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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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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 空氣中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清新。

閑不住的萩原研二對這個新的世界十分地好奇,和波洛兩個妖一起出門探索了。看著兩妖出門後,毛利涼介去找了狐之助。

要知道這次來到平安京,毛利涼介除了要尋找自己在光脈裏的身體以外, 還有時之政府委派的尋找“那把深陷危機”的刀劍男士歌仙兼定的任務。

狐之助很高興毛利涼介並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目的, 但是他也感到很遺憾, 目前尚未定位到歌仙兼定的位置。但是根據之前得到的模糊定位, 歌仙兼定很有可能就是在京都,也就是毛利涼介他們一行人的目的地。

“那我們會不會去的太晚?”毛利涼介有些擔心這位刀劍男士的安危。

狐之助連忙安慰毛利涼介道:“刀劍男士散落在各個時空的事件,是發生在定位到涼介殿下之後的事情。從時間上來說,可能現在歌仙兼定還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毛利涼介這才放下心來,時間真是一個令人生畏的東西。

毛利涼介按照昨天和蟲師阿銀的約定,早早來找在阿葵家借住的蟲師。

裊裊的炊煙正從煙囪裏升起,帶著柴火的氣息。

透過低矮的籬笆,他一眼就看到蟲師阿銀正蹲在屋檐下的水缸邊,就著清水潑臉, 似乎想洗去一夜的疲憊和殘留的睡意。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些,聽到腳步聲, 他擡起頭, 臉上還掛著水珠, 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你們來了。”阿銀的聲音有些剛洗漱後的沙啞,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旁邊一塊幹凈的布擦幹, 動作簡單利落。

毛利涼介點點頭,跟著阿銀進了屋。

阿葵雖然已經脫離危險,但還需要後續處理。阿銀檢查了她的狀況,取出一些特制的藥膏和熏香, 仔細地為她敷藥、點燃熏香驅散體內可能殘留的孢子活性。

在他的照料下,阿葵臉上那不正常的灰綠色漸漸褪去,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雖然還在昏睡,但任誰都能看出她正在好轉。阿葵的娘親在一旁看著,激動得不停抹眼淚,對著阿銀和毛利涼介千恩萬謝,幾乎要跪下磕頭,被兩人連忙扶起。

處理完阿葵的事情,阿銀便背起他的大木箱,準備離開。毛利涼介自然跟上,他們一同前往醫女阿椿的住處。

醫館裏飄著淡淡的草藥香,阿椿見到阿銀,臉上露出熟稔的笑容。阿銀也不多寒暄,直接打開木箱,取出一些用油紙或布袋分裝好的草藥,一一遞給阿椿清點、議價。兩人交易的動作十分熟練,顯然已是老相識。

趁著阿銀和阿椿交易的間隙,毛利涼介再次提起了光脈的事情。

阿銀一邊將收到的錢幣小心收好,一邊回答毛利涼介的問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光脈並非靜止不動,它如同地下的暗河,會流動,會變遷。能看見蟲的蟲師,大多也能感知甚至看到光脈的蹤跡。通常,蟲大量異常聚集的地方,短期內很可能就有光脈流經或上浮。”

“我們四處游歷的蟲師,若是發現了這樣的跡象,往往會想辦法互相通知轉告。”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也算是我們這群旅人之間,難得的聚會時機了。”

“聚會?”毛利涼介感到疑惑,“在那麽危險的光脈附近聚會?”

“危險與機遇並存。”阿銀看了他一眼,感覺這麽小的孩子卻在詢問光脈的事情,直接告訴他,裏面有蹊蹺。但是他性子平淡,不回去深究這些事情,於是解釋道,“光脈的本質,是龐大生命力的凝聚體現。對我們蟲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從光脈中獲取光酒。”

“光酒……有很多奇妙的用途,能調和許多因蟲而起的問題。但是,”他話鋒一轉,帶著告誡的意味,“就像再好的補藥,吃多了也會承受不住。接觸過多的光脈,尤其是直接接觸,很可能反而被其中蘊含的、最原始的蟲的力量所同化,那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阿銀對光脈更詳細的描述,毛利涼介非但沒有豁然開朗,反而更加憂心忡忡了。

如此神秘而強大的力量,他的身體真的能承受得住嗎?會不會變得更加奇怪?最重要的是,他還能不能從那裏找回自己原本的身體?

“那光脈有很多條嗎?還是只有一條?”

蟲師阿銀吸了口煙:“雖然沒有實際的證明,但是光脈給我的感覺是相通的。不論出現在何地,都是那一條光脈。”

毛利涼介深吸一口氣,目光懇切地看向阿銀:“阿銀先生,如果您之後的游歷中發現了上浮的光脈,能不能……能不能也叫上我?我必須去光脈裏尋找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

阿銀聞言,擦煙管的手頓住了,他擡眼用一種近乎無語的眼神看著毛利涼介,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不要什麽東西都往光脈裏丟啊。”

毛利涼介委屈巴巴:我也不想的啊,是光脈主動拉我進去的啊。要不是陰陽師的小木偶,毛利涼介可能連依附的東西都沒有……等等,阿銀說的亂扔東西的莫非是……?

(陰陽師:阿嚏!)

從蟲師阿銀那邊了解完光脈的事情後,毛利涼介知道了要在光脈裏找到他的身體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更有甚者,可能會花費很多的時間。因為阿銀也說到,光脈有的時候會接連在容易尋找的地方上浮,有的時候十幾年都不增被找到。

需要一些運氣。

今劍聽了阿銀的話,清脆的聲音說道:“要是物吉貞宗在就好了,他最幸運了!”

加州清光十分讚同,說到:“狐之助,要是時之政府有未實裝的物吉貞宗,可以借用一下嗎?”

狐之助幹脆的回答道:“我會向負責人申請的。涼介殿下說的光脈在時之政府也有記錄,我會檢索一些記錄了光脈上浮具體時間的文獻。”

雖然無法判斷光脈會出現在哪裏,但是時間確是最忠實的記錄者,從文獻入手似乎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對於光脈的事情,蟲師阿銀也沒有更多能透露的情報了。毛利涼介雖然心中仍有諸多疑問和不安,但還是鄭重地向阿銀和醫女阿椿道別,回到了與陰陽師師父一同暫居的住所。

回到這個時代後,毛利涼介便恢覆了之前在神社時那般規律的作息。

每日清晨都會安排固定時間跟隨陰陽師師父修習陰陽術,午後則與加州清光、今劍他們練習劍術與實戰技巧。時不時,還會找時間和藤原佐為下幾盤棋。

這段時日心無旁騖的刻苦練習,讓毛利涼介在兩方面都算是略有小成,施展簡單的符咒和揮劍的姿態都隱隱有了些模樣。

毛利涼介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長進,感覺回到現代之後,在遇到壞妖怪惡念之類的事情,自己總算不會再束手無策了。

結束完上午的術法練習後,毛利涼介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在充實阿銀那裏得知的關於光脈的更多信息,以及自己之後或許要跟隨蟲師去尋找光脈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陰陽師師父。

有的時候不單單陰陽師看到毛利涼介,會不自覺得關心和愛護。毛利涼介看到和自己現代兩位朋友,面容十分相似的陰陽師師父,也會有一種沒來由的信賴。

陰陽師安靜地聽完,沈吟了一會兒,並未直接反對,只是說道:“光脈之事,詭譎難測,萬事皆需謹慎。”

他頓了頓,看著自己這位總是卷入非常事件的弟子,提出了一個實際的建議:“等到我們抵達平安京後,我帶你去陰陽寮登記一個正式弟子的身份。有了這層身份,你之後在外行走與人交涉,或是遇到盤查,都會方便許多,至少不會被輕易當作來歷不明之人。”

毛利涼介一聽,先是一楞,隨即巨大的感動和安心感瞬間湧上心頭。師父不僅沒有阻止他去冒險,還細心地為他考慮了後續的便利和安全問題。

“師父!您最好啦——!”

他一時情緒激動,忘了保持距離,歡呼一聲,就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樣,猛地朝陰陽師飛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腰,腦袋還在師父肩窩處蹭了蹭。

陰陽師顯然沒料到弟子會有這般突如其來的熱情舉動,被撲得猝不及防,向後退了兩小步才卸去力道,穩住身形。

他有些無奈地擡手,輕輕拍了拍毛利的後背,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好了,這般毛毛躁躁。”

陰陽師心下也不禁莞爾,幸好這小子如今是依附在木偶體內,身量有限,沖撞力尚且可以接受。這要是換做他原本那一米八幾的高大身軀,這樣滿懷熱情地飛撲過來……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沖擊力驚人,恐怕就不是退兩步能穩住的了。

毛利涼介不好意思地松開手,嘿嘿笑了兩聲,但眼睛裏滿是亮晶晶的感激和信賴。

就在這時,萩原研二和波洛也從外面回來了。萩原研二變回鸚鵡形態,落在毛利涼介肩頭,波洛則跟在腳邊,嘴裏還叼著些野味。

“小涼介,這個世界可真不得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嘆,“我們剛才在林子那邊,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什麽叫妖怪打架!”

波洛也低吼了一聲,表示讚同。

“有一群妖怪在一個會變形的房子妖怪附近打架,不過我們也只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靠近。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妖怪,簡直像開了妖怪博覽會一樣。”萩原研二繼續說著,“不愧是平安京時代,真的名不虛傳。”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不過我們運氣不算太壞,碰到了一個……嗯……挺特別的妖怪。”

“一個頭型奇特,長得挺帥,但性格有點……呃,自來熟外加厚臉皮的家夥,自稱是滑頭鬼的妖怪。”

“那家夥二話不說就分走了我們剛抓到的大半獵物,美其名曰見面禮。”聽著萩原研二說的話,波洛在一旁不滿地噴了個響鼻,表示認同他的說法。

“不過,”萩原研二拍了拍翅膀,“那家夥倒也不是白拿,他看我們倆好像對妖怪世界一竅不通的樣子,就一邊吃著我們的東西,一邊隨口跟我們講了些在這個時代生存的基本常識。”

“比如哪些地方不能亂闖,哪些妖怪盡量不要招惹,還有怎麽分辨有主的領地之類的……雖然方式讓人火大,但信息還挺有用的。”

“那位滑頭鬼妖怪先生有名字嗎?”毛利涼介好奇的問道。

“他說,他叫奴良滑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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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滑頭鬼,奴良滑瓢是《滑頭鬼之孫》裏奴良組的總大將。是主角的爺爺。很有人格魅力的一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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