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關燈
第70章

松田陣平告別了毛利少年之後, 就驅車一路往海邊開去。

夜色如墨,深沈地籠罩著海面,只有遠處燈塔孤獨的光束刺破黑暗,在海浪上投下破碎的銀鱗。引擎的咆哮聲在寂靜的沿海公路上顯得格外突兀, 最終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無人的觀景臺邊緣。松田陣平推開車門, 鹹腥而冰冷的海風瞬間灌入車內, 帶著大海特有的、令人清醒的寒意。

他靠在車門上, 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眼前是無垠的黑暗大海,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發出低沈而永恒的轟鳴。這聲音本該讓人平靜,此刻卻只在他心底激蕩起更洶湧的暗流。

雅文邑……那個名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在他緊繃的神經上。那個組織裏的瘋子,竟然將目光投向了毛利少年?松田狠狠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直沖肺腑,卻壓不下那股冰冷的怒火。

無法接受, 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如果是沖著他來的,那有多少招他就接多少招。但是沖著他身邊的人下手, 實在是太卑鄙了。

拋開萩原研二與毛利少年之間那份特殊的契約, 單憑那個毛利少年自身, 就足以讓他無法袖手旁觀。毛利涼介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敏銳洞察力, 還有一次次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仿佛能照亮迷霧的勇氣。松田陣平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手臂,上面好像還殘留了毛利少年帶著少年氣息的擁抱。

毛利少年幫了自己太多, 也幫了萩原太多。這樣一個純粹的靈魂,不該成為雅文邑那種人渣的目標。

松田陣平凝視著黑暗中起伏的海浪,眼神銳利如刀。不能再等了,不能寄希望於對方的“暫時沒有動作”。雅文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而如今這顆炸彈的引信,已經明晃晃地指向了那個少年,被動防禦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必須把抓捕雅文邑提上日程了。”松田陣平低聲自語,聲音雖被海風吹散,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松田陣平掐滅煙蒂,果斷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一封看似花裏胡哨、充滿誇張詞匯的旅游推銷郵件被編輯出來,然後發送給了金發混蛋留下的手機聯系方式。郵件的暗號,是只有他們警校組的人,才懂其中隱藏的暗語和解密方式。

內容的核心只有一條:炸彈、烏鴉組織、緊急。

——點擊發送。

松田陣平再次望向深沈的大海,耐心等待著。海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那雙墨鏡後的蔚藍色眼睛比夜色更深沈。時間在浪濤聲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衡量危險的迫近程度。

終於,手機屏幕無聲地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充斥著虛假中獎信息和低俗廣告的垃圾郵件。松田陣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解碼。覆雜的密碼在他腦中迅速還原,時間和地點清晰地浮現出來,一個位於城市邊緣、便於隱蔽又利於撤離的廢棄倉庫區。

沒有片刻猶豫,松田陣平直起身,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引擎瞬間爆發出低沈有力的咆哮,松田陣平猛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黑色跑車如離弦之箭,載著他和他的決心,朝著解碼出的地址,疾馳而去。

廢棄倉庫彌漫著鐵銹和灰塵的氣息。月光從破敗的頂棚縫隙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靠在承重柱陰影裏的降谷零,指尖在加密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處理著來自組織和公安兩條線的郵件。

遠處傳來的引擎咆哮由遠及近,獨特的聲浪,是馬自達 RX-7。降谷零眼神一凝,瞬間收起手機,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內斂起來,如果不註意觀察,甚至察覺不到他就在那裏。

沈重的倉庫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松田陣平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他筆直地走到降谷零面前幾米處停下,摘下墨鏡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警校同期。

“那個向公安匿名舉報ACG網球比賽場地有炸彈的人,是你嗎?”降谷零的聲音很平靜,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他需要確認松田陣平了解的信息,也需要主導這場危險的對話。

松田陣平一點也不意外,早在球場上看到“田中大勇”那與毛利涼介激烈對決的身影,看到他用網球精準打擊那個偽裝裁判的組織爪牙時,松田心中就有了強烈的預感。這個金發混蛋,和那個黑色的烏鴉組織有聯系。

松田陣平的嘴角帶著慣有的、有點挑釁的弧度反問:“那你又是為什麽出現在那裏?田中大勇先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沈默地對視,倉庫裏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海浪聲和彼此的呼吸,多年的默契和警校生涯錘煉出的直覺在無聲地交鋒。

無需言語,他們都在對方緊繃的線條和沈凝的眼神中讀到了答案:

——我知道你在那裏;

——我出現在那裏也絕非偶然;

——我們都知道了一些不應該知道的東西,也卷入了不該卷入的漩渦。

降谷零率先打破了沈默,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松田,你匿名舉報炸彈信息……出現的太早了。你為什麽會知道炸彈安裝在那裏?”

“線人。”松田陣平眼睛沒有躲閃的,理直氣壯地看著降谷零,萩原研二驅使的小妖怪,怎麽就不算是線人了呢?

沒有在說謊。

降谷零了解松田,這個行動力爆表的家夥不會無緣無故去碰這種敏感事件,更不會輕易聯系他這個失蹤人口。除非麻煩大到讓他無法忽視,甚至可能……與組織有關?降谷零的心沈了下去。

松田陣平沒有直接回答降谷零的問題。他太清楚這個金發混蛋的套路了,不把前因後果徹底搞清楚,他是絕不會透露半點有用的情報。松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躁,選擇了先滿足對方的求知欲:“是我向公安匿名舉報的。”

降谷零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果然。

“線人不會說得這麽清楚,在哪裏有裝炸彈、還有炸彈引爆的規模。”降谷零繼續追問,他在組織裏也做情報方面的工作,自然是知道在不法的世界裏,有不少人會成為警方的線人,提供一些信息。

松田陣平屬於□□處理班,對這些有了解和聯系,也是正常的。但是一般的線人可不會提供這麽詳細的信息,這種程度的信息,差點讓降谷零以為,公安在黑衣組織還有另一個臥底了。

松田陣平看著降谷零這副滴水不漏、謹小慎微的模樣,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了上來。這段時間被那個代號“雅文邑”的家夥不斷壓縮生存空間、步步緊逼的憋屈感,對毛利少年可能遭遇危險的擔憂和憤怒,以及此刻降谷零過於謹慎、甚至顯得有些疏離的態度,像火星濺入了火藥桶。

在黑衣組織臥底,給降谷零染上的顏色不僅僅是謹小慎微,還有對人面部微表情的解讀,雖然現在松田陣平的表情,不用解讀也知道是在生氣。

降谷零不再咄咄逼人的追問,他明白這樣的態度只會造成更糟的結果,比如說和松田陣平打一架什麽的。

“你說的危機是什麽嗎?”降谷零轉移了話題。

松田陣平壓抑了一下情緒:“近期東京地下流動很多彈藥……”松田陣平和降谷零描述了一下他和這個“危險”聯系起來的原因。

由於黑衣組織雅文邑放開的黑市彈藥流通的口子,以及他個人偏好爆炸的藝術,導致近期流竄在東京,使用炸彈搞事情的罪犯越來越多,上面早就關註到了這種異常的情況,尤其是好幾個罪犯還指名道姓的要讓□□處理班的松田陣平來拆彈。

如果不是拆彈實在危險,警察賺的錢也不多,上層都要懷疑松田陣平是不是什麽□□少主,底下的人搞事情給他刷業績了。

松田陣平知道雅文邑在針對他,還真要感謝驚鹿湖畔的那具無名死屍。如果不是那次和萩原研二的跟蹤,也不會發現這麽一個龐大的地下犯罪組織。本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計劃著徐徐圖之。

但是這次雅文邑的做法,挑戰到了松田陣平的底線。

降谷零在聽到“雅文邑”這個酒名時,整個人的身體就變得緊繃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整個人都變得鋒利起來。他突然抓住松田陣平的手,重覆道:“雅文邑(Armagnac),法國酒,這個人是法國人?!”

松田陣平意識到降谷零可能也知道些什麽,於是將他所知道的關於雅文邑的事情,挑出來說給降谷零聽。名字可能是巧合,但是這樣狠辣的行事作風,可算不上多少湊巧。

“如果你口中的雅文邑,就是我知道的那個雅文邑,那麽松田你遭遇的可不只是一點點的麻煩。”降谷零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同期莫名其妙的就被黑衣組織裏的人糾纏上。

或許是和松田陣平一同辦案的還有萩原研二這個新晉大妖怪,還有那麽一些小妖怪幫忙著監視和搗亂。松田陣平可能低估了雅文邑的危險性,也小看了烏鴉組織行事可能會帶給身邊人的危險。

“雅文邑,黑衣組織東京片區的負責人。”

“黑衣組織?”松田陣平因為調查雅文邑的時候,鴉天狗們老是描繪雅文邑那邊有很多烏鴉元素的東西,所以他和萩原研二一直叫那個不知名的組織“烏鴉組織”。

“黑衣組織是一個國際範圍內的犯罪組織,我目前……”

松田陣平打斷了降谷零即將要說出的話:“不用多說,我明白。我想問你的事,有辦法可以把雅文邑抓起來嗎?”

降谷零頓了頓,沒想到松田陣平開口就是要抓雅文邑,可見是對這個黑衣組織的體量還是有點不太了解。但是松田陣平就是這樣嫉惡如仇的人,看到了有壞人傷害別人,那就把他抓起來,就是他的邏輯。

而在黑衣組織臥底的降谷零卻要考慮很多。他目前只是在黑衣組織的外圍,做些外包的情報工作,還沒有被完全推薦進去,只是搭到了黑衣組織情報組的一些細枝末節。

抓捕雅文邑的計劃,或許會成為他進入黑衣組織,搭上大人物的契機。

*

晨光熹微,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投影。晚上開了大半夜的男子夜間座談會,兩個困得東倒西歪的少年,頭碰頭睡得正熟。

已經吃好毛利媽媽做的貓飯的貓咪老師,可不慣著這兩個人,直接躍上床鋪,做好了預備沖刺的動作,尾巴搖了兩三下後……沖刺!跳躍!滿分降落!

貓咪老師是玩得開心了,但是被他選中作為落點的夏目貴志,可是差點被貓咪老師踩出內傷來。

“貓咪老師,你太重啦——!”

在睡夢中被重物下墜驚醒的夏目貴志,一眼就找到了罪魁禍首,直接一個升龍霸錘飛了貓咪老師,看得毛利涼介目瞪口呆。

被貓咪老師激得有點起床氣的夏目貴志,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栗色頭發,琥珀色的豎瞳看向毛利涼介的時候,紅色小卷毛真的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咦惹,納茲咩好可怕。

等到夏目貴志瞇著眼睛,看清楚旁床鋪邊上睡的是好朋友毛利涼介,而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妖怪來要名字,連忙露出了靦腆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抱歉,涼介,有點睡迷糊了……”夏目貴志有些歉意的說。

毛利涼介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之前因為經常搬家轉學的緣故,基本上都沒有什麽朋友來家裏,尤其是和他一起打游戲熬夜晚睡!即使是看到了和平日裏不一樣的夏目貴志,也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好像發現了夏目貴志的小秘密一樣。

毛利涼介想起來夏目貴志剛起床時,瞇著眼睛才看清楚自己,於是好奇地問夏目貴志:“貴志,你是有點近視嗎?”

夏目貴志正在疊床鋪,聽到毛利涼介的問題,有點吃驚地摸了摸眼睛,想起了平日裏塔子阿姨也說過類似關於眼睛的事情,不由得問:“誒,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毛利涼介點點頭,說到:“剛剛是這樣瞇著眼睛的來著。”然後還一邊模仿夏目貴志剛起床時的表情。

夏目貴志簡直要被逗笑了:“沒有這麽誇張吧,這樣瞇眼睛豈不是什麽都看不見了?”

毛利涼介搖搖頭,把原本就淩亂的小卷毛,晃得更亂了:“不是哦,我有見過不二老師也是這樣瞇著眼睛看人的,也能看得見人。”

雖然不清楚毛利涼介口中的不二老師是誰,但是夏目貴志算是明白了剛才他起床時候,在毛利涼介眼中的形象了。

夏目貴志撓撓臉,語氣中帶了一點的困惑:“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眼睛感覺確實有點難受,塔子阿姨給我買了一支眼藥水,但是滴完沒有什麽效果。”

毛利涼介想了想,於是就問夏目貴志:“要不要今天去車站前,先去眼鏡店測量一下視力情況?”

夏目貴志問到:“這樣不會很麻煩嗎?”

毛利涼介揮揮手,滿不在乎地說:“小事情啦,不耽誤事情的。”

約定好今天要做的事情行程後,毛利涼介和夏目貴志就開始加快速度了,再不下去的話,毛利媽媽就要來喊兩個人吃早飯了。

毛利涼介在收拾昨天晚上畫畫時擺亂的文具,突然發現那把靜靜躺在刀架上的打刀,在刀鐔周圍、刀架底座上,甚至散落在地板周圍,竟又鋪上了一層新鮮的、嬌嫩的粉色櫻花花瓣。

好像是有人趁夜精心撒下了一場小小的櫻花雪,花瓣色澤鮮艷,邊緣飽滿,帶著清晨露水般的濕潤感,絕非幹枯的落櫻。

“又……又是櫻花?”

毛利涼介喃喃自語,他清楚地記得,昨晚睡前,他和夏目貴志特意檢查並關緊了窗戶。夏目貴志此刻也投來了疑惑的眼神,顯然也看到了這些櫻花,琥珀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同樣的困惑。

“涼介?”夏目貴志看向緊閉的窗戶,又看向那堆顯然不可能從外面飄進來的花瓣,“窗戶……是關著的吧?我們昨晚確認過的。”

“嗯,絕對關緊了。”毛利涼介肯定地點頭,眉頭緊鎖。一次可以說是他忽視了,但是這次卻還有夏目貴志也在的,不可能是自己忽視忘記關窗。

被打飛的貓咪老師,終於把自己從衣服堆裏拔了出來,然後就看到兩人正蹲在那把散發著不尋常氣息的打刀旁邊,對著憑空出現的櫻花花瓣大眼瞪小眼,臉上寫滿了這不科學的震驚和這很妖怪的警覺。

貓咪老師踱著步子,語氣帶著慣常的不屑,但那雙金色的豎瞳卻銳利地掃過刀架和地上的櫻花,鼻翼不易察覺地微微翕動了一下,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非人氣息:“這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一個刀劍付喪神嗎?”

“誒?!”

貓咪老師滿意的收獲了兩個傻麅子,哦,不是,是兩個少年的驚訝。而那把被毛利涼介釣上來的打刀,靜靜地躺在那裏,刀身在透過窗簾的微光下,仿佛流轉著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微光。

“我知道付喪神,又名“九十九神”或“九九神”,指器物放置不理100年,吸收天地精華、積聚怨念或感受佛性、靈力而得到靈魂化成精怪。”夏目貴志說到,在八原生活的日子裏,他也經常能夠看到付喪神,算是妖怪裏面比較常見的一種。

“刀劍付喪神的話,是指這把打刀裏面有一個付喪神嗎?”毛利涼介有些吃驚,原本朝夕相處的冰冷器具,突然有了新的身份,這也太突然了。

貓咪老師舔舔爪子,窩在椅子上的坐墊裏,睜著一只金色的眼睛看著那把打刀:“是的呦,裏面有一個妖怪天天睡在你邊上,你害怕嗎?”

貓咪老師話音剛落,打刀就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好像是要反駁貓咪老師的話一樣。毛利涼介同樣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但是每天都為這把刀養護擦拭,他總感覺自己和打刀已經建立了聯系,連忙撲過去安撫這位刀劍付喪神。

“沒事啦沒事啦,我一點也不害怕,真的!”毛利涼介把這段時間進修的端水技巧全都使了出來:“我沒有感覺害怕哦,這些櫻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打刀顫了一下,又有好幾瓣靈力幻化成的櫻花,灑落在毛利涼介的手心。

破案了,這些櫻花就是這位刀劍付喪神送的。

“你是想感謝我每天給你養護嗎?”毛利涼介笑瞇瞇地把櫻花撿起來,找出一個玻璃罐子,將櫻花裝了進去,放在床頭:“謝謝你,我很喜歡哦。”

貓咪老師兩只眼睛都閉了起來,不想看那把刀沒出息的樣子。

夏目貴志還有一個疑惑:“如果是刀劍付喪神的話,他為什麽不顯形呢?”

毛利涼介自然是不清楚的,他之前都不知道這把打刀是刀劍付喪神!當他正想和夏目貴志說一說這把刀的來歷時,就聽到了他母上大人略帶怒氣的聲音:

“毛利涼介!要吃早·飯了哦?”

糟糕!毛利涼介和夏目貴志對視一眼,連忙換好衣服,手腳並用的跑出房間,去吃早飯。貓咪老師在清晨的陽光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

東京,某處深藏地下的黑衣組織基地。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金屬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混合的冰冷氣味。慘白的頂燈照亮了空曠而壓抑的大廳,金屬墻壁反射著冷硬的光澤。這裏是雅文邑在東京地區掌控的核心據點之一,如今卻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

一頭標志性的銀色長發在慘白的燈光下流淌著金屬般的光澤,黑色的禮帽壓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張臉。他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長風衣,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現場的人的心臟上,讓人覺得分外難受。他冷漠的掃視了一眼這個基地的底層人員,然後就不再把多餘的視線給到這些廢物了。

看到有新的黑衣組織幹部到來,在基地中的降谷零往陰影之中藏了一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做好現在他這個外圍情報人員該做的事情。

“說一說,這次和中東的軍火交易的情報,為什麽被洩露出去了?”

琴酒的話仿佛是斷頭臺上的鍘刀,仿佛地下這些人說出來的話,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那把刀就要落下來了。

聞言,站在琴酒一旁的伏特加,直接拿出了一把手槍。

“哢嚓”一聲,子彈上膛。

-----------------------

作者有話說:你們熟悉的保時捷大佬上線了,柯學元年七年前的劇情快要走完了。[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