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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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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骨喰的身體覆蓋著漆黑的羽毛, 雙臂卻是森森白骨,骨爪上纏繞著不祥的黑色霧氣,下半身則是一團翻滾不休的、由無數痛苦哀嚎面孔組成的黑煙,這正是夜梟組的二當家, 骨喰!

一種在強大妖怪的遺骨上附身的存在, 所依附的妖骨越強大, 骨喰的能力就越強大。這只骨喰應該是依附了一種劇毒的鳥類“鴆”, 鴆是一種羽毛含有劇毒,但是身體相當虛弱的妖怪。骨喰依附後,就繼承了鴆劇毒的能力。

“為了夜梟組的榮光,撕碎這個結界。把他們的血肉和靈魂,都成為吾等力量最好的養料。吃掉他們,我們就能變得更強大!”

骨喰的話語進一步激發了下方群妖的兇性。妖怪們的攻勢更加瘋狂,結界的光芒搖搖欲墜。

毛利涼介站在奉納殿的屋檐上,看到了骨喰對陰陽師和神社宮司巫女的挑釁。他越發感覺奇怪,為什麽骨喰一定要攻進神社裏來呢?他可不相信什麽為老大覆仇的戲碼。

毛利涼介的直覺告訴他, 肯定是神社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吸引這個夜梟組的二當家。

陰陽師面對骨喰的挑釁和群妖的瘋狂, 神色卻異常平靜,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 寒芒如冰刃般凝結。他緩緩擡起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股磅礴浩瀚、遠超之前的靈力如同沈寂的火山驟然蘇醒,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直沖雲霄,將這些妖怪們形成的“畏”沖散開來。

“哼!”陰陽師冷哼一聲,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喧囂,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威嚴,“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你算什麽東西。”

話音未落,陰陽師五指猛然收攏,口中急速誦念出古老而玄奧的咒言:

“乾坤借法,陰陽輪轉!六合聽令,式神降臨!”

“騰蛇!勾陳!太陰!”

隨著陰陽師每說出一個名字,他掛在身上的念珠就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強大的靈紋法陣瞬間在他腳下展開,六芒星的靈力沖天而起。

三大式神驟然顯形在諸多妖怪面前,騰蛇控火、勾陳控土,太陰帶來甘霖,不利的局面轉瞬即變。

“不!不可能!”懸浮在半空的骨喰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它血洞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三位散發著威壓的式神,尤其是那條盤踞在陰陽師身側、散發著焚盡萬物氣息的騰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安倍晴明竟然會把他的式神傳給你?!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究竟是誰?!

“妖邪,伏誅!”然而陰陽師根本就根本不和敵人多說廢話,他雙指一並,直指骨喰:“騰蛇!焚盡!”

“吼——!”騰蛇巨大的金色豎瞳瞬間鎖定了骨喰,它龐大的身軀猛然繃直,血盆大口張開,喉嚨深處亮起一點刺目到極致的白光,下一瞬,一道純粹由毀滅性白色烈焰組成的恐怖火柱,如同神靈降下的天罰之矛,撕裂夜空,以無法閃避的速度,狠狠轟向骨喰。

骨喰尖叫著催動全身妖力,身下那團由痛苦面孔組成的黑煙瘋狂湧動,化作一面巨大的、扭曲哀嚎的怨魂盾牌擋在身前。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白色火柱與怨魂盾牌猛烈碰撞,刺目的強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怨魂盾牌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在至陽至烈的騰蛇真火中發出絕望的哀嚎,無數痛苦面孔瞬間汽化,骨喰的身影被火焰吞沒。

“啊啊啊啊——!!!”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只持續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幾縷飄散的黑煙和零星幾點焦黑的骨渣。夜梟組二當家,骨喰形神俱滅。

首領和二當家接連隕落,尤其骨喰被騰蛇一口真火焚得渣都不剩,這一幕徹底摧毀了剩餘妖怪的鬥志。它們眼中兇戾的光芒被無邊的恐懼取代,那凝聚起來遮天蔽日的“畏”瞬間土崩瓦解。

“逃……快逃啊!”

“首領死了!二當家也死了!”

“是騰蛇!安倍家的騰蛇!快跑!”

群妖發出驚恐嚎叫,再也顧不上攻擊神社,掉頭就跑,潰不成軍。勾陳的藤蔓纏繞著試圖逃入地下的妖物。太陰的光芒則持續凈化著戰場殘留的汙穢。

陰陽師站在神社前面的鳥居上,狩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身側是盤踞的、噴吐著硫磺氣息的騰蛇。他目光冷冽地掃視著潰逃的妖群,如同高天之上的神明般冷漠。

神社的危機,在陰陽師召喚出來的三大式神的武力碾壓下,迅速解除。

站在奉納殿屋檐上的毛利涼介,企圖用守護者手環拍下這些驚人的畫面,但是在科技的造物鏡頭下,妖怪啊結界啊式神啊,什麽都沒有。

有的只是那佇立在鳥居之上的陰陽師,和他轉身看向他的一瞥。

神社外的妖怪雖然退去了,但是陰陽師仍然不放心,帶著三個式神,沿著妖怪們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想要一探這個“夜梟組”的究竟。

在無人註意的陰影角落裏,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目睹了騰蛇焚滅骨喰的全過程,那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姑獲鳥悄悄縮回了探出的頭,徹底打消了趁亂潛入神社偷走那個“被遺棄”小孩的念頭,這個陰陽師,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既然小孩子是偷不走了,那麽姑獲鳥還是想要把那件有著她血印的衣服帶走,畢竟是人類的孩子,帶有妖怪氣息的東西留在身邊也不是很好。

因為在結界升起時,姑獲鳥就在神社裏面,自然是不受影響的,然而當她閃身來到奉納殿的時候,她缺錯愕的發現,奉納殿的陣法竟然被破壞了?!

能夠抵擋那麽多妖怪沖擊的結界,竟然被從陣法內部破壞了。

一群看似智商的蠕蟲,從奉納殿的底下冒了出來,把在奉納殿裏避險的人嚇了一大跳,人群都開始慌亂起來。這些蠕蟲一點一點的啃食著陣法上的靈紋,沒有受到來自陣法和結界的任何傷害,竟然也沒有引起陰陽師的關註。

混亂之中,一個身影悄然從神社屋檐的陰影中滑落。姑獲鳥,這位以“奪子”聞名的妖怪,原本計劃趁著混亂潛入奉納殿,帶走有著她血印標記的衣服。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感到心驚。

跟在蠕蟲之後出現的妖怪洪流比她預想的更加混亂,到處都是尖叫躲藏的人類。她的目光焦急地穿過混亂的現場,尋找著那個被她照顧過的小孩。

就在這時,一只渾身流淌著粘液、長滿覆眼的巨大蠕蟲狀妖怪,似乎嗅到了站在屋檐上毛利涼介身上純凈的“生氣”,它無視了前方胡亂跑動的人類,龐大的身軀詭異地扭曲,從側面繞過攀爬上奉納殿的柱子,一路向上。

巨大蠕蟲布滿利齒的巨口張開,帶著腥臭的粘液,直撲毛利涼介!

巨大的蠕蟲妖怪正在攻擊她撿到的小孩!

姑獲鳥沒有絲毫猶豫,背後的羽翼瞬間展開,尖銳的爪刃彈出,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直撲那只蠕蟲。她的眼中只有那個即將被吞噬的孩子,她只想去救那個孩子,那個曾經躺在她臂彎裏熟睡的孩子。

然而,就在她的爪刃即將觸碰到蠕蟲粘滑的表皮時,一道身影比她的動作更快。

如同憑空閃現,一個身穿黑紅雙色、樣式奇特的立領制服的高挑青年,突兀地出現在涼介與蠕蟲之間。他身姿挺拔,動作幹脆利落,手中一柄狹長鋒利的打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而優美的弧線,抵擋住了來自蠕蟲的攻擊。

颯——!

配合著刀光一閃而逝,姑獲鳥的傘劍也同時斬中了巨型蠕蟲妖怪,刀光劍影快到仿佛只是錯覺。伴隨著刀鋒劃破空氣的清鳴,一片片虛幻卻絢爛的櫻花憑空出現,打著旋兒,無聲地飄落在青年與涼介周圍,形成一片短暫而夢幻的屏障。

毛利涼介的鼻尖接到了一片熟悉的櫻花,是每天都會在他床頭出現的那種櫻花。

毛利涼介鼻頭一酸,那種感覺就好像流落孤島,但是卻發現了米花町制造的方便面一樣,讓人感覺十分的親切。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毛利涼介感覺都要抱著眼前的刀劍付喪神哭了。

那氣勢洶洶撲來的巨大蠕蟲,動作驟然僵住。下一秒,兩道猶如十字交叉的切痕,自它醜陋的頭部中央浮現,龐大的身軀沿著切痕無聲地裂成四塊,粘稠腥臭的內臟和□□轟然潑灑在地,卻被那片飄落的櫻花雨穩穩隔絕在外,沒有一絲濺到毛利涼介身上。

青年保持著揮刀後的姿態,微微側身,將毛利涼介完全護在身後。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十分銳利和警醒,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混亂。直到目光觸及剛才揮出一劍的姑獲鳥,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了一絲

姑獲鳥落在一旁,心想:這個刀劍付喪神很強,看來小人類也並不完全是毫無準備的就出現在了那片妖怪的森林裏,也不是只有那只笨犬妖跟著。

他的出現和雷霆一擊,如同給混亂的戰場註入了一針強心劑。姑獲鳥也瞬間回神,發出一聲尖嘯,不再猶豫,鋒利的羽翼和爪刃化作收割生命的利刃,撲向那些試圖靠近奉納殿和孩子的妖怪。她與那神秘青年,一個在空中俯沖絞殺,一個在地面刀光如電,形成了奇異的默契配合。

就在此時,跟著逃竄妖怪逃跑的路線去探查的陰陽師也回來了,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三位式神跟著了,略略有些脫力,看來請式神降臨,對陰陽師的靈力消耗很大。當陰陽師回到奉納殿的時候,看到的已是沖入神社內部的妖怪們基本被壓制、清退的畫面了。

在姑獲鳥的空中支援、神秘青年淩厲的刀術、以及奉納殿內巫女和宮司大人拼盡全力的反擊下,庭院內的戰鬥漸漸平息,只剩下零星逃竄的妖物和被式神們追殺的身影。

神社庭院內一片狼藉,彌漫著硝煙、血腥和妖氣殘留的刺鼻氣味。巫女和宮司大人疲憊不堪,但都松了口氣,開始救治傷員和清理戰場。

陰陽師面色沈凝地走向奉納殿方向,目光掃過剛剛經歷了一場混亂廝殺的庭院,最終落在那些被特殊力量侵蝕過的結界殘餘節點上。他的眉頭深深皺起。

“陰陽師大人”一位年長的巫女上前,臉上帶著後怕,“奉納殿的結界,結界崩潰得太快了,我們明明及時加固了靈力,但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內部瓦解它……”

陰陽師蹲下身,指尖撚起一點地面殘留的、不同於普通妖氣的淡紫色粘稠物質,仔細觀察著,靈力在其上微微探查。片刻後,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藤原佐為、涼介、阿椿,以及站在稍遠處陰影中、氣息尚未平覆的姑獲鳥,還有那個收刀入鞘、正默默擦拭刀鋒的黑紅制服青年。

“是我的疏忽。”陰陽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沈重和自責,“襲擊結界的妖群中,混入了一種非常罕見的蝕陣妖。它們體型微小如蚯蚓,能悄無聲息地鉆入地下,附著在結界靈力脈絡上,分泌一種特殊的粘液,緩慢卻有效地同化、腐蝕結界的靈力結構,使其變得脆弱不堪。”

它們本身幾乎毫無戰鬥力,卻像是堤壩上的白蟻……數量雖不多,但足以在最關鍵的時刻,讓看似堅固的防禦從內部崩塌。

陰陽師對大家說:“沒想到夜梟組竟然能驅使這種幾乎絕跡的小妖,是我大意了,讓大家陷入險境。”

陰陽師的解釋讓眾人恍然大悟。

這次雖然是個意外,但也對陰陽師敲響了警鐘,不能夠一味地依賴結界,還是要三思而後行。

在稍遠處的陰影中,姑獲鳥微微喘息著。

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庭院,落在被那黑紅制服青年小心護在羽織下的毛利涼介身上。陰陽師已經回來,強大的式神雖已隱去,但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強大的威懾。更重要的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刀劍付喪神實力不俗,且明顯將小人類視作唯一需要守護的對象。

“有陰陽師在,還有那個忠誠的刀劍付喪神……小人類暫時安全了。”姑獲鳥心中默念。她血紅色的眸子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涼介的方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有關切,也有一絲未能帶走血印衣物的遺憾。

她趁著眾人註意力都集中在歸來的陰陽師和他探查到的異常粘液上,陰影微微波動,姑獲鳥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陰陽師先去檢查了奉納殿裏人員的傷亡情況。不少人在蠕蟲妖怪的攻擊下受了傷,皮膚或多或少都被毒液腐蝕了。雖然皮膚受損,但好歹保住了性命。然而,也有個別人不幸罹難,其中就包括了那天在貴人院子外攔住陰陽師的那個侍從。

在妖怪匪盜肆意橫行的年代,人類真的太脆弱了。

在危機解除之後,青年男子就把自己的打刀收入刀鞘之中,然後對著變小了的毛利涼介,鄭重地單膝跪地,說道:

“我,加州清光,是被稱為河川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不易操縱但是性能一流哦,正在募集能夠經常使用並且會愛惜我、還會裝飾我的人。”

伴隨著加州清光的自我介紹,在他身側再次飄蕩開了帶著靈力的櫻花碎片,毛利涼介好奇的接了幾片,卻發現加州清光的臉頰微微的泛紅,那雙紅色像寶石一樣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像在期待著他的回應。

“我,我嗎?”毛利涼介吃驚地指著自己,不能怪他沒見識,作為二十一世紀出生的孩子,毛利涼介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架勢,他只在時代劇和極道劇裏,才見過這樣的場面。

“阿魯基(主人)不想使用我嗎?”加州清光歪了歪頭,看著眼前縮水很多的小小主人:“我可是被阿魯基溫暖的靈力喚醒的哦。”

“是我的靈力喚醒了你,我有靈力?!”

毛利涼介覺得很神奇,他雖然因為真田叔叔家的寶珠,變得能夠看到妖怪了,一直以為自己是靠外力才擁有這種能力的,原來並不是嗎?但是毛利涼介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能夠把沈睡狀態(貓咪老師語)下的刀劍付喪神喚醒過來。

“是的哦!”加州清光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容燦爛了些,“我們刀劍男士,是寄宿於刀劍中的付喪神,是器物經歷漫長歲月後誕生的精靈。我們通常沈睡於本體之中,或者以分靈的形式存在。而像阿魯基這樣擁有特殊靈力的人,就能喚醒我們,與我們締結契約,成為我們的審神者。”

“審神者?還有刀劍男士?”毛利涼介感覺新名詞一個接一個,“付喪神我知道,器物變成的妖怪嘛。但你……感覺不太一樣?還有,你剛剛說分靈?”

加州清光耐心地解釋:“嗯,我們和野生的付喪神確實不同。我們是被‘時之政府’這個組織管理並賦予職責的刀劍男士。時之政府是為了守護歷史的正確流向而存在的機構。歷史修正主義者,那些企圖篡改歷史的家夥們,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這些刀劍男士的本體被時之政府保管,而我們被審神者喚醒的,就是本體投射出來的分靈。我們擁有本體的記憶和力量,與審神者並肩作戰,前往不同的時代節點,阻止歷史被篡改。”

“守護歷史?穿越時空?”毛利涼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聽起來比他穿越到平安京還要離奇,“所以,你也是從時之政府那裏來的?就像……時空警察?”

加州清光被這個比喻逗笑了:“噗,時空警察……這麽說也沒錯啦!不過,我出現在真田家附近河流裏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通常我們都是在審神者的本丸,也就是時之政府提供的據點被喚醒的。阿魯基能在現世直接喚醒我,還讓我保持清醒,真的很特別。”

毛利涼介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紅色小卷毛。

“而且,穿越到平安京這種重大時空異常,時之政府肯定已經偵測到了。他們的制式式神‘狐之助’應該很快就能定位到我們,把阿魯基送回現代。因為阿魯基作為現代人留在這裏,本身就是對歷史的一種擾動。”

毛利涼介聽了加州清光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那個時之政府靠不靠譜,但這卻是他除了尋找光脈以外,另一條可以回到現代的出路了。

這是一個好消息。

不過比起自己突然身負靈力這件事,毛利涼介還是更想解決加州清光叫他主人的情況。媽媽,你兒子好像被告白了一樣,竟然有人單膝跪地,請你兒子使用他!這種劇情要是在18X漫畫裏,能發展一整本的不可言說。

“我,我……你不要叫我主人。”毛利涼介腦子瘋狂的轉動,終於被他找出了一個理由:“我現在拿不了你啊,打刀太長了!”

天空霹靂!

加州清光仿佛受到了沈重的打擊,整個人籠罩在低氣壓中,蹲在了墻角,陰雲密布的快要長出蘑菇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那我現在去磨短還來得及嗎?

毛利涼介不好意思地蹲到加州清光旁邊,小聲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這裏之後,就縮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條光河的緣故,還是穿越時空的原因。”

加州清光倒也不是真的因此一蹶不振。他雖然很喜歡主人,但不至於像壓切長谷部那樣,因為主人無法使用自己,就會去跳刀解池。

一開始聽到毛利涼介因為身高無法使用他,確實有點沮喪。但看到小主人絞盡腦汁想要安慰自己的模樣,反而覺得十分可愛,甚至起了逗弄的心思。

怪不得在現世時,那位大天狗萩原先生和有著妖狐氣息的貓咪老師,都這麽喜歡逗毛利涼介。

“沒關系的,阿魯基。”加州清光知道逗孩子要適度,不能真把孩子逗哭了,“只要我們找到回現代的方法,也許就能解決你年齡的問題了。而且,就算現在不能揮動我,阿魯基的靈力依然能滋養我、修覆我哦。這就是審神者與刀劍男士的聯系!”

作為一把加州清光的分靈,他不知因何緣由出現在真田老宅的河流裏,最終被毛利涼介釣起。雖然那段時間加州清光並未清晰感受到毛利涼介的靈力,但每日的養刀日課,還是讓他與阿魯基的聯系日益緊密。

而且,阿魯基對他根本就不設防,他在被阿魯基撿到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的真名。

盡管沒有建立正式的靈力鏈接,加州清光仍能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事情,包括這次神奇的時空穿越。不過對於刀劍男士而言,穿越時空倒也算不上稀奇事,甚至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

加州清光的話讓毛利涼介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加州清光是屬於自己的刀”這樣的認知,讓毛利涼介來到平安京時代後,又多了一個與現代緊密聯系的錨點,心中的焦慮也減輕了許多。

因為刀劍男士已經是自己的人了,毛利涼介的視線和手腳就開始放肆起來。剛才在和闖進奉納殿的妖怪戰鬥的過程中,加州清光為了保護好毛利涼介,奮戰在最前線,經過一番戰鬥身上也變得有些狼狽,衣服破損了身上也有了傷痕。

毛利涼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對著加州清光說到:“我要怎麽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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