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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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松田陣平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

他當然不可能看到什麽,這個角度這個彈孔直徑,一看就是狙擊槍打過來的,他的視力哪怕再好,也不可能看到幾百米以外的人。

只是他一直有種奇怪的預感,這種射擊方式,有點點眼熟。

小波洛看到事情已經被松田陣平解決後,連忙跑到毛利涼介身邊,用小腦袋撞他的腿,企圖引起毛利涼介的註意。

脫離危險後,毛利涼介真個人都松懈了下來,在小波洛撞自己腿的時候,下意識的把它撈了起來。在小波洛舔舔自己臉的時候,毛利涼介頓時臉僵住了。

“等等波洛,你的嘴為什麽這麽臟啊?你剛才咬什麽東西了?!”

波洛一聽,爪爪連忙捂住嘴巴:不!人類,你看錯了,狗狗不臟!

毛利涼介哪裏肯放過小邊牧,連忙夾在胳膊肘裏,拿了瓶飲用水,然後用刷子給小狗做個人清理,也不知道剛才一路上鉆了多少人的鞋底,弄得一身的灰。

另一邊,松田陣平對“列車員”出示了自己的警員證:“松田陣平,警備部機動隊□□處理組。”

“久聞大名。”列車員和松田陣平握了握手,也把自己的證件出示給松田陣平看:“我是愛知縣的警部池田真一。”

“久聞?”松田陣平挑挑眉,感覺有點奇怪,自己難道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已經聞名到愛知縣了?

“鬼冢。”池田真一只是說出一個名字,松田陣平就明白了,看來即使是畢業了,鬼佬的眼線也是遍布全日本啊。

“列車上的炸彈,池田警部要怎麽處理?”松田陣平問道,他還是很關心冬野健太說的情況的。

池田真一撓撓頭:“這次的事情已經驚動了警視總監,上頭不知道是怎麽知道的,聯系到我後,讓我來處理事情,說是有人會配合我的。其實我和我的隊友都在前面的五號車廂,有一整個車廂的□□處理班的警員來著。原本是去東京交流學習的,沒想到……”

沒想到先在乘坐的列車上實踐操作了。

池田真一對松田陣平所說的久仰大名,也並不是什麽客套話,在松田陣平還在警校學習的時候,很多地區的□□處理組都瞄上過這幾個優秀的苗子,那位姓萩原的警員意外身亡實在是太可惜了。

只是,他們的職業就是這樣的,永遠與危險共舞。

“剛才多謝兩位的配合,不然的話,我真的沒有把我,一定能夠把罪犯拿下。”池田真一客氣的說道。

毛利涼介這時已經清潔好了小狗,把自家的小狗抱在懷裏了:“不是警官您說的嗎?【保·持·距·離】。”

池田真一覺得有點意外,松田陣平作為一個優秀的警員,能夠解碼這個暗語他並不覺得奇怪,但是眼前這紅發的少年,也能夠解出暗語,就很智慧了。

“你是怎麽猜出來的呢?”

毛利涼介說到:“很明顯啊,警官在和罪犯對話有些字是重覆的,將這些重覆的詞放在一起就是,你、我、保、持、距、理(離),去除掉所有重覆的你和我,剩下的就是【保·持·距·離】。”

一個從來沒有經過訓練的少年,遇到危急的關頭,還能有這樣的清晰冷靜的頭腦,真的很厲害。

“你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嗎?”池田真一忍不住問。

毛利涼介和波洛,一人一狗,同款的紫色眸子盯著池田真一看,好像在說,那不然呢?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但我的小狗是狗狗偵探哦,他的鼻子可靈了。”毛利涼介解釋道:“這次就是波洛發現那個大叔不對勁,才跟著跑出來的。”

池田真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他沒見到小狗戲弄冬野健太的場面,自然不知道小波洛撞破了多大的事情。

倒是一邊的松田陣平很喜歡小邊牧的樣子,見毛利涼介抱著他過來,也伸手拍了拍小波洛的腦袋,只是不再看著那對眼睛。

“我見過你。”松田陣平對這個提供了“11.7公寓樓爆炸事件”犯罪嫌疑人速寫線索的紅發小孩,印象很深刻。

然後對著毛利涼介認真的道謝:“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能幫上忙就好。”毛利涼介也很高興,波洛也吐了吐舌頭,很開心的模樣。

然後下一秒,松田陣平就指著波洛說:“剛才,我看到它的時候,它嘴裏叼著炸丨彈,向我跑來,差一點就被罪犯抓到了。”

毛利涼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陽光開朗大男孩一秒消失。

波洛整只狗呆住了,眼神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黑發卷毛,好你個濃眉大眼的,你竟然出賣我?!

*

@Ryo_Mouri(僅個人可見)【星屑與爪印】

今天的月光與星屑,讓我想起新幹線玻璃碎片墜落時的弧光。

在面對炸彈犯的時候,我心裏想的是什麽呢?

我突然意識到——

我其實是害怕的,但我還是站在了那裏。

所謂勇氣,或許只是明知會失去仍選擇相信。

波洛真的很厲害。

雖然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是小狗調皮,看到有趣的東西叼著玩兒,

但我更傾向於,它明白那是危險的東西,

就像它明明能嗅到死亡的氣息,還是叼著炸彈奔向人群。

就像松田陣平警官那位,犧牲了的拆彈警察一樣。

看著小波洛所做的事情,我竟然有那麽一秒,

完全共情了松田警官。

危險啊!危險啊!

但是,你做得很好,波洛。

[照片:波洛在月光下的身影,銘牌反射著月光,月光柔和的包裹著“波洛”]

【僅個人可見】

發完僅自己可見的推特後,毛利涼介抱著抱枕滾到了床上,看著睡得四仰八叉,十分香甜的波洛,那個荒謬的念頭,又再次湧上心頭。

波洛它……好像一個人哦……

*

三花貓打了一個呵欠,嘴巴張得大大的。

木質風鈴輕響,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桌面投下斑斕光斑。咖啡店裏飄散著現磨阿拉比卡的焦香,墻角的古董留聲機緩緩轉動,播放著昭和時代的爵士樂。一只三花貓蜷縮在吧臺高腳凳上,尾巴慵懶地掃過堆滿舊書的藤編書架。

“所以,這段時間你是在你曾祖父家裏?”

孤爪研磨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的咖啡勺在杯沿畫出漣漪。他整個人陷在墨綠色絲絨沙發裏,像一只被太陽曬化的布偶貓,連睫毛都懶得顫動。金色的豎瞳半闔著,目光掃過毛利涼介時,少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仿佛被無形貓爪按住了後頸。

冬日、午後、咖啡店、貓。

毛利涼介看著這樣的場景,頓時覺得手有點癢,想當場就來一副速寫。

(不是第一次想貓塑研磨老板了。)少年心虛地咬住叉子,熔巖蛋糕的巧克力醬沾上唇角。畢竟這位老板連高中校名都叫“音駒”,此刻耳尖被陽光照得透粉的模樣,簡直與窗外躍上圍墻的流浪貓如出一轍。但他還是不敢畫孤爪研磨,總感覺偷偷摸摸幹點啥,都能被那雙金色的眼睛捉住。

孤爪研磨金色的眸子掃了一個眼風過來,毛利涼介就老老實實了。說起來,夏目君的眼睛和孤爪研磨的很像,都是金色的豎瞳,像貓一樣。不過和夏目君眼睛對視的時候,只會感受到淡淡的溫柔,而不是壓迫感。

也許是因為孤爪研磨是爆金幣的老板,而夏目君是可以一起玩耍的朋友。

毛利涼介和孤爪研磨的相遇很戲劇性。

跑到山裏釣魚寫生的毛利涼介,遇到了在邊直播邊林中漫步的孤爪研磨。毛利涼介當時在甩桿,但是他錯誤的估計了魚竿的出線速度,一個甩桿猛猛越過小溪,勾到了路過的孤爪研磨的帽衫的帽子(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也是釣到貓了。

之前就說過了,喜歡畫畫的人多多少少有這樣的偏好,就是顏控。

毛利涼介就很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自家爸媽朋友的那些叔叔阿姨顏值都很能打,已經拉高了毛利涼介的審美,但是就這麽一個照面,他還是被那雙有些涼薄的金色眸子吸引住了。

“誒,你是貓妖嗎?”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這句話就被說出了口。

那一刻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孤爪研磨正在直播的直播間頓時爆發出一大堆的“哈哈哈”,在無情的彈幕刷頻中,孤爪研磨毫不猶豫地關掉了直播間。雖然孤爪研磨還能面不改色,但是心裏已經社會性的死了一會兒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之後他們假裝沒有發生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互通了姓名,進行了擴列。作為游戲制作人,孤爪研磨經常會在社交媒體上“抓人”,網羅美術、音樂等方面的人才。發現自己看中的美術老師,正好是跟自己擴列的人時,孤爪研磨感到有一點點意外。

和很多點的驚喜。

毛利涼介是一個自媒體愛好者,平時會發練習作品在網上,能夠得到大家的喜歡他一直很高興。當孤爪研磨說要買他的作品,毛利涼介一看是還當是開玩笑呢,知道他畫的畫出現在新游戲的預告PV裏,毛利涼介才知道美人老板說的是真的。

孤爪研磨說在他的畫作裏,有一種神秘的感覺,很有趣也很吸引他。

神秘,寧靜,又帶著一股淡淡的神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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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我雖然現在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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