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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順好坐在電視機前，收聽著新聞聯播，拿著手機，搜尋著杭州市裏出名的藝考機構，身邊除了齊風景，沒有人有藝考的經驗，只有自己摸索，父母只負責提供資金，不提供其他的幫助，如果自己不主動去尋找機會，那他們的許諾，其實是一句空話。
梁順好一邊找著，一邊想著未來。
咨詢老師的時候，說明白自己的條件，對方總是有些猶豫，但還是盡心盡力地說著相關事宜，一邊是事實真相和良心，一邊又是提成。
梁順好考慮好一切，對比每一家，在社交平臺上找尋著他們的所有信息，既看到每一家的優點，也看到每一家的缺點。
思慮再三之後，梁順好選擇了下來，將決定告訴齊風景。
“可以啊，這個機構很出名，雖然有一些毛病，但是每一家機構都有不同的毛病，相對來說可以了，你真的想好了嗎？我也希望，你不是因為我才走這條路。”
“不會，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晚上睡覺之前，梁順好的腦子裏想著很多很多東西。
她真正希望學習播音。
她不想再這樣說話，不想再一句話重覆地說好幾次，不想讓別人一聽就知道她是個殘缺的人，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就算沒能成功，她也會有很大的變化吧，她要的不是走上播音這條路，而是變化。
機構學習，要從這個寒假才開始。
又回到學校裏。
梁順好和齊風景去後山天文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常常在那裏見面，認真地學習著。
“你摸，感受一下。”
梁順好的手放在齊風景的喉結上，說話時感受著喉結的變化，喉頸皮膚的振動，看著嘴裏舌頭的卷翹，呼吸的起伏。
最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還有些臉紅心跳，但還是硬著眉頭繼續下去。
“那個，休息一會吧，好不好？”
看看天邊的夕陽，想想學校裏的奇葩八卦。
“今年會不會下雪呢？”
“不知道，好兩年都不下雪了，上一次下雪的時候，雪下的好大。”
談著天，談著地。
“馬上就到下個學期了，就要選課了呢。”
“你想好了嗎？”
“還沒呢，反正，還要等到下個學期。”
閑話一會之後，繼續每一天的教學。
一個一個點去糾正，親手感受著怎樣去發聲。
兩個人在這樣的學習裏愈發親密。
時間過得很快，學校就這樣到了期末考，去天臺的時候就少了，最重要的是，天氣也確實太冷了，光是每天從寢室到教學樓，教學樓到食堂就已經夠把人凍成狗了。
期末，認真學習的都在好好覆習，不愛學的就每天自己幹自己的，也很少再大聲的聊天了，自習課都會有班幹坐在講臺上看著，違反規定的都會記下名字，移送給張鐺處理。
最近的教學都在藝術樓二樓，那裏有能坐的地方，教學內容，基本都是歷史書，生物書，念著上面的內容，一邊記，一邊練習，互相抽背。
別的科目，像是數學，就在教室裏，齊風景經常給梁順好講題目。
當然，齊風景也不會落下自己的學習，他可還記得張鐺和他說過的話。
再說了，都不是小孩子了，認清楚學習是學習，感情是感情，要是因為一個耽誤了另一個，得不償失。
臨近期末考試這段時間，張鐺每天巡視的次數都變多了，話也變多了，無外乎就是要好好覆習，好好考試。
“都想過個好年吧！你們要是考的很差，這個年還能過好嗎？”
命苦，成績，成績決定父母對孩子的態度。
像是績效一樣，可憐的是，父母的愛總是有代價的，父母給予你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想要不說不罵？好，成績拿出來，孝順拿出來。做學生的成績你要高，你最好是能穩穩地考上浙大，那才叫好，做子女的你要孝順，每天的碗你洗了，衣服你曬了，晚上睡覺之前給他們端上一盆洗腳水，沒事給他們捶捶背，最好是你還能不花他們一分錢，要是可以的話，給點錢那就更好了。
想要錢，想要生活費？行，讓他們看到你的價值。你要能夠考上個很好的學校，一定要學一個好就業好變現的專業，你一定要天天把回報他們掛在嘴上，讓他們覺得買你這只股，一定虧不了，掙得多。
孩子，是那些無能父母能買到的最便宜的，投入最低，回報最高，風險最低的股票。
“你們要對得起你們父母對你們好！供你們讀書上學不容易的。”
要是每一個對的起父母的孩子，父母都對的起他們好了。
梁順好總是會站在自己家裏的陽臺上，看著路上的車流，聽著客廳裏父母傳來的對話。
“說了不要生，你非要生下來。”
“不生下來我知道有這個問題嗎？再說了，是基因問題！你有問題！”
“說得你沒問題嗎？現在又要花這麽多錢，還不知道以後怎麽樣呢。”
伸手摘下耳朵上的助聽器，世界陷入寂靜。
有的時候，她也會為自己聽不見而感到幸運。
妹妹過來抓住她的袖子，“姐姐，吃東西嗎？”
梁順好看著那副可愛的笑臉，摸摸她的臉蛋，“謝謝，我不吃，你自己吃吧，你不是很喜歡這個的嗎？”
“今天我吃了很多，吃多了，但是再不吃不好吃了。”
梁順好沒辦法，接下吃的，她也明白妹妹是好意。
妹妹每次出現在她眼前，總是一次又一次提醒她，她不健全，她並不被父母偏愛，有的時候，偶爾得到垂愛，也只是出於對她的同情，是健全人自以為的對殘疾人的同情，不是父母對孩子的心疼，不是父母對孩子的愛。
把妹妹推出房門，梁順好待在房間裏，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閉上眼睛，慢慢地……陷入沈睡。
梁順好再一次醒來，是被搖醒的。
看見母親吼叫的模樣，梁順好不想去看，梁順好默默地拿起床頭的助聽器，戴好。
“把助聽器摘了幹什麽！”
“順好，醒醒，上體育課了。”
梁順好從睡夢中醒來，看見齊風景站在她眼前。
“哦，好。”梁順好戴上助聽器，拿上書跟著他下去。
“這周就要考試了，。”
“嗯，感覺好像這個學期什麽都沒學。”梁順好點點頭。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小雨，今天雖然不下雨了，但天還是陰的，灰蒙蒙的。
“今年過年，你回老家嗎？”
“回老家？不回去。”梁順好搖搖頭，“你呢？”
“我家就在杭州，過年出去玩嗎？”
梁順好的手放在書上，想了一會，“看情況吧，不知道怎麽安排，不過應該可以，今年好像有煙花大會，學校今年沒有元旦晚會，本來還很期待的。”
“說是因為疫情，不知道明年會不會有。”
“明年總會好了吧，而且明年又沒有的話，那我們三年裏兩年都沒有元旦晚會。”
就這樣閑聊著，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就過去了，到了考試的時候。
考數學的時候，一張卷子，看一眼正面，看一眼背面，已經知道這一場考試可以玩多久了。
一到七的單選題，寫前五個，八到十的多選題，寫一個就可以，十一到十四的填空題，寫兩個就行，就這樣——一張卷子二十三道題，寫一半就可以，剩下的要麽就意思一下，要麽就是直接蒙。
哇，這多是一個快速的做題辦法。
梁順好寫完卷子的時候，考試還剩下四十分鐘，這比她預想的要少一點。
寫完卷子之後，她開始想著這個寒假做一些什麽好，想想今年過年會發多少錢給她，預測一下，再計劃一下這筆錢。
筆在紙上唰唰作響，沒有一筆和考試內容有關，全都是她的胡思亂想。
數學考完，她約好了和齊風景一起去食堂吃飯。
考完試散場的時候全都是人，梁順好在一眾人群裏一眼看到了走廊另一頭站著的齊風景，越過重重人群，不時被人撞到，夾縫中穿梭，梁順好終於到了齊風景身邊。
“走吧。”
齊風景牽著梁順好的手，走在前面，開出一條路，一路往下走。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感覺外面的空氣好清新，學校的樹被風吹的唰唰作響，今天好像沒有那麽冷，期末考試，考完一門就感覺輕松了不少，周圍的人都討論著今天的題目難不難，那一題的答案是多少，老師們拿著卷子走向辦公樓，鳥兒扇著翅膀飛向天空，撲撲作響。
走進食堂，滿滿當當全是人，不少人都拿著一本小冊子背著東西，有一些小情侶一前一後站著，開心地笑著聊天，還有一些拿著資料，但是依然和好夥伴嘮著嗑的。
梁順好站在齊風景的前面，等著排到自己，每一個人從前面端著飯走出來的時候她都會看一看，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哇！今天還有魚哎！”梁順好往後仰仰頭和齊風景說。
齊風景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嗯，看到了。”
梁順好轉身看齊風景，發現他的目光朝著另一處看，“那邊有什麽？”
“有你喜歡的八卦，喏。”齊風景用手指了指。
蔡柯和張謙一前一後站著，兩個人聊的很開心，蔡柯不時就用手捂著嘴咯咯笑。
“哇，他們要在一起了嗎？”
“不知道，我也很好奇。”齊風景拍拍梁順好的肩膀，示意往前走。
臨近放假，還是有很多趣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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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順好一邊找著，一邊想著未來。
咨詢老師的時候，說明白自己的條件，對方總是有些猶豫，但還是盡心盡力地說著相關事宜，一邊是事實真相和良心，一邊又是提成。
梁順好考慮好一切，對比每一家，在社交平臺上找尋著他們的所有信息，既看到每一家的優點，也看到每一家的缺點。
思慮再三之後，梁順好選擇了下來，將決定告訴齊風景。
“可以啊，這個機構很出名，雖然有一些毛病，但是每一家機構都有不同的毛病，相對來說可以了，你真的想好了嗎？我也希望，你不是因為我才走這條路。”
“不會，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晚上睡覺之前，梁順好的腦子裏想著很多很多東西。
她真正希望學習播音。
她不想再這樣說話，不想再一句話重覆地說好幾次，不想讓別人一聽就知道她是個殘缺的人，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就算沒能成功，她也會有很大的變化吧，她要的不是走上播音這條路，而是變化。
機構學習，要從這個寒假才開始。
又回到學校裏。
梁順好和齊風景去後山天文臺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常常在那裏見面，認真地學習著。
“你摸，感受一下。”
梁順好的手放在齊風景的喉結上，說話時感受著喉結的變化，喉頸皮膚的振動，看著嘴裏舌頭的卷翹，呼吸的起伏。
最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還有些臉紅心跳，但還是硬著眉頭繼續下去。
“那個，休息一會吧，好不好？”
看看天邊的夕陽，想想學校裏的奇葩八卦。
“今年會不會下雪呢？”
“不知道，好兩年都不下雪了，上一次下雪的時候，雪下的好大。”
談著天，談著地。
“馬上就到下個學期了，就要選課了呢。”
“你想好了嗎？”
“還沒呢，反正，還要等到下個學期。”
閑話一會之後，繼續每一天的教學。
一個一個點去糾正，親手感受著怎樣去發聲。
兩個人在這樣的學習裏愈發親密。
時間過得很快，學校就這樣到了期末考，去天臺的時候就少了，最重要的是，天氣也確實太冷了，光是每天從寢室到教學樓，教學樓到食堂就已經夠把人凍成狗了。
期末，認真學習的都在好好覆習，不愛學的就每天自己幹自己的，也很少再大聲的聊天了，自習課都會有班幹坐在講臺上看著，違反規定的都會記下名字，移送給張鐺處理。
最近的教學都在藝術樓二樓，那裏有能坐的地方，教學內容，基本都是歷史書，生物書，念著上面的內容，一邊記，一邊練習，互相抽背。
別的科目，像是數學，就在教室裏，齊風景經常給梁順好講題目。
當然，齊風景也不會落下自己的學習，他可還記得張鐺和他說過的話。
再說了，都不是小孩子了，認清楚學習是學習，感情是感情，要是因為一個耽誤了另一個，得不償失。
臨近期末考試這段時間，張鐺每天巡視的次數都變多了，話也變多了，無外乎就是要好好覆習，好好考試。
“都想過個好年吧！你們要是考的很差，這個年還能過好嗎？”
命苦，成績，成績決定父母對孩子的態度。
像是績效一樣，可憐的是，父母的愛總是有代價的，父母給予你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想要不說不罵？好，成績拿出來，孝順拿出來。做學生的成績你要高，你最好是能穩穩地考上浙大，那才叫好，做子女的你要孝順，每天的碗你洗了，衣服你曬了，晚上睡覺之前給他們端上一盆洗腳水，沒事給他們捶捶背，最好是你還能不花他們一分錢，要是可以的話，給點錢那就更好了。
想要錢，想要生活費？行，讓他們看到你的價值。你要能夠考上個很好的學校，一定要學一個好就業好變現的專業，你一定要天天把回報他們掛在嘴上，讓他們覺得買你這只股，一定虧不了，掙得多。
孩子，是那些無能父母能買到的最便宜的，投入最低，回報最高，風險最低的股票。
“你們要對得起你們父母對你們好！供你們讀書上學不容易的。”
要是每一個對的起父母的孩子，父母都對的起他們好了。
梁順好總是會站在自己家裏的陽臺上，看著路上的車流，聽著客廳裏父母傳來的對話。
“說了不要生，你非要生下來。”
“不生下來我知道有這個問題嗎？再說了，是基因問題！你有問題！”
“說得你沒問題嗎？現在又要花這麽多錢，還不知道以後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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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她也會為自己聽不見而感到幸運。
妹妹過來抓住她的袖子，“姐姐，吃東西嗎？”
梁順好看著那副可愛的笑臉，摸摸她的臉蛋，“謝謝，我不吃，你自己吃吧，你不是很喜歡這個的嗎？”
“今天我吃了很多，吃多了，但是再不吃不好吃了。”
梁順好沒辦法，接下吃的，她也明白妹妹是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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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妹妹推出房門，梁順好待在房間裏，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閉上眼睛，慢慢地……陷入沈睡。
梁順好再一次醒來，是被搖醒的。
看見母親吼叫的模樣，梁順好不想去看，梁順好默默地拿起床頭的助聽器，戴好。
“把助聽器摘了幹什麽！”
“順好，醒醒，上體育課了。”
梁順好從睡夢中醒來，看見齊風景站在她眼前。
“哦，好。”梁順好戴上助聽器，拿上書跟著他下去。
“這周就要考試了，。”
“嗯，感覺好像這個學期什麽都沒學。”梁順好點點頭。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小雨，今天雖然不下雨了，但天還是陰的，灰蒙蒙的。
“今年過年，你回老家嗎？”
“回老家？不回去。”梁順好搖搖頭，“你呢？”
“我家就在杭州，過年出去玩嗎？”
梁順好的手放在書上，想了一會，“看情況吧，不知道怎麽安排，不過應該可以，今年好像有煙花大會，學校今年沒有元旦晚會，本來還很期待的。”
“說是因為疫情，不知道明年會不會有。”
“明年總會好了吧，而且明年又沒有的話，那我們三年裏兩年都沒有元旦晚會。”
就這樣閑聊著，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就過去了，到了考試的時候。
考數學的時候，一張卷子，看一眼正面，看一眼背面，已經知道這一場考試可以玩多久了。
一到七的單選題，寫前五個，八到十的多選題，寫一個就可以，十一到十四的填空題，寫兩個就行，就這樣——一張卷子二十三道題，寫一半就可以，剩下的要麽就意思一下，要麽就是直接蒙。
哇，這多是一個快速的做題辦法。
梁順好寫完卷子的時候，考試還剩下四十分鐘，這比她預想的要少一點。
寫完卷子之後，她開始想著這個寒假做一些什麽好，想想今年過年會發多少錢給她，預測一下，再計劃一下這筆錢。
筆在紙上唰唰作響，沒有一筆和考試內容有關，全都是她的胡思亂想。
數學考完，她約好了和齊風景一起去食堂吃飯。
考完試散場的時候全都是人，梁順好在一眾人群裏一眼看到了走廊另一頭站著的齊風景，越過重重人群，不時被人撞到，夾縫中穿梭，梁順好終於到了齊風景身邊。
“走吧。”
齊風景牽著梁順好的手，走在前面，開出一條路，一路往下走。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感覺外面的空氣好清新，學校的樹被風吹的唰唰作響，今天好像沒有那麽冷，期末考試，考完一門就感覺輕松了不少，周圍的人都討論著今天的題目難不難，那一題的答案是多少，老師們拿著卷子走向辦公樓，鳥兒扇著翅膀飛向天空，撲撲作響。
走進食堂，滿滿當當全是人，不少人都拿著一本小冊子背著東西，有一些小情侶一前一後站著，開心地笑著聊天，還有一些拿著資料，但是依然和好夥伴嘮著嗑的。
梁順好站在齊風景的前面，等著排到自己，每一個人從前面端著飯走出來的時候她都會看一看，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哇！今天還有魚哎！”梁順好往後仰仰頭和齊風景說。
齊風景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嗯，看到了。”
梁順好轉身看齊風景，發現他的目光朝著另一處看，“那邊有什麽？”
“有你喜歡的八卦，喏。”齊風景用手指了指。
蔡柯和張謙一前一後站著，兩個人聊的很開心，蔡柯不時就用手捂著嘴咯咯笑。
“哇，他們要在一起了嗎？”
“不知道，我也很好奇。”齊風景拍拍梁順好的肩膀，示意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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