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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野逃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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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王野逃跑、爆哭

原來求著要人給身份,對方是這種感受。

王野答應不了,王野不想趕鴨子被上架,他煎熬,他落荒而逃。

他在道上狂跑,大哭,哭得像個傻逼。

當初他那麽急,急著要岑中譽一路給,岑中譽把他釣在手上,不是不給,是不想那麽快給。

王野急死了,一下做朋友,一下做老婆,一下又談了,一下又退回去。

是不是在岑中譽的角度,王野才是那個會玩的。

原來,他這麽在意他身邊有人的。

現在連和女的說話都不行了。

他不是最自信嗎,不是最牛逼哄哄嗎,怎麽這麽卑微了。

去你媽的。

心臟上有點病,就把自己的心性拖垮成這樣了?

去你的岑中譽。

老子都這麽候著你了,陪著你了,都答應你來你家吃飯了。

你還這麽沒安全感。

你媽的。

王野爆哭。

也不知道是哭自己,還是哭岑中譽,還是哭他們倆這段操蛋的感情。

他面對岑中譽的求婚,他是逃了,他覺得他該逃。

他的心亂的跟一鍋粥似的糟糕,發燙,那種短暫的、假象的、粘稠的好被擊碎,被搗亂後,王野幾乎是立馬理智了。

不再那麽上頭了。

這樣不行的。

這樣肯定不行。

兩個人之間,都不像原本的自己。

至少他岑中譽根本不是原來的秉性。

他這不是改,他是有陰影,他完了他。

他徹底完了。

王野得逞了啊。按照自己的計劃,一開始說的啊,和他假碼的好一好,再像他一樣,再把他甩掉啊。

去甩啊。就現在啊。趁著他現在亂七八糟的,就這個時候甩啊。

讓他也嘗嘗這種被擊穿的滋味啊。

王野。

你還等什麽啊。啊。

王野給了自己一個大逼鬥。

還甩什麽甩啊。根本甩不了了。

待情緒都平靜下去,王野不哭了。好了。

什麽分不分,甩不甩的,都不是王野再去想的事了。

他給岑中譽發消息:“乖乖在家等我,我晚上回來。”

有了這通安撫人的消息,王野打起了精神。

是的。

這段關系到這個地步了,王野不想再騙自己。

他對岑中譽的感情,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就是要好,就是要結婚,那也得把什麽都順了。

岑中譽是在改,沒錯,可他那麽小心翼翼的,王野是在接納也沒錯,可他基本不敢提從前。

他們哪是好啊,他們是已經千瘡百孔的花瓶,碎了被粘起來放在一起,就勉強湊著放著。

誰再輕易戳一下,有什麽東西輕易戳一下,兩個花瓶隨時都能碎。

是的。他和他譽哥之間,沒了信任,那種信任危機自打沒了之後,就一直沒建立起來過。

“岑中譽,你喵的,這麽不會愛人,到現在了,還要老子教是吧。”王野罵著,來找王仙了。

王仙幾近發瘋,見到王野,當場便給了他三個巴掌,很兇的巴掌,把人從這頭甩到那頭。

霞姐拉都拉不住。

“你特麽瘋了王野,你現在要把手頭的股份挨個賣了,你湊錢幹什麽?”

“你湊錢拿去給岑中譽?”

“去你媽的,我養你這麽大,你這個廢物點心!!”

“你這些股份,我告訴你,你賣不動,我挨個收回來,你敢跟我鬥?”

“你有本事,你鬥得過我?”

越想越氣,王仙又給了王野一巴掌。

“你特麽的永遠不長記性,岑中譽怎麽騙你的你忘了,你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時候,你忘了??”

“這才多一會兒,又被騙進去了,又來和我鬥了。”

“你這種廢物,你活著有什麽用?”

“狗都比你知道恥,他病一病,裝一裝,你就心軟了,你腦子裏面到底什麽裝的,裝的都是大糞嗎!!”

王野爬了起來,嘴唇流血,內傷了。

也不是很生氣。很平靜。

反正知道王仙發現這事是這個反應的。

之前好像還覺得挺丟臉的——又去幫岑中譽了,又站他那邊了。

現在不了。

現在王仙這話讓他一點不覺得侮辱,他平靜看著王仙,把嘴上血擦了擦,話說的也很靜:“我不知道,姐。”

王仙夯著氣,靜了。

因為王野這聲姐。他從來不這麽喊人。

還有他現在這眼神,很疲憊。

疲憊的讓人害怕。

王野:“不管你按什麽價收,你收吧,我等著用錢,你說對了,我就是給岑中譽的,想全給他。你說我對他什麽心思,站他是嗎?我不知道,王仙。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太累了,我沒什麽心思再跟你們任何人鬥了。我想過自己平靜的日子,可這日子他過不了。”

王野把衣領扣子解開了:“我從沒有想過要和你鬥,王仙,我知道自己身份和能力,你不用這麽詆毀我。”

又擦了把嘴上的血水,王野繼續道:“我現在專門跑過來一趟,我主要是怕我話沒說清,你又要對岑中譽下手。別弄這個,他現在剛有點上進心,剛穩定點。別毀他。”

擡眼看著眼神變的奇怪的王仙,王野流出痛苦色了:“姐,股份的事先放一邊,我上次求你的事,讓你幫聯系的那專家,你給安排下吧,我想帶岑中譽盡快去做個全身檢查。”

王仙就是這樣。

王野一軟,她別說氣了,直接被治服了。也不罵人了,瞬間平靜了下去。

要說,王仙是個從來不將火氣放在臉上的人,可遇著了王野,那她真是完全沒樣。

經歷這幾次,霞姐都知道,天底下沒人能治王董,除了這小王總。他就是她的業障。

姐弟倆都靜了下來,在喝熱乎的羹湯。

王仙也是覺得王野真是可憐。

在她的角度,岑中譽就是個騙人專家,反正騙王野這種蠢蛋那是手拿把掐。

王野確實沒救了。

救不了了。

人要自救,不是靠人救。

這麽大的教訓,他還不吃教,誰能救他呢。

王仙捏了捏額頭,傷人的話不想再說:“你的股份賣不了,我也不去收,誰要敢收,就是和我王仙對著幹,這話我會放出去。”

“你。”王野臉色不好。

王仙冷冷看著他:“岑中譽到底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去感受吧。我就說一件事。”

“什麽事?”

“你還在為他擔心,忙前又忙後,又約專家,又是看診,他自己家就是醫藥起家的,沒這資源?傻王野,你出去這幾個月,岑中譽把你瞞的嚴嚴實實的,他早動過手術了,就你,還覺得他啥也沒發生。”

王仙哼笑:“和岑中譽玩感情,指望著他那種壞心腸改?騙人的心思能斷?那你說說看,他做手術這麽大的事,他為什麽不告訴你。你都回來幾天了?”

從這裏出去後,王野的心一順溜碎了。直接碎成了18截。



岑中譽在醫院躺了一夜,私密的私人療養病房,醫護人員這麽一夜的監測著,岑中譽久久不醒。

他這個病就不能受刺激。一刺激,後遺癥,容易暈。

在自家大院門口暈的,這把岑光鐘嚇得,七魂失了八魂。

雖然沒什麽性命問題,但這年紀輕輕的身體。

連老醫生都說,這孩子心思這麽重,肝氣不疏,你以為光是心臟、脾胃問題嘛,這肝也是有問題的。

這是渾身都有問題。

老爺子就等著他療養好了出院,帶他繼續去看中醫,這情況,要喝中藥一起調理。

上午,病房裏清凈,老爺子夜裏回去這會兒還沒來,岑中譽還在睡。

王野終於找來了,往病房門口那麽一看,看到裏面睡著的岑中譽,他立在那裏,身子一動不動。

一夜過去。

他找了整整一夜,找到今早才有消息。

王野的面容滄桑,衣服還是那件,身上都餿了,胡子拉碴的沒去刮,就這麽狼狽地看著。

看夠了,王野把臉上冰涼筆直的淚狠狠一抹,滿目的戾氣和殺人勁,又片刻,他站在那裏,心靜了。

是了。

岑中譽就這樣了。

永遠這樣的。

這才是他最大的毛病。是骨子裏的東西。

這點永遠不可能改的。

什麽都自己扛,自己藏,所有的事,發生的事,永遠把王野瞞在鼓裏,什麽都不告訴他。

要他自己去問,去發現,發現不了,那這事就過了。

還說對他實誠,什麽都告訴他的,不可能做到的。

“岑中譽。”

王野兩側的肩膀是打開的,他不內耗了,情緒也甩到一邊去,想起自己以前也是暢快的小王總。

從來都是他游著別人,誰能游過他?

他小王總一枝花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他在那麽多人的場合裏游來游去,什麽都不沾,他這點本事他沒忘記。

“好啊,岑中譽,你玩老子是吧,又來是吧,改不了是吧,那這次,老子陪你玩。”

“用計是吧,好,這回,老子給你唱唱,什麽才叫我王野的真伎倆!”

王野擺著這副神情回去了,半路上,遇見來探望的岑光鐘一行人,他招呼都沒打,就去了。

岑光鐘回頭那麽一看。他蹙了眉。

到了病房來問,都說來探望的只有他。那位王小姐,自始至終沒來過。

岑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那裏,眉頭蹙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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