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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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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自從池衿青帶著自己親哥池景熠的大名,一起坐鎮“相親相愛一家人”交流群之後,《破天歌》劇組終於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和諧。元長安不用再被一群主演們圍著加戲“炒CP”了,連總導演黃周和制片人那邊,都沒有了投資方的指手畫腳,每天都是海闊天高。

黃周坐在導演監視器後面,邊吧嗒著池衿青請全劇組喝的奶茶,邊和坐在他身邊的池衿青閑聊,“池老師,您那個好友申請權限,還沒打開呢。”

池衿青想起來莫名其妙加他好友的那群人,就覺得麻煩,他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不開”,繼續專心致志舔酸奶蓋。

黃周側頭看池衿青,滿眼神奇,“資本家家裏的小少爺,喝酸奶也舔蓋?”

池衿青一本正經,“我吃飯還親自張嘴呢。”

黃周:“那還真是辛苦您了。”

黃周對著池衿青貧了一句,貧完之後又是繼續說道,“池老師,您真不考慮一下把好友權限打開嗎?你不打開,那些個投資人,天天都在騷擾我,而我又不能得罪那些人,又不能透露你的情況,我太難了!”

池衿青學著黃周剛剛的語氣,直接原句奉還,“那還真是辛苦您了。”

黃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二百斤的胖子委屈,嚶。

就在黃周委委屈屈的時候,副導演已經指揮著演員,又是極其順利地拍完了一場戲。黃周和池衿青聊天也沒耽誤工作,他正準備再回看一下剛剛的鏡頭,男三號鐘途卻是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忽然出現,一下子擠在了池衿青身邊,並且還有想往池衿青懷裏靠的趨勢。

池衿青扭頭看向黃周,眼中充滿了疑惑。

說好的他在B組呢?

說好的在A組絕對不會遇見他呢?

黃周也很疑惑,大大的腦袋上都是更大的問號。

鐘途裝出一副在看導演監視器畫面的樣子,順勢將自己的身體往池衿青懷裏靠,邊靠還邊夾著嗓子講話,“池老師,您覺得這場戲他們拍得好嗎,您什麽時候才能也陪我拍戲啊。”

池衿青:……

池衿青伸出一根食指,推著鐘途的肩膀讓他後退,“我再重覆一次,我有潔癖。”

鐘途對於池衿青的直白毫不介意,繼續說道,“所以我是洗完澡換了衣服才來找您的。我今天的拍攝任務結束了,晚上咱們一起出去玩吧,這邊有個會所特別棒,私密性也強。”

池衿青:“我今天已經有約了。”

鐘途:“您不會是為了避開我,故意撒謊吧。”

池衿青平靜又坦誠地說道,“那很沒必要。”

黃周想到鐘途親爹也是投資方,在一邊解釋,“確實有約了,我和池老師要去見一位老師,等會兒就出發。就約在雲鼎,那地方你不也常去,有什麽騙你的必要嘛。”

池衿青:“現在就出發,再見。”

鐘途每天都要被池衿青謝絕、拒絕、回絕無數次,但這人是個奇葩,對於看不上的人是眼高於頂,對於看得上的人,卻是像塊狗皮膏藥一樣,任你怎麽用力撕,也撕不掉,而且不管對方什麽態度,永遠都能自娛自樂的笑臉相迎。

池衿青在被鐘途“纏繞”了好幾天之後,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人有這份毅力,做什麽都能成功,何必非得對著他作妖。

鐘途在池衿青心平氣和但態度堅決的再三請離之後,終於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A組這邊。黃周一直扭著胖墩墩的身體目送鐘途,直到確認這朵閬苑仙葩真的已經走了,卑微黃導才長呼一口氣,重新安坐在了椅子裏面。

黃周:“池老師,您真是我見過情緒最穩定的人,我要不是為了整個團隊的生計忍辱負重,我一定把那些妖魔鬼怪全都甩飛上天。”

池衿青略過黃周誇他情緒穩定的話題,難得起了些好奇心地問道,“我在自報身份之後,男一和女一都挺正常的,為什麽只有這個男三天天跑來圍著我轉?”

黃周神情微妙了一下,才如實說道,“白冬陽和薛紛紛,他倆都是有金主的,就算再想巴結你這位池家小少爺,但也得掂量掂量,萬一沒巴結到你還得罪了金主,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池衿青轉頭看黃周,目光幽幽。

黃周:“我是雞,我是雞行了吧,咕咕咕。”

池衿青覺得行了,於是繼續問道,“那為什麽鐘途敢來找我,他不也是帶資進組的嗎?”

黃周:“鐘途啊,鐘途不一樣。白冬陽和薛紛紛都是靠金主,但鐘途是靠爹,他只是一個清清白白、非常純粹的,資本家的醜孩子。”

池衿青噎了一下,誠懇評價,“6。”

黃周擡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興奮說道,“池老師你先別6了,元長安的車已經到門口了,咱們走吧。哎呀你看看我這小心臟,一想到待會兒就能見到華松風老爺子,心跳噗噗蹦跶。”

池衿青:“不急,華導在我們前面,還有一位客人要見,咱們在包廂裏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黃周現場表演二百斤的胖子蹦蹦跳跳,“沒關系,千年等一回我都願意。”

***

雲鼎的“白雲千載”,是這家在平城數一數二的茶道會所裏面,最有禪意也最難訂到的一個包間。

此時在包間裏面,大導演華松風和顧以觀相對而坐,顧以觀的經紀人金鍂鑫則是坐在了泡茶位。

華松風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顧以觀,神色覆雜一瞬,才再次開口,“以觀,既然你直言不諱,我也不和你繞彎子。雖然我是很想和你再合作一次,就像當年你拿影帝時候那樣,但現在的大環境,真是越來越覆雜了,很多事都由不得咱們,最後好事變壞事,反倒不美。”

顧以觀:“老師,去年競爭最激烈的檔期,您都能憑一己之力殺出重圍,拿到了票房第二的好成績,有您在,一定可以做出好電影。”

華松風對上顧以觀真誠的目光,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哎呦,可別提了,我現在有時候午夜夢回,還會驚出一身冷汗。”

華松風:“之前我還笑話我那些導演老夥計,說你們兢兢業業一輩子積攢的好名聲、觀眾緣,怎麽一下子就不要了,一個個全去給資本當工具人?那幫老家夥啊,一個個的就知道跟我打哈哈,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看不慣他們。後來啊,我就找我之前的老關系們,一起投了去年那部電影,我自己拿著話語權,也不請什麽流量大明星,也不把資金的大頭拿去做宣發,就是一群電影人全心全意的做電影,結果你猜怎麽樣?”

顧以觀有些疑惑,“結果是您一路逆襲,再次創造了票房神話。”

華松風苦笑,“你也說了逆襲,逆襲的前提是什麽?是沒結黨、沒營私,對上最激烈的檔期,排片不但少得可憐,而且時間段都是三更半夜,網上還有大量水軍拿著斷章取義的劇情,大肆進行歪曲攻擊,想把我的電影踩在爛泥裏不見天日。”

華松風:“以觀啊,上次我能逢兇化吉,是得謝謝那些沖著我這張老臉堅持買了電影票的觀眾們,也是他們甘願為我的電影當‘自來水’,那些聲浪越匯越多,才給了那部電影具自陳道的機會。但是我不能保證我可以靠著自己這一艘小船,永遠逆著洪流向上還能躲開全部旋渦不翻船,也不能每次都等著被影迷朋友們擡舉,我拍了一輩子電影,是我欠人家一聲謝謝,人家從不欠我的。”

顧以觀:“老師,我可以保證……”

華松風笑呵呵擺手,“話可不能講的太滿,別說你的公司沒有能力獨立負責出品、制作和發行,就算你有全資的能力,你敢全資嗎?你不讓別人在你鍋裏分一杯羹,別人就會往你碗裏扔一坨屎。如果你選了聯合出品,那資方個個都要拿話語權,要指手畫腳,要塞關系戶,它怎麽可能拍得出好電影?”

顧以觀沈默一瞬,才再次開口,“老師,那您是打算……隱退?”

華松風:“哎呀,那我哪裏閑得住。以咱們的關系,我也不瞞你,《計日》那個項目你一定知道吧,當初是勿知親自登門邀請的我,我早就已經接了。最近這一年時間,我一直都在參與《計日》的創作工作,只不過沒有對外官宣。”

顧以觀和金鍂鑫對視一眼,他們倆都是聰明人,不用老爺子再多說什麽,這兩個人就已經想明白了。

顧以觀近幾年的電影,雖然礙於他在娛樂圈裏的身份地位,以及顧家龐大的影響力,各個投資方都不敢鬧得太過,影片質量也都很高,但即便如此,顧以觀想讓導演掌握所有的話語權,仍是絕無可能的。

但是勿知的項目卻不一樣。

勿知成名很早,他的ip個個大爆,並且其中已經有三部文學作品被搬上了大熒幕。

這三部電影,每一部都是勿知親自擔任總編劇,自帶團隊,作為投資方的“池堂影業”也是先行布局,從多年前業內生態還未徹底階級固化開始,就已經在為勿知全力保駕護航。“池堂影業”甚至一反常態的,作為出品方,它們居然甘願讓勿知同時擔任總編劇和聯合制片人,讓勿知得以掌控絕對的話語權。

現如今,勿知手握三部口碑、票房雙登頂的作品,勿知本人就是最大的現象級IP,是無與倫比的票房號召力,更是資本無法撼動的防護罩。只要勿知願意,他就可以做到在拍攝過程中,讓導演擁有最高級別的權利。

顧以觀心悅誠服,不再勸說華老爺子和自己合作,反而是真誠說道,“聽聞勿知老師非常尊重導演,這的確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我本人也是《計日》的書粉,如果是老師您和勿知合作,兩位聯袂完成這部作品,那我真是萬分期待。”

華松風樂樂呵呵,“既然如此,老頭子我也誇個海口,一定包你滿意。”

顧以觀聞言,也是跟著這位脾性極好的老爺子笑了起來。

華松風看看顧以觀,後知後覺地說道,“以觀,你是不是還沒和勿知合作過啊?”

顧以觀:“確實,一直無緣得見,有些遺憾。”

華松風隨手一拍桌子,“遺憾什麽,不遺憾。我待會兒就要見勿知,你一起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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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衿青:怎麽忽然有點冷?

黃周:你馬甲是不是要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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