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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洞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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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洞房(修)

到家後兩人進了屋, 鬧哄哄的聲音小了,耳邊一下清凈許多。

幫忙的人給新婚夫夫送了些吃食和醒酒湯,接著熱火朝天忙叨起來。

稍晚間還有一頓酒, 吉時一到, 又是一掛鞭炮響, 熱鬧著開了席。

這回沈川特意囑咐了聲,讓梅寒以茶代酒,與人的情意和敬意到了也無人怪罪,左右還有他敬酒。

眾人起哄灌沈川酒, 玩笑說要讓他醉得不省人事入不成洞房,但也只嘴上說說,都有分寸著, 敬一桌只讓他喝小半碗酒, 時不時又拉著他吃幾口飯菜。

又是三輪酒足飯飽,天有些晚了,吃席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寨裏到城裏路不很遠, 但天晚不大安全, 楊屠戶夫婦不好趕夜路, 沈川梅寒意欲將人安頓在寨裏過夜,兩人卻是擺擺手告了別,和吳麗娘夫妻倆去大牛村了。

大牛村離寨子近,四人還有伴兒, 到自家妹子妹夫家歇一晚正正好。

吃席的人走光了, 婦人夫郎還留著幫忙, 趁天沒黑完把鍋碗瓢盆洗了,再把沒用完的菜都收撿好,桌凳這些等明日再安頓。

收了尾要走時, 沈川和梅寒從屋裏出來,拿著臨時封的紅包遞給人,“這兩日辛苦嬸子阿叔們了,明日一定記得到家裏來吃飯。”

眾人推辭不要,兩人就硬往他們手裏塞,“今兒一下辦了兩臺酒,本也該封兩個紅包的,先時沒考慮到這茬,教嬸子阿叔們吃了好大的累。

“多虧了嬸子阿叔們,我倆的喜事才沒出紕漏,圓圓滿滿辦下來了。要是一直沒想起來也便罷了,這都曉得了卻裝不曉得,我倆如何過意得去?”

便是一個村的兩家人,女家哥兒家早晨辦出嫁酒,男家昏時辦娶親酒,兩家人請幫忙的鄉親也得錯開了來,否則這般短的兩日裏準備兩樁酒,又忙不過來又累人得很,不比下兩天地輕松。

夫夫倆好一番真心相勸,婦人夫郎才收了紅包,結著伴兒回了寨裏。這兩日確是累得夠嗆,回去了都沒力氣幹別的,洗漱完就歇了。

送走了幫忙的人,沒見著小米和阿簡,沈川和梅寒便去他們屋瞧了眼,就見兩個小的早不知什麽時候跑床上去了,睡得四仰八叉的。

想來跟著瘋跑瘋玩一日也累了,呼吸沈沈的,方才勸紅包這麽大的動靜也沒將人吵醒。

人沒丟,兩小只掖掖被子,夫夫倆洗漱一番,拴了門也回屋去了。

一身喜服很繁重,穿一日有些累人,梅寒欲脫了衣裳喘口氣兒,教沈川制止了。

“我都沒好好得你看一場,做什麽要脫?給我瞧瞧。”

說罷把人脫了一半的外裳穿了回去。今日成親,兩人很沒得彼此看。

梅寒由著他來,只一雙狹長的、原有些冷淡的眼盛滿笑意,笑盈盈望著沈川。早上施在臉上的脂粉已經洗了,但他眼裏濃濃的情意喜歡,比那層淺淡的脂粉還為他增色。

沈川教他看得心動不已,忍不住把人抱在懷裏,突然熱切地吻他的唇,糾纏他的舌,與他交換了一個綿長熱烈的濕吻。

梅寒被吻得情/動,張著口承受那力道,驀然被放開時,還迷蒙著眼望沈川,有些回不過神來。

沈川喉結滾了滾,噙了梅寒唇邊的津液,抵著他的額頭啞聲道:“等一下,還沒飲合巹酒……”

“嗯。”

人點頭應了,沈川打橫抱起人來,將之安置到桌邊矮凳上,卻沒倒酒,反而走到一邊兒去,開箱倒櫃地找起東西來。

“在找什麽?”梅寒迷蒙間回過神,家裏零碎東西都是他收起來的,預備起身去給人找,手剛搭到桌上,沈川就直起身來。

一轉過身來,手裏握著兩支成人手腕粗細的大紅喜燭,並兩個小巧精致的酒杯。

他兩步走到桌邊,在油燈上將喜燭點著,隨後毫不留情吹滅了油燈。

接著開了一小壇子酒,往酒杯裏各倒了半杯,梅寒淺笑著看他動作,“何時買的杯子?還不曾讓我望見。”

沈川湊過去咬咬他嘴巴,壓著聲兒有些暧昧地說:“昨兒下山背著你偷買的。”

“交杯酒交杯酒,沒有杯子怎麽行?難不成用碗啊?我倆又不是拜把子。”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梅寒沒言,只情不自禁傾身,在他那個深刻的梨渦上落下一吻。

他總覺著沈川愛說話,不止是那張嘴,他的眼睛、他單個兒的梨渦,每次打眼一瞧,就算他嘴裏沒出聲,都讓人覺著他在叭叭說著些什麽,教梅寒一看心裏就有些發酥,喜歡得緊。

沈川得了香噴噴一個吻,更高興起來,牽了梅寒的手來端酒杯,等不及要與人飲合巹酒了。

喜燭暖黃色的光裏,一對穿著大紅喜服的新人相對而坐,衣袖重疊相交,宛如一對恩愛忠貞的黑頸天鵝,正親密纏綿著。

飲罷合巹酒,沈川一把抱起梅寒來,急躁地將人壓到床上親吻,邊啃吃著人嘴唇,邊伸手到床邊的櫃子裏,三兩下摸出一瓶潤滑的脂膏來——多半是和酒杯一道買了藏在屋裏的。

梅寒側目瞧了一眼,不曉得那是什麽,也不曾通過人事,只隱約知道大概是要做些什麽事情的,不免緊張地攀著沈川肩背。

先時不讓人脫喜服的是沈川,現在親手把人剝了個幹凈的也是沈川。

沈川只顧著把梅寒從喜服離剝出來,但他身上的喜服不知不覺間也教梅寒褪下,露出他精壯結實的一身腱子肉來。

兩人裸裎而對,沈川喜歡地去親梅寒肌膚,梅寒卻是耳熱,不好意思看他身子,別了別眼,瞧見兩支亮堂堂的喜燭還亮堂著,跳躍著一對小火苗。

“等一下……吹燈……”

沈川置若罔聞,高挺的鼻梁又重又狠地拱著他的脖頸,一路嗅吻上去,直來到他耳邊,聲音喑啞:“寶寶……餓不餓?”

梅寒耳朵動了動,有些癢。

沈川平日很少叫他,叫也是連名帶姓地叫,只那調子愛轉彎,嗓音聽起來有幾分親昵纏綿,才教人覺著親密不生分。

唯獨幹些梅寒不好意思訴之於口的事情時,極愛用婉轉的調兒來,喑啞著嗓兒怪是狎昵地喚梅寒一個難言的昵稱,直喚得梅寒羞恥難為情極了。

可難為情是一回事,梅寒很是喜歡沈川這樣喚他,每每聽見這般愛稱,總教他覺得沈川愛極了他。

眼下教人呢喃著喚了幾聲,便昏頭昏腦點了頭。

沈川得逞地暗笑了兩聲,又喜愛地親著梅寒,驀地直起身來餵他吃了幾根鮮筍。鮮筍多少是有些素了,不飽腹,又煮了燙呼呼的雞蛋餵梅寒;餵得急了,教梅寒噎住,兩人搗弄了半個多時辰才好。

吃完一個雞蛋,沈川嫌梅寒吃得太少不長肉,又餵他吃了幾個,直吃得梅寒嘴撐肚鼓,央沈川下回再吃。

沈川不應,紅燭燃了多久就餵了多久,及至五更天時才罷休。

這深山裏最後的動靜停了,枝丫上備受其擾的鳥雀終於得眠。

梅寒受了累,睡得沈,不似往日那般醒得早,天光大亮了仍沈沈睡著。

直到睡夢中聽見些窸窸窣窣的響聲才醒了來。

房裏不見沈川身影,倒是聽得堂屋裏有人刻意壓低了嗓子說話,時不時傳來柴火嗶啵聲。

今兒還要請幫忙的人吃飯,梅寒便沒賴覺,撐著疲乏的身子起來,穿了衣裳開門出來。

堂屋裏,阿簡和小米挨著坐在桌邊,嘀嘀咕咕說著小話;竈臺上已經在蒸飯,柴火燒得正旺。

兩個小孩見著他,驚喜地睜大眼睛。

“你們小川叔呢?”梅寒問。

話音剛落,問的人就打外頭回來了,“什麽小川叔?我可是封了改口費的,現在得叫我爹叫我舅爹呢。”

沈川端著洗衣的木盆,木盆裏裝著兩件大紅喜服,正是兩人昨日穿的,昨晚教兩人糟蹋得好腌臜。

饒是起床時沒見著喜服就有了猜想,梅寒還是有些沒眼看,一看就要想起昨夜兩人有多荒唐。

好在小米和阿簡打斷了他思緒,從兜裏掏出兩個紅包來,狡黠地擋著鼻子嘴巴,只露出靈動的眼睛。那瞧著鼓鼓的,怕是各裝了一兩銀子。

小米脆生生喊了沈川爹,又笑瞇著兩雙月牙眼喊梅寒阿爹;阿簡話少還靦腆,先是仰頭看梅寒,見梅寒面帶笑意地點了頭,才開口喊沈川舅爹,先時沈川哄了半晌都只顧著搖頭不肯改口呢。

梅寒是阿簡的阿舅,沈川是梅寒的丈夫,論輩分阿簡就得喊沈川舅爹。

雖是自己封了紅包讓兩個孩子改了口,沈川聽著還多不習慣。

今日之前還都叫他小川叔來著,只下山的時候為免阿簡身份漏了餡兒,兩人叮囑過莫當著別人面喚人,小孩聽話,不如何喚他和梅寒。

沈川把木盆放在墻角,讓小孩又叫兩聲適應適應,兩人叫一聲他就應一聲的,一大兩小都幼稚。

梅寒失笑,走到竈邊揭開甑蓋,裏面的飯已蒸得差不多了。

“你歇著吧,飯我來做。”沈川過來攬了梅寒的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身子難受嗎?”

“還好。”小孩還瞧著,梅寒推推沈川胸膛,示意人收斂些。

經了人事,梅寒神韻都有了些變化,眉眼中綴著幾縷不易察覺的風情,舉手投足間對沈川親昵很多。

沈川心裏喜歡,笑了聲,揉揉他後腰,讓人一邊坐著休息去。

他說要做飯招呼人,梅寒也沒攔他,自回屋拿了針線籃子出來。

婚前他給沈川和兩個小孩各做了一身衣裳出來,三人今日都穿上了,所以衣裳不急做,先做幾雙鞋才是要緊事。

且不說沈川成日上山下河廢鞋子,兩個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腳也跟著長,鞋大了穿著打腳,走路容易養成壞習慣;大小正合適的穿個把月就小了,穿著擠腳。

家裏沒到吝嗇小孩穿鞋的地步,那便勤做鞋,讓小孩穿舒服些。

左右早先沈川得空時就做過幾頓飯,有些手藝,招呼人吃飯也拿得出手,梅寒就放心交給他了。

而且昨日辦酒,為著有備無患,幫忙的婦人夫郎們準備了三十五桌的菜,兩頭辦酒一共用了二十六桌,昨兒又拿了些給幫忙的人帶回去吃,家裏就還剩八桌的菜。

幫忙的人除了婦人夫郎還有幾個上菜搬送重物的漢子,加上自家人約莫能坐五桌,每個菜分量足一些,差不多能消去六桌菜,宴了人家裏還剩下兩桌,得使勁吃個三五日才算完。

飯蒸好了,沈川把甑子擡下來,換了蒸鍋上去,蒸鍋裏是些燒白、蛋卷、梅菜扣肉一類的蒸菜,昨日已經蒸熟了,現在只需蒸熱,用不了多長時間。

蒸菜要兩個竈才能蒸下,炒菜也要用竈,堂屋裏就兩個竈周轉不開,好在院裏搭來做廚房的棚子沒撤,棚裏還有兩個竈。

沈川從竈裏取了一根燃著的木柴出來,舉著去院裏生了火,輳了胳膊粗的木柴進去,就架上鍋開始蒸菜。

屋裏兩個竈都燒著,沈川卻沒忙著炒菜,燒了一鍋油,取前日買的雞蛋面粉加水攪成面糊,又往面糊裏加肥豬肉條。

見人不炒菜,梅寒就問他在做什麽。

沈川回頭道:“炸羊尾。”

梅寒沒聽過這菜,沈川解釋了羊尾如何做。聽得羊尾得用肥豬肉裹上面糊,一條一條用筷子夾了下油鍋炸,炸完還要炒糖漿掛霜,梅寒就曉得自己作何沒聽過了。

這又是肥豬肉又是油啊糖啊的,哪個都是貴價物,做起來還有些麻煩,他沒聽過也是正常。

“我也好些年沒吃過了,上回吃估計還是七八歲的時候,過去將近一二十年,早記不得什麽滋味了,就記著好吃。”沈川夾了肉條下鍋,屋裏登時響起滋滋滋的聲音。

“一二十年?你這樣大了?”梅寒吃了一驚,他今年不過十九歲,還從沒想過沈川年紀問題。

不怪梅寒吃驚,沈川二十六,可不是個老光棍嘛,擱平常人家裏孩子都能十歲出頭了,要是再大三五歲,梅寒都得喊他叔了。

沈川梗了一下,片刻後若無其事道:“我們妖精年齡和你們算法不一樣,按我們那邊算,我跟你年紀差不多,甚至還要比你小些呢。”

他說得半點不心虛,梅寒不疑有他,撇眼去瞧兩個小孩,見倆小的湊在一堆翻花繩,對沈川的話沒什麽感覺的樣子,才放了心。

轉念一想,梅寒就覺得他的擔心多餘了,羞羞比妖精兩個字還讓人吃驚呢,有時羞羞跑出來也不見阿簡小米怕,反而玩羞羞葉子玩得起勁,區區妖精,想來他們也是不會因此怕了沈川的。

沈川炸好羊尾端到桌上,給坐等投餵的三人一人發了雙筷子,自己也坐下吃起來。

羊尾炸得金黃,掛著些糖霜,飄著陣陣酥香味,極勾人食欲,一個就小指大小,梅寒咬了口,一嘗到味兒,頓時驚喜地望著沈川。

外邊酥酥脆脆的,芯裏卻不然,也不似肥豬肉那般緊實,而是炸出油分了,很疏松多孔的口感;和著濃郁的酥香和適中的甜度,油而不悶、甜而不膩,尤為惹人喜歡。

難怪沈川這樣惦記,家裏有食材,一得空就做上了。

“你會的真多!”梅寒讚了一句,倆小的咯吱咯吱吃得香,也不忘哇哇兩聲表達對沈川的敬意。

吃到一半梅寒反應過來,忽然問:“你不是說上回吃還是七八歲嗎?你又比我小,那你那時應當和阿簡小米差不多大,就記得這麽多東西了?”

“當然。”沈川有些驕傲地昂著頭,不疾不徐接著道:“不記得。”教梅寒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犯了回賤沈川才正經說:“其實別的也不大會,就是衣食住行這些方面比較在行,以前專門研究過。”

“尤其是吃這上面,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十有八九我都精通!”

梅寒曉得人愛吃,自是信他,只忍不住被他神色語氣逗笑。

其實沈川上學時都沒發覺自己還是個吃貨,一是因為小山村除了別家酒席外沒什麽特別的吃食,二則是嘴好不挑食,基本上吃什麽都覺得香,自然發覺不了。

直到後來末世爆發,那可真是,連小山村水平的夥食都尤為難得,恨不得三天餓九頓。

離開小山村東西南北到處跑,沈川認識了很多人的同時也曉得了很多以前從沒吃過的東西,猶如掉進糧倉的倉鼠一樣驚嘆,於是但凡能犒勞嘴巴的,他都想方設法學了個遍。

卻又不是什麽都有人會做,例如辣條罐頭這類由工廠加工制作的食品,那真是天南海北都難找到一個會做的人,吃一回就不曉得什麽時候才有第二回。

但這些都難不倒沈川,他自己能催化作物,就收集了無數食品包裝袋,饞的時候就看哪個包裝袋上的參考圖片吸引人,把想吃的選出來,照著配料表一個個試。

試成功了就美美品嘗上新零食,不成功也沒關系,只要不是太失敗搞出黑暗料理來,都能拿去和別人換物資。

好笑的是鬧過幾回烏龍,有幾回撿了化妝品、香水一類的包裝,還以為是吃的,結果做出來吃壞了肚子。

整整八年,沈川都是這樣滿足自己口腹之欲的。

他侃侃而談,唯獨隱去了撿包裝袋這一步——這行為與小孩撿辣條袋舔有異曲同工之妙,十分不利於他高大的形象。

梅寒聽得唇瓣微張、雙目微睜,既好奇他們妖精的世界,又覺沈川是個能幹大事的妖精,決心要做的事情就能花七八年來做,毅力實為常人所不能及。

兩個小的也跟聽故事一樣,邊吃邊哇哇哇地驚呼,捧場極了。

等沈川嘚瑟完起身去炒菜,梅寒不放心地囑咐了幾遍,不讓阿簡和小米把剛聽到的事情往外說,小孩用力地點著小腦袋,用力得小身子都幾乎要從木凳上掉下來。

沈川把油燒熱,又把腌制好的一盆瘦肉分幾次下鍋酥出來,梅寒就收了針線籃子,到寨裏去請昨日幫忙的人來家裏吃飯。

“嗨喲!我先還琢磨著梅哥兒手腳咋這樣快,就收拾出飯菜來上門請人了?原是大當家的掌勺,那我可要多吃兩碗,好嘗嘗大當家的手藝!”

昨日掌勺的王阿叔一進門,就瞧見沈川在竈邊忙活,當即笑著打趣了沈川一陣。

沈川翻炒著菜,爽快地笑幾聲,“王阿叔一定敞開了肚皮吃,前天昨天替我倆這樣勞累,今兒要是吃少了我倆可過意不去得很。”

後進門的幾個婦人夫郎也笑,言說要把小兩口家宰的一頭豬都吃完。

青哥兒更是給了李大壯一巴掌,“還是大當家的會心疼人,你瞧瞧你,叫你看個火都能把我鍋燒幹,就差燒出個洞來了。”惹得眾人大笑起來。

人來吃飯了也不閑著,幫著把碗筷酒水擺上桌,把蒸菜從蒸鍋裏翻出來。

等梅寒回來了,沈川炒好菜就舀到分菜的盆裏,讓梅寒分作五盤端到桌上,他自燒油炒下一道菜。

桌上眾人也不動筷,等著他二人上桌,只跟同桌的人酌酒。

最後一道菜炒完,沈川讓梅寒上桌先吃,他把湯燒上就來。

先前沈川還興沖沖買了好多芥菜回來,讓梅寒制成酸菜,等成親辦酒的時候去山裏摸魚來做酸菜魚。

結果酸菜是腌好了,魚卻沒摸到幾條,昨兒還是下山買了十幾條魚來才夠擺酒的。

擺完酒魚剛好吃完,今兒沒有酸菜魚吃,沈川就剁了肉沫來做肉沫酸湯。

舀一勺豬油化開,往裏放了蔥姜蒜爆出香味,然後把肉沫倒進去炒,炒到八分熟了就放花椒醬油一應調味品,最後倒入酸湯,等煮沸了就能出鍋,那滋味,沈川能泡三碗飯吃。

湯還煮著,眾人都讓沈川上桌,沈川就擦了手,正要上桌,坐在中間桌的邵元叫住了他。

“大哥,我們這兒差三雙筷子呢,遞一下。”

屋裏窄,擺五張桌子已經很極限,挨著兩張桌上的人都背靠著背,很轉不開身,更別提由人進出了。

昨日擺酒都得上菜的漢子先在各張桌子間尋縫隙站了,吃席的人再上桌。

但也只能盡量擠著,喜酒是必須擺在屋裏的,只有白事才露天辦酒。

梅寒也坐在外面,就想站起身給人拿筷子,教沈川按住了,“我拿就成,正好還沒坐下。”

為著方便拿放,碗筷都裝在院裏那棚子下的大筲箕裏。

沈川拿了筷子回來分給邵元幾人,邊上就有人笑說:“大當家的可不興散筷子啊!”

時下有個說法,散筷子要生閨女,雖人不全信,但常拿來說笑,尤愛打趣剛成親的小兩口。

沈川就笑著朝人道:“我現在兒子哥兒都有了,就盼著生個小閨女呢!”

說罷朝各桌收收手:“來來來,筷子都給我,我散給你們,我生不出閨女來可要拿你們是問。”

一屋人笑起來,忙收了筷子遞給沈川。

梅寒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一直掛著笑,笑盈盈望著沈川散筷子。

沈川散完筷子坐到梅寒身邊,趁其他人不註意,側首在他耳邊小聲道:

“今兒筷子都散了,不生個閨女說不過去,我倆得努努力呀!”

梅寒耳熱,在桌下打了他一下,誰知這一打手就收不回來了,教人捉在手裏不肯放。

桌上人都動了筷,偏他幹坐著,好生突兀。

沈川壞眼瞧著他:“生不生?”

梅寒臊著面皮瞪沈川一眼,含糊道:“生。”

調戲了人,沈川嘴角咧到了耳根去,苦於人多不好親人,捏捏人的手才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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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3000字和今天3000字都放在這章[讓我康康]昨天看過的腦婆記得看[垂耳兔頭]

[化了]上了個比上周還毒的毒榜,APP已然沒有我的姓名(潸然淚下)[爆哭]

糊咕老矣,尚能V否[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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