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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能不能懂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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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能不能懂點事?

王野痛的眼淚汪汪,眼發紅。

岑中譽冷色,把藥擰起來:“還知道疼?”

“嗚嗚。”

岑中譽上了床來,給狗把衣服穿上,躺倒,伸著手,狗畏畏縮縮地趴進他懷裏。

卷著被子,兩人舒服蓋上。

王野把頭埋在他譽哥肩頭,越想越委屈。

委屈還不要人說了。

岑中譽摸狗頭,在想事:“沒叫你讓著他,是叫你避著他。你看你,兩人就合不來,你跑去找他幹嘛?找打?”

可不就是找打?

王野把頭擡起來,生氣又可憐:“我哪知道他那麽瘋。一下這樣,一下又那樣的。一下好人一個,一下又跟變態一樣。”

“知道變態還勾他?”

勾。

呵。

王野笑了:“哥你在國外待久了腦子傻了吧,話都不會說了。什麽鳥用詞。我至今沒把他弄死,那都是看在莞姨的面上。莞姨要是知道他兒子這麽敗類,莞姨得被他氣死。”

我特麽還勾。我一鉤子鉤不死他。

“嗯。”

岑中譽多摸了幾把狗頭,又低下頭來親。

身子太熟了。

摸著。親著。控制不住。

狗一說話,他就想親。

“嗚,嘴痛。”

岑中譽松開,親他鼻子眼睛,繼續擰他耳垂玩:“以後離趙正遠點。手機拿來,給他拉黑了吧。”

“徹底拉黑。”

當著岑中譽面把人拉黑,呸,直接刪了。

一了百了了。

岑中譽心滿意足,獎勵狗好幾口親,吻他脖子,哄他開心,往上吻他下巴,讓狗趴在他身上,兩人互相聞脖子。

可是狗心裏還不是滋味,他趴著,哼氣,難受:“我感覺哥你對趙正比對我好,你對他更親。”

“沒有的事。”

“有。”大大的有。很有。

以前就讓趙正走在前面的,他只能遠遠地跟在身後,像個跟班。

他也融不入他們的小圈子。

“你別以為你這麽親我兩下就算哄了,”狗生著悶氣,委屈,持續難受,內耗,“我沒這麽好哄,你心裏不承認,可你做的事就是。”

“什麽事。”

“你讓我先回去,你眼神兇我。你讓我避著趙正,讓著他。”王野真不能回想那眼神,太醋了,太攪心了,“在你心裏,我就沒有趙正重要。”

岑中譽靜了半晌。道。

“沒有。不能這麽比。一個兄弟,一個老婆,不一樣。”

又片晌,他道:“我倆的事,先別告訴趙正。”

狗這回頭大大地擡起來:“為嘛?”

“也別告訴王仙和外面的人。”岑中譽道。

所以還是搞地下情。

王野坐起來了,臉色是另一種生氣,眼神也圓了,圓黑色:“我說了,要這樣,我就不談了。”

岑中譽蹙眉:“老爺子盯得緊,我現在只能低調著來。你知道我家風嚴,你要不勾我,我直男一個,早晚得結婚。”

“我。”

“一面,是為保護你,一面,我也有自己緊要的事。這關口,亂不得。所以你明天就搬出來,別住我那邊了。”

“啥。”

“這陣子安生點,有空我來看你。再這麽頻繁著接觸,王仙當擋箭牌都不夠用的。再說我明天。”明天還有正事。

“明天咋。”

“不光明天,這禮拜都有正事。”岑中譽直接道,“你要再和趙正打架,我沒空去撈。”

不打就是了。

現在還鬧成分居了。

這個死趙正,就是來克他的。

狗眼睛也不圓了,喪了。郁悶了。煩。

才好一天。才吃了一回。

哪家小情侶好一天就分居的。

這樣分下去,後面還有他什麽事。

趙正在裏面挑撥又插著的,不得壞了他倆感情才怪。

特麽的。就說要把趙正幹死吧。非攔著不讓。

今天這事,就丫還是趙正惹的。他全責。

“我不同意。”王野鬧脾氣,“你趕我走,我跳江。”

“你要這麽不懂事的話,明晚我不來看你。”

王野快被岑中譽拿捏壞了。

他很生氣,很委屈。可是不知道怎麽撒。

他生悶氣下床,不在這裏睡。岑中譽又追來了。

抱著他,安撫,細細親著。

其實是他自己喜歡親吧。那麽精神的。

反正王野沒精神。他不想,他只生氣。

岑中譽親著人:“幫我。弄弄。明晚給你帶好吃的。”

“不稀罕你好吃的。”不差這口,可還是手幫著,心裏一直不高興,“我明兒下午再過去搬行不行。”

“上午吧。明天起早點,叫管家幫忙打包,東西全帶走。”

擦。

東西還全帶走。

他以為只是過去帶幾件衣服。

啥意思。

要把他在那裏的痕跡全抹幹凈?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

一幹二凈。

什麽都不留。

岑中譽上班去了,王野9點多醒來,見到門口這個陣仗,一堆行李,大包小包的,給岑中譽發拍的視頻,質問。

岑中譽12點才回,只簡單說,老爺子過兩天來這邊查房。查完了,再讓他回來。

還能回得來?

王野心裏堵得慌。怎麽想好像都沒錯。可怎麽想都難受。

也不能給趙正發狗屎表情包解煩了,身上也痛。

晚上他把米陽的局子也推了。專心在家等岑中譽來看他。

等到晚上10點。

岑中譽發消息來,說今晚去不了了,臨時有事。

王野發生氣表情包。

岑中譽回,讓他懂點事。隨後王野發了幾句話,他沒再回了。

又像回到了沒好之前的那陣子。

他在國外,他在國內等著他回消息。

淡淡的,像釣著他,對他好的樣子,又做不到。還勸他懂點事。

王野被這種內耗打的心力交瘁,好像這場景無數次,鬼打墻,永遠重覆一樣。

一天,兩天,三天。沒盡頭。也不知道下次又是什麽時候。

好一會兒,在一起甜甜蜜蜜的,那肯定不作假。

可又有這麽一大會兒,他變得很冷淡。對他要理不理。

說過的話也不做數。

這種熟悉又無奈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感到疲憊和倦怠。他真的厭煩了。

王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苦笑。腫成這個慘樣。

他自詡自己待人從來熱情真誠,交朋友也只交對脾氣的好人,有點花花腸子的,他玩不來就讓著。所以願意跟他玩的都蠻真誠。

這東西都是相互的。

他人傻錢多,樂意幫,必然是這人身上什麽東西吸著他。他能感受得到。

可岑中譽。

他摸不準了。

沒人這樣一下又一下撩撥王野心的,就是王仙也不能。

有錢又瀟灑,幹啥啥成的王野這把年紀了,還被人釣著。太可笑了。

他是沒人要嗎?

求著他譽哥給?

“王野,你清醒點吧,敢不敢對你譽哥真發一次火。”

王野對著自己的腫臉甩了一巴掌。很疼。

疼得他眼裏生淚。

不敢。

一點都不敢。

對誰都可以發瘋,但對岑中譽不敢。

怕自己稍微一發瘋,他就知道自己不好,嫌他。說他不懂事。

要再不要他了。那咋辦呢。

這關口他總不能給他添亂吧,他又這麽忙。

嘆著氣。

王野給米陽發消息。

【在哪嗨,我現在過去】

山不救我,我不能尋別的山嗨嘛。

總有別的事,別的樂子能讓自己開心吧。

“哎呀,小野子,我野總,這陣子哪快活去了啊,見不著人的,收心了?”圈裏的朋友問。

“哈哈。我猜差不多,你們就看野總被揍的這慘樣。是不是撬人墻角被捶了?”

“所以這是又分了就回來了?”

“可不嘛。不然哪見得著他啊,現在見他都得通過陽哥的。”

朋友挨個笑他。都是幫損友。

“死開。再笑打爛你們嘴。還笑。害。”王野躺倒在沙發裏,只好隨他們了。

王野喪得不成樣,還得是米陽來安撫他。

米陽剛加完兩個妹妹微信,樂呵呵來了,摟住他野兒:“天天的,喪個啥啊。要不行,再找個人談談吧。要不要我介紹?”

王野躺在沙發裏,往上看米陽,挺想哭的。哭不出來。

米陽嚇到,一下子軟了,語氣也正經了:“咋了,咋這樣傷。”

王野搖頭,閉眼,到底沒說出來:“最近忙,忙傷了。想休息了。”

“害。嚇我一跳。”米陽大咧咧笑,“我說不行,你就別幹了吧,和仙姐說一聲,咱們這樣的,他們幾個能幹的賺錢不就是給咱享受的嘛。何必折騰自己。咱這種人跑去上班,多傻啊。你看你,都不快樂了。”

“是啊。”都不快樂了。天天精神內耗。

“都不像你了。”

“是啊。”哪裏還像自己。像迷失了。

兩人聊了半個小時的天,王野最終也沒和米陽說自己談了戀愛的事。沒處說,沒理說。

自己都覺得不像談戀愛。

他覺得自己確實像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跟主人玩,還要看主人心情。

還是說自己太蹬鼻子上臉了。要了之後還想要更多?

王野說不清。

劉明年來的時候,見著王大公子坐在暗處裏一點幽光襯著彈鋼琴。

曲聲低迷婉轉。他那神情也很幽深。

劉明年被哄鬧包圍著,感覺有什麽東西靜靜地流進了他心裏。他看癡迷了。

野哥這琴技比他都好,卻沒見他怎麽彈過。

他傷起來,別有氣質。勾的劉明年心臟劇烈跳動。

等他再湊到王野身邊時,他臉紅著,連話都說不清。

王野抱著他,拉著他一起嗨,在舞池裏狂跳。

等音樂靜下來,劉明年忍不住抱王野:“哥,我挺喜歡你的,我們談吧。”

啊。

王野沒聽清。挺喜歡他?

對啊。

是個人都喜歡他。

王野重重點頭,終於癡笑了:“好啊。小明,哥也喜歡你,還是你對哥好。”

噗嗤。王野醉倒,倒在劉明年肩頭了。

劉明年抱緊人,聞著他哥身上的香氣,他熱烈的心臟咚咚咚跳動著,喧囂中,似乎只聽見這一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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