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撿到一個人

關燈
第83章 撿到一個人

寧荊樂神情嚴肅, 虞歟問:“怎麽了?”

寧他四周看了一圈,這裏好多人,於是扯著虞歟的袖子, 聲音輕輕的:“我等會和你說。”

“好。”

寧荊樂拉著他快步往家裏趕。

虞歟見他走得著急, 怕他摔倒, 將他過長的衣袖給他提起來。

一直到進家裏。

寧荊樂將門關緊。

他這幅神秘的樣子不免讓虞歟產生了幾分好奇。

虞歟又問了一次:“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慌張。”

這裏是自家,周圍也沒人了,寧荊樂這才道:“我剛剛撿到了一個人。”

“?”

寧荊樂解釋道:“今早你走之後,我一個人走到了湖邊。”

……

今早。

寧荊樂看虞歟離開的背影, 確認看不到虞歟了之後,寧荊樂轉身也離開了包子鋪。

沿著湖邊走過去,就會有一家規模十分龐大的紡紗店, 他本來是想在那裏看看來著。

湖邊的風景煞是迷人, 綠茵繁華,小草郁郁青青。

湖面清澈見底,寧荊樂想過去看看。

正當他看湖面之時, 忽然有一個人從水中跳出來。

他當即被嚇了一跳, 快速後退一小步, 防止湖水濺到衣服上。

沒退兩步,又被人抓住了腳腕。

那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對他說:“……救我。”

對方很快沒了動靜。

寧荊樂不是見死不救之人。

怎麽把一個大活人運回家是一個問題,他思考了半天,選擇將人拖到不遠處的叢林裏。

拿隨身帶出來的藥給人服用。

剩下的時間, 寧荊樂也沒去尋差事了, 坐在那人的另一邊等人醒來。

好在那人不負他望, 在黃昏前醒過來了。

寧荊樂將他帶回了家,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出來接虞歟。

虞歟苦口婆心勸說:“下次路邊的人不撿, 自盤古開天辟地,乃至國家成立以來,都沒有撿人帶來好事的說法。”

寧荊樂聽不懂盤古是誰。

他也知道這個人會帶來麻煩,是麻煩也是保護傘。

“夫君不懷疑我和那人有了私情?”寧荊樂想著自己和虞歟說過他和那人相處了一個下午。

虞歟不解反問:“一個下午哪裏來的私情?”

他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也不會控制對象的基本社交,要是寧荊樂因為他不和外界往來那才是罪過啊。

虞家的祠堂都跪爛了,仍然抵不過折壽。

“況且,你也不是這種人。”虞歟道。

寧荊樂本來還有點因為虞歟的不在意而不高興,下一秒就被這句話哄好了。

“在夫君眼裏,我是哪種人?”

虞歟嘀咕:怎麽寧荊樂也在意這種呢?

“伴侶,漂亮的小美人……”虞歟看著他的臉,一一列舉出來。

寧荊樂的優點都不用想,擺明面上的答案,肉眼可見的。

寧荊樂彎唇。

虞歟道:“走吧,去看看人,別這會兒功夫出事了,白救一個下午。”

兩個人講話的聲音不加掩飾。

在偏房的人掙紮著起身。

“喲,知道來看人了?怎麽不等我死了再來。”

虞歟一打開門就聽到這句挖苦的話,再結合寧荊樂說的今天守人守了一天,當下被氣笑了:“你要想死現在給你一鏟把你鏟死。”

白溫瀆:“……”

寧荊樂跟在虞歟的身後,自然也聽到了這句挖苦的話,任何對虞歟不悅的都會引起寧荊樂的不悅。

他朝虞歟抱歉道:“夫君,怪我,非要多管閑事。”

白溫瀆:“……”

剛剛兩人打情罵俏地話從庭院傳到屋內,他武功高強,全將話聽了進去。

他雙目在兩個身上來回流連。

還挺好看。

虞歟瞥了白溫瀆一眼,抱著胳膊道:“沒事,他就嘴欠。”

白溫瀆偏頭咳嗽,撕心裂肺的,肺幾乎被咳出來。

見狀,虞歟趕忙拉著寧荊樂後退半小步。

白溫瀆本來要壓抑住的咳嗽咳得更大聲了。

寧荊樂墊腳,在虞歟的耳邊道:“他好像和你上次救的那個人是一夥的。”

虞歟也疑惑:“你怎麽知道?”

寧荊樂:“……”

雖然寧荊樂的表情只是不正常了幾秒,虞歟還是捕捉到了那份不對勁。

寧荊樂一個卿子,出生在村裏,能懂這麽多事嗎?

他家農民,能拿出八百兩嗎?

他懷疑他生活在楚門的世界裏。

寧荊樂主動抱著虞歟的胳膊,溫聲道:“怎麽會呢夫君,那天早上他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了,他來接的,哦,你沒醒。”

這句話成功把虞歟堵到了,他一噎,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太困了。”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虞歟開始了他的‘奸商’之旅:“上次救你同伴他給了我三千兩,你打算給我進貢多少?”

“又不是你救我的我。”白溫瀆感覺有點上火了。

寧荊樂道:“我救的就是我夫君救的,我和夫君不分彼此。”

“……”白溫瀆虛弱道:“我給你就是,去白府找我哥哥要。”

“證物。”虞歟摸著下巴,道:“好像你就是人證。”

虞歟又道:“把你家飛鴿召來,通知你哥哥上門領你。”

虞歟不說,白溫瀆也有此意,寧荊樂給他的用的藥不能清楚他體內的毒藥,能撐到現在全靠內力耗著。

在這裏待著不是長久之計,三皇子黨會很快搜查而來,到時候都得死。

白溫瀆站起來,走到窗前。

虞歟和寧荊樂回房。

不知道是不是虞歟的錯覺,自打同房之後寧荊樂格外的親近他。

現在也是跟在他身後。

虞歟倒茶他也跟著,虞歟掃個地他也跟著,虞歟要進廚房了,他還是跟著。

虞歟無奈道:“這麽喜歡跟著我~小尾巴?”

寧荊樂茫然道:“你是我夫君,我不跟你跟誰?”

虞歟放下手中的鍋鏟,抓著虞歟的手將他帶過來。

將他摟在懷裏,寧荊樂摟著他回去,虞歟看不到他的臉,自然也看不到寧荊樂眼底閃過的貪戀。

“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虞歟抱了他一下就放開了,以防隔壁人沒了。

“我做點吃的。”

“好。”寧荊樂順從的從他懷裏起身:“夫君我來生火。”

“這麽賢惠?”虞歟道:“那就多謝漂亮小美人了。”

虞歟想著要不已經請人來打雜算了,這幾天一直在吃自己做的東西,難吃的要死,他還沒吃過這裏別人做的東西的,哪天帶著寧荊樂去酒樓看看。

“要不以後買個小廝?”

寧荊樂表情有點裂開了,他勉強問道:“為何。”

虞歟看鍋裏的‘豬食’,又垂眸看在竈前蹲著生火的寧荊樂。

幽幽道:“當然是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他可以精通烤雞烤魚技術,煮大白米飯正常家常菜的還真不是他的強項,他粗糙慣了,做出來的食物秉持著能吃就行的理念,導致廚藝一直不見精進。

寧荊樂將最後一根柴火放好,拍拍手,又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

他伸手抱著虞歟的腰,道:“我喜歡夫君做的。”

虞歟被他摟得一楞。

寧荊樂繼續道:“我和夫君住一起便好,不用尋旁人。”

寧荊樂說著,擡手擦去了虞歟臉上的面粉。

虞歟被他摸得心猿意馬,昨天才和寧荊樂同房,那種感覺讓人上癮。

偏偏寧荊樂現在下巴微擡,嘴唇微張,很容易讓虞歟聯想到昨晚對方情迷意亂的樣子。

虞歟親了他一下。

“好,那就我們兩個人住。”

寧荊樂這下滿意了。

虞歟煮了一點粥,打算拿去給隔壁那人,寧荊樂端起一碗,慢慢喝。

“哎,怎麽喝這個呢?”

寧荊樂放下碗,眼裏有些疑惑:“嗯?這個不可以喝嗎?”

當然不可以!

虞歟道:“這個不好吃,我今晚帶你去吃其他的。”

寧荊樂徹底放下碗筷,眉眼彎彎:“那好。”

還在喝著白粥的白溫瀆:“……哦,就我適合吃唄。”

虞歟皺眉:“有吃的你還挑?”

“……”

白家行動力十分強,沒一會兒。白溫瀆的兄長白溫灼就來了。

帶著一群人風塵仆仆地趕來。

聽到敲門聲,虞歟自覺去開門。

白溫灼站在門口,和虞歟對視上的那一刻有點詫異,過了片刻,自覺失禮:“叨嘮了,舍弟是否在這?”

虞歟側身:“裏面,進來吧。”

白溫灼松了一口氣,昨晚白溫瀆離奇不見,他舉全家之力悄悄搜查都沒能搜出半點消息。

三皇子那邊看的又緊,不能有很大的動作,生怕走漏了風聲被所有人都盯上。

還有信裏,白溫瀆特意說了帶銀票,著急忙慌地,從盒子裏拿出一卷。

“哥。”白溫瀆坐在床前,看著他哥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你一個晚上都去哪裏了?”白溫灼問。

白溫瀆視線在虞歟和寧荊樂兩個人身上流轉,不講話。

還有外人在場,那些事情其他人聽不得。

白溫灼自覺失禮,朝著虞歟抱歉一笑。

“對了。哥,我讓你拿的銀票呢?”

白溫灼不明所以,將銀票遞過去,白溫瀆接過來,又將這些銀票遞給虞歟和寧荊樂。

“多謝兩位相救。”

銀票晃悠悠地在身前,寧荊樂也不接,虞歟接了過來,塞在寧荊樂的手裏。

“拿著,別出去找差事了。”

虞歟遞過來的,寧荊樂欣然接受:“好,多謝夫君。”

白溫灼這才註意到房間裏的寧荊樂,寧荊樂存在感極低,剛剛一直背對著他們,看到寧荊樂的臉,白溫灼遲疑道:“小樂?”

虞歟挑眉,看了寧荊樂一眼。

寧荊樂嘴角牽動,施施然地行了個禮:“溫公子。”

白溫灼又問道:“說來最近怎麽不跟你兄長了?”

寧荊樂眉間攏上了一層霜,他冷聲道:“我成婚了,現在和夫君在一起。”

白溫灼點頭,他和寧荊樂的相識也是因為寧荊樂的兄長,他和寧荊遠在同一個私塾做同窗,對寧荊樂的印象有點深刻,無他,寧荊樂長得一張好臉,稷下學宮的學者有的有時間就喜歡來調戲他。

偏偏寧荊樂脾氣好,說什麽他都不生氣,每天就捧著一本書看。

白溫灼朝他們兩個道謝:“多謝二位相救。”

白溫灼帶著白溫瀆離開了這裏。

房子裏只剩下虞歟和寧荊樂兩個人,虞歟可沒忘記剛剛白溫灼的稱呼。

他眼裏有幾分笑意,伸手撥寧荊樂發絲,調笑道:“小樂,關系不錯啊。”

寧荊樂一秒就能知道虞歟話題裏的不對勁,他牽著虞歟的手,墊腳,在虞歟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語氣迷戀:“我只心悅夫君一人。”

虞歟倒是不懷疑他,就是那話他那會兒聽有點不是滋味。

“我們漂亮的小美人就應該受到這麽多人的喜愛。”

“夫君喜愛我就足以。”

虞歟揉了揉他的腦袋。

“走,帶你去外面看看。”

上京城這麽久,還沒有帶寧荊樂出去玩過呢,他也想看看這裏的夜晚會有多熱鬧。

寧荊樂反抓著他的手:“好啊。”

外面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販賣各種各樣東西的都有。

虞歟的目的是帶著寧荊樂去酒樓裏消費。

路人過多,湊完熱鬧,看寧荊樂興趣缺缺的樣子,虞歟提出了可以走另一條路,他不喜歡擁擠,寧荊樂也不喜歡,兩個人走另一條小路。

虞歟問:“想吃什麽?”

寧荊樂的心裏頓時深感滿足,他喜歡和虞歟在一起。

“夫君第一次做給我的魚很好吃。”

“那今晚就吃魚。”

一直來到酒樓前,虞歟還是做了功課的,今天抄書之時,他特意和來的人問了一嘴,大家都建議他來這。

果不其然,上來的魚看著就很鮮美,不光是看著味道很好,吃時味道更是。

虞歟道:“這魚不錯,你可以吃吃。”

寧荊樂拿著筷子,眉眼彎彎地看著虞歟。

“好。”

“……”

從酒樓裏回去。

“你還想去哪裏嗎?”

寧荊樂輕輕搖頭表示自己哪裏也不想去。

虞歟還是惦記著上次買給寧荊樂拿那件衣服,寧荊樂好像有點不喜歡的那件事,這次正好出來,他問:“那我帶你去做身衣裳吧,順便多買點。”

“好。”

虞歟懷疑,無論自己做什麽驚天大事,寧荊樂都只會說好。

順道著買了需要穿到的衣服,虞歟喜歡寧荊樂漂漂亮亮的樣子,給他買了很多款式。

寧荊樂一一接過來。

等買完之後回家。

虞歟去燒水,古代不好的地方就這點,每次都要去燒水,真的很麻煩。

府上的可以沐浴的人地方很大,燒完水後虞歟倒進浴池裏。

正當他要出去之時,寧荊樂拉住了他。

虞歟問:“?是溫度不合適嗎?”

寧荊樂眼睛亮亮的,他朝著虞歟伸手,邀請道:“夫君,要一起洗嗎?”

虞歟估摸著浴池的大小,又看了一眼寧荊樂,寧荊樂說完這話後有點不好意思。

他低下頭:道:“夫君不樂意就算了,燒水不易,我只是不想讓夫君這麽辛苦。”

虞歟好整以暇地看他,示意寧荊樂繼續往下說。

“是我顧慮不周了。”

燒兩鍋水確實麻煩,虞歟也不樂意再燒一次。這不僅要劈柴還要提過來,麻煩得很。

虞歟將木桶放在一邊。

“如此,那就多謝夫人款待了。”

寧荊樂彎唇,眸光閃過一眸暗色,又在虞歟看來之前收斂了回去。

虞歟將身上的衣服褪去。

寧荊樂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虞歟疑惑:“需要我幫你脫嗎?”

他以為寧荊樂會說不需要或者其他的話。

豈料寧荊樂只是躊躇一會兒就點頭:“好,多謝夫君了。”

虞歟將自己的衣服丟到一邊,穿著裏衣走向寧荊樂。

將寧荊樂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一直到最裏衣,虞歟在他在他耳邊說:“這個也要我幫你脫嗎?”

寧荊樂笑著回:“也可以你看著我脫。”

虞歟手搭在他的腰間,寧荊樂的腰很是細瘦,虞歟道:“昨晚的好了?”

虞歟本來站的位置和寧荊樂有點遠,寧荊樂向前一步,整個人和虞歟零距離接觸。

他半擡頭,看虞歟,虞歟長得十分好,特別是不傻了之後,這份魅力又被放大了很多,光是盯著他一會兒,寧荊樂眼神就有點癡迷。

“我喜歡和夫君一起。”

這句話和直接說喜歡和虞歟□□有什麽區別?

虞歟呼吸一緊。

他將寧荊樂身上最後一件裏衣扯下來,無情地丟在地面。

寧荊樂微微墊腳,吻上虞歟的嘴唇。

原本只是輕輕地舔吻,後來越來越不受控制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情欲的味道。

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迷情藥。

更惹人催情。

寧荊樂喘息,眼裏霧氣朦朧,心跳動十分快速,他偏過頭,輕聲說道:“夫君可試過水下?”

虞歟也趁亂回:“你會?”

寧荊樂搖頭:“我想和夫君一起試。”

虞歟一把將他公主抱起來,下到浴池。

寧荊樂很輕,抱起他完全不費力,一直到走到浴池。

浴池一個人顯得有些空闊,兩個人又顯得有點擁擠,空氣溫度升的很快,寧荊樂的雙頰漫上了一層彩霞。

他偏頭,艱難說道:“……夫君,我可以面對你嗎?”

虞歟看他,動作沒什麽變化,他問:“為何?”

寧荊樂雙腿夾著他的腰愈發用力,他整個人都在顫抖,眼裏抹上了一層霧氣,他:“我想看你。”

虞歟將兩個調換了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

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

寧荊樂為難地……壓抑……著即將……從唇縫裏蹦出來的話。

他雙目癡戀看虞歟。

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如此?”

寧荊樂點頭。

“……”

等到了水裏的溫度差不多涼了,虞歟抱著寧荊樂從裏面起來。

寧荊樂眼睛一直盯在虞歟的臉上。

虞歟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他調笑道:“這麽喜歡看我?”

“喜歡。”寧荊樂說完,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前,聽著虞歟的心跳聲,寧荊樂心裏多了幾分滿足。

焦躁也跟著消散而去。

一直到醜時,木門停止吱吱作響的聲音,恢覆了往日寂靜。

不多時,一個身型清瘦的人從裏面走出來,穿著黑色的外衣袍子,匆匆向院門。

仔細看,他的走路姿勢還有點不對勁。

月光照在他身上,讓人得以看清他的半張臉,漂亮的過分,眼眸瀲灩,眼眶泛紅,嘴唇也發紅的可怕,他快步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烏鴉的啼叫聲響徹雲天,風吹起樹林沙沙作響。

不遠處還有和他穿著一樣黑色衣袍的人,聽見動靜後轉身。

一雙鷹眼打量著眼前人,久久勾出一個笑容,禮貌道:“閣下,您來了。”

-----------------------

作者有話說:日暮降臨,京城燈火通明,嬉鬧聲不斷,小廝見此,眉梢也沾了星點笑意,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已經兩天沒聽見公子聲音了,寧荊樂在院子裏,這兩天死氣沈沈的。

小廝有點擔憂,他輕步走過去,敲了敲窗戶,喚了一聲:“公子?”

隔著薄薄的油紙,他清晰看到那人動作一頓。

“何事?”

可算是聽到了聲音,小廝稍微放心了一點,他知道他家公子心情不好的原因,兩天前。

夜晚的雨天,他提著燈籠撐著傘照往常巡視府邸。

巡到長亭時,那裏站著一個人。

隔得近點,才發現是他家公子。

他小心翼翼道:“公子?”

一直背對著他的人回頭。

小廝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公子這是?哭了?

寧荊樂眼眶泛紅,眉頭輕蹙,眼神呆滯,這些只是存了兩秒,寧荊樂又恢覆正常了,那天回去後,他輾轉難眠,實在不明白寧荊樂反常的原因,一直第二天,他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公子和他的夫君合離了。

小廝輕輕嘆了口氣:“公子,外面很是熱鬧,您要出來瞧上一眼?”

“不去。”

“那我先離開了。”小廝又嘆了口氣,這種事不好說。

“好。”

小廝很快就走了,寧荊樂低著頭,沈默地盯著桌前的畫,臉色慘白,一個時辰後,屋裏唯一的活人也離開了。

寧荊樂走在大街上,說來也巧,京城很大,街巷很多,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虞歟。

那人還是和往常一樣,在糖葫蘆攤前逗小孩。

小孩子嘰嘰喳喳的,那人也不惱,一一回應。

寧荊樂站在你不遠處看,等所有的糖葫蘆都送出去了,虞歟這才起身,哄鬧的小孩一哄而散,虞歟轉身,看到來人,神情有片刻怔楞。

他走到寧荊樂身前,寧荊樂依舊在原地站著,虞歟這個角度看還能看到他頭頂的發漩。

跟人機一樣,呆呆的。

虞歟失笑,將手裏的糖葫蘆遞過去給他:“寧諫官怎麽在這?”

寧荊樂垂眸,視線偏移到虞歟手上紅彤彤的裹著糖衣的糖葫蘆,他接過來。

咬了一口,酸的。

寧荊樂面不改色地咽下去,這才問:“你要離開京城了嗎?”

虞歟‘嗯’了一聲,沒忍住又偷偷看了兩下寧荊樂,再次感概寧荊樂長得可真好,要是忽略兩個人的氣氛的話。

他深深看了一眼寧荊樂,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說:“你……一切保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