“小聲一點。”廖戰趕忙噓道。

這功夫,大家也都醒了,動作迅速統一,有飛爪的連忙系好繩索,高高拋起。

其他人謹慎觀察著那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廖戰更是如此,秉著一口氣,胸口砰砰震動,生怕時間不夠。

章宇教母調整著呼吸,註意力全在侏儒身上,冷眼掃過,眸底出現幾分懼意,“什麽神君,連面都不敢露,一定是面相醜陋,其實你就是嚴瓚吧。”

說著,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身後又出現了那朵巨大蓮花,映出粉紅粉紅的光。

青霜在上方瞧著,眉頭皺起來,發現教母的靈光比剛才黯淡了許多,馬上知道她是受了些傷,影響了靈力的運轉。

不免為她擔心起來,又一邊看向空中,神色焦急,小聲呢喃,“青蓮還要許久才能回來,這可如何是好!”

章宇教母站直了身體,雙手在丹田中結印,雙目直勾勾盯著侏儒,露出憤恨,“剛才小瞧你了,嚴瓚,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說時遲那時快,空中突然凝起一大片嫣紅光芒,不知何時把侏儒包圍在裏面。

見此,侏儒更是放聲大笑,“你那點小技倆還想抓我?去死吧!給神君的大計做陪葬!”

兩人身形頃刻間交纏在一起。

青芒與嫣紅之光扭打起來,四周的風呼嘯著而來,地面沙石迅速被卷起。

廖戰不禁別過臉用手臂擋了下突起的狂風。

眼睛瞟向城墻上,聲音大了些,“快!起風了!”

城墻上,數名軍士動作飛快,順著飛爪向上攀爬。

風起後,飛爪也變得來回搖擺不定,使得上面的軍士爬行受到很大阻礙,不得不暫停躲避狂風。

廖戰心中焦急,趕緊一步上前到下方,兩手稍用力拽住繩索下端,幫助固定住飛爪,“快!不要停!”

其他人見了,也紛紛學著他的樣子上去幫忙。

章宇教母與侏儒還在纏鬥。

兩人在半空中,靈力四溢飛散,使得城墻都開始微微震動。

廖戰回頭,頓時面色發白,手中抓著繩索更加用力。

最先的軍士已經爬上了墻頭,下一批迅速跟上。

他心裏掐著時間,一邊頻頻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將軍,我們走!”

張副將拉了他一下。

回過神,發現眾人都已上去,只有自己、張副將還有三兩個軍士。

馬上拽起飛爪,身子借力,雙腳往墻上一蹬!

幾人沿著繩索飛快向上爬去。

很快,上面的人伸手過來接應。

站在上方,廖戰心中更加悚然!

本在半空的章宇教母和侏儒此刻竟然愈發高了,好似懸掛著的天上的群星。

光芒與青煙似蛇尾,不緊不慢地從下方盤旋而上,一點點向著兩人飄去。

下方章州城裏,所有的青煙都被侏儒吸走,在天穹上游蕩凝聚。

城內又恢覆了一片死寂。

漆黑無光。

整座城都像是變成了焦黑的碳,散發著無窮無盡的死意。

他不禁咽口吐沫,心中震顫不已。

望著上空爭鬥的星芒,一時竟有些失神。

這兩人當真是仙人?否則怎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國師當年似乎也不敵他們。

實在是可怕!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力量的人,甚至能夠悄無聲息屠殺整座城!

國將不安!

天下將不寧!

不由得輕顫了兩下,目送兩人的光芒越來越遠。

“將軍,我們該走了。”張副將在一旁謹慎道。

“好,馬上回王都!我要將此事稟報給大王!”他深吸口氣,覺得身子和腳步都沈重起來。

眾人又順著飛爪快速下了城墻,急行軍向著王城方向奔去。

路過城門樓時,廖戰稍停了下。

門洞大開,漆黑好似一張張開的巨口,仿佛要把闖入的人全部吞噬進去,吞掉生命,吞掉一切!

心頭湧起一陣陣寒意。

今夜所見,實屬詭異。

不應當是發生在人間的事。

可見天下已經不太平了,各路妖魔仙靈都出現在人間。

心中暗暗嘆口氣,轉身快速跟上隊伍。

一行人快跑著奔在夜色中,沒有打火把,沒有馬匹,喘氣聲非常急促沈重。

或許每個人心頭都壓著一塊大石頭。他想。

遠方沈在漆黑中,只能隱隱看出地平線模糊的形狀。

東側卻有一座起伏不算高的山,靜靜俯臥著。

夜色靜謐無光。

仿佛世界都陷入沈睡。

白冷玉站在一處崖壁,打量著西方的天空。

孫雨蓮和秋娘看著她的背影,相互瞅了下,神色有些沈重。

“白姑娘,那邊的青芒是什麽東西?”

白冷玉幽幽嘆氣,“是嚴瓚的靈力,他派了手下人收割章州城的精氣。”

“什麽?!”兩人大驚,面色突然發白。

“嚴瓚這樣做不是一次兩次了,曾在東川臨川已做過,其他地方是否還有,我不清楚,但章渚一城被他吸幹精氣,其他地方想必也很快了。”

秋娘滿目愕然,“他,他怎麽敢這樣做?難道墨離山凈璃那邊就沒有什麽反應嗎?”

“剛才的嫣紅就是墨離山的人,不過看樣子敵不過嚴瓚的人。”白冷玉神色陰沈幾分,“他的力量非常強大,極難對付。我們只有找到清嵐,才能走一線生機!好了,我們繼續吧。”

說著轉過身,看了兩人一眼,向旁邊走去。

“可是,白姑娘,”秋娘迷茫著,“白天裏我們找到了些殘存靈力,這又能說明什麽呢?什麽都證明不了。”

“小姑娘,你錯了。”她腳步沒停,往下山方向去,“這靈力與你我的都不同,與嚴瓚的倒有幾分相似,說明都是來自上古。只有一人才擁有這般力量。”

“清嵐?”孫雨蓮接話。

“正是。走吧,山下南側還沒有找,那條小溪一直流淌到山下,幾千年前,那邊是達裏穆沁的地界。”

“周春梨與達裏穆沁交好,或許就是在這裏與達裏穆沁發生過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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