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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岑中譽,你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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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岑中譽,你出軌了

趙正出國了,這時候王京電話來了。

頭幾天,趙正一天三十個視頻電話打給王京,叫他幫忙,太想找個人發洩了,希望他能聽他嘮,陪他嘮。幫他分析,幫他療傷。

不接,一個不接。

他靠自己活過來了,他人出現了。

視頻一接通,王京人清瘦清瘦的,好像遇到了什麽事。

但趙正也顧不上那麽多,自己比他還慘:“呵,屎拉完裝車了,你來吃屎了?”

“啊呀,我這不,我遇到了點事嘛。”王京按著腦門,也是一個頭三個大。

聽完兄弟之間這點事。

王京瞠目結舌,把頭撓的快破了,嘴巴都張不開:“不是,你,你們,你剛剛說的那是人話嗎?”

都什麽詭異的事。

“你們這幹的,是人能幹的事嗎?”王京大跌眼鏡,怎麽覺得這個世界開始玄幻了,“這還是我認識的小譽子??”

還真是。

都什麽亂七八糟扯也不扯不清的事,亂成一鍋粥,趁熱燉了吧。

王京決定不管了。管不來啊主要是。

太哈人了。

一覺醒來,他好哥們全是gay了。

正好他在上海事也多,又遇到了個陰幣,還是打起心思整自己的事吧。



王野找不到岑中譽,可是又不想落下面子再去他家找他。

他和朋友在湖畔餐廳吃飯,聽人彈鋼琴,閑聊。

吃著飯,高檔餐廳裏的燈光襯著湖景,王野好像想明白了。

他從來都是個暢快的人。

暢快的人要做暢快的事。

給岑中譽發消息怎麽了。

這次,卻不是求好。是喊他出來。

【譽哥,我們見一面吧。你肯定知道這幾天我不好受,在生氣。出來見一面,你約個地點,我過去。有什麽話當面說清了吧。至於我倆這段關系,你要有什麽想法,你和我說清。我什麽都能接受。】

發完這段話,王野在衛生間洗漱池裏洗了把臉,神清氣爽了。

是的。

要是這事真的這麽折磨人,那就該解決解決。

他總要弄明白的,弄明白他哥為什麽這樣。

他哥到底對他什麽心思呢。

他這麽在意趙正,就是比趙正更在意他。

王野吃醋生氣,他有什麽錯呢。

他沒錯,岑中譽卻晾著他。

這事總要說開。

剩下的,就隨緣吧。

王野這些年一直這麽活得。順其自然吧。

他是人,不是鋼鐵。明知道這段關系開始變有毒了。他也是時候該冷靜冷靜了。

清醒點。王野。再清醒點。

能不能清醒?能。

王野,你幹什麽都行。

那就這樣。

王野把自己調解好,面上終於舒暢了點,心思開闊了很多,準備應朋友的邀請,去他家的酒館喝點,去玩玩。

就這麽出來。

人經過三樓的玄空木長廊,燈光晃影,他雙手插兜,松松散散走著,一個光影間。

他被什麽東西罩住了全身,罩得他不能動。

轉身來。

王野往底下看。

餐廳的一角。

僻靜處。

岑中譽在和人約會。還是個女的。是個姑娘。

姑娘笑著,拿餐巾替岑中譽擦手,模樣十分嫻靜柔和。

而岑中譽。

他沒拒絕。

*

王野拍了很多張照片。很多。

還有成段的視頻。

他耐心等著,沒去破這種平靜,等著岑中譽和姑娘分開,兩人各自回家,岑中譽的車回岑家大院。

晚上11點。

岑中譽回自己的別墅。

在離家還有半公裏的路上,蜿蜒的樹林道上,過一座拱橋的下方,路邊,那裏停了輛車。

路燈照出強光,有個穿著單薄風衣的男人靠在車邊。

岑中譽住的別墅僻靜、隱蔽性好,每5公裏都有崗哨巡查,他剛好住在這片林子的盡頭。這條路,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

晚飯後,岑中譽給王野的消息做了回覆,對面沒回消息來,岑中譽事忙便沒再關註。

這會兒,這條狗堵在了路上。還不是他家門口。

岑中譽下了車,讓司機坐車裏等,他和王野說兩句話。

這麽一走近,才發現王野神情不一般。滿面的神傷和痛,眼神望他,甚至有點陌生狀。

岑中譽有一瞬的不爽,面色當即不好,不耐煩:“大晚上在這擺pose?”

王野面色很靜,心也挺靜的,更像是麻,連表情都做不出。

原來人傷慟到極致,是這樣的,也不想抽煙,也不想說話。就那麽靜著,靠在那裏,吹風,把頭擡著,回想,回想他和岑中譽相處的全部。

從少年時期到現在。

想他這個人。

苦笑。

心上滴血的苦笑。

王野看著岑中譽,又是一聲這樣的笑,從衣袋裏拿出手機,開始給岑中譽發圖片了。

岑中譽狐疑色,從褲袋裏掏出手機……

看到照片那一下,他默了。

王野的照片還在繼續發。然後是視頻。

岑中譽把手機關了,看著燈光底下的王野,看著他低著頭,兩只手捧著手機,只專心做這一件事。他那臉上露出落寞色,失笑色,抿著半邊唇,面色是嘲諷狀,譏笑,自嘲,無話。

“夠了。”岑中譽呵聲。

王野不聽他的,繼續發。

岑中譽心上燒得慌,難耐,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砸在了地上:“我特麽說夠了!”

王野靠在車門上,身子軟的跟嫩豆腐一樣,還是那股譏笑狀看著他。

轉身,他拉開車門。拿出平板,繼續發那些存在雲空間的照片。

還沒點開雲空間,平板又被奪了。

連著他人都被反按在車上了,王野力氣很大的,使勁去動,那一下,岑中譽按不住他。

岑中譽被推攘得往後退,反應過來,兩只手去按王野,頃刻,王野單只手被鎖在了身後,半面臉壓在車頂。

被人這麽擒拿式地反壓著,臉被一只手牢牢按住,王野吐不過來氣。

岑中譽看著自己的指縫裏,王野面容蒼勁,又強光這麽地照來,也不知是光照得太狠,還是自己按得太用力,王野瞥著眼神望他,眸色通紅通紅眼裏全是恨意,倔意,還有狠。

他的狗怎麽能這麽看他呢。

岑中譽心上似乎被什麽東西搗了一下,很快。又很快恢覆。

那股針紮的痛感消失的太快,以至於他沒意識。

卻到底還是松了指縫。

將王野還是松開了。

身上那股壓迫的重力散了,王野甩著大勁起身,將岑中譽也推開了。

岑中譽被推得往後踉蹌,眉頭發皺,眼裏露陰冷的光,立定,他面色冷了冷:“瘋夠了沒有?”

呵。瘋。

王野重重咬了口後槽牙,把頭從這頭甩過來,吸著氣,語聲問出來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壓抑到黑的平靜:“我不該發瘋?”

岑中譽呼吸靜了靜。把平板放在車頂上。

王野惡狠狠盯著他動作,盯著他後背,眼中開始放冷光,狼一般的能將人撕碎的光。

岑中譽半轉過身來,把脖子微微拉長,下頜擡高些許,低垂著視線看王野。

王野繼續盯著他。

兩人這種視線在空中打架。誰也不服軟。

岑中譽眸光漸漸冷清了,濕冷,他似乎感到失望。對王野這個人失望。

未幾,夜色又深了一度,他冷著聲問王野,很理所當然的語氣:“你在生什麽氣?不是你叫我這麽做的?”

“什、什麽?”王野發怔,錯愕。

“叫我做自己,在你面前,盡情釋放。”岑中譽睨著王野,“我這麽做了,怎麽了。你現在又不能接受了?”

王野靜了兩秒,徹底爆發了,大聲吼開。

“去你媽的!”

“我特麽叫你做自己,是在我面前舒服地釋放,是對我不藏著掩著,有心事都和我說,我幫你扛,幫你頂,不是特麽地叫你出軌,腳踏兩條船!”

“我叫你別憋著,在我面前放松舒緩,原來你的不憋著,就是在外面養女人?”

“說什麽叫我別勾人,你呢,你自己呢,自己倒是在外面玩的歡,左特麽勾一個,右特麽勾一個!”

“你幹的是人事?畜生都做不出來的事!”

“說人的時候,你的良心會不會痛?”

“騙我這麽久,你又把我當什麽?!”

“呵呵,我把你當心肝寶貝,你和女的約會,把別人當心肝寶貝。”王野是真看清了,“岑中譽,原來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廉價,這麽賤是吧!”

“你特麽玩我的時候是不是爽飛了,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是不是覺得我這麽一條賤狗給你遛著轉,你變態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岑中譽,你這個變態!王八蛋!”

岑中譽太陽穴都是皺的,盯著王野,在王野發瘋要罵出下一句時,他手掐住王野脖子,再次將他壓在車門上了。

脖子也被他鎖住了。

逼著不讓王野說話。

沒用的。

王野掙紮了半天,拿腳去踹,被按得更狠。

岑中譽緊緊掐著王野,兩人呼吸近在咫尺,岑中譽壓著氣音:“事是你叫我這麽做的,你有什麽資格發火?你有什麽理由發火?”

王野還在掙紮,搖著頭,感覺快被掐死了,脖子漲紅,臉上憋得青筋冒出。

岑中譽在下死手。

用力去掰,王野喘著氣,還是那句話,斷斷續續,冰冷看著頭頂上的人:“岑中譽,死變態……你丫敢做不敢認?你特麽地,出……軌……了!你麽的!”

聞聲,岑中譽眼也紅了,按得更用力了。

王野掰他的手,始終是一句話:“你丫今天就是把我……弄死……在這裏,你還是……出軌了!王八蛋!岑中譽。”

這聲岑中譽像什麽聲音敲在了他心上。

狗鮮少直呼他大名。幾乎沒有。如此陌生的腔調。

岑中譽松手。

“咳咳咳,咳咳咳。”王野回過氣來,反趴在車上,喘氣,嘔吐,被岑中譽掰了過來,身子軟塌塌靠著,要往下墜,岑中譽抱住他。

王野又一把推開他。

再一次,還是那句話。

王野盯著岑中譽石頭一樣的心,這一次,他的聲十分慘淡淒冷,仍在重覆,像覆讀機,目光無神了:“你出軌了。”

你特麽出軌了,你知道嗎?岑中譽。

再說話,淚像珍珠一樣,成串大顆落下了,甚至不從臉上擦過,王野覺得荒唐又好笑:“你特麽出軌了!出!軌!了!!你現在還把責任往我頭上甩??”

呵呵呵。淚流的停不住了。太荒唐了!!

“所以這就是你十多天不理我的理由?忙著找小三,和人約會?”還特麽是個女的,“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岑中譽反感他說這個詞,冷冷堵住他的嘴:“小三?當初你勾我的時候,怎麽不說這話?你往我身上倒貼,求這又求那,那個騷勁你是失憶了?別忘了自己的來時路,小茵幹幹凈凈,她比你撐擻。我倆,清清白白。”

王野被說的沒聲。語歇。淚止了一半。

岑中譽惡語很是沈著有力:“我看你不僅蠢、笨,裝傻還真是有一套。我倆已經退回普通朋友關系了,你全忘了?”

“這話還是你自己提的。王野。”

“你提的這段關系往回退,你說的,在你面前做自己,我聽話,全做了,有什麽問題?”

“別說在你提完這段話後我和小茵吃飯,我就是把她帶回家見家長,那又怎麽樣?你又有什麽立場生氣?”

“王野,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在我這也就解個悶,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持續地讓我添堵,影響我辦事,那我看,我倆這朋友沒得當。”

“最後告誡你一次。懂點事。我岑中譽身邊,不養沒腦子不懂分寸的蠢逼,這話你回去好好嚼嚼。”

岑中譽往回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心思順了。

還是那種冷冷的視線看著王野。他特高高在上,持續又在道。

“今天你讓我很失望。”

“我都沒有因為趙正的事怎麽怪你,你還來找我毛病。我看是我對你太縱容了,我慣得太狠是嗎?”

岑中譽似紆尊降貴,雙手按在了王野發顫的肩上,看著他惡狠狠也在顫的臉頰,看著他發紅的眼眸和淚面:“只許這一次,王野。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明天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走了。

夜晚的風涼,燈光在飛蛾跳舞,世界顛倒,王野單眼流了一整行淚。

滑著面龐,劃出深刻的痕跡。像血淚。

岑中譽的車開走了。從他身邊路過。

車窗裏,他正經看著前方,最後連個視線都沒給王野。是一如既往地高貴,冷清,雅致,美麗。

這便是岑中譽給王野的第一印象。

怎麽就會覺得他是他的救世主呢,怎麽就覺得他是個好人呢,怎麽就認定了,他對所有人都壞,對他是例外呢。

那把琴,那些曲譜,王野奉若圭臬的珍貴禮物,甚至都不是他精心選的,不過是別人轉贈給他,他隨手甩給王野的。

就這樣,王野傻傻地以為他在關註自己,在救自己。

沒有人能救自己。真正能救自己一把的,從來,只有自己啊呵。

這個讓他深愛著,思慮著,眷念到骨髓都痛的人啊,這個他以為全天下對他最好的人啊。原來從來沒把他當回事。

那些個無數日夜間的焦慮,糾結,恍惚,原來不是錯覺。

岑中譽,原來真的,不愛他。

他何止不是他的最優選,他從來,也就沒把王野當作備選過。

王野啊王野,把自己混成了這份上。該清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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