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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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任益推門進來時,看著坐在凳子上的許執年時,還有些懵。

觀察著他的表情,任益將桌上的空杯扔進了垃圾桶,隨後問道:“聊完了?”

回應他的是許執年的點頭。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任益環顧了一圈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現在就走?”

“可以”。

這會許執年倒是說話了,只是面上依舊冷淡,任益倒是不擔心他出去面對其他人的狀態。

畢竟這點職業操守許執年還是有的。

果不其然,也不等他徹底走出這房門,在許執年從位置上站起來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做好了表情管理。

不再多想,任益跟著他走了出去。

車子已經開出一段距離,許執年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任哥,對不起,這段時間我對你態度很不好吧”。

他說著,眼睛望向了車窗外。

而任益也沒有離他這句話,只是選擇了稍微將車窗開了一條縫。

現在的天氣並沒有很熱,泛著些冷意,任益怕把許執年吹生病了,速度也慢下來了些。

許執年也沒再說話,聽著耳邊灌進來的風,他將頭靠在了半開的車窗上。

沒聽到任益的回話,也沒有打消他接著說話的想法,他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不對,或許是一直以來,就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他這麽說著,卻沒有看向任益,而任益也沒有開口回答他的話。

“畢竟雖然現在分開了,但我之前也是在最火最忙的時候在談戀愛,然後分開了之後,又麻煩你安慰我,謝謝你啊”!

他這些話說得輕飄飄的,後面的謝謝聲音也不算大,但任益聽得清楚。

借著紅燈,他停下了車,快速回頭看了一眼許執年,卻依舊沒有回應,只是感慨般說了句:“哈哈,執年你看,這紅燈還挺多的”。

“……時間也挺長的。”

就如他沒有回應許執年的話題,許執年也沒有回應他的,他坐直了身體,透過後視鏡,和任益對上了目光,又偏開。

“任哥,我想早點回去”。

車內又陷入了安靜,原本開了些的窗被徹底關上,在紅燈變綠的那一刻,許執年感覺任益好像將車速提上去了些。

不免低頭輕笑一聲,而車開得平穩,許執年也沒再開口說些什麽,緩緩閉上了眼睛,手機早早就被他靜音扔到了一旁。

畢竟現在寧溪躍不會給他發消息。

他不停的在給手機那頭的人發著信息,石沈大海。

對面沒有回他一句話,只有許執年在手機的這一邊抓狂。

為此,許執年明明知道會被拒絕,卻還是開口問任益:“任哥,我真的不能現在就回去嗎?”

看著任益為難的表情,許執年便心知肚明,擠出一個笑容之後,又開始編輯信息發出去。

他搞不懂,明明前幾天他見寧溪躍還是好好的,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麽會突然之間給他發什麽消息都是冷淡的回應,或者是不回。

這讓他開始擔心寧溪躍會不會出什麽事情,而他剛才打電話過去,盡管寧溪躍沒有說什麽事情,只是說因為工作太忙了。

但許執年腦內只有一個想法。

不對勁。

翻看著這幾天他發過去的消息,他腦中開始思索這幾天寧溪躍的行程。

這個綜藝會讓寧溪躍那麽疲憊嗎?

許執年想著,手上也在詢問著消息。

可無論他怎麽說,那邊都沒在有任何消息。

偏偏他這邊不能走,寧溪躍那邊也表示讓他好好工作。

許執年在看清消息時,不免狠狠皺了下眉頭。

他自然知道要好好工作,可寧溪躍為什麽不願意和他說原因?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許執年死死地盯著手機,直到手機黑屏,也沒挪開目光。

保持了那個姿勢太久,任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擔憂地問道:“執年,你怎麽了?”

許執年不想說什麽,便也只是糊弄道:“沒什麽,剛剛在和溪躍聊天呢”!

他說得輕松,面上又擠出了一個笑容,他拿不準寧溪躍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卻也不能讓任益跟著他慌張。

歸根到底,這還是他和寧溪躍的事情。

任益看著心裏不舒服,卻也沒有松口答應許執年之前提到的現在回去。

只是將手上泡好了感冒藥遞給了許執年說道:“先喝一包吧,今天還淋了雨,可不能感冒了,畢竟明天的工作很重要”。

這一點許執年自然明白,在之前問出問題時,他就知道,除非是團內誰出事了,否則他絕對不能現在回去。

接過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感冒藥一飲而盡,許執年面上的笑容倒是多了些真情實感。

於是他反倒安慰起來了一臉覆雜的任益:“沒事任哥,我知道的,畢竟我和溪躍之間……沒有什麽事情,我們最近相處的挺好的”。

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誰。

想必也是知道自己這不被信任的話術,許執年直接站起身將任益推出了房門。

嘴裏念叨著:“任哥,明天很忙,今天我要早點睡了,你快點走吧”。

在將人推出房門之後,便是毫不留情的將門關上。

房內明明燈開得多,亮堂得很,可許執年卻莫名感覺還不夠。

走到開關控制處後,他卻沒有將沒有開的燈開起,反而是將開啟的燈關掉。

房間一時間陷入黑暗,許執年卻覺得這才對,動作有些僵硬,許執年走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他用他最快的速度撲向了他的手機。

卻在看見只有任益發來的好好休息時,失望地將手機扔回了原處。

躺在床上,漆黑一片的房間,卻讓他無法睡著。

可他需要好好工作。

他明天還需要跳舞,雖然他精力旺盛,但他需要保持狀態。

要是頂著一個不好的狀態,不僅被君安說,寧溪躍也會不開心。

現在,他不需要想任何事情,只需要睡覺。

突然坐了起來,許執年原本緊閉著的眼睛直接睜開。

任益沒帶走的感冒藥就還放在那裏。

想到這點,許執年借著手機微弱的燈光走向了那個擺放著的一盒感冒藥。

這一點讓許執年松了一口氣,多喝幾包感冒藥,應該可以讓他睡著。

在即將將感冒藥撕開的時候,許執年恍然驚醒,他不能這樣做。

如果他這樣做了,被任益知道,然後告訴了寧溪躍,他就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畢竟現在,他就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寧溪躍突然不理他了。

將手上的感冒藥放回了桌上,許執年又回到了床上。

手機的光亮照在了他的臉上,現在時間已經不算早了,他需要睡覺了,許執年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再度閉上了眼睛,許執年安慰自己,沒有事情的。

畢竟他的直覺一向不準。

現在只需要放松即可。

許執年倒不是被任益叫醒的。

有手機鈴聲響起了,不是他的,是任益的。

在聽到聲音時,許執年就睜開了從久遠的回憶中清醒,卻沒有睜開眼睛。

只是聽著任益接通了電話,而後電話那邊傳來了君安的聲音。

“任益,和我說一下為什麽許執年不接電話”。

這句許執年也沒聽清,畢竟君安的聲音逐漸縮小,許執年想或許是任益將聲音調到最小了。

他只能聽清楚任益的回話。

“安姐,執年他剛在車上睡著了,而他手機……或許調了靜音還沒有調回來,你有什麽事嗎?我等會和他說?”

“不用了,任哥,我直接和安姐說吧。”

許執年淡淡開口,意識到他醒了的任益只好和君安解釋了一聲,便把手機遞給了許執年。

看著周圍的車,許執年其實就知道,他們已經到了地方,剛才只是任益沒叫他而已。

接過電話,許執年先叫了一聲:“安姐”。

“嗯,你有沒有和韓醫生聊過天?”

君安說的韓醫生,很明顯就是韓素雅。

許執年知道君安肯定知道她也是那檔戀綜的演播室嘉賓,也大概猜到了她現在這麽問的緣由。

但他沒有多說,只是回了一句:“知道”。

“她給我提議說,可以刺激一下溪躍以便於讓他快點好,你和我說一下有什麽地方可以”。

又是金屬打火機的響聲,許執年聽著那邊的動靜,卻不想回答君安的話題,便只是沈默。

片刻後,君安再度開口重覆了一遍,甚至更詳細地問道:“所以,你們當時談戀愛的時候,有什麽地方是能夠引起他情緒波動的地方?”

隨後她那邊顯然有些煩躁道:“今天帶他來公司,去了你們之前的排練室,他都沒什麽反應,我本來想著要不帶他去你們之前一起住的房子的,但汪成傑說他沒有鑰匙,也不知道密碼,問寧溪躍也問不出來什麽,你直接告訴我密碼也可以”。

“……安姐,一定要刺激他才行嗎?”

他這話讓那邊的君安一陣沈默,隨後說道:“他是隊長,你們是一個團隊,難道他不應該快點好起來嗎?”

她話說得直接,許執年知道她說的是對的,甚至無法反駁,於是他停頓片刻後說道:“安姐,你知道當時他和我分手的原因嗎?我們交換一下吧”。

許執年覺得或許他現在聲音都在發著抖,他甚至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可以說出這樣一段話,但他就是說出來了。

現在他在等待君安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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