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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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事端
排隊排了好一會兒, 終於到衛遲點餐了，他點完後，和99站在一旁等候, 店裏的座位已經坐滿了人。
差不多十分鐘後, 衛遲拿著三碗面走出店。
99變了貓形態就不想變回去了, 它走在衛遲旁邊，沒走兩步就累了。
它跳到衛遲的肩上，99這段時間重了不少，跳到衛遲的肩膀衛遲那邊的身體不由自主歪了一下, 99打了個哈欠：“宿主，我累了。”
衛遲自己就困得要死，99這麽一來簡直讓他負重前行, 衛遲想著99那些年吃過的苦, 將這些都忍了下來。
好在99是一只半懂事的貓，跳上去之後走兩步又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變成貓的原因，99感覺忽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濃郁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有些怔楞。
它沒忍住聞了兩下, 忽然說：“宿主，我好像……”
衛遲往林曄家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沒由來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快步走過去。
99順著氣味也走著：“宿主,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衛遲的微微縮緊, 他忙問：“你能知道哪個方向傳來的嗎？”
99邁著四條小短腿跑了起來，衛遲跟著跑在他身後。
99跑的飛快，沒一下就跑到了出事的地方。
林曄……林曄奄奄一息倒在血泊裏, 他的身前還有幾個人在他的身前拳打腳踢，嘴裏還‘振振有詞’，99跑得比衛遲快，見狀，它沖過去，朝著幾個人揮爪子。
血液沾濕睫毛，林曄艱難地眨眼，他好像看到了衛遲家的貓了，可他現在好像有點看不見了，一直到他的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對方把他抱起來，最後，林曄就沒有記憶了。
“媽媽，可以幫我做一件事情嗎？”
“我想讓一群人受到他們應該有的懲罰。”
“…………”
林曄在睡夢中，聽到熟悉的聲線和其他人的對話，他動了動，想睜眼，眼睛好像被什麽蒙住了，他看不見了，他想跟衛遲講話，但還是乏力，很快意識又消散了。
他記得，自己和衛遲告別之後，一個人走在那條熟悉的小路上，然後他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後來他和那群人打了起來，但是沒打過，然後又成了他們單方面的欺淩，再然後，衛遲來了。
衛遲拿著手機，面上像是被抹上了一層寒霜，99在空間裏義憤填膺。
99：“宿主，能不能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衛遲表情還是很冷淡，聲音也不帶一點溫度：“嗯。”
99越想越氣，那群人帶刀，99的貓臉被劃了一刀，它撐著鏡子看自己的臉，越看越覺得氣憤，執政官大人都沒有這樣對它。
衛遲看了一眼睡在病床上的人，林曄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紗布，手臂也被吊著，視網膜破裂，右手骨折，身上還有多處傷痕，要是自己沒去的話，林曄可能會被他們打死，衛遲懂為什麽第二次任務失敗了，是因為這個是嗎？
他撚了撚指尖，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他走到林曄身邊，幫林曄蓋好被子，說：“你在這裏等我。”
說完，他拉了拉林曄的手，林曄聽到他講話，想說讓他別走。
衛遲一點感應也沒有，他最後看了林曄一眼，轉身離開。
警察局裏。
衛遲拿著林曄的檢查證明，還有99給他的視頻，林曄的衣服上也有他們的指紋，多重證據之下，本應該實錘。
可對方那些人裏有一個有背景，想將這件事不了了之。
衛遲得到暗示之後，給自己媽媽打了那通電話。
現在，負責人坐在衛遲面前，神色諂媚，一開始，有一位大人物出現的時候，他們也以為這件事可能就這樣了，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大城市，查的又不嚴，對方也只是沒有成年的孩子，無父無母，誰會給他出頭。
沒想到有一個人強硬地介入這些事情。
證據確鑿，大人物說的話也不管用了。
衛遲將他們都告上法庭，開庭的時間也已經定了下來。
警察局關的是那一批被衛遲報警抓到的那群人，七個人，染著各種顏色的毛發，翹著二郎腿，見到衛遲的時候，還挑釁地朝著衛遲伸出了中指，他們信奉著背後有人，絲毫不慌張，之前也有好幾次這樣了，最後不還是灰溜溜地將他們放出來了？
衛遲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眼神。
趁著夜色正濃，衛遲見晚他媽媽給他請的律師後，打算再次回到醫院找林曄，至於這群人，衛遲打算等林曄醒了再問問他要不要過來看看。
可惜林曄一直沒醒。
很快就要到了開庭那天，隔天晚上，林曄才幽幽轉醒。
他醒來的時候，衛遲還趴在他床邊睡覺。
林曄伸手，摸到衛遲的腦袋，衛遲睡眠不深，林曄一碰他他就醒了。
他起來，問：“林曄，你醒了嗎？”
林曄掙紮著起身，衛遲見狀，扶了他一下，讓他背靠著床椅坐好，林曄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他猶豫著很久才問：“衛遲？”
衛遲回：“我在。”
林曄松了一口氣了，衛遲還在就好，知道衛遲還在之後，他稍微安心了一下，又問：“衛遲，我是瞎了嗎？”
衛遲輕聲道：“沒有，只是需要動點手術。”
林曄怔楞著點頭，之後林曄一點也不問了，衛遲瞧著難受，房間裏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
衛遲抿唇，他說：“我叫人給你檢查。”
一直到後半夜，林曄的情況挺好的，衛遲才放心的在他的房間和他有一下沒一下的閑聊。
從衛遲的口中，林曄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當地有一群不良少年組成一個組合，是‘同性戀反抗者’聯盟，他們覺得同性戀是可恥的，該死的，骯臟的，不該活在世界上的，哪一位被他們知道了，就會加以報覆。”
加以報覆是輕的，說白了就是和對待林曄一樣往死裏打。
衛遲說完之後，忍不住罵：“一群傻逼。”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衛遲說臟話，林曄忍不住笑了笑。
“沒關系，明天他們就會得到應該得到的懲罰。”衛遲道。
林曄順從點頭：“好。”
衛遲給他喝了一杯水之後，哄他睡覺：“快睡吧。”
林曄躺下來。
第二天，因為林曄醒了，林曄主動和衛遲說想去，衛遲也想讓林曄看看那群人受到的懲罰，欣然同意了。
法庭上，衛遲的律師將這幾天衛遲收到的信息和證據全部在法庭上拿出來，那群人作為被告者也出現在了另一邊，衛遲全程冷臉。
他們聽著自己的罪行，這時候終於知道害怕了，之前鬧的再大也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作為他們的監護人，他們的家長也一並到場，雙眸含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一直到要判刑的時候，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了，一位穿著破爛衣服的中年阿姨朝著衛遲的方向下跪。
眼裏閃著淚花，梗咽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開恩，我兒子今年才十八歲，他進去了就完了。”
有人做了開頭，坐在座位上的其他家長也跟著跪在衛遲的面前。
“他還小，他不懂事，要關就關我吧。”
“他小小年紀父親就去世了，是我疏於管教，怪我。”
“……”
一時間什麽詞都有，被告人的家長聲淚俱下，聽得讓人覺得不是滋味，法官看向衛遲的方向。
衛遲還是一副不動容的樣子。
被告幾個青年也跟著痛哭起來。
衛遲直截了當說：“我不接受任何調解，按照法律繼續。”
被告人的家長一下哭暈了過去，有一個人高聲說：“他還年輕，他不懂事，本就同性戀就惡心不應該存在，他錯就錯在太偏執了。”
林曄雙眼還蒙著紗布，聽完這話，只是不自覺地抓緊自己的衣擺。
衛遲聽到這話，終於分出眼神去看他們。
他理解，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兒子，想要求情是正常的，要是以前的衛遲可能會覺得為難，但現在衛遲已經活了三次了。
他冷笑：“阿姨，按照你這麽說，那生下來教不好也該去死。”
“誰不年輕？”
“要是今天是您兒子受到傷害您能這麽大度？生下來教不好關家裏。”衛遲這邊是一點退讓都不給，這一世林曄沒死，上次林曄是被活生生打死的，說什麽衛遲都不會退讓。
等一切判決好之後，衛遲推著林曄的輪椅走出去。
外面陽光剛好，見到他們出來，衛遲雇來的保鏢站在他們的旁邊。
林曄想到了剛剛在法庭上的事情，雖然他看不見，可卻也能想到那個畫面，道德綁架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覺得無奈的東西，一旦你不順從，就很容易收到審判。
林曄悄然問：“你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衛遲想了好一會兒才悟出林曄的意思：“為什麽會覺得過意不去？”
林曄繼續說：“就是可能是也許覺得他們的父母很可憐。”
衛遲眉頭一皺，解釋：“做錯了事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任何人都一樣。”
是他們先錯了事。
林曄輕輕地頷首，兩個人回到了醫院。
衛遲怕林曄因為長時間的不學習而導致成績下滑，每天給林曄開朗讀的學習視頻，助力林曄學習。
時間也是這樣有序下去，林曄之後一直住在衛遲家裏，順道著把大黃也帶了回去，林曄的相機衛遲時不時拿出來記錄，在臨近畢業的時候，裏面的視頻又到了168個。
林曄沒參加高考，他保送了，只剩下衛遲一個人奮鬥，衛遲本身就不是很愛奮鬥，他估計著分數，差不多和林曄上同一個城市的學校的最低分就得了，之後打算重操舊業，繼續收租。
畢業那天，老師帶領他們組了一個飯局。
自從林曄出院以後，就沒有再回原來的班級了，而是到了衛遲的班級，無他，衛遲沒參加完剩下的考試，沒資格談條件，林曄還是動用了之前攢下的特權才到的那裏。
於是他現在的班主任也是衛遲的班主任，林曄畢業因為高興，沒忍住多喝了幾杯，他酒量不錯，就算是多喝了也不會快速喝醉。
他喝完之後眼神亮晶晶的落在身邊人的身上。
他的視線過於熾熱，惹得衛遲回頭看他，衛遲挑眉：“看什麽？”
林曄湊到他身邊，悄聲說：“看你。”
衛遲開玩笑說：“再看收費。”
林曄點頭：“好啊，我有錢。”
他這話又惹得衛遲又看了他一下，林曄眼睛笑吟吟地，林曄保送的緣故，導致他的假期格外的長，可以做的事情也格外的多，再加上他本人的努力，很快就攢下了一筆錢。
衛遲失笑：“好啊，那你以後順便把我也養了吧。”
“好！”林曄回。
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看得出來林曄的心情有點好。
衛遲夾了一塊菜在他碗裏，說：“吃飯。”
四周的視線圍繞在他們兩個的身上，林曄因為喝醉的緣故，酒壯人心，也不那麽在意周圍人的看法了，更重要的原因是杯衛遲傳染的緣故，林曄好像變得也不是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
短暫地吃完一頓飯，衛遲和林曄率先離開。
回到衛遲的房子裏，林曄喝酒出了一身汗，他提出要去洗澡，得到衛遲的同意之後就走了。
衛遲坐在沙發上，很快就困了。
不困還好，一睡下去他又夢到了之前的事情，總是伴隨著爭吵，爭吵的主角是他和林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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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排了好一會兒, 終於到衛遲點餐了，他點完後，和99站在一旁等候, 店裏的座位已經坐滿了人。
差不多十分鐘後, 衛遲拿著三碗面走出店。
99變了貓形態就不想變回去了, 它走在衛遲旁邊，沒走兩步就累了。
它跳到衛遲的肩上，99這段時間重了不少，跳到衛遲的肩膀衛遲那邊的身體不由自主歪了一下, 99打了個哈欠：“宿主，我累了。”
衛遲自己就困得要死，99這麽一來簡直讓他負重前行, 衛遲想著99那些年吃過的苦, 將這些都忍了下來。
好在99是一只半懂事的貓，跳上去之後走兩步又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變成貓的原因，99感覺忽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濃郁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有些怔楞。
它沒忍住聞了兩下, 忽然說：“宿主，我好像……”
衛遲往林曄家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沒由來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快步走過去。
99順著氣味也走著：“宿主,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衛遲的微微縮緊, 他忙問：“你能知道哪個方向傳來的嗎？”
99邁著四條小短腿跑了起來，衛遲跟著跑在他身後。
99跑的飛快，沒一下就跑到了出事的地方。
林曄……林曄奄奄一息倒在血泊裏, 他的身前還有幾個人在他的身前拳打腳踢，嘴裏還‘振振有詞’，99跑得比衛遲快，見狀，它沖過去，朝著幾個人揮爪子。
血液沾濕睫毛，林曄艱難地眨眼，他好像看到了衛遲家的貓了，可他現在好像有點看不見了，一直到他的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對方把他抱起來，最後，林曄就沒有記憶了。
“媽媽，可以幫我做一件事情嗎？”
“我想讓一群人受到他們應該有的懲罰。”
“…………”
林曄在睡夢中，聽到熟悉的聲線和其他人的對話，他動了動，想睜眼，眼睛好像被什麽蒙住了，他看不見了，他想跟衛遲講話，但還是乏力，很快意識又消散了。
他記得，自己和衛遲告別之後，一個人走在那條熟悉的小路上，然後他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後來他和那群人打了起來，但是沒打過，然後又成了他們單方面的欺淩，再然後，衛遲來了。
衛遲拿著手機，面上像是被抹上了一層寒霜，99在空間裏義憤填膺。
99：“宿主，能不能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衛遲表情還是很冷淡，聲音也不帶一點溫度：“嗯。”
99越想越氣，那群人帶刀，99的貓臉被劃了一刀，它撐著鏡子看自己的臉，越看越覺得氣憤，執政官大人都沒有這樣對它。
衛遲看了一眼睡在病床上的人，林曄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紗布，手臂也被吊著，視網膜破裂，右手骨折，身上還有多處傷痕，要是自己沒去的話，林曄可能會被他們打死，衛遲懂為什麽第二次任務失敗了，是因為這個是嗎？
他撚了撚指尖，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他走到林曄身邊，幫林曄蓋好被子，說：“你在這裏等我。”
說完，他拉了拉林曄的手，林曄聽到他講話，想說讓他別走。
衛遲一點感應也沒有，他最後看了林曄一眼，轉身離開。
警察局裏。
衛遲拿著林曄的檢查證明，還有99給他的視頻，林曄的衣服上也有他們的指紋，多重證據之下，本應該實錘。
可對方那些人裏有一個有背景，想將這件事不了了之。
衛遲得到暗示之後，給自己媽媽打了那通電話。
現在，負責人坐在衛遲面前，神色諂媚，一開始，有一位大人物出現的時候，他們也以為這件事可能就這樣了，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大城市，查的又不嚴，對方也只是沒有成年的孩子，無父無母，誰會給他出頭。
沒想到有一個人強硬地介入這些事情。
證據確鑿，大人物說的話也不管用了。
衛遲將他們都告上法庭，開庭的時間也已經定了下來。
警察局關的是那一批被衛遲報警抓到的那群人，七個人，染著各種顏色的毛發，翹著二郎腿，見到衛遲的時候，還挑釁地朝著衛遲伸出了中指，他們信奉著背後有人，絲毫不慌張，之前也有好幾次這樣了，最後不還是灰溜溜地將他們放出來了？
衛遲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眼神。
趁著夜色正濃，衛遲見晚他媽媽給他請的律師後，打算再次回到醫院找林曄，至於這群人，衛遲打算等林曄醒了再問問他要不要過來看看。
可惜林曄一直沒醒。
很快就要到了開庭那天，隔天晚上，林曄才幽幽轉醒。
他醒來的時候，衛遲還趴在他床邊睡覺。
林曄伸手，摸到衛遲的腦袋，衛遲睡眠不深，林曄一碰他他就醒了。
他起來，問：“林曄，你醒了嗎？”
林曄掙紮著起身，衛遲見狀，扶了他一下，讓他背靠著床椅坐好，林曄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他猶豫著很久才問：“衛遲？”
衛遲回：“我在。”
林曄松了一口氣了，衛遲還在就好，知道衛遲還在之後，他稍微安心了一下，又問：“衛遲，我是瞎了嗎？”
衛遲輕聲道：“沒有，只是需要動點手術。”
林曄怔楞著點頭，之後林曄一點也不問了，衛遲瞧著難受，房間裏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
衛遲抿唇，他說：“我叫人給你檢查。”
一直到後半夜，林曄的情況挺好的，衛遲才放心的在他的房間和他有一下沒一下的閑聊。
從衛遲的口中，林曄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當地有一群不良少年組成一個組合，是‘同性戀反抗者’聯盟，他們覺得同性戀是可恥的，該死的，骯臟的，不該活在世界上的，哪一位被他們知道了，就會加以報覆。”
加以報覆是輕的，說白了就是和對待林曄一樣往死裏打。
衛遲說完之後，忍不住罵：“一群傻逼。”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衛遲說臟話，林曄忍不住笑了笑。
“沒關系，明天他們就會得到應該得到的懲罰。”衛遲道。
林曄順從點頭：“好。”
衛遲給他喝了一杯水之後，哄他睡覺：“快睡吧。”
林曄躺下來。
第二天，因為林曄醒了，林曄主動和衛遲說想去，衛遲也想讓林曄看看那群人受到的懲罰，欣然同意了。
法庭上，衛遲的律師將這幾天衛遲收到的信息和證據全部在法庭上拿出來，那群人作為被告者也出現在了另一邊，衛遲全程冷臉。
他們聽著自己的罪行，這時候終於知道害怕了，之前鬧的再大也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作為他們的監護人，他們的家長也一並到場，雙眸含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一直到要判刑的時候，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了，一位穿著破爛衣服的中年阿姨朝著衛遲的方向下跪。
眼裏閃著淚花，梗咽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開恩，我兒子今年才十八歲，他進去了就完了。”
有人做了開頭，坐在座位上的其他家長也跟著跪在衛遲的面前。
“他還小，他不懂事，要關就關我吧。”
“他小小年紀父親就去世了，是我疏於管教，怪我。”
“……”
一時間什麽詞都有，被告人的家長聲淚俱下，聽得讓人覺得不是滋味，法官看向衛遲的方向。
衛遲還是一副不動容的樣子。
被告幾個青年也跟著痛哭起來。
衛遲直截了當說：“我不接受任何調解，按照法律繼續。”
被告人的家長一下哭暈了過去，有一個人高聲說：“他還年輕，他不懂事，本就同性戀就惡心不應該存在，他錯就錯在太偏執了。”
林曄雙眼還蒙著紗布，聽完這話，只是不自覺地抓緊自己的衣擺。
衛遲聽到這話，終於分出眼神去看他們。
他理解，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兒子，想要求情是正常的，要是以前的衛遲可能會覺得為難，但現在衛遲已經活了三次了。
他冷笑：“阿姨，按照你這麽說，那生下來教不好也該去死。”
“誰不年輕？”
“要是今天是您兒子受到傷害您能這麽大度？生下來教不好關家裏。”衛遲這邊是一點退讓都不給，這一世林曄沒死，上次林曄是被活生生打死的，說什麽衛遲都不會退讓。
等一切判決好之後，衛遲推著林曄的輪椅走出去。
外面陽光剛好，見到他們出來，衛遲雇來的保鏢站在他們的旁邊。
林曄想到了剛剛在法庭上的事情，雖然他看不見，可卻也能想到那個畫面，道德綁架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覺得無奈的東西，一旦你不順從，就很容易收到審判。
林曄悄然問：“你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衛遲想了好一會兒才悟出林曄的意思：“為什麽會覺得過意不去？”
林曄繼續說：“就是可能是也許覺得他們的父母很可憐。”
衛遲眉頭一皺，解釋：“做錯了事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任何人都一樣。”
是他們先錯了事。
林曄輕輕地頷首，兩個人回到了醫院。
衛遲怕林曄因為長時間的不學習而導致成績下滑，每天給林曄開朗讀的學習視頻，助力林曄學習。
時間也是這樣有序下去，林曄之後一直住在衛遲家裏，順道著把大黃也帶了回去，林曄的相機衛遲時不時拿出來記錄，在臨近畢業的時候，裏面的視頻又到了168個。
林曄沒參加高考，他保送了，只剩下衛遲一個人奮鬥，衛遲本身就不是很愛奮鬥，他估計著分數，差不多和林曄上同一個城市的學校的最低分就得了，之後打算重操舊業，繼續收租。
畢業那天，老師帶領他們組了一個飯局。
自從林曄出院以後，就沒有再回原來的班級了，而是到了衛遲的班級，無他，衛遲沒參加完剩下的考試，沒資格談條件，林曄還是動用了之前攢下的特權才到的那裏。
於是他現在的班主任也是衛遲的班主任，林曄畢業因為高興，沒忍住多喝了幾杯，他酒量不錯，就算是多喝了也不會快速喝醉。
他喝完之後眼神亮晶晶的落在身邊人的身上。
他的視線過於熾熱，惹得衛遲回頭看他，衛遲挑眉：“看什麽？”
林曄湊到他身邊，悄聲說：“看你。”
衛遲開玩笑說：“再看收費。”
林曄點頭：“好啊，我有錢。”
他這話又惹得衛遲又看了他一下，林曄眼睛笑吟吟地，林曄保送的緣故，導致他的假期格外的長，可以做的事情也格外的多，再加上他本人的努力，很快就攢下了一筆錢。
衛遲失笑：“好啊，那你以後順便把我也養了吧。”
“好！”林曄回。
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看得出來林曄的心情有點好。
衛遲夾了一塊菜在他碗裏，說：“吃飯。”
四周的視線圍繞在他們兩個的身上，林曄因為喝醉的緣故，酒壯人心，也不那麽在意周圍人的看法了，更重要的原因是杯衛遲傳染的緣故，林曄好像變得也不是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
短暫地吃完一頓飯，衛遲和林曄率先離開。
回到衛遲的房子裏，林曄喝酒出了一身汗，他提出要去洗澡，得到衛遲的同意之後就走了。
衛遲坐在沙發上，很快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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