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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壯慫人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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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壯慫人膽

成風到公園的時候,爺爺那邊還沒結束。他找不到廖天陽,只找到了爺爺的電動車。宋明宣從停車場過來,走到近前說:“廖天陽在滑板基地那邊。”

“他自己?”成風問。“還有誰?”廖天陽腳還沒恢覆好,不可能玩滑板。滑板基地平時多是小孩兒玩。眼下過了九點,小孩兒大軍已經撤了,基地是人最少的地方。

宋明宣看他一眼沒說。成風瞇眼,覷著他的神色猜道:“肖蒙。”

宋明宣輕笑,手指摸索他腦門。“突然聰明了。”

“滾。”罵誰傻呢。成風推開宋明宣的手,大步往滑板基地走。滑板基地的高桿燈又高又亮,廖天陽和肖蒙坐在一處障礙物低窪處。成風和宋明宣走到最高處往下看,整個場地一覽無餘。他們把忘情親吻的兩個人的動作和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嗯哼!”成風抱臂俯視下方,用力咳嗽一聲。

肖蒙嚇了一跳,想分開。廖天陽卻不在乎,他抱住肖蒙腦袋不松開。

“呵。”成風轉身往回走。確定了猜測,他心理沒什麽高興勁兒。以廖天陽的脾性,肖蒙很可能只是周拋或月拋男友。如果以後四個人再碰面……成風已經替未來開始尷尬了。

他煩躁地刮刮眉毛。宋明宣側目看他,把他搓得東倒西歪的眉毛捋順。

“你不喜歡他倆在一起?”宋明宣問。

“他們在不在的一起,喜不喜歡關我什麽事。我是覺得不搭。”成風撇嘴。“一個情場老手,一個青瓜蛋子;一個精致到需要每天化妝才出門的男人,一個憨直的糙漢。怎麽看都搭配不到一起。”

“我問的是你?”

“啊?”成風細品這句話,轉瞬懂了,“你瘋了,現在還覺得我跟廖天陽有什麽?”

“沒有。”經過健身器材區,宋明宣坐到劃船機上,“看你不開心。”

“沒不開心。”成風坐到劃船機前面,跟宋明宣面對面。“肖蒙天天老大老大的喊你,如果他被周拋你會揍廖天陽嗎?”

“私事我不管。”宋明宣說,“廖天陽周拋的男朋友你都要管嗎?”

“不管。”成風坦白道,“肖蒙叫你老大,又是同事。以後會經常見面。我有替別人尷尬的毛病。”

“你怎麽確定這次被周拋的一定是肖蒙。”宋明宣笑笑。“情場老手沒有失手的時候?”

“你在說什麽瘋話。”成風不敢置信到發笑,“肖蒙很厲害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虛假宣傳。”成風往後一躺,“話說,你在男人堆裏那麽久,就沒一個看順眼的?”

“懶得看。也沒時間。”宋明宣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把他拽向自己。成風險些跟宋明宣臉撞臉。後腦勺有風掃過,他回頭就見廖天陽收回手。

廖天陽抱臂瞪著兩個人哼一聲。“好看嗎?學會了嗎?”

肖蒙臉紅的好像被煮熟的螃蟹,他撩起眼皮看一眼宋明宣叫聲老大,又趕忙垂下眼皮,一副嬌羞作態。

成風看得笑出聲。“學什麽?哥哥我有槍為什麽要學騷技能。”

廖天陽作勢要扒他褲子。“你有你用啊!是不是銹了?來拿出來瞧瞧!”

宋明宣從器械上起來,順手把成風拽到身邊。他對肖蒙道:“幹得好。”

肖蒙頓時得意地挺起頭,整個人洋溢著被誇讚的喜悅。

廖天陽白一眼宋明宣,扭頭往公園外面走。肖蒙大步跟上 ,他落後一步,趁機朝宋明宣草草敬個禮。

成風扭頭看宋明宣:“你倆是不是在搞事?”

宋明宣不答他的話,神色古怪地說:“我該跟肖蒙學。搞什麽迂回,直接上。”

成風被他的話驚得橫移兩步,躲他遠點。“上哪去?上天嗎?”

宋明宣盯住他,眼神晦澀,看一會兒轉身往跳舞的人群那邊走。

成風楞了一下,忽然像被踩了尾巴。“大晚上嚇唬誰呢。那麽厲害你現在來啊——”

宋明宣忽然轉身抱住他狠狠咬住他的唇。

相擁只有一秒,宋明宣松開人轉身就走。成風紮煞著胳膊站在原地楞了片刻才找回嚇飛的魂兒。他蹦起來撲上去,宋明宣後背長了眼睛,身體一閃避開了。成風抓住他一只胳膊背摔。宋明宣後背還沒著地,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成風立刻勾住脖子把人按倒。

成爺爺騎著小三輪停在好似捆成一團的兩個人面前。“多大了地上打滾,擰成這樣還解得開嗎。”

成風先松手,手離開前趁機偷一把宋明宣的桃。宋明宣咬牙忍下。

小三輪換成風開,爺爺坐到後座,看看宋明宣又問孫子:“你倆今晚又分開住。”

“什麽叫又。我倆沒湊一塊住過,你別總汙蔑我。”成風開車,車速還沒宋明宣兩條腿邁得快。宋明宣步子邁大了還得等等車。

“哦沒有嘛。”成爺爺笑呵呵看宋明宣。

宋明宣知道成風的德行,有些事他自己承認可以,別人不能拆穿他。“他去的時候我都值班。”

“聽見了吧。”成風瞎扯道,“他養了兩條魚賊嬌貴。晚上看不見人,弄不好一宿就嘎了。”

“什麽品種的魚?這麽粘人。”爺爺笑瞇瞇摸摸掃孫子的後腦勺。

“信不信隨你。”成風睨一眼勾著嘴角笑的人。“笑什麽?”

“笑你說得都對。”

爺爺笑起來。“對對對我乖孫說得都對。”

成風一聽“乖孫”倆字頓覺不妙。他回頭瞅爺爺,爺爺伸長脖子笑呵呵地說:“乖孫,周末單位組織退休人員去遼陽,你說我去嗎?”

成風哼一聲,咬牙道:“不去,想去十一放假我帶你去。”

“哎呀十一放假你倆出去玩帶我哪行。這個周末我去海邊療養,十一我不出去了,在家給你們看狗餵魚。”

宋明宣看成風。成風面帶憂色。

忙過開學季,工作日成風不再像陀螺似的忙得打轉。周五下班前,領導通知團建。成風已經不是新人,但奈何今年沒有新人入職,依舊被當成新人對待。他是吃醪糟都會微醺的人,5°雞尾酒幾罐喝下去,漸漸地對身邊的人分不出男女。

喜事判官按照成風的提示撥了“家人”的電話,結果來的人是“宋老師”。

見到宋明宣,同事懊惱地對宋明宣解釋:“我聽他的撥了你的電話,早知道不聽他的了,直接打學校登記的緊急聯系人。”

“我離他家近,打給我也一樣。”宋明宣從同事手裏拿走成風的包。成風坐在餐廳外面的椅子上,垂著頭,手肘撐著膝蓋,兩手捂著耳朵。宋明宣走近了,他忽然擡頭,冷酷的模樣帶著威懾力。宋明宣腳步一頓,伸手想扶他。手還沒觸到衣服就被打開了。

“我能走。”成風噌地站起來,皺眉盯一眼面前的人,“幹什麽去了?”他等的都要睡著了。

“回了一趟家。”宋明宣看看他。發現根本看不出成風是醉了還是生氣了。“騎車了嗎?”

“他的小電摩在學校。我載他來的。”同事說。

“你去哪裏?我送你。”宋明宣問熱心同事。

同事連連擺手。“我不走,我們還有夜場。每次團建都是成風先醉倒。不得不說他的朋友個頂個的帥。”

宋明宣聽了這話並不開心。以前不是他接成風,更不可能是爺爺,只會是廖天陽。

“謝謝你,我們先走了。”

宋明宣這邊還在道謝,成風已經走到街邊車旁,他拽不開車門氣得踢輪胎。

車解鎖,成風拉開門,又忽然轉身往屁股後面看。“包呢?”

“在我這兒。”宋明宣擡手給他看。成風拿走包,忽然靠近宋明宣,神秘兮兮地拉開包給他看。

宋明宣忍著笑往裏看。他們遠離路燈,包裏黑乎乎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什麽好東西?”

“我買了……”成分皺眉不說了,他兇巴巴地盯著宋明宣,“你自己看。”

宋明宣伸手拿出裏面的東西。幾個大大小小的盒子,盒子見到光,上面的字變得清晰。

成風朝左右看看,按下宋明宣的手。他那樣子恐怕別人看見。

“什麽時候買的?”宋明宣問。如果是下午買的,那時候的成風是清醒的。如果是醉了以後買的,很可能是酒壯慫人膽。

“吃飯的時候他們吹牛,我無聊,逛了隔壁的藥店。”成風合上包,斜跨到肩上,他上車一臉冷酷地催道:“開車。”

懂了,就是酒壯慫人膽。宋明宣心情覆雜地啟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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