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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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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親嘴

梅寒懷疑自己真吃了菌子, 不然怎麽會覺得這草在跳舞一樣……

那泥色的細根無風自動,牢牢扒著他手心,手心傳來輕微的、酥麻的觸感。

他繃著臉,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沈川怎麽還不回來!

沈川不知他心聲, 足足過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回來, 這時他四肢早已僵硬不已,稍稍動一下就又麻又酸。

此時含羞草也像是舞累了,有些蔫吧地伏在梅寒手上,一見沈川就跳到他身上去, 不知所蹤了。

梅寒這才放松下來,不用時刻警惕它突然暴起像獵狼一樣傷了自己。

“這狼群加上先前帶回山寨的,一共有九匹狼。”沈川將剛獵回來的狼丟在地上, 隨手拉了拉不小心被扯壞的衣裳。

“跟我猜的差不離, 這麽些日子了,它們也不選新的頭狼,偏在這山裏徘徊不肯走, 想蹲機會報覆回來呢。”

因此含羞草才能查探到它們的氣息, 察覺到危機就告訴了沈川。

說完沒聽見梅寒回聲, 沈川擡頭一看,人還沒下來。

“怎麽不下來?怕高?”怪了,先前他都是自己下來的。

梅寒默了默,緩緩道:“腳麻, 動不了。”一動就像被數萬只螞蟻咬了似的, 刺麻刺麻的。

“我還當你害怕呢。”沈川笑了下, 不假思索跟人說:“你跳下來吧,我接著你。”

“我……”梅寒本想說等他緩緩,腳不麻了再下去, 轉念一想這般過於忸怩了,便抿了抿唇,低頭瞄了瞄樹底下的沈川。

沈川擡著兩只手,笑容可掬地仰頭望著他,隔了這麽老遠,他左邊臉上的梨渦也顯眼得很,總教人覺著這人帶著幾分痞氣,有些壞的感覺。

梅寒比沈川略矮兩寸,倒從未在這個視角看過沈川。樹高,真要跳下去還怪令人心裏打退堂鼓的。

“來吧,放心跳,我摔不了你。”沈川勾勾手掌,直直望著梅寒。

那模樣莫名很像鄉野雜談裏,好吃懶做的莊稼漢抻著手,準備接菩薩為救濟他而送來的夫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有的沒的,梅寒趕緊趕跑這見不得人的思緒,兩手不自在地握了握樹幹。

“來。”沈川又催。

按捺下從高處往下跳的怯意,梅寒暗自鼓了把勁兒,便縱身一躍——

沈川上前一個跨步,穩穩接住了人。

先是一陣淡淡的、幾不可聞的香風,然後才感覺出重量來,很輕,太瘦了。

將人抱了個滿懷,沈川一時倒是生不出什麽心思了,只覺滿心滿懷都實實在在的,一種極不一樣的感受。

人分明不重,他卻覺著肩上似乎生出一股重量來。

梅寒兩手攀著沈川,跳下來才發現兩腳除了刺麻外,再無知覺了,一時竟是連站都站不穩,得攀著沈川才不至於跌到地上去。

沈川卻也不曉得放手,仍抱著他不放。

梅寒低下眉眼,不自然地別過臉,好似不去看沈川那別扭勁兒就能少幾分似的。

但這人身上似乎有種不可言說的氣息,和他本人一樣存在感十足,無端教人心裏發慌,又還安心,屬實矛盾。

教這氣息包圍著,他也忘了先前對人的害怕,本來冷冷清清的一張臉,露出幾分赧然來,就如夏日清晨第一道陽光灑下來時,亭亭玉立的荷花瓣兒上生了幾顆露水,徒添一縷風情。

沈川看得出了神兒,喉結不自覺上下滾了滾。片刻後回過神來,亦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別開目光。

“怎麽樣,我沒摔了你吧?”

話一說完就有些懊惱,本來該有幾分得意的語氣,因嗓子突然發幹,一出口就變了味兒,說得像跟人邀功討賞似的。

“嗯。”

正惱著自個兒,便聽梅寒輕輕應了聲,聲音淺淺淡淡的,像一股潺潺細流汪在了人心頭上,冷冷清清的。

頓時教人不止嗓子眼兒發幹,心裏也癢癢。

沈川忍了會兒,突然回過眼望著梅寒,喉結滾動幾下,啞聲道:“我可以……親你嗎?”

梅寒驀地瞥一眼沈川,驚訝於這可謂放浪的話語,又飛快地移開眼,紅潤的雙唇抿得更緊,唇中那顆小小的唇珠倒更顯豐滿,削弱了他給人的冷清感。

猶如破了皮兒的水蜜桃,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味一般,吸引人去嘗嘗滋味。

沈川試探地低下頭,梅寒沒出言制止,他得到了鼓舞,徑直朝人雙唇去了。

面上一派冷靜游刃有餘,心跳聲卻不安分極了,劍拔弩張地往人耳朵裏鉆,半分臉面和餘地都不給人留,實在可惡。

在碰到梅寒唇角那一刻,心跳加速曲線達到巔峰,腦子也熱了,人像終於吃到覬覦了四季的桃子一般,一得逞就不肯放開了。

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桃上的紋路,就留下一道又濕又熱的水痕。見味道果然不差,迫不及待露出獠牙。

咬破了桃子薄薄的皮,忍不住伸舌頭去細細地舔,舔桃肉柔軟紅嫩的果肉,更要嘗散發著誘人香味的甘甜桃汁兒。

汁水豐沛,不一會兒就流了人滿嘴,咽不及就緩緩從下巴淌了下來,弄臟人脖子還不夠,連人胸前的衣裳也不放過。

品嘗桃子的人也是貪婪,津液多得吃不下了,還卯著勁兒吮吸,決心要將人榨幹似的。

然這般還尤嫌不夠,一條矯健有力的舌頭直往裏伸往裏捅,那力道可怖極了,不用牙齒就能撇下果肉來般,教人忍不住退縮。

梅寒直招架不住,幾乎喘不過氣來,往後撤了撤身子,下一瞬就被人更用力地抱住,力道大得恨不得要把他揉進血肉裏。

他忍不住拍了人一下,沒起到什麽用,倒教手下繃得緊緊的、蘊著可怖力量的肌肉嚇了一跳,心裏止不住地突突。

然實在喘不過氣,疑心人曉得他氣短在故意捉弄他,梅寒就蹙著眉睜開了不知何時閉上的雙眼。

誰知一睜眼就嚇了一跳:

沈川竟一直睜著眼,半垂眼皮,兩眼沈沈地瞧著他,那目光好似要吃人,與看狼群時別無二致,幾分欲/望,幾分興奮,幾分躍躍欲試……

直看得人心裏發顫,情不自禁想要臣服。

見他睜開眼,這人也不知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目光赤條條的,放肆地望著他。

虎狼般的目光將他衣裳扒了個幹凈,囂張貪婪地侵犯著他。

目光已經這般兇狠了,一張嘴也沒停下分毫,活像要將人吃幹抹凈。

梅寒心裏發怵,身子發軟,迆迆然軟在沈川懷裏。

沈川一手托著他身子,一手掌住他的後頸,不給人半點逃脫的機會……

“唔……”

一直任人施為的梅寒忽然楞了一下,肉眼可見地瞪大眼睛,有些呆地望著沈川。

隨後兩手推著沈川結實的胸膛,腦袋、身子大力往後仰,本來漫上一層薄粉的兩頰肉眼可見地紅得滴血。

沈川舍不得放開他,可見人掙紮得厲害,無奈,狠狠又搜刮了一圈,這才稍稍分開了些。

“……怎麽了……咬到你了?”

額頭親昵地抵著梅寒額頭,嗓音低沈,咬字粗重,帶著些粗粗的喘,直聽得梅寒耳朵發麻,心尖酥酥,身子也下意識一緊。

沈川自也察覺到了,發出兩聲性感的低笑。

邊笑邊不停歇地去親梅寒紅腫濕潤的唇,啄一啄,舔一舔,守著糖不能吃的小孩兒一樣,饞得緊。

“怎麽了,寶寶?”

後面兩個字聲音低得人聽不清,便只當是不滿足的哼哼聲,那也聽得梅寒渾身酥酥麻麻的,費了好大的毅力,才擡手抵住了沈川不肯停下的唇。

“……你不安分。”

“嗯?”

見人不明白,還不嫌埋汰地親他的手,梅寒就放下手抵在他胸前,不讓人再靠近了。

“寶寶,說清楚些,我現在腦子不大清醒。”沈川聲音喑啞,目光沈沈地盯著梅寒,兩只大掌不甘心地摩挲著他後腰。

梅寒這回聽清他喊什麽了,頓時羞得不好意思看他。這、這怎麽比剛才那事兒還羞人?

沈川急得不行,無意識地蹭著梅寒,“我怎麽不安分了?”

梅寒身子一僵,攥緊了沈川胸前的衣裳,被逼得無法了,飛快地向下瞥了一眼。

都杵著他了……

沈川腦子清明一瞬,明白了。

但又不甘心也不舍得放開梅寒,只當不明白,低下頭去尋人嘴唇,八百年沒吃過肉似的。

梅寒拿手擋他,他便去親手,卻更叫梅寒羞恥,連忙將手抽出來;歪著頭不給他親,那他就湊過去親臉,又親又咬的,給人弄得臉上濕漉漉的,零星還落著幾個失了力道留下的齒印。

梅寒教人癡纏得招架不住,又怕這般任人親了,一會兒做出一發不可收拾的事情來。

更可怕的是,不說沈川,他也有些想……只怕便是什麽也不做,只任人胡攪蠻纏下去,他也是會很快繳械投降的。

然而沈川已經靠不住了,他就得清醒些。

腦子裏亂糟糟想著這許多雜七雜八的,卻也不過幾個眨眼的事情,梅寒望沈川仍很想親他,嘴裏一疊聲兒親昵叫著他,全然不見方才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模樣,心裏便忍不住生出些憐惜,覺著人可憐起來。

也有些惱,惱平日嬉皮笑臉的人怎麽這樣能纏人,直教他心裏搖擺不定的。

“寶寶……寶寶……親一下……就一下……”

心理防線將將要崩潰時,梅寒想起什麽,艱難道:“你不是說,說等成親以後嗎?”

沈川一頓,接著含糊著聲音問:“不能當我沒說嗎?”

他那時只想著梅寒名義上是帶個孩子的寡夫郎,實際上從沒談婚論嫁過,怕人心裏忐忑,便提了這麽句話。

當時他本意是想給二人日久生情的機會,沒成想到這裏卡了他一下,卡得他不上不下的,心裏可後悔了,恨不得穿回當夜去捂住他的嘴。

梅寒堅定地搖了下頭,“不能,你不許耍賴皮。”

沈川又爭取幾下,無果,就洩了氣,腦袋垂在梅寒肩膀上,喪氣地嗷了兩聲。

見狀,梅寒松了口氣,輕柔地撫了撫沈川寬厚的後背。

氣氛難得溫存。

“不行!”沈川驀地一擡頭,目露兇光地盯著梅寒。

“男人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當然不會食言,只是……”沈川頓了頓,貼到梅寒耳邊悄聲說了什麽。

梅寒瞪大眼睛,剛平覆些的面皮瞬間爆紅,連連搖頭,難為情極了,“不行的……”

沈川便再次使出了磨人的功夫,好半晌,才磨得人半推半就點了頭,當即什麽也不顧了,抱著人往茂密的灌木叢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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