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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較我量 他像是逮到什麽有趣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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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較我量 他像是逮到什麽有趣的物……

他像是逮到什麽有趣的物什,紅唇貼上她耳後。遂拂一陣濕熱。

似蟄伏良久的毒蛇吐信,嘶嘶作響。

流連往返,耳鬢廝磨。

他熟練地調情,抑或審視。

周遭充斥燕玓白不容置喙的氣息。楊柳青不敢置信,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內心的慌亂無措,當即要張唇討饒:

“陛——”

而緊貼她的少年騰手一掐她腰肢,重重揉兩下。楊柳青腿一麻,此刻再忍不住哆嗦。

徘徊的天光徹底離去,室內重歸晦暗。少年的嗓音又如第一回聽到的那般動人,難辨雌雄。

不,尋常時也難辨。

只不過聽習慣了,而此刻,更微妙難察。

燕玓白耷下眼皮,一寸寸用眼光摩挲少女脖頸上的肌膚。

出於畏懼,她乖順而僵硬地折起身體,佝僂腰肢。害怕被他殺死。

即使如此恐懼,卻依舊不死心。把那點上不得臺面的本錢塞到賭桌上,與一群背靠金銀山的相爭。

她很蠢。飛蛾撲火的蠢。

事不過三,這是她第三次趕在自己跟前露面。若真有自知之明無攀權富貴之心,如何會蓄意湊到蕭元漱那去。

忘了,她還逮過他的鷹。少年略顯煩躁地回憶,想起點她當時恭維自己的話和看呆了的癡樣。不禁譏諷一笑,果然那時候就暗暗謀算上了。

天下能一心想做他枕邊人的,無非就為了權貴與他。

不會有意外,他後宮中的諸多面孔皆如此。

——這個眼饞朕至極的醜婢,想將兩者都想納入囊中。

理所應當的,燕玓白斷定楊柳青口是心非。他美麗異常的面上升騰起虛假的悵然。似乎在遺憾什麽:

“朕本不該如你願,但,”他有意無意停頓,延長的語調匯做磨肉鈍刀,一點一點撕扯楊柳青急促的心臟。燕玓白笑得很開心:

“朕慈悲為懷。朕會讓你體會極樂,再從雲端墜落。”

楊柳青頓時有股腳底踩空的真實感。仿佛身臨其境,底下是她摔的粉碎血肉模糊的屍骨。

恍惚間,燕玓白狠狠推開了她。楊柳青塌腰跪在龍椅下,上方的他不緊不慢:

“你很想封妃。可惜毫無資質,朕的後宮百花齊放,用不著綠葉。”

楊柳青從緊迫的茫然中摸回險些被侵蝕的理智,“陛下要如何待我?”

她聽見自己莫名不起波瀾的語調。

燕玓白似微訝,訝異她不知哪裏來的平靜。不過他很快又笑起來,畢竟死到臨頭者,多木然。

“你,來肥這群花吧。”

肥…花。

以血肉飼花。無論是月容夫人,紅珠夫人,蕭元漱,還是那多到叫不出名字的眾後妃。

她的種種行徑,都將是她們茶餘飯後的樂子。

燕玓白是想擡高她,再羞辱她。然後,任由皇宮中的所有殺死她。

可她不能死。

她答應過掖庭的姐妹,混好了要提攜她們出去。答應過代顯,往後也要幫他。更答應了自己。

錢和壽命,她都想要。

楊柳青的眼迅速眨動,試著呼喚系統來拯救。

但,大腦安寧。徒勞無功。

燕玓白歡快看她掙紮惶恐之際,失望了些的楊柳青突然自嘲一笑,擡頭。少女清透的目光越過繁覆華麗的衣擺,大膽而直白地撫上少年帝王昳麗的面頰。

這樣的距離,即使沒有光,也能看清他右眼下細長的痕跡。

是,傷疤。

楊柳青幹燥的唇努了努,緩緩道:

“奴沒有這麽想。”

“沒有?”少年笑容可掬,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厭惡區區宮婢竟敢直視龍顏,厭惡這宮婢居然還沒有被嚇得屁滾尿流,厭惡,她還能睜著這麽一雙故作無辜的眸子撒謊。

燕玓白突然很想就這麽殺了她。

於是他伸出了尊貴的手,掐住楊柳青的脖頸死死抵住身下石磚。楊柳青面色漲紅,雙手本能抓住燕玓白手腕推拒。換來他瞇著猩紅的眼眶,得趣的笑意越發森然。

眼前白星閃爍,喉中不住“嗬嗬”,楊柳青被迫流了第二串淚。滑過漲紅的面皮,溢入他的指縫。

燕玓白倏地蹙眉,尋著濕熱的觸感找到了讓他感到不愉的源頭。

自手背,到少女窄小的臉。再到,她被淚模糊的眼睛。

察覺到他的審視,小婢女倏地加大推拒他的力道,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牽動唇角。一張一合。

燕玓白以為自己看錯,再看,臉上笑忽冷了。

她艱難地做出一個口型:【我知道陛下的秘密。】

燕玓白挑眉,斜斜打量她,手卻稍稍松了一圈。

楊柳青含淚展顏,粗啞道:“我知道陛下心裏藏著一樁陳年舊事。”

他一頓,淚珠落上石磚,啪啪打了兩聲。她盯著他猶疑震動的眼睛,果決地再道:

“陛下不想這個秘密被知曉。藏的很深,卻又莫名等著人來抹去。”

兩廂倏然齊齊死寂。

她看他,他看她。

良久他撤手,狠狠甩開人。楊柳青側躺地上連連咳嗽,激烈地張大嘴吞吐來之不易的空氣。

赤足的少年帝王繞著人踱步幾圈,常掛笑的面容徹徹底底冰封。他不住打量楊柳青,忽覺古怪,忽覺討厭。

秘密?一個掖庭浣衣婢能知道他什麽秘密?

何況,他有什麽秘密?

可她說的似是而非故弄玄虛,倒很像真的。

轉念再想,沒可能,宮中關於他的傳言多如江海,她或許只是為了不死隨意猜測,拿來要挾好抵命。

燕玓白停下腳,站到了楊柳青跟前。餘光觸及那雙蒼白的赤足,楊柳青捂著脖子緩緩坐起:

“陛下,奴沒有那麽想。”

又是這話。燕玓白並不想聽這個,然婢女這時卻沒了那急中生智的勁,繼續重覆:

“奴從不敢肖想陛下。然奴確對權勢有野心。”

果真如此。燕玓白方陰測測要發難,楊柳青卻已端端正正跪好,雙手交疊,高舉過頭,緊接彎腰。

她向他俯首稱臣。

少女沙啞的嗓音有磨塵埃落定的堅決:

“奴想做您麾下臣子,青史留名。”

燕玓白倒前所未料,結結實實一楞。

她再拜:“奴幼時聽人算命,說日生東方,直在鹹寧。奴回家後便有一夢,夢中金龍飛天。奴雖命如草芥,卻也妄乘風一遭,直入青雲。”

第三拜,少女不起。

燕玓白站那,半晌沒吭聲。

他滿心底都是對這巧舌如簧手到擒來撒謊的婢女荒謬的好奇。

這等程度的恭維馬屁他登基後聽到過太多。心情好時賞,心情不好時殺。

但這會吧,他剎那還真不知道是賞還是殺。

燕玓白有點為難,想宰她,想踩碎她順直有勁的脊梁骨。但,無由又覺得她是個可以玩一會的樂子。

心思百般回轉,惹得他頭痛。

殿外日落,他不耐,躺回龍椅咕噥道:

“難不成是做女官?朕才不叫你如意。”燕玓白哼哼:“渥雪!渥雪!”

扯嗓好會,渥雪才摸瞎子匆匆跑來。“什麽事兒啊陛下?”

燕玓白踹完他一指著楊柳青:

“封她做——”他頓,一時半刻想不起封什麽好。渥雪忍著肚子上的疼懵,燕玓白不耐:

“女官有哪些職位?”

“這,”渥雪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順嘴道:

“現如今正四品往上的女官好似都滿了人,呃,”見陛下瞪他,渥雪立即又道:

“有,還有個彤史可添一位!”

話一出渥雪忙捂嘴。

彤史掌宮闈起居,內庭燕褻。安排合適良家子,隨行記錄帝王房事。早在上代就因麻煩而被廢除。

如今難不成…渥雪不敢置信地瞄地上人,嘶,夜太黑看不清。

要恢覆舊制?

可陛下今日睡她明日睡你的,哪管這些?

然燕玓白一聽,眼噌亮了:

“就這個。”

渥雪:“啊?”

地上楊柳青來不及為逃出生天欣喜就沈默。

他這麽開心,好像不是什麽好差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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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史是唐代滴,這裏借用一下糅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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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讓你看著我睡別人,還記下來。我很牛吧?

青:毫不在意,只想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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