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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說清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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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說清心事

岑中譽三天沒聯系上人。

他現在有點像行屍走肉。

他知道王野沒出事,就在米陽家,他那車還在院子裏停著,岑中譽第二次回去,就是看到車,跑過去摸了摸車屁股溫度,眼神一晦,猜到了。

果然,他真的在米陽家。

米陽那眼神老往一個地方瞥,他不傻。

他們在演戲。

為什麽演戲?

米陽為什麽要說那話?

說不讓他再追了。

又說王野出車禍了。

岑中譽在家連想了三天,門不出,澡不洗。

到四天,他出門了。徹底想明白了。



說真的,王野天天住米陽這裏,米陽自己還好,他女朋友好像有點不高興了。

大早上,米陽起來上廁所,就看見睡在客廳地毯上的王野起來繼續打游戲了。

他現在胡子堆的,真成野人了。身上發臭。

“餵餵餵,野子,你這樣,你不行啊。”米陽過來拉。

王野無情地殺著大屏上的小人,一手一個,一刀一個。

殺殺殺。

不好玩。

王野把手柄往旁邊一甩,困了,睡個回籠覺。

“大哥,”米陽也是沒見王野這麽過,頹成啥樣了,他以前再難受,自己還是會捯飭一下的吧,“唉,我抱你去房間,回房睡吧,睡這著涼了要。”

王野不理他,繼續翻過身睡。

米陽也是醉了。

不是。

這兩人。這事鬧的。

就這樣子的,到底在折騰誰啊。

您不是演戲讓那位受罪嘛。您自個兒又在這幹嘛呢。

米陽開罵了。

這麽的罵了好幾句,王野坐起來了,煩:“行了,知道了,去洗澡。”

王野回房間洗澡去了,米陽也不打算再睡了,睡不著,他煩。

他拿起手機看看岑中譽今天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沒消息。

叮咚。

消息立馬進來了。

嗯?嗯??

【陽陽,我在你家門口了,勞煩你開個門】

米陽:??!

驚悚。

還有這稱謂——怎麽還升級了。敲。



岑中譽弄得很帥地出現在他家。

撐擻的西裝,發膠弄過的發型。面龐很帥。

這人稍微一拾掇,這張臉是沒話說的。他又很高,氣質一直在。

這就是很標準的岑董模樣了。

米陽下意識都想對他恭敬。

把人請進來之後,岑中譽看著一地的酒瓶和垃圾。

米陽不好意思:“嗨,我就一臭宅男,昨晚落下沒打掃,您別介意。”

他大喊:“張媽,快來把客廳收拾收拾!”

岑中譽自顧自從客廳穿過去,站在樓梯邊,擡頭往上看。

米陽問候他:“岑哥,那天你出去,好像挺受嚇的,您現在身體還好?”

“還行,沒事。”岑中譽話淡。

“昂。”

岑中譽低頭來,看米陽:“王野住幾樓,哪個房間?”

“他啊,他……”擦,米陽瞬間清醒,“啥啊,他在醫院呢……”

這哥眼神太嚇人了,他不敢和他對視。

這就是全部狀態的岑董,岑仙,岑老大嘛。真有氣場。

米陽難受,窘迫,苦澀。被壓迫狀。

岑中譽眸光淡淡,威壓實在太有了:“告訴我,他在哪個房間。”

“這。”米陽還在猶豫。

“這是我和小野的家事,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岑中譽抿了抿唇,“小陽,我今天來,是來找小野和好的,他那種心性,裝不了事。你也不想他一直難受不像人樣對嗎?”

對也是對的。可是。

米陽憋不住了:“哎呀,可千萬別說,你先撞見我了,這都是你自己發現的啊啊。就樓上左拐第二間房。你們,你們就抓緊和好吧,我溜了。”

他大溜特溜。火速拿著手機走了。



王野洗完澡刮完胡子出來了,現在是清爽嶄新的王野。

剛剛泡在浴池裏,他差點沒出來。

不想出來。

倦怠。

人雖然清爽了,把浴袍一穿,可他的心是疲的,累。

就這麽往床上一趴,閉眼。

根本睡不著。

把頭繼續往另一邊一扭,兩眼模糊糊的……譽哥……

跟夢一樣的。

那麽帥的岑中譽坐在那裏……

王野當場炸醒,彈了起來,差點從床上滾下來,按住了,他才坐穩。

膝蓋小腿這麽折疊著,他坐著,另一條腿在床下。

浴袍滑了半邊肩。

岑中譽眸子暗了暗,走了來。

走過來,他把王野衣領往上扯,給他把浴袍整好,又來重新給王野的浴帶打結,王野擡頭看著人,看著他下巴。

又低頭看。

岑中譽的手和他人一樣好看,骨節分明,青筋畢露。

王野回神,不等岑中譽把他腰帶系好,他把人用力一推,推得他連續踉蹌,往後倒,推開了。

隨便攏了攏身上的睡袍,打了個大結,王野站起來。

惱火,煩躁。戲沒演成,被抓了正著。白搭了。

各種情緒交疊。

最後全化作了一腔怒火。

“誰讓你來的,誰叫你進來的?”王野吼。

王野怒噴:“你來了正好,老子和你明說了,省得你再跑,你瞞我,我就騙你,一報還一報。”

“你麽的躺在醫院了,老子找你一整夜,你好啊,就這麽騙我?成,厲害!”

“岑中譽,我現在直接跟你說了,米陽說的那話,一個字沒錯,老子不要你追了,別來追!”

“分手!分掉!”

“徹底掰了,分!”王野怒瞪岑中譽,“老子受不了你這樣,受不了你這個臭德行,一天天的永遠不改,永遠自以為是,永遠不把人當人,成啊,你跟自己過。”

王野也在這裏待不了了,他窒息。往外頭去。

岑中譽進門來,話沒說一句,就被罵的狗血噴頭。

這會兒看人又要跑,他過去抓人了。

把人從後面緊緊摟住,抱著,轉過來,不要他走,安撫著。

“哥錯了,哥真的錯了,別生氣,小野。”岑中譽抱著人,自己也累的喘氣,“別氣,消消氣,哥今天是來向你道歉的,你坐好,聽哥好好說話。”

王野也是實在看他身子板單薄,禁不住他這麽折騰,這才把腳停了。

又坐回床上了。

岑中譽拉了面椅子坐到他跟前,按著胸口,看上去,他比王野那麽大動幹戈還要恢覆久點才行。

王野已經平靜了,不那麽瘋了,冷著問他:“藥呢?”

“車上。”岑中譽答。

王野起身,岑中譽趕緊按住他腿:“來之前吃過了,沒事,緩緩就好了。”

王野憋著氣坐下,繼續冷著看岑中譽。

岑中譽想了這麽多天,不是白想的。

王野進門張口閉口的分,掰,那是真打擊人。

他做好了那麽多心理準備,可被這話刺激的,還是有點緩不過來。

他把頭微微垂著,好幾分鐘過去了,他還沒緩過來,兩只手就一直按在王野腿上。

王野熬不住了:“你來,你到底要說什麽話?”

岑中譽吐著氣,開始說話了:“小野。”

兩人視線對上了。

岑中譽眼裏的情意跟電火花一樣的滋滋冒火,有愧疚,有歉,什麽都有。

王野不忍再看,硬是把頭生冷地撇過去。

“小野,一時間,我不知道要從哪件事和你說起。”岑中譽猶豫。

“不知道怎麽說,那就別說!”王野惡罵。

“要說的,該說。”岑中譽想了那麽多,事情也有那麽多,都該說。

樁樁件件的,他這樣的習慣和做事方式,他有他的角度,可他的角度,狗未必能接受。

所以才產生分歧。

“那就先說說,我為什麽惹你生氣了。”岑中譽語聲是鎮定的。

他的話挨著出來了。

“你在外面徒步的第二周,我心臟做了個手術,射頻消融手術,說大它也不大,但畢竟是個手術。現在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就是不能受太大刺激。”

岑中譽看著王野臉,王野狠狠把臉撇了過去,不看岑中譽。

岑中譽繼續說。

“我之前總不明白你為什麽生氣,我總站我自己這邊,我想著我有事,我很忙,你不體貼,你不懂事,我還說這種話傷人,我就是從來不站你角度想想,現在,也一樣。”

“我覺得我這個心臟問題不大,就不告訴你,我怕你擔心,怕你在外面玩的不開心,怕覺得我是拿這個留人,我總有我的方式——”

王野頭撇過來,身子抖,大罵:“對!你總有你的方式!你說什麽都是對的!你怕我擔心,你媽的,你天天臉那麽白,白著在我面前晃,你當我傻?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怕我覺得你這種方式像演,所以你硬撐著。那你知不知道,我私下為你約了多少醫生!!”

“狗……”岑中譽心上生了感動,拿手來抹王野的眼淚,“別哭,別哭,哥錯了,哥太自以為是了,哥又犯這個毛病了,別哭。”

“哭你爹。老子沒哭。”王野把他手拍開,自己把眼淚擦幹凈了,繼續頭撇著,不理人,還在生氣。

岑中譽握著他手在腿上,緊緊握著,心上暖暖的,也很濕。

“我確實這個毛病不好,我老喜歡瞞人,是不好。”他道歉。

王野視線斜著,問他:“除了大前天暈過去住院,之前是不是被我氣的,也昏過去一次。趙正接電話那次是不是,那次,你不是睡暈過去,而是受刺激暈過去了對不對?”

岑中譽不敢答。

王野發火:“你又想瞞我?”

“沒,沒有。”岑中譽如實答了,“那天你丟下我走了,我一時間真接受不了,覺得天好像都要塌了,人回到酒店,沒控制住,暈了。小野,你別慌,我現在好很多了。”

“好很多了,大前天我丟下你,你又暈?”王野問。

岑中譽沈默。

王野把他胡亂甩開,不要他碰:“所以呢,所以以後我真不要你了,一點點風吹草動的,不要你追,不和你好,你就暈?”

岑中譽低頭:“我就是怕我會這樣,像逼迫人的手段,你有心理壓力,這才不把生病的事告訴你。”

這話一說完,兩人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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