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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等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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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等待(修)

沈川和梅寒到陳瑞落腳的客棧與人說了打算, 陳瑞大喜,再三向夫夫倆表達了感謝感激之情,馬上讓家丁把先沒送出去的錢財謝禮送到茶館, 又一刻不停上市集尋買沈川點名要的東西, 只恨不得馬上生一雙翅膀帶人飛回青原府去。

從嶺安府到青原府, 步行需耗費五日時間,陳瑞一行是駕馬車來的,便只需三日不到就能回到青原府。

趁陳瑞買東西的空當,夫夫倆到菜行接上小孩, 回了一趟山寨。

山寨入口處,沈川轉道去山裏帶回羞羞,梅寒望了望他背影, 收拾好心情, 帶小孩兒回家。

等沈川回到家,一進屋就發現桌上零零散散擺了許多東西。

“這是做什麽?”沈川粗略看了看,辣椒醬、香菌醬、油臊子、泡筍泡菜……一壇壇放在桌上敞著口, 卻不見梅寒, “阿爹呢?”

“阿爹去周太太那裏買罐罐啦。”

剛說完梅寒就回來了, 用草繩拴了許多巴掌大的小罐子,兩手提得滿當,直接放到水管下。

見沈川回來了,梅寒喚人:“你來洗洗罐子, 我趕緊給你做些吃的, 你帶著路上吃。”

“這些都是拿來給我裝吃的帶走的?”沈川蹲到罐子邊, 有些好笑,“這也太多了,路上不好帶呀。再說我去幾日就回來了, 到地方陳家肯定也要管飯,餓不著我。”

梅寒斜人一眼,道:“我看陳丈人有家丁有車馬,帶些吃食的地方怎麽都騰得出來。你若不想,那便帶給羞羞吃,你吃陳家飯罷。”說完回屋和面去了。

見人還有些生自己不帶他去青原府的氣,沈川摸摸鼻子,老實洗起罐子,卻是嘴角彎彎,心情頗為不錯。

梅寒給沈川蒸了一屜包子,烙了足夠路上吃的酥油餅,裝上些紅薯幹,又回屋給人收拾了幾套以供換洗的衣裳鞋襪和洗漱用品,在原地站了站,猶嫌不足,想切兩方壇子肉給人帶去,讓沈川牽住了。

“這回真夠了,這些夠我吃半個月了,來和我一塊兒裝罐子,太多了。”沈川親親人。

等到東西全收拾妥當,偌大的木桌上全沒了空地兒,椅子凳子上還放了不少。這般零散著不好帶,夫夫倆又回屋騰了個大木箱出來,將東西一個不落全裝好。

吃了中飯,沈川便帶上家夥要下山了,梅寒心裏那些不舍和擔憂一下湧上來,促使他緊跟著人走了幾步。

沈川站住,回身抱抱人,“要不了幾日我就回來了。回屋洗洗碗,嗯?”淺淺一抱就分開,捋了捋梅寒額間的碎發。

梅寒輕搖頭,“我送你到寨口吧。”

兩個小孩兒也去送人。

一家人到了沒走多久,遠遠就見寨子入口處停了一騎車馬,是心裏又喜又擔心人反悔的陳瑞,人等不及,打聽了山寨的位置,帶人來山寨接人了。

陳瑞看見夫夫二人,還有那分量不輕的箱子,當即揚起笑臉迎上來,“山路難行,我來接沈老板,省得沈老板跋涉。這是沈老板的行李吧?快快,快給沈老板搬上車。”

陳家下人麻利接過箱子,陳瑞又與夫夫倆客氣說談幾句,言沈川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能上路,隨後識趣地走到一邊去,讓夫夫倆說些體己話。

臨到分別時候,夫夫倆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麽。

反而是兩個小孩,年紀小不懂大人的離愁別緒,只曉得爹要出遠門,跟在兩人身側,嘰嘰喳喳詢問遠門有多遠,有沒有好吃的,什麽時候回家等等問題。

沈川一一回答了,待小孩顧自說起小話,才擡首望著梅寒。

四目相對,惜別情意無以言表,不言而喻。

對視些許時候,沈川珍而重之握了梅寒雙手,鄭重道:“我很快回來,你在家也註意身體,別太勞累了。”

“嗯。”梅寒聲音輕而又輕,緊緊回握了人,“平安回來。”

沈川又抱了梅寒,手掌拍拍他脊背,很快分開,笑了笑,轉身上車。

沒一刻,車簾被掀開,沈川探出頭朝人擺手,“回去吧啊,我要不了兩天就回來了。”

梅寒亦朝他揮手,直望著馬車駛離、被林木掩映,才悵悵然收回目光,牽著兩個小孩回家。

“沈老板和梅夫郎成親幾載了啊?還這般恩愛如初、難舍難分,真教旁人羨慕。”

馬車上,陳瑞與沈川交談著。

沈川笑笑,“沒多久,才三個小孩兒呢。”

“三個?”陳瑞疑惑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忙道恭喜。

二人你來我往說談幾句,很快熟悉起來,一個年紀大閱歷深,一個見多識廣,脾性也相投,饒是青原府路遠,路上也並不無聊,幾日快馬行車,很快到了青原府陳家牧莊上。

……

沈川出門後幾日,梅寒頗為惦念,也很是不適應。

人剛離開的當天晚上,做飯時他便下意識燜了許多米,結果吃飯時少了飯量最大的那個,一大兩小直吃了三頓才將米吃完。

更有幾次忘記人不在家,喚人幾聲沒人應聲才反應過來人出門了,於是又是一陣悵然若失。

白日忙著還好,夜裏洗漱了睡到床上,身旁空蕩蕩的,總要輾轉反側良久才睡得著。半夜裏醒來不見人,又要想人到青原府了沒有,事情順不順利,人有沒有如他說的小心行事……總捱到窗外稍有亮色了,才不如何安穩地睡去。

幾日過去,小米和阿簡也開始想爹,每日一睜眼便是問“今天爹要回家了不”“大蟲打完了嗎”,睡前又再問一道,不厭其煩得很。

好在是沈川先說了估計要去半個月,好歹有個念想給人數日子。

然而半月過去,梅寒主持著改了三家茶館的食飲體系,將那日夫夫倆說好的兩家小吃鋪開了起來,甚至托阮哥兒相看的樹枝樹苗也送到寨子,用水泡著等人回來處理,都泡得要生根了也沒見人回來。

梅寒越等越憂慮,心焦得唇周起了兩個燎泡,夜裏做了噩夢也無人訴說,起來還要應付兩個小孩的詢問,著實熬人。

這日,梅寒如前兩日一般,早早處理了寨裏的事兒,帶小孩進城,在茶館裏好好盼了一日,也如前兩日般沒把人盼回來。眼看時辰不早該回寨子給工人記賬了,只得收拾了帶小米和阿簡回家。

一路上心裏暗自想著,等到寨裏安排一下,換做早晨結算工錢,明日他帶小孩兒下山住一段日子,每日早上一人回山寨結了工錢就能下山,不用小孩跟著他奔忙。

這般打算著,卻沒來得及實施,才到寨裏支起桌子攤開賬本,青原府陳家來了人。

“虎患已經平定了,只我們老爺怕沈老板回嶺安府後大蟲又折回來報仇,請沈老板多留幾日。沈老板怕夫郎擔心,特意差我跑一趟,給梅夫郎報個平安。這是沈老板讓給梅夫郎帶的東西。”

報信的人滿面喜色,將一個包裹交給梅寒。

梅寒日日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些,接過包裹,問了沈川沒受傷,又問青原府處理虎患的結果。報信人將所知道的都說與他聽,話語間對沈川尤為信服感激,對著梅寒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謝。

沈川到青原府後,陳瑞馬上按他所說,聚集了附近幾個遭受虎患村鎮的所有獵戶、屠戶等強壯漢子,一共三四十人,又是挖、做陷阱,又是確認老虎蹤跡,準備了六七日。

準備妥當後,沈川將招募來的獵戶屠戶安排到幾個村鎮護著,吩咐各家各戶關緊門窗,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許開門查看,然後自進山去引虎。

“沈老板好生英勇,我家在村裏,但離沈老板布置陷阱的地方有距離,那幾日我都常常聽到虎嘯聲,別說找死出門查看了,我連睡覺都不敢,一家子心驚膽戰擠在一處,又是害怕又是擔心沈老板。”報信人說起來還忍不住直拍心口。

報信人:“我數著是第四日早上,天一亮就聽到外邊有人活動聲,然後村長兒子到我家,說是虎患解決了,我都還不敢相信,直到從窗裏看見人擡了大蟲屍首從我家門前過,我才不得不信了。”

“他沒受傷吧?手腳都全乎?沒流血?”梅寒聽得後怕,不由攥緊了包裹,一遍遍向人確認著沈川安危。

報信人:“梅夫郎放心,沈老板康健得很,一根頭發都沒掉的!我來之前,還跟沈老板去擡大蟲了,幾百斤的大蟲,沈老板一人就能扛起一頭來!”

聽人還這般生龍活虎,梅寒總算放下心來,寒暄幾句,給報信人在寨裏安排了住處,讓人休息一晚再回去。

安頓好人,梅寒也無心再給人結工錢了,去找了柱子,讓人通知工人今日的工錢明早再結,忙自抱著沈川送來的包裹回家查看。

一打開,入眼便是木雕、草編螞蚱等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每樣都是一式三份,一看便知是給小孩兒帶的,竟是連沒出世的那個也有份。

梅寒好笑地把玩物拿出來放到一邊,底下是一個木匣。打開就見最上面是一只碧綠通透的翡翠鐲子,鐲子下面還有兩封書信。

拆開信,打眼一瞧洋洋灑灑兩大頁,是沈川請人代筆寫來的。

頭一頁寫了他初到青原府的作為,一些吃喝拉撒的日常小事都寫了進去,看得人好笑。

第二頁用三兩列文字寫了他獵虎的過程,之後又詳述青原府人如何如何愛戴他,他拒了多少多少錢財好物,只見陳瑞夫人送的翡翠鐲子顏色好,襯梅寒膚色,便厚顏收下,差信人一並送回。

“這人真是,也不怕人代筆先生笑話。”

看完信,梅寒嘴角噙著笑,喃喃嗔了人一句。拇指摩挲著翡翠鐲子,心徹底落回肚子裏,安穩了。

又拆開第二封信,方展開信紙,梅寒便忍不住更彎了眼睛。

第二封信卻是沈川親筆所寫,一半規矩方正一半七扭八歪,規正的是沈川一直用著的文字,歪扭的則是梅寒用的,也不知人何時學了這些去。

兩種文字胡亂湊在一起,教梅寒好一番吃力辨認,才勉強識出人寫了些什麽。

看完後,梅寒耳朵發熱地扣上信紙,又忍不住拿起來,自動忽略一些情言浪語,眉眼彎彎地再看一遍。

“阿爹!爹回來了嗎?”

看第三遍時,院裏突然傳來兩個小孩興奮的聲音,梅寒忙將這信折好裝回信封,放到木盒裏關上。

“沒回來,不過讓人送了信來,還給你們買了不少玩意兒。”

跑進屋的小米阿簡先是一陣失落,聽到後半句又高興起來,爬到凳子上看東西,兩張小臉興奮得不得了。

梅寒笑笑,將那封見不得人的信拿到屋裏,與錢匣子放在一處,才出來穿上罩衣,心情很好地開始做晚飯。

菜切到一半,忽然聽阿簡問:“阿舅,爹只寫了一封信嗎?”

梅寒動作一頓,心虛地回頭,就見兩個小孩一人捧著一張沈川請人代筆的兩頁信看——兩小只儼然是識字的文化人了,兩個人拼拼湊湊連猜帶認的,將信看了個七七八八。

小米抖抖信紙,也看向他們阿爹,控訴道:“爹在信裏才提了我和阿簡兩列!”剩下的一半是梅寒一半是青原府事,再看不著兩小只身影。

“嗯,不是……”梅寒松了口氣,然後遲疑一瞬,決定維護好沈川的形象。

“爹是去除大蟲的,那頭……那頭沒有這樣多信紙,爹也記掛著你們,特意讓送信的叔叔問了阿爹,問你們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呀!我跟阿簡一頓吃那——麽多!”兩個小孩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又問:“爹還說什麽啦?”

梅寒:“爹問你們睡覺香不香?”

小米:“香的香的!”

阿簡:“香。”

“那有沒有好好做功課?”

“做了,夫子留的都做完了。”

“唔,我還差一點,阿爹不要告訴爹!”

“那有每天跟三叔打拳嗎?有幫阿爹幹活嗎?有……”

沈川送回來的家書,讓家裏一大三小都開心不已,恨不得跟報信人一起去青原府才好。

次日一早,梅寒請了報信人到家裏吃早食,托人再給沈川捎些家裏的醬菜去——這人離家前還說多了路上不好帶,結果還沒到青原府,東西就讓他和同行的陳瑞吃得差不多了,剩最後一罐臊子時他都得背著人吃。

這回梅寒每樣都多裝了些,還裝了之前想裝沒裝上的壇子肉。又熱心給報信人備了路上的幹糧飲水,才送人上路。

只這回看著報信人滿載而去,心情全然不似先前送沈川走時那麽沈重不舍,而是充滿了游人將歸的喜悅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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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4000,欠12500,昨天許願沒實現[捂臉笑哭]

繼續許願明天發力[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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