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蛛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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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蛛惡趣味
沈灼淵把最後一顆糖拋向聲源處，糖塊在黑暗中劃出弧光。
“諸位，猜猜看餓了幾百年的蛛母，是先吃我們呢……”糖塊落地的脆響中，八道玉色蛛矛刺破巖壁，“還是先吃糖？”
李然宗臉色難看地擦去冷汗：“你、你怎麽會知道？”
沈灼淵懶洋洋地掏掏耳朵：“小時候被蜘蛛精抓去當童養夫，這些門道都是故人教的。”
眾人：“……”
就在氣氛稍緩時，整個二層空間突然響起玉石崩裂的脆響。
沈灼淵把最後一顆糖扔進嘴裏，咂了咂舌間殘存的甜意：“走了，甜頭嘗盡，該會會苦主了。”
眾人緊挨著往下走去，一路擡頭望去，只見穹頂垂落的玉心纏魂絲正劇烈震顫，絲線末端連接的鎮心玉鎖鏈寸寸斷裂。
“退後！”江曇的劍穗無風自動，終雪鑒的虛影突然在身後若隱若現……就在此時。
五人的腳步在第二層洞穴入口戛然而止。
眼前矗立的並非禹王碑，而是一尊半嵌在巖壁中的玉蛛雕像。
蛛腹上密布著金銀雙色咒印，龍章如蛛腿舒張，鳳篆似纏魂絲盤繞。每道咒印閃爍時，就有絲線纏上眾人腳踝。
“咯吱”一聲，黃畫的藥葫蘆突然裂開細紋。靈液滲出的時候，她驚恐地發現液體竟懸停在半空，形成詭異的蛛網狀液珠。
“非是天地威壓……”衛子謙的劍尖挑起一縷反光的細絲，“竟是玉心纏魂絲在織就乾坤禁制！”
仿佛回應他的話語，雕像的覆眼突然轉動。
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你不是趙師兄！你是蜘蛛精！”接著便是天機弩爆射的破空聲。
黃畫嚇得一哆嗦，藥葫蘆又滾落在地上。
沈灼淵彎腰拾起時，餘光瞥見碑文上的鳳篆正在詭異地重組。
可那分明是三種不同的死法預兆：遭業火焚魂、終雪鑒射殺、被無燼……
“三息之差。”沈灼淵猛地用糖塊砸向第三幅預言，琥珀糖在接觸玉面的那刻，蛛絲出現細微波動，“痛覺……被蛛網化去了。”
江曇並指成訣，劍鋒引雷，卻見那煌煌電光如墜九幽，竟滯澀難行。
四周懸浮的靈液珠忽然傾瀉，瞬息間交織成網，細密蕾絲纏繞其間，竟將他的雷靈根生生困鎖其中。
“赦！”
沈灼淵指尖蘸取雷淬靈液，在玉蛛足節刻下血咒。鳳篆咒印驟然扭曲，蛛母虛影自符文中浮現，半透明的身軀如煙似霧，八只覆眼冷冷凝視眾人。
“天地為帛，借爾繭房。”他聲如裂帛，咒言一出，四周玉心纏魂絲嗡然共振，“破障！”
“哢嚓！”玉蛛腹甲應聲裂開一道光隙，幽青靈霧噴湧而出。
眾人尚未動作，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癲狂笑聲。
一名弟子雙目泛著玉光，手持天機弩沖入人群，弩箭疾射，箭尾纏繞的磷火菌絲活靈活現地扭動著。
江曇側身避過一箭，低喝道：“是蛛絲控魂！”
沈灼淵眸光一冷，抄起黃畫遺落的糖塊，屈指一彈。
糖塊擊中那弟子眉心，眾人駭然，只見其耳中倏然探出半截玉色蛛腿，又迅速縮回。
“真是，惡趣味。”沈灼淵擡眼望向玉蛛雕像，原本模糊的預言畫面正逐漸消散，唯剩第三幅愈發清晰。
畫面中的“他”忽然側首，對現實中的自己豎起一指，唇邊笑意詭譎。
沈灼淵盯著那幅預言，眼底閃過冷意。
果然，這蛛母能窺見“因果”。
“沈師弟？”江曇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沈灼淵斂去神色，懶散勾唇：“走罷，再待下去，某些人怕是要體驗黃泉一日游了。”
轉身剎那，他餘光掃過李然宗，那人正死死盯著玉蛛雕像，腰間的赤玉佩中仿佛有血絲流動。
“哢嚓。”
第三塊鎮心玉碎裂的脆響在洞穴中轟然炸開。
巖壁裂隙簌簌作響，十餘只玉殼幼蛛爬出，甲殼如半透青玉，內裏紫毒流轉。八只覆眼幽光閃爍，每一顆眼珠都映出眾人驚愕的面容。
“結陣！”江曇長劍出鞘，劍鋒雷光閃爍。
然而那些幼蛛竟靈活地順劍氣攀援而上，仿佛劍氣是它們的絲線。一只幼蛛已鉆入他的護腕縫隙，尖銳的玉質口器寒光森然，眼看就要刺入靈脈。
“別動！”李然宗突然暴喝，掌心赤光暴漲。腰間赤玉佩中竄出三條血鏈，精準纏住幼蛛。
“哢嚓！”玉殼碎裂，幼蛛屍體卻化作一縷青煙，重新凝結回巖壁上的玉卵中，完好如初。
沈灼淵冷眼掃視戰場，幼蛛們正以詭異的軌跡穿梭，它們並非爬行，而是被玉心纏魂絲牽引著移動。
黃畫的鮫綃衣已被玉蛛啃噬得千瘡百孔，衛子謙狼狽翻滾躲避，卻被一縷纏魂絲纏住腳踝，動作頓時一滯。
“土靈根。”沈灼淵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冷靜，“地湧蓮華，震碎玉脈。”
李然宗立即會意：“江師兄！”
江曇聞言猛然撤劍，身形如鶴向後掠去。他足尖連踏地面三次，每一次都引發不同異象：
第一踏，聚靈，腰間玉佩應聲而碎，磅礴靈力灌入地脈；
第二踏，引煞，整個洞穴地脈劇烈震顫，巖壁上的玉卵紛紛龜裂；
第三踏，蓮開，他雙臂如蓮瓣舒展，一聲暴喝：“坤載萬物，玉碎天清。起！”
“轟！”
以他為中心，三丈內的地面轟然爆裂，無數尖銳玉筍破土而出。幼蛛們被震得飛起，撞上巖壁後玉殼盡碎，體內毒液蒸發成紫色霧氣。
黃畫趁機揚手灑出一把藥粉，那些粉塵遇到紫霧凝結成蛛網狀的冰晶，簌簌墜落在地。
還未等眾人喘息，整個巢/穴突然開始劇烈收縮。
穹頂垂落的玉心纏魂絲瘋狂震顫，絲線末端連接的最後一枚鎮心玉正在崩解。玉屑紛飛中，一個龐然巨影緩緩顯現。
千面蛛母的本體，蘇醒了。
它的腹部並非血肉，而是由無數塊碎玉拼湊而成，每塊碎玉上都映照著一張扭曲的人臉。
詭異的是，那些人臉並非在痛苦慘叫，而是不斷低語，重疊的私語聲匯聚成令人眩暈的嗡鳴。
“退後！”沈灼淵一把拽開嚇呆的黃畫。
蛛母的每一次呼吸，洞/穴就隨之收縮擴張，巖壁滲出腥甜的玉液。突然，它腹部碎玉齊齊亮起幽光，漫天玉心纏魂絲傾瀉而下。
衛子謙的衣袖不慎沾到一絲，整條手臂立刻浮現蛛網狀玉紋，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化。
“蛛母吐息合天時之數，三十息一輪回。”沈灼淵眸中星芒微閃，語速卻依舊從容，“氣漲如潮時疾行，脈縮似繭時守靜。”
仿佛印證他的判斷，蛛母突然仰頭發出一聲尖嘯，腹部碎玉上的人臉同時張開嘴巴。
剎那間，巖壁玉卵中再度湧出無數玉殼蛛，先前被擊殺的幼蛛屍骸化作怨氣森森的絲線。
衛子謙的動作已明顯遲緩，如同困在琥珀中的飛蟲，在黏稠的玉漿中徒勞掙紮。
“碧濤訣！現在！”沈灼淵厲聲喝道，聲音穿透蛛母的低語聲浪。
黃畫蒼白著臉掐訣念咒：“滄浪滌穢，靈臺凈塵。”她纖細的手指不住顫抖，卻倔強地繼續吟誦，“碧海生濤，萬邪不侵！”
淡藍色光幕展開，所過之處怨絲紛紛消融，如同糖霜遇水。但這片刻的凈化讓少女成了活靶，新的纏魂絲如毒蠍纏上她的雙腿，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鎮心玉是陣眼！”江曇突然暴喝，劍鋒直指蛛母腹部中央那塊異常明亮的青玉，“必須擊碎它！”
沈灼淵早已化作一道殘影沖出。洞/穴和諧擴和諧張的瞬間，他的身形快得幾乎撕裂空氣。然而每靠近一步，青玉散發的因果威壓就加重一分，靈臺如遭千針穿刺，無數記憶如潮水湧入識海。
“天罡指路，地煞歸墟。”他咬破指尖，鮮血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繁覆血符，“符開一線，破障見真！”
血符成型的剎那，蛛母的攻勢突然凝滯。江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劍氣如白虹貫日，直刺那塊閃爍的青玉。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的瞬間，蛛母腹部的碎玉人臉突然齊聲低語：“沈灼淵……你也要……變成玉嗎？”
洞和諧穴在哀鳴中劇烈震顫。黃畫趁機將整瓶藥液潑向蛛絲，衛子謙配合李然宗從另一側突襲，劍鋒直指那塊閃爍的青玉。
而沈灼淵的瞳孔中，倒映著青玉裏漸漸成型的……自己的面容。
沈灼淵他眼中寒光暴漲，指尖驟然迸發刺目金芒，如利箭般直刺蛛母腹部的青玉核心。
“哢嚓！”
青玉碎裂的脆響在洞/穴中回蕩。蛛母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腹部的碎玉人臉同時發出最後一聲低語：“你……終究……也會成為玉……”
隨即，整具玉殼蛛身轟然崩塌，化作無數青玉碎屑，如雪般紛揚落下。
洞/穴開始坍塌，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劍冢廢墟。
在墜落的碎石與煙塵中，無人註意到，那些崩散的玉心纏魂絲並未消散，而是如有生命般滲入地縫，悄無聲息地流向沈灼淵的袖口。
他的袖中，那朵沈寂的黑蓮微微顫動，蓮心泛起一絲玉色光澤。
下墜的瞬間，沈灼淵在翻騰的玉霧中，看到一行浮動的字跡：
【絲纏魂……玉鎮心……破局者……終為養料……】
這是，他當年刻在酆都判官殿墻上的因果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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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宗臉色難看地擦去冷汗：“你、你怎麽會知道？”
沈灼淵懶洋洋地掏掏耳朵：“小時候被蜘蛛精抓去當童養夫，這些門道都是故人教的。”
眾人：“……”
就在氣氛稍緩時，整個二層空間突然響起玉石崩裂的脆響。
沈灼淵把最後一顆糖扔進嘴裏，咂了咂舌間殘存的甜意：“走了，甜頭嘗盡，該會會苦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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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江曇的劍穗無風自動，終雪鑒的虛影突然在身後若隱若現……就在此時。
五人的腳步在第二層洞穴入口戛然而止。
眼前矗立的並非禹王碑，而是一尊半嵌在巖壁中的玉蛛雕像。
蛛腹上密布著金銀雙色咒印，龍章如蛛腿舒張，鳳篆似纏魂絲盤繞。每道咒印閃爍時，就有絲線纏上眾人腳踝。
“咯吱”一聲，黃畫的藥葫蘆突然裂開細紋。靈液滲出的時候，她驚恐地發現液體竟懸停在半空，形成詭異的蛛網狀液珠。
“非是天地威壓……”衛子謙的劍尖挑起一縷反光的細絲，“竟是玉心纏魂絲在織就乾坤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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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淵彎腰拾起時，餘光瞥見碑文上的鳳篆正在詭異地重組。
可那分明是三種不同的死法預兆：遭業火焚魂、終雪鑒射殺、被無燼……
“三息之差。”沈灼淵猛地用糖塊砸向第三幅預言，琥珀糖在接觸玉面的那刻，蛛絲出現細微波動，“痛覺……被蛛網化去了。”
江曇並指成訣，劍鋒引雷，卻見那煌煌電光如墜九幽，竟滯澀難行。
四周懸浮的靈液珠忽然傾瀉，瞬息間交織成網，細密蕾絲纏繞其間，竟將他的雷靈根生生困鎖其中。
“赦！”
沈灼淵指尖蘸取雷淬靈液，在玉蛛足節刻下血咒。鳳篆咒印驟然扭曲，蛛母虛影自符文中浮現，半透明的身軀如煙似霧，八只覆眼冷冷凝視眾人。
“天地為帛，借爾繭房。”他聲如裂帛，咒言一出，四周玉心纏魂絲嗡然共振，“破障！”
“哢嚓！”玉蛛腹甲應聲裂開一道光隙，幽青靈霧噴湧而出。
眾人尚未動作，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癲狂笑聲。
一名弟子雙目泛著玉光，手持天機弩沖入人群，弩箭疾射，箭尾纏繞的磷火菌絲活靈活現地扭動著。
江曇側身避過一箭，低喝道：“是蛛絲控魂！”
沈灼淵眸光一冷，抄起黃畫遺落的糖塊，屈指一彈。
糖塊擊中那弟子眉心，眾人駭然，只見其耳中倏然探出半截玉色蛛腿，又迅速縮回。
“真是，惡趣味。”沈灼淵擡眼望向玉蛛雕像，原本模糊的預言畫面正逐漸消散，唯剩第三幅愈發清晰。
畫面中的“他”忽然側首，對現實中的自己豎起一指，唇邊笑意詭譎。
沈灼淵盯著那幅預言，眼底閃過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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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師弟？”江曇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沈灼淵斂去神色，懶散勾唇：“走罷，再待下去，某些人怕是要體驗黃泉一日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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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第三塊鎮心玉碎裂的脆響在洞穴中轟然炸開。
巖壁裂隙簌簌作響，十餘只玉殼幼蛛爬出，甲殼如半透青玉，內裏紫毒流轉。八只覆眼幽光閃爍，每一顆眼珠都映出眾人驚愕的面容。
“結陣！”江曇長劍出鞘，劍鋒雷光閃爍。
然而那些幼蛛竟靈活地順劍氣攀援而上，仿佛劍氣是它們的絲線。一只幼蛛已鉆入他的護腕縫隙，尖銳的玉質口器寒光森然，眼看就要刺入靈脈。
“別動！”李然宗突然暴喝，掌心赤光暴漲。腰間赤玉佩中竄出三條血鏈，精準纏住幼蛛。
“哢嚓！”玉殼碎裂，幼蛛屍體卻化作一縷青煙，重新凝結回巖壁上的玉卵中，完好如初。
沈灼淵冷眼掃視戰場，幼蛛們正以詭異的軌跡穿梭，它們並非爬行，而是被玉心纏魂絲牽引著移動。
黃畫的鮫綃衣已被玉蛛啃噬得千瘡百孔，衛子謙狼狽翻滾躲避，卻被一縷纏魂絲纏住腳踝，動作頓時一滯。
“土靈根。”沈灼淵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冷靜，“地湧蓮華，震碎玉脈。”
李然宗立即會意：“江師兄！”
江曇聞言猛然撤劍，身形如鶴向後掠去。他足尖連踏地面三次，每一次都引發不同異象：
第一踏，聚靈，腰間玉佩應聲而碎，磅礴靈力灌入地脈；
第二踏，引煞，整個洞穴地脈劇烈震顫，巖壁上的玉卵紛紛龜裂；
第三踏，蓮開，他雙臂如蓮瓣舒展，一聲暴喝：“坤載萬物，玉碎天清。起！”
“轟！”
以他為中心，三丈內的地面轟然爆裂，無數尖銳玉筍破土而出。幼蛛們被震得飛起，撞上巖壁後玉殼盡碎，體內毒液蒸發成紫色霧氣。
黃畫趁機揚手灑出一把藥粉，那些粉塵遇到紫霧凝結成蛛網狀的冰晶，簌簌墜落在地。
還未等眾人喘息，整個巢/穴突然開始劇烈收縮。
穹頂垂落的玉心纏魂絲瘋狂震顫，絲線末端連接的最後一枚鎮心玉正在崩解。玉屑紛飛中，一個龐然巨影緩緩顯現。
千面蛛母的本體，蘇醒了。
它的腹部並非血肉，而是由無數塊碎玉拼湊而成，每塊碎玉上都映照著一張扭曲的人臉。
詭異的是，那些人臉並非在痛苦慘叫，而是不斷低語，重疊的私語聲匯聚成令人眩暈的嗡鳴。
“退後！”沈灼淵一把拽開嚇呆的黃畫。
蛛母的每一次呼吸，洞/穴就隨之收縮擴張，巖壁滲出腥甜的玉液。突然，它腹部碎玉齊齊亮起幽光，漫天玉心纏魂絲傾瀉而下。
衛子謙的衣袖不慎沾到一絲，整條手臂立刻浮現蛛網狀玉紋，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化。
“蛛母吐息合天時之數，三十息一輪回。”沈灼淵眸中星芒微閃，語速卻依舊從容，“氣漲如潮時疾行，脈縮似繭時守靜。”
仿佛印證他的判斷，蛛母突然仰頭發出一聲尖嘯，腹部碎玉上的人臉同時張開嘴巴。
剎那間，巖壁玉卵中再度湧出無數玉殼蛛，先前被擊殺的幼蛛屍骸化作怨氣森森的絲線。
衛子謙的動作已明顯遲緩，如同困在琥珀中的飛蟲，在黏稠的玉漿中徒勞掙紮。
“碧濤訣！現在！”沈灼淵厲聲喝道，聲音穿透蛛母的低語聲浪。
黃畫蒼白著臉掐訣念咒：“滄浪滌穢，靈臺凈塵。”她纖細的手指不住顫抖，卻倔強地繼續吟誦，“碧海生濤，萬邪不侵！”
淡藍色光幕展開，所過之處怨絲紛紛消融，如同糖霜遇水。但這片刻的凈化讓少女成了活靶，新的纏魂絲如毒蠍纏上她的雙腿，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鎮心玉是陣眼！”江曇突然暴喝，劍鋒直指蛛母腹部中央那塊異常明亮的青玉，“必須擊碎它！”
沈灼淵早已化作一道殘影沖出。洞/穴和諧擴和諧張的瞬間，他的身形快得幾乎撕裂空氣。然而每靠近一步，青玉散發的因果威壓就加重一分，靈臺如遭千針穿刺，無數記憶如潮水湧入識海。
“天罡指路，地煞歸墟。”他咬破指尖，鮮血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繁覆血符，“符開一線，破障見真！”
血符成型的剎那，蛛母的攻勢突然凝滯。江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劍氣如白虹貫日，直刺那塊閃爍的青玉。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的瞬間，蛛母腹部的碎玉人臉突然齊聲低語：“沈灼淵……你也要……變成玉嗎？”
洞和諧穴在哀鳴中劇烈震顫。黃畫趁機將整瓶藥液潑向蛛絲，衛子謙配合李然宗從另一側突襲，劍鋒直指那塊閃爍的青玉。
而沈灼淵的瞳孔中，倒映著青玉裏漸漸成型的……自己的面容。
沈灼淵他眼中寒光暴漲，指尖驟然迸發刺目金芒，如利箭般直刺蛛母腹部的青玉核心。
“哢嚓！”
青玉碎裂的脆響在洞/穴中回蕩。蛛母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腹部的碎玉人臉同時發出最後一聲低語：“你……終究……也會成為玉……”
隨即，整具玉殼蛛身轟然崩塌，化作無數青玉碎屑，如雪般紛揚落下。
洞/穴開始坍塌，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劍冢廢墟。
在墜落的碎石與煙塵中，無人註意到，那些崩散的玉心纏魂絲並未消散，而是如有生命般滲入地縫，悄無聲息地流向沈灼淵的袖口。
他的袖中，那朵沈寂的黑蓮微微顫動，蓮心泛起一絲玉色光澤。
下墜的瞬間，沈灼淵在翻騰的玉霧中，看到一行浮動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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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當年刻在酆都判官殿墻上的因果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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