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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野總在我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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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野總在我床上呢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岑中譽不在國內這些年,王野有好多事做,他自己一個人活得也挺快活的。

總不能離了他,他啥也幹不了。

於是他去攀巖,打球,游泳,夜騎爬山看日出。恢覆健身,把自己發騷緊身的衣服拿出來穿。

整一個又是闊氣爽朗的小王總。

任誰看見不說聲他帥呢。

這才是他,這才像他。

這不,今天他在莊子裏約了人釣魚。預計爽到明天早上才回去呢,順便把他園子裏第一批果子先銷出去,他準備也找找團隊,玩直播。

他園子裏的果子大把的人搶著要。玩直播純粹是王野嫌悶得慌,給自己找事。

王野把防曬衣穿好,又看了眼手機,置頂消息那裏,岑中譽三天半沒回他了。

他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一聲嗤笑。

他這麽帥,又瘦了,給誰看見,誰信呢。他這麽敞亮爽快一個人,被人叫哥叫總的人,竟偷麽麽,私底下,求著給人當狗。

忒卑微了吧。

這樣下去只會更糟。

道理他都明白,可能怎麽辦呢。遇到這麽個人。他先不管對方是不是有心的,但這種行為,確實是釣著他心緒和腦子一個勁轉圈,他被釣得時不時想嘆氣。人也不快樂了。

平時特清醒一個人。

釣著魚,王野在太陽底下暴曬,心很靜,看著平靜的湖面,他越發明白了。

他陷得太深了,還是自己自願咬鉤的,對方可能連鉤子也沒撒。

他就這麽清醒地沈淪著。還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遠處,趙正遠遠看著岸上那個人墩子。親自找來了。

他從國外回來,這陣子幫阿譽做事,很是忙了一陣,好久沒理那個小王八了,聽說他上班去了,他還驚了半茬。

從外面新收了把黃花梨老古董箜篌。花了幾千萬。

這東西不是錢的事,是難遇到,找專家鑒定了,一等一的好品。

這種東西尋常人用不起,行家遇見了只會珍藏著,可有個人看見了,肯定會來收。還會用。

趙正就是這樣,隔三差五整個什麽東西釣著王野。

可這回,那人一點聲都沒。

趙正生氣,罵他助理:“你沒放聲出去?”

“放了啊,這把好琴在鼎天拍賣行預熱好久了,再傳不到小王總耳朵裏才奇怪呢。他一向愛收這些的。”

“是價位太高了?”趙正尋思他都去上班了,別不是被他姐把卡斷了,“沒錢了?”

“不能吧,趙總你幾千萬收的東西,幾百萬拿去拍,小王總這點錢也沒?”隨隨便便吃頓飯也不止啊。

王野渾身透著邪門,東西在館子裏放好多天了,不少人慕名來問,也不能任由它放著,於是趙正親自找來了。

釣了一下午的魚,王野和陪釣的老頭閑話,聊項目,經過田野,就看見在田裏開農三輪的趙正了。

麽的。

不遇見不知道。遇見了才知道自己憋了那麽多火氣喪氣和郁氣。

上趕著,隨便找了個理由。

“他姥姥的,下來,田裏養著多少魚和泥鰍,你把我這麽肥沃的魚壓死多少,我晚上吃飯魚湯都不鮮了,害小爺我沒了口福,這損失你賠得起嘛,混賬玩意。”

“麽的,”趙正摘了墨鏡笑了,“哪來的魚和泥鰍。”

這是田,不是水田,幹巴一片的,一望無際的肥土地。

特麽的眼瞎啊。

兩人在田裏打了一架,打了一身泥,各自都爽開了。

晚上莊子裏不知道哪弄來的肥魚湯,王野嘗了個大鮮,再去問趙正個狗幣哪去了,魏虎說他早走了,不知道忙什麽,衣服一換,直接奔機場去了。

“看著挺忙的,他秘書說急事,要他去一趟伯爾尼。”

“伯爾尼,瑞士。”王野把頭一擡,“譽哥好像也在那。”

他這人特聰明。

趕忙讓魏虎去查他最近還在幹嘛。

魏虎說他往拍賣行去過。又說他前陣子一直在德國和奧地利。

去拍賣行順手把琴拿了回來,回家路上,王野有了個不成型的猜測。

“擦,他是不是偷摸摸地,給我譽哥辦事?”

這消息不能再想了。

再想他真要炸了。急的他火燒。

他譽哥和趙正那個狗幣一起玩也就算了,現在還一起共事?

他譽哥明顯有急事,得找他幫忙?

趙正有那麽大能耐?

趙正怎麽沒有啊。

他人看著不著調,可這些年除了花花草草玩,其餘時間他全在忙工作啊。也是常年全國飛的,到處投資。

比起王野。

王野夜裏從床上驚醒了,三點多。

“不行,我得去公司。我得住公司,我要好好上班。”

王野最近黏不著岑中譽,只好黏管鳳。

管鳳一方面嫌他粘人精膩得慌,一方面和他搭配著幹活確實蠻舒心。

這周末下午,他倆在青島出差。

參加峰會前,管鳳接到岑中譽電話,她到一邊接聽。

王野太醋了,打開手機一看,昨晚上,昨早上,前天晚上他發的消息,他譽哥那是一條也沒回啊。

在這沈寂的跟什麽似的。

反正是有空給管鳳打電話的。

找到了趙正專用表情包,那麽一坨大便,王野生著氣,重著手,用力發給了岑中譽。

叮咚。

岑中譽挪開手機一看。

看見了大便。對方迅速撤回。

岑中譽哼長聲,咳嗽著,和管鳳該交代的交代完,問:“他又在鬧什麽脾氣。”

“沒事吧。挺正常的,就是老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在幹嘛,”說到這個,管鳳笑,“每天都要看我手機,看好幾遍,看我和你聊什麽,還截圖保存著。哦,前幾天,和趙總好像在田裏打了一架,臉上掛了點彩。看著怪有型怪帥的。”

“拍幾張照片我看看。”

管鳳繼續笑:“他能忍得住不發你?我還以為他什麽都和你匯報呢。”

前陣子吃飯拉屎都發,事無巨細的。這幾天好像是發的少了。

幾百條好像就變幾十條了。自拍也少了。

岑中譽咳得肺都要出來:“太忙了,沒理他,和我鬧脾氣了。晚上我給他打電話。”

“岑總,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我就說得給你配個家庭醫生。你再這樣下去,我擔心你身子垮了。”

“回頭再說。晚上我吃點藥。”

電話掛斷。

峰會的事一結束,主辦方留著管鳳和王野吃晚飯,管鳳忙得起飛,連夜回去,問王野是不是要留在這玩兩天。

“玩毛線,一道回去。”

他青島的朋友知道他來,等著他一道哈啤酒,王野說不去,朋友幾個直接到峰會門口堵他來了。

他就這麽活活被拽走了。

“這人緣。”管鳳笑,拍了一段視頻,轉手發了岑總。

王野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一點不誇張。

他之所以願意去吃飯,不光是看在幾個老朋友的面上,他尋思著,既然都到青島來玩了,便給一個過去的老相識打了電話,把他也叫了出來。

算是他半個學弟。

以前大學對門藝術院的。叫茶茶。現在是個網紅,幾個平臺有不少粉。

曾經,曾經也算是王野的解語花吧。

他長頭發,女裝大佬,小辮子全綁起來,男女難分。

“擦,怎麽瘦成這個幾把樣了。”一年多沒見過面了,茶茶好久不往北豐去,再見王野,驚呆了。

“有嗎,”王野摸著下巴,“健身健的吧,最近自律了些,來坐,給你介紹點人。”

場子裏誰沒點身份呢。茶茶知道王野來頭,面對其他人,他馬上換了嘴臉,一副客氣好人樣。

茶茶也就敢跟王野熊咧咧罵。王野慣的他,讓他在自己面前純做自己了。

身邊人笑王野:“野總,這還要介紹啊,誰不知道啊,都傳我耳朵裏了,這是你大房。”

“哎喲我擦。哈哈哈啊哈哈。”王野笑嗨了。

茶茶屋裏給伺候著,聽他們聊天,聽明白了,野總最近搗鼓起高科技了,折騰的東西越來越高端了,再也不是純賣果子了,青島這邊兄弟上趕著來合作的。

“行,回頭把企劃書發來,能過準第一個通知。”

“還得是野總。”

正經事聊完,兄弟們也不說下一場了,畢竟野總前妻都來了。

“明天要不走,上我家吃飯,叫我老婆給你整個滿漢全席,不愛吃魚嘛,管夠。”

“成,晚上給你發消息。”

王野晚上喝了不少,茶茶抱著王野回他自己家。

兩人還和過去一樣,窩在陽臺一角,喝點啤酒聊點天。

王野又快把自己聊哭了。

“唉,真是造化弄人,他竟然還回來了。”茶茶也是夠驚訝的。

茶茶把人抱著丟到浴室洗澡,給王野鋪床,屋裏雅致又冒著香,特別有生活氣息。

魏虎上來敲門,茶茶長發落在肩頭,魏虎看懵了:“茶嫂。那個,我上來送點東西,送點藥。”

誰知道管總這麽大晚上還來查房呢,他只好實話說了,管總思了思,不光叫他來送藥,還送了一盒安全套。

茶茶把袋子打開看,看樂了。

這頭,魏虎下了樓,一摸腦門,全明白了。

就說他們家小野總找那些女友一個賽一個像的,連著這個茶茶也像。哪裏是像茶茶,是特麽像那位啊。

頭發一垂一落,勁勁的,眼神冷清清的,喉結鼓鼓的。

媽呀。感情小野總心中的純元皇後是特麽岑老總啊!!

他可真敢想啊!!

茶茶剛放下藥,給王野調蜂蜜水,王野手機響了。

備註是【愛心愛心】

酸不拉幾的,茶茶眸光一閃,直接把語音接了。

“餵。”吊兒郎當語氣。

“你哪位。”岑中譽問。

“我,茶茶。您哪位。”

“是茶茶啊……還是小江,給哥摸摸……”岑中譽腦海中冷不丁想起那天池子裏王野迷醉時這番話。

靜了半晌,岑中譽語淡,問:“王野呢。”

“哦,野總啊,喝多了,在我床上躺著呢,我去叫他?”

“手機給他。”

“那行吧。”

茶茶開了免提,走到王野身邊,故意拉長了調,推了好幾把王野:“野總,野總~電話。”

王野迷瞪瞪睜開眼,看見頭上是茶茶,發笑:“茶茶,好香啊,咋這麽香,過來我捏捏。”

“討厭,別鬧。”

茶茶退開身,笑:“您瞧,迷糊著,起不來,要不明天——”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這脾氣。茶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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