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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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柳欺霜睡不著,直到後半夜才睡了,可隔日還是一大早就起床趕緊往鎮上去了。

柳欺霜到自家鋪子門前的時候,鋪子還未開門,就連旁邊鋪子也還沒開,他等了小一刻鐘的時間旁邊的鋪子才開了,可萬冬陽還是沒來。

柳欺霜原是想去杜家找人,可想了想還是算了,這麽一大早去找人像是興師問罪似的,給人杜家人看見了不好,到時候小嬸誤會他不滿意萬冬陽和小叔來往就不好了。

柳欺霜又等了一會兒萬冬陽還不來,便準備去吃個早飯再說,一直站這裏不動顯得傻呆呆的。

兩人鋪子就在市場裏,只需要繞一條不長的街道就到了早點鋪子,他要了一碗清湯的餛飩,一口鮮香的熱湯下肚身子舒服了不少,心情也好些了。

因著是為了打發時間才來吃東西的,柳欺霜故意吃得很慢,被老板催促了才想起來,這個時候正是人家生意好的時候,一直占著位置確實是不好,他趕緊吃了最後一個餛飩付了錢走了。

再回到自家鋪子上的時候鋪子還是沒開門,這會兒時辰不早了,怕是有巳時了,柳欺霜這個時候才有些生氣了,好在他氣性剛起就看見等了好些時候的人朝著鋪子來了。

萬冬陽還遠遠的就瞧見自家夫郎在鋪子上等著,他原本還困著,這下瞬間精神了。

“霜霜,你怎麽來了。”萬冬陽幾步到了人身邊,先拉了拉夫郎的手,想看看夫郎的手冷不冷,這會兒雖然開春了,可畢竟還是二月天,早上晚上的還是很冷的。

“還好,還好。”感覺夫郎的手暖暖的,應該是沒有等多久萬冬陽才放心了,趕緊開了鋪子同人一起進去了。

柳欺霜因為生氣,便是進了鋪子也沒有一個笑臉,倒是萬冬陽像是撿了金子似的瞧著高興得很。

“霜霜,你來得正好,你守著鋪子我去後頭瞇會兒,我快瞎了好困啊。”萬冬陽話落也不等柳欺霜說什麽,趕緊的就往鋪子後頭去了。

他們的鋪子有個小倉庫,裏頭沒有床鋪但是有張小桌子,能趴在上頭歇息。

柳欺霜埋怨的話還沒出口便說不出了,因為萬冬陽看上去真的很困。

“怎麽不困死你!”柳欺霜嘴裏小聲抱怨著,但還是追著人去了,見人已經趴在小桌上睡了,還去推了推人。“這裏怎麽睡啊,你回去吧,我在鋪子裏守著就好了。”

柳欺霜讓人回去,萬冬陽卻不肯,輕輕晃了下腦袋繼續睡了,柳欺霜拉不動他,只能去外頭守著。

柳欺霜剛出去就有生意上門,他開始忙碌也就顧不得什麽了,一點不知道這會兒,鎮上的於家也熱鬧得很。

於江是被五花大綁之後送回於家的,因著時辰原因,還遇上不少出門買菜的婦人夫郎,這下可熱鬧了,鎮上閑話傳的最快的人都瞧見他這狼狽模樣了。

“這咋回事啊?那不是於家的老二嗎,他是個小差呢咋給綁了啊?”一個老夫郎挎著一籃子菜,一看就是剛從菜市場回來,因著菜已經買了他也不急,準備好生看一下熱鬧。

於家是鎮上做生意的,他家胭脂鋪子和首飾鋪子開了好些年了,加之於江又在鎮守府做事,鎮上好些人都認識他家人。

“聽說是逛花樓不給錢,給人綁了。”有個漢子看著被五花大綁的人嘴角帶笑,人都走出去老遠了,眼神還一直追著看。

“又來啊?之前不就在花樓胡鬧,鬧得未婚夫郎都跑了同他家退婚了嗎,咋又跑去花樓了啊?”

“狗改不了吃屎唄,我早說了誰家女兒哥兒嫁他就是跳火坑,這不,那他新婚的夫郎慘咯,遇上這麽個混人這輩子完咯。”

幾人正說得起勁,有個聲音突然小聲問道:“你咋知道那是花樓的人啊?”

“那還能不知道啊,那領頭的就是花樓的打手啊。”

“喲,你還認識花樓的打手啊,看來是沒少去啊!”

方才小聲的話語突然拔高,之後圍觀的人群裏傳出一聲聲嚎叫,看來是又有人打起來了。

此時,於家。

王秋霜覺得天塌了。

他終於知道於家為何會看上他們家了,原是這鎮上好人家的姑娘哥兒都不願意進於家門啊!

大清早的,他的相公竟然被花樓的人綁了送上門,還說什麽以前年紀小,記家裏的賬也是應當,怎麽都成婚了還要如此。

原來,他於江竟是個十三四歲就流連花樓的嫖客!

“他娘的!竟敢坑老子,老子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個賤貨!”於江這會兒正趴在床上,他被他爹狠狠收拾了一頓,屁股挨了幾十藤條,怕是好些日子不能下床連差都當不了了,他大哥給他告假去了。

原來,昨晚上於江還真的逛花樓去了,花樓的規矩一般都是先給錢再享樂,可於江是老客人而且家裏也有錢,他去花樓要麽是事後結賬,要麽是一月一結。

先頭,他沒賴賬的時候都是一月一結,之後出事被家裏收拾了之後,已經好些日子沒去花樓了,這一回他也沒改了先頭的毛病,一去就點了好酒好菜還喊了好幾個小倌兒陪著,也想著事後結賬。

只今早他離開的時候,花樓賬房讓他結賬,他不甘不願拿錢卻發現錢袋子不見了,他立馬嚷了起來,要喊昨夜陪他的小倌兒賠他銀子!

可人家可是樓裏的人,先不說那小倌兒有沒有偷他銀子,便是偷了樓裏也是不會承認的。

於江哪裏肯幹啊,一口一個黑店叫嚷著,這下他遭了大殃,那花樓的人以為他不止想要白嫖,還想壞他們花樓名聲以報覆之前的事,立馬讓人將他捆了!

“他娘的!老子和那婊子沒完!”於江細細想著昨日的事兒,於江十分肯定,他的銀錢袋子絕對是昨晚上那個小倌兒偷的!

他的銀錢袋子一直貼身放著,只有他睡得人事不省之時才會被偷,如果不是那死賤人,他的銀錢袋子怎麽會無故不見了?

“哼,不可能是他,那鄉巴佬沒那個膽子!”於江氣憤之餘還有空懷疑別人,只他一想到了萬冬陽,又立馬給否了。

這些日子,他算是知道了,那人就是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不可能有膽子偷他的銀子,再有便是,若真是他偷的,他怕是早就跑了,怎麽還敢留下來啊。

方才,他可是慌慌張張在他後頭起床的,還做賊似的捂著腦袋,生怕被人看見,想來是不敢讓家裏人知道他去了花樓。

“偷偷摸摸,不敢讓家裏頭知道?”

回想著萬冬陽今早那樣子,想著那個將自己捂的只兩個眼珠子在外頭,還弓腰駝背恨不得矮上幾個頭的人,於江終於開心了一點。

他既然這麽害怕被家裏人知道,那他怎麽能不成全他。

“哼!老子知道怎麽弄銀子花了!”

於江前些日子才闖了禍,讓家裏給他貼了不少銀子,他爹娘正惱火,今日出了這樣的事兒,他爹娘不止要斷了他一個月二兩銀子的貼補,甚至還把他身上所有銀錢和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他們就一個意思,要讓他老實待家裏。

於江這會兒正怒火中燒,恨不得立馬去花樓弄死偷他銀錢的小倌兒,除此之外,還得想法子賺錢供自個兒快活,哪會甘願老實待在家裏,幾乎沒有猶豫,他直接將主意打到了萬冬陽頭上。

“家裏開著鋪子,不說多的,弄個幾十兩銀子應該沒問題吧。”

王秋霜這會兒就坐在人床邊上,他任憑於江如何咒罵和算計,嘴裏卻是一個字沒有。

於江這會兒罵完了人,開始註意身邊人了,見人面無表情的樣子覺得晦氣非常!

“你喪著一張臉做什麽啊?老子真懷疑你克老子!自從娶了你老子便事事不順!”於江話到此處突然停了下來,他越想越覺得還真是這樣!

先頭,他事事順利,可自從同這哥兒成親之後,幹什麽都不順!

原以為那姓萬的同旁人沒兩樣,就是任他揉圓搓扁的泥點子,不成想他家裏竟有人認識鎮守大人,害他跌了好大一個跟頭,賠了大幾十兩的銀子出去!

沒法兒同人硬碰硬,他想了個絕妙的法子出來,想誘人去花樓消遣,耗費銀錢的同時最好能染上一身的臟病,如此他就痛快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想的這個好主意被一個該死的小倌兒給破壞了!

那姓萬的第一次逛花樓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往後怕是不敢再去,他想的好法子算是用不上了!

“滾!看見你就晦氣!”

該死!那相命的死老頭竟說他們是天定姻緣,這什麽......不對!

不對啊!

當初同他相看八字的人可不是這個破哥兒,可是他哥哥王春雨!哎,早知道不娶這個晦氣東西回來了,就該娶他哥,名聲算什麽,過個兩年便無人在意了。

於江越想越是心煩,越想越是不待見人,對著床邊的夫郎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王秋霜沒搭理人,甚至聽話得很,喊他出去他就出去了,他面上平靜的不得了,只是胸前衣襟早有了淚點。

他覺得老天不公,為何總要眷顧他哥,爹娘喜歡就罷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爛人,結果還讓他撿走了。

他滿心以為,他終於是好運了一次,撿漏了一門好姻緣,終於能壓哥哥一頭,結果確實是撿漏啊,撿了個一無是處的漏燈盞。

許是太過傷心,王秋霜竟是哭都哭不出來,臉上沒有一滴眼淚,除了覺得揪心好似呼吸都不能,他什麽感覺也沒有。

......

萬冬陽這一睡就是兩個時辰,等他醒來的時候都未時了,他肚子餓得不行了,出去找了個面攤吃了碗面,回來的時候還給夫郎帶了幾塊糖糕回來。

“霜霜。”萬冬陽一屁股坐到人身邊,將手裏糖糕遞過去之後,順手將人手裏的賬本抽了,讓人先吃東西。

柳欺霜心裏還有氣,他想知道萬冬陽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麽,還有昨晚到底幹嘛去了,難不成做賊去了?瞧著就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柳欺霜拿了糖糕也不吃,就那麽看著人,萬冬陽給人看的心裏發毛,又知道夫郎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便幹脆將這些日子的事情大致同人說了。

“霜霜,這些日子我在應付那個姓於的,你不知道,自從上回他給鋪子送了銀子,又出了王家那事兒之後,他打著賠罪的名義三天兩頭來找我,我知道他想坑我,但我想知道他要耍什麽花樣只能去應付人。

但是!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是坑還往裏跳,你別擔心我有分寸,不會有事的。”萬冬陽稍稍同人說了一下於江的事,只昨晚的事兒一個字沒說,他不想讓夫郎憂心,等日後事情解決再說吧。

萬冬陽以為,有了他的解釋,他夜不歸宿的事兒也就到此為止了,可他不知道,這事兒在夫郎這裏確實是過去了,可在他家裏卻沒有過去。

“老實給我跪著。”

兩人一回去,萬冬陽就被叫回了老屋,而且他爹娘和大哥一點沒和他啰嗦,直接讓人跪在了神龕下面祖宗牌位面前。

“說吧,這些日子你到底在搞什麽鬼,連著十來日早出晚歸就算了,甚至還夜不歸宿,你想到底幹嘛?今日,你若是不老實交代,便是你翅膀硬了我打不動了,我也能直接給你砍了!”萬母被氣得不輕,不止讓人跪了,手裏還拿著東西,明顯是還要對人動手。

萬父不想兒子挨打也不想輕易放過他,沖人說道:“你最好老實說,你不說我們就去你小叔家裏問。”

萬冬陽這會兒還懵著,不知道爹娘怎麽突然像是什麽都知道了似的,竟然這麽審問他,他腦子裏正琢磨著怎麽應付人,腦袋卻突然一痛,他被揍了。

萬冬陽滿臉委屈的看向他娘,他娘卻使勁兒瞪了他一眼,一看就是知道了他方才在腦子裏琢磨什麽。

“你還想糊弄人是吧?你糊弄鬼啊!昨晚,你小叔和小嬸在村子裏歇的,我今早親眼看著他們從家裏出來往鎮上去,你還想糊弄誰?還想說你昨晚歇在你小叔家裏?你再敢這麽說一句,我喊你大哥嘴給你打爛!”

萬母這話一說,萬冬陽和柳欺霜的臉色同時不好了,柳欺霜是生氣了,萬冬陽慌了。

柳欺霜沒想到,萬冬陽竟然是騙他的,他方才在鋪子上明明說了,是昨晚和於江喝酒喝的太晚了,害怕回家挨罵,這才在小叔家裏睡了。

萬冬陽這會兒比柳欺霜更慌,他不知道,他怎麽能這麽倒黴,他小叔昨日竟然回村了。

“大哥。”萬冬陽是真沒轍了,因為他發現他被冤枉了,看這架勢,家裏是覺得他幹壞事去了。“大哥,我真沒想幹嘛,我就是喝多了沒敢回來。”

“喝多了沒敢回來?這話你自己信不信?”萬永安這會兒才真正生氣了,他沒想到都到了這個份上,老三還不老實交代。

萬冬陽給他大哥問的心虛,一句話說不出來。

兄弟兩個一個眼神來回,看的萬父萬母嘆氣,萬父忍不住說道:“老三,這萬事學壞容易學好難,你不能跟著外頭的人瞎混啊,你和霜哥兒才成婚多久啊?你要是敢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別怪我和你娘不認你這個兒子!”

“沒錯,反正當初也是想把人當哥兒養著,你若是敢胡來,我和你爹就沒你這個兒子,我們另外給霜哥兒找個哥婿!”

“爹,娘!你們說什麽啊!”萬冬陽都要冤死了,“我對天發誓行吧?我萬冬陽對天發誓,我要是真做了什麽對不起霜哥兒的事情,就讓我做生意只賠錢,同人打架只挨打,一輩子被人騎在頭上被人看不起!”

萬冬陽這會兒要被氣死了!

他爹娘當他什麽人啊!竟然以為他去睡花娘了!

萬冬陽瞧著是真氣狠了,他兩個嫂子開始替他說話,他爹娘也軟了話頭,“那你說啊,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你別瞎糊弄人,什麽喝多了不敢回來的鬼話別說了。”

“......”知道今日這事兒是過不去了,萬冬陽只能將於江的事兒說了,但多的沒說,只說了白日裏同柳欺霜說的那些。

但這一回,他沒有唬住人。

“哼!你以為我們是霜哥兒?那麽好騙?其他的事先不用說,你只管說昨晚上幹嘛去了。”知道萬冬陽這些日子竟然和於江混在一起,萬永安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他不信萬冬陽的話,想知道他到底想幹嘛,可別闖出什麽禍事。

萬永安惦記著讓萬冬陽歇了報覆的心思,萬父萬母也一樣,開始勸人不要太計較。

“不過一點小事,過去了就算了,你二嫂不是去王家討了公道了嗎,你不要事事這麽要強,這麽得理不饒人,這日子哪能處處拔尖啊,能過得安穩才是最好的。”

“就是,這世上有本事的人多了,活在世上總有受氣的時候,不能一點委屈受不得啊。”

知道今日不會輕易混過去,萬冬陽裝可憐看向他兩個嫂子,可惜林秋月和馬翠蘭都不搭理他,她們兩個這些日子對他也不滿得很,早想讓家裏收拾他了。

就連兩個嫂子也不幫他,萬冬陽又看向萬小花,哪知道萬小花更狠,正拽著他夫郎胳膊登他,一副他已經幹了壞事的樣子。

萬冬陽也被家裏人態度氣到了,竟沒一個信他的,他繼續油鹽不進,家裏人勸了半天,他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就是不肯坦白他昨晚去哪兒了,同於江混在一起又有什麽打算,他家裏人自然不會放過他。

“你既然這麽嘴硬,想必膝蓋也硬,好好跪著吧。”萬母知道兒子可能沒錯,可日子不是這麽過的,該給的教訓總要給,不然他要無法無天了。

同萬母心思一樣,其他人也知道萬冬陽不是那麽眼皮子淺和小心眼的人。

他不會因為一點吃喝同那姓於的混在一起,也絕不可能因為同村人的幾句矛盾就千方百計要害人,定是還要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只是這臭小子不肯說。

萬冬陽一聽要一直跪著也有些怕,可便是如此他也不想交代,只能厚著臉皮大著膽子和家裏打商量。

“爹,我能回去跪嗎,我那邊也有神龕呢。”

“不能!好生跪著吧。”

“哼!”跪就跪!

萬冬陽倔脾氣上來了,一跪就是兩個時辰,直到天黑也在還跪著,還是柳欺霜了想讓人先吃飯,萬母才終於狠不下心了,讓兩人先回去。

兩人回去之後,柳欺霜一句話沒有,只安靜陪著萬冬陽吃飯,萬冬陽餓了吃飯的時候倒是也沒有多話,只是兩人歇下之後,他知道夫郎還生氣呢。

“霜霜,你相信我,我不會胡來的。”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不然我就求菩薩讓你做生意賠錢,同人打架被打得鼻青臉腫,再讓村裏人人都騎在你頭上!”柳欺霜確實是生氣,因為他不知道有什麽不能說的,為何萬冬陽他就是要瞞著人,但他也沒那麽生氣,因為萬冬陽發的誓太狠了,全是他最在意的。

所以他相信萬冬陽,相信他沒有幹壞事,這就夠了。

這之後好些日子,萬冬陽再沒有早出晚歸,日子安靜過著,到了三月之後,小棉花的百日宴也快要到了。

家裏將日子定在了三月二十二,倒是巧了,這之後沒幾日便是春試揭榜的日子,屆時若是萬家二少爺能考中,家裏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孩子的百日宴要大辦,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提前一個月就得準備起來,但這事兒多是萬父萬母和萬永安在忙活,兩人依舊忙著他們自己的事。

今年家裏泡的糖蒜更多,柳欺霜記得去年楊記的糖蒜賣得很好,為了報答羅娘子他找去了楊記,問人今年還要訂糖蒜嗎,若是還要他同去年一樣,直接給人送到鋪子上。

羅娘子沒想到萬家自己開了鋪子,還能勻給她,柳欺霜只說家裏泡多了,且他們兩家鋪子離得那樣遠,彼此並不影響什麽,能批量賣他更樂意。

羅娘子見人真心實意,也就沒推辭,高高興興答應了,但她心頭明,什麽東西做多了是假,人家主要是為了感謝她才是真,她也記下了這份心意,想著這哥兒人品果然不錯,正好萬家同家裏也有些關系,這萬家倒是可以來往的人家。

此後,兩家便不只生意來往了,是真的親近了起來。

於江被他爹狠狠打了一頓之後,在床上躺了大半月,身子好了已是二月下旬了,期間萬冬陽還去於家看過他一次。

三月裏,萬家有喜事,於江便打著禮尚往來的名頭,在小棉花百日宴這天,上門吃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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