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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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炸彈?!”

萩原研二帶來的消息如同驚雷, 在毛利涼介耳邊炸響。炸彈!計分牌!比賽結束即引爆!拖延時間!

毛利涼介驚呼了一聲,但是即使掩住了嘴,但還是被一直關註著他的降谷零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降谷零假裝喝水,腦子裏卻在回憶毛利涼介說話的那個口型, 確實就是他聽到的那兩個字【炸彈】。可是, 這個孩子為什麽會突然知道這裏有炸彈呢?

他看到的?還是有誰告訴他的?!

降谷零觀察到毛利涼介微微擡頭, 眼神聚焦在某處, 而不是在眺望遠方。他在看什麽比他身高要高一些的東西嗎?

但是尊重科學、世界觀還很牢固的降谷零還是寧願相信,毛利涼介隨身攜帶了可以通訊的藍牙耳機之類的東西,剛才是有人在跟他互通信息,說到了【炸彈】的信息。

難道是匿名舉報到公安的那個人?降谷零陷入沈思,對毛利涼介的觀察再升一個等級。

萩原研二作為警校五人組裏的情商擔當,對夥伴們的細微表情變化了然於心。雖然他並不清楚降谷零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憑借他對同伴的了解,小降谷肯定想歪了,而且盯上毛利涼介了。

萩原研二有些發愁, 現在事態十分緊急,他卻無法將同伴的註意力拉回正確方向。

畢竟他是已經死去的人。

妖怪?也不被世人所認知。

“我明白了, 研二哥”毛利涼介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聲音壓得極低, 只有萩原能聽見,“我會想辦法拖住比賽。你和陣平哥……也要小心。”

萩原研二用力按了下他的肩膀, 留下一個“交給我”的眼神,身影一晃,再次以那種近乎非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長椅後方, 仿佛從未出現過。

“嘀——”口哨聲響起,裁判示意比賽雙方交換場地後回到賽場上去,準備開球,這一局依舊是降谷零的發球局。

與此同時球場外圍,一輛低調的白色馬自達RX-7以一個近乎漂移的急剎停住。松田陣平推開車門,拎著一個沈重的工具箱,大步流星地沖向萩原指定的匯合點,球場設備控制室下方的一個檢修通道口。

接到舉報,ACG網球比賽場所有炸彈,需要□□處理班成員前來處理。在近期相似的消息經常收到,通常是會拍1-2名附近的巡警前去確認。不過這次的任務,松田陣平就直接接下來了。

當他來到設備控制室時,門口自然是沒有什麽“人”接應,因為這個舉報的信息就是他自己匿名發的。

“Hagi!”松田一眼看到在入口處操作的幼馴染,迅速靠攏,“情況。”

【很糟。】

萩原研二給松田陣平發信息,手中的探測儀屏幕閃爍著覆雜的波形,【地下埋設,線路覆雜,主控模塊確認與計分牌的總電源和終場信號線並聯。硬拆風險極高,切斷任何一條都可能觸發。引爆指令源頭……還沒找到。】

【該死的雅文邑,看來上次驚鹿湖的行動,還有上個月搗毀他們那個走私倉庫,真把他逼急了,竟然搞這樣的恐怖襲擊,也不怕把黑衣組織暴露在世人面前。】

看著劈裏啪啦一連串的字從屏幕上湧出來,松田陣平幾乎可以想象出萩原研二臉上的懊惱和憤怒。

松田陣平蹲下身,快速檢查線路接口,神情嚴肅:“狗急跳墻罷了,不過……”

他動作一頓,聲音低沈下去,“雅文邑選擇在這裏埋炸彈,恐怕不只是因為人多。涼介那小子……上次在驚鹿湖,是和我一起行動的。”

萩原研二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你是說……報覆?他查到涼介了?】

“可能性很大。”松田陣平咬牙,“那混蛋記仇得很。涼介現在在場上,就是活靶子,我們動作必須更快。”

【你放心,我還請了別的幫手!】萩原研二安慰道。

松田陣平知道萩原研二是能夠操控一種名叫鴉天狗的小妖怪,以為他說的幫手是指鴉天狗,便沒再多想。

場內,比賽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重新開始。

毛利涼介牢記著“拖延”的指令。他不再追求速戰速決的得分,而是將每一個回合都拉得無比漫長。精準的底線對拉,刁鉆的落點控制,甚至不惜放棄一些原本可以冒險進攻的機會,轉而用高吊球、切削球不斷調動對手,將回合數無限延長。

降谷零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手戰術的轉變,從之前充滿銳氣的進攻,變成了近乎磨人的消耗戰。他越發的懷疑這個名叫毛利涼介的少年肯定是知道些什麽,才會在比賽中選擇更加消耗體力,對他非常不利的作戰方式。

降谷零現在也十分需要時間,畢竟到現在為止,公安的人還沒有給到他任何有用的信息。拖延時間這一點,也正中他的下懷,降谷零順勢而為,同樣打起了穩健的防守反擊,配合著毛利將比賽拖入冗長的拉鋸。

每一次擊球,他的目光都如同雷達般掃過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著任何可疑的跡象。比分在兩人“默契”的消耗下,緩慢而膠著地攀升:5-4,5-5……

看臺上,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為這異常精彩持久的對決喝彩。然而,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兩位戴著帽子的青年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puri~ 比呂士,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仁王雅治把玩著小辮子,狐貍般的眼睛瞇起,看著場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靜的光:“非常奇怪。涼介的基礎和球感毋庸置疑。但是……他的節奏不對,有幾個機會球,以他的爆發力和反應,完全可以上網截殺,他卻選擇了更穩妥但更耗時的底線回擊。還有那個金發對手……實力很強,經驗老道,但似乎……也在有意配合這種拖沓?”

仁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是啊,像是在演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戲。要不是知道這是ACG的海選賽,根本沒有外圍盤口,我都要懷疑我們家小涼介是不是在打假球了,puri~”

場外,爭分奪秒。

松田陣平在狹窄悶熱的檢修通道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剝離著包裹炸彈主控模塊的線纜。萩原研二則利用便攜式探測儀,在球場地下管網中快速移動,試圖定位可能的其他炸彈或信號中繼器。

【小夏目!】萩原研二在手機裏打字聯絡道。

觀眾席上,看似安靜看球的夏目貴志看到最新消息後,微微側頭,對著蹲在他腳邊偽裝成招財貓的貓咪老師輕聲道:“老師,拜托了。”

(哼,麻煩的小鬼。)貓咪老師嘟囔著,胖乎乎的身體卻靈巧地溜下座位。很快,一些常人無法看見的、形態各異的小妖怪,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指令,開始悄無聲息地在看臺下方、設備間、甚至通風管道裏穿梭。

它們對人類的惡意和危險物品有著天然的敏感。甚至有些小妖怪直接對著看球的人類貼臉開大,只有部分靈感比較強的人,才感覺到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地方。

澤木植保也在盡力發揮他的能力,剛才夏目貴志湊過來和他說“炸彈”的事情,他聽到時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離開這裏,但是又想到這種消息一旦洩露,可能會引起巨大的恐慌,頓時坐臥不安起來。

畢竟他只是一個清澈的大學生,平時遇到最煩惱的事情也不過是長谷川學姐讓他和結城螢幹這幹那,在東京這樣的大城市之外,他從未經歷過炸彈襲擊。

不過澤木植保剛來這塊網球比賽場地的時候,就感覺到附近的“菌群”似乎比較躁動,一直在喊著“好臭好臭”“危險危險”。現在聯想起炸彈的事情,就能夠理解了。

在他的視野中,空氣中漂浮的菌類群落呈現出異常活躍的狀態。他集中精神,目光掃過球場各處,最終鎖定在那些散發著“危險”、“不安”氣息的菌類異常聚集點上,它們如同無形的標記,指引著炸彈可能的精確位置。他立刻將信息傳遞給夏目貴志。

夏目貴志十分信任澤木植保的信息。

夏目貴志得到“菌群”的信息後,沒有浪費一點時間,直接讓貓咪老師帶著小妖怪們去確認這些地方的情況,等到確認完畢後,再將詳細的信息發送給萩原研二。

【找到了!3號通道口下方。】看到夏目貴志傳遞過來的信息,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一絲振奮。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搶七局的比分也異常焦灼。6-6,7-7,8-8……每一次得分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尤其是知道內情的幾人。

毛利涼介在一次長多拍回合後,趁著擦汗的間隙,目光飛快地掃向場邊。萩原研二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對他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手勢,同時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指向了坐在網球場上的裁判。

對於“煙花秀”執行人的猜測,完全是“萌菌”們的功勞,在拆除了幾乎所有的炸彈後,空氣中的“菌群”就開始變得松散起來,但是仍有一個地方的“菌群”,看上去脾氣非常的差,差點就要在空氣中擺出一個大大的“臭”字,來奚落那個他們討厭的人了。

這一個異常的發現自然引起了澤木植保的註意,他連忙把“菌群”的發現告訴了夏目貴志,沒等夏目貴志通知萩原研二,一直在他附近的萩原研二已經聽到了澤木植保提供的信息。

於是萩原研二直接飛到了裁判的身邊,查看這個男人的情況。

毛利涼介眼睜睜的看著萩原研二的大動作,差點漏接一個球。如果這個球丟了,降谷零將再得一分,不僅會拿到賽點,贏得這一局,甚至可能直接結束比賽!

對面的降谷零也是嚇出一身汗,差點以為比賽結束就要,然後炸彈就要爆炸了。不過,為什麽毛利少年要看向……裁判?

對了,就是裁判!

果然是當局者迷,降谷零有些懊惱,他觀察了這麽久觀眾席上的人,卻沒有想到敵人堂而皇之的就坐在比賽場地上。

毛利少年的異常舉動,難道是他身後的人已經確認了這個裁判就是黑衣組織的人?

——引爆器就在裁判手裏,他喜歡掌控的感覺!

得知場上有炸彈的降谷零和毛利涼介,第一次大腦中的信息同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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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萌菌妖怪立大功!

辦案子就要這麽玩兒![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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