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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新世界—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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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新世界—教坊司

【卸下厚厚的妝容, 讓我看看你的真容,下次還有機會的話,再唱一遍‘游園驚夢’給我聽?】

99神清氣爽向前沖。

不對……這個怎麽和之前的不一樣?

算了不管了……劇本出現偏差也是正常的, 繼續沖。

沖到半路, 系統信號收到幹擾, 99的身體不穩定了,99啟動自己的備用能量,努力往前飛,企圖找到自己的宿主, 終於!

是這裏!教坊司!

那個長得最好看的就是他的新宿主!

99忙道:“宿主我來了!”

飛的過程越來越艱難,像是前面有十級大風在刮,後面還有水鬼在抓著自己的爪子, 99艱難將能量全調動出來, 飛著飛著,忽然有個不知名物品撞到自己,99被撞得身體往後飛, 爪子在空中劃, 企圖飛回來, 奈何身體能量已然耗盡,每個沒有能量的小系統都會進入休眠,99在休眠程序啟動前,打開了綁定功能。

打算找個路人綁定再想辦法。

它的身體飛過大街, 99餘光瞥到一個人 , 那人騎在馬背上, 身後的馬尾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看起來少年意氣十足,是新宿主的對象!99內心一喜, 鎖定他的位置,綁了過去。

綁定中80%……99%……綁定完成!

雖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99還是心如死灰。

現在還沒時間懺悔,因為它休眠了。

卿亦書對著鏡子將自己厚厚的妝容卸下,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一點一點暴露在空氣裏。

“卿伶官,今日有勞了。”卿亦書身後的人一邊往鏡子偷看卿亦書的容貌,一邊低眉順眼地企圖巴結對方。

今天真是危險呢,皇家那邊有重要的演出,表演的頭部沒來,原本沒來可以找人頂上,但是對方要聽什麽?

聽昆曲!

整個教坊司又會昆曲又擅長其他樂曲的有多少人?零零總總不過三位,一位消失不見,一位早就被帶進宮裏好一年了,還剩下這位,要不都說這麽久了這位的還能占據榜首,也不是沒有原因了,太好看了,真是看一次少一次的類型。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這位是他花了很大代價才說動去幫忙的。

卿亦書將剩下的半邊臉擦拭幹凈,淡聲道:“等價交換。”

對卿亦書來著,這場交換兩部分人都得到了好處,沒有誰對不起誰的意思。

“羅管事倒也不用親自來一趟。”

羅捶心想這都誰跟誰,他來是因為這個嗎,京城人誰不知道想見卿亦書一面難如登天,縱使他也在教坊司,也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卿亦書的,只有那麽一個月考核的時候才能見到他一次,見一次也不過只能見半個時辰,看一眼少一眼。

這麽想著,他從一開始偷偷看變成了光明正大的看,眉眼如畫,一顆朱砂痣不偏不倚,點綴在眼尾處,狹長的眼睛看人就像剛修煉成人的狐貍,好看好看,甚是好看,不愧是排行在美人榜上的第一。

羅捶掏出一把南瓜籽,一邊嗑一邊看,正色道:“卿伶官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不覺得費事,絲毫沒有啊。”

誰說他覺得費事了!造謠!純屬造謠!

下飯,真是下飯,看美人舞袖哪有看卿亦書那張臉來得快樂。

卿亦書卸完臉上的妝容,對上羅捶赤裸的眼光,眼底閃過譏諷,道:“我要換衣,羅管事也要一直…看著?”

羅捶這茬看入迷了,沒怎麽思考直接說:“竟還有此等好事?”

卿亦書墨色的眸子靜靜盯著他。

羅捶直起身子,面紅耳赤,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快速將手裏的南瓜籽塞進口袋,象征性抽了自己兩個耳光,低眉道:“瞧瞧我這是說的什麽話,失言,失言了。”

羅捶理了兩下衣服,為自己找回了一點面子:“卿伶官,那我就先離去了。”

“羅管事路上小心。”

“哎哎,好的,有勞卿伶官費心了。”羅捶戀戀不舍再看卿亦書,最後搖著腦袋,罷了,今天能看到對方也算是美事一場,這麽想著,羅捶美滋滋地離開了。

卿亦書褪下身上的舞服,再去打水,將臉上的殘餘的妝容擦拭幹凈,妝容徹底洗幹凈之後,他那張來臉也徹底暴露出來,蒼白,有一種破碎的美感,院外傳來聲響,卿亦書將掛在木架上的衣服扯過來,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他打開門,不出意外,有一只白貓憂愁地半蹲在圍墻上,湖藍色的眼睛都是郁悶,卿亦書朝它招手。

99從圍墻上跳下來,以百米的分速飛跑過來,然後跳到卿亦書的懷裏,愁死貓了,綁定錯宿主了該如何是好。

卿亦書給它順毛,邊說:“你為何總來我這?”

99嘆了一口氣,它綁定錯了人了,只能每天都跑了卿亦書這裏。

卿亦書看不懂99的比劃,當它餓了,幹脆把它抱回去,卿亦書的桌上每天都會有人送食物,食物是剛剛羅捶讓人送來的,還冒著熱氣。

卿亦書拿起另一雙筷子一點一點餵99,99雖然憂愁,但是該吃的還是要吃,它張口吃了起來。

“我看你長得也不像走丟的貓。”

99這毛發的光鮮亮麗度,看起來就像世家大族養出來的,一只富貴貓來他這裏蹭飯?

一道破空的聲音襲來,窗外的竹葉跟著舞動,卿亦書蹙眉,微微側身,一直開著的木床關下來,他的身側站著一個人,一只手暧昧地搭在他的肩上。

“當然不是,因為它是我養的貓。”

熟悉的聲線,卿亦書彎唇,抓著他的手,99識趣跳到桌上,司徒徵沒料到卿亦書會抓他的手,一時有些怔楞。

司徒徵被他逼退到墻邊,卿亦書一只手掐著他的脖頸:“小侯爺?”

司徒徵臉色有些怔楞,目光繾綣,99綁定錯宿主,前世的那些記憶承受者自然變成了司徒徵,而不記得那些事的是卿亦書。

司徒徵闔上眼皮,等他再睜開眼時,眼眶泛紅,眼裏的情緒很多很雜,跟被困著的,經歷了很多痛苦的小獸沒什麽區別。

毫無征兆的,一滴眼淚從司徒徵的眼裏滑落。

卿亦書一楞,收回手:“是我抓疼你了?”

“疼。”司徒徵小聲重覆:“太疼了。”

東宮裏的被送去的那杯“雲籠醉”,遠方戰場戰士的怒吼,秋天落葉後的寂靜,冬月裏刺骨的紅楓,被投入冰河的屍身,忽遠忽近。

司徒徵有點喘不過氣,他再次睜眼時,眼底的情緒又被掩飾,司徒徵換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疼,就是想讓你心疼我?”

卿亦書冷笑:“侯爺當真是我見過最為奇特的人。”

最不要臉的人。

司徒徵完全沒被影響到,平且還沾沾自喜:“這麽說來?我對你竟還有幾分特殊?要不這樣嘛,看我們兩個兩情相悅,明日我就去找陛下賜婚,必定將你風風光光地迎娶進安世侯府。”

卿亦書微微一笑:“侯爺還是收回成命吧,如此大恩亦書可承受不了。”

“胡說,我看你明明就是喜歡我。”

卿亦書的眉眼多了幾分嗔怒:“帶著你的貓,出去。”

司徒徵吹了一個口哨:“這是被我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99:“……喵?”

宿主我是你的專業系統客服貓啊!你看看我!

“礙眼。”卿亦書抽出在桌下的軟劍,對準司徒徵。

司徒徵渾然不在意:“你看你這脾氣,又急了。”

卿亦書執劍挑起桌上的水杯,像司徒徵的方向襲去,司徒徵也不腦,反手接下這個杯子,清楚知道再鬧下去卿亦書真的會把他們兩個趕出去,立馬坐好。

老實道:“錯了,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卿亦書將手裏的劍放回去,也坐了下來:“何事之有?”

司徒徵每天都要來他這騷擾一次,卿亦書趕也趕不走,對方尊貴也不能一劍戳死,罵也不能罵,兩個人就這樣糾纏了半年。

這幾天司徒徵沒來,卿亦書以為他膩了,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今天還來。

司徒徵來可不是什麽好事,很多計劃都要繞很多個彎才可以實施。

司徒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聽聞你今天去宮裏演出了?”

“嗯。”卿亦書收起自己的鋒芒,漫不經心地說:“林伶官不在,我頂替她一場。”

哪有那麽巧的事,一開始約好的人說在演出前不見就不見,更何況,皇宮那個地方誰不想進去,要是被宮裏的某位大人看上了,之後就不用在這教坊司討生活了。

要說每個人的志向是不一樣的那也無可厚非,司徒徵清楚,林伶官最大的心願就是逃離教坊司,她的身體已經撐不住她再跳一年了,要是在這段時間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她一輩子就要爛在這個教坊司裏了。

更何況她還要尋找自己的親人,在教坊司裏待著是不會找到的,她必須破局,破局的機會就在這次演出,怎麽可能在演出前就消失不見了。

有人特意組了一個局,一個卿亦書進宮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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