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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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中午時分,霧山晴月緩緩地從睡夢中醒來,清醒下來的第一瞬間就打開了自己在組織裏面的手機看看上面發任務了沒有。

看到上面沒有任何信息還有電話之後,他無聲地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昨天實在是太累了,塔他簡直就是不管不顧地幾乎算是昏迷一樣的睡眠。他還準備在組織這邊好好的混下去,等到臥底結束狠狠背刺的那一天呢,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他打了一個哈欠,昨天晚上的時候他撐著一口氣沒有在巨大睡意侵襲的時候睡過去,撐著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但是窗簾沒有拉上,還是整個拉開的狀態。

所以現在炙熱的太陽光直接地曬到了他的臉上,到他醒過來的睜眼的時候差點沒有刺瞎他的眼,他眼睛都被強烈的光刺激出了一點眼淚,看手機的時候視線上面都有著白色的光點,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覆原狀。

坐在床上讓自己清醒好了以後,霧山晴月連接自己在酒廠裏面的馬甲,看看後續的情況,等到他認真地連接了所有人的馬甲之後,他詭異的陷入到了沈默裏面。

對於妓夫太郎還有他妹妹來說,在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任務之後,他們就直接回到了妓夫太郎買的一個別墅裏面,兄妹兩個人昨天的任務完成的十分隱蔽,組織那邊根本就沒有發現一絲一毫不對勁的地方,甚至在早上的時候還對妓夫太郎發布了組織的新任務。

但是童磨那邊就不同了,他也同樣完成的隱蔽,甚至因為這一次難得的沒有作妖幹脆利索地趕在警察來之後解決了那個叛徒,碰到琴酒的時候,難得地給他了一個好臉色,雖然還是冷臉,但是沒有像之前那樣對他放冷氣了,身上也沒有一直以來被他激出來的隱隱殺意。

但是好像招惹到波本了??!

實際上在童磨幹脆利索地開槍之後,組織裏面的這些人在警笛還有爆炸聲中順序撤離,童磨很快地就到了組織裏面的另一個基地,在他到那裏之前赤井秀一已經先一步到了。

不同於童磨身上的即使在爆炸中走出來但是依舊整潔,赤井秀一的身上難得地有幾分淩亂帶著硝煙,火藥獨特的一種味道。童磨用扇子抵住了自己的下巴,他想著好像,似乎赤井秀一的旁邊就是組織存儲資料的那個房間,所以那

裏也按著相當分量的炸彈。

他向這個帶著針織帽,像鷹一樣銳利冷酷的男人看過去,然後笑嘻嘻地說:“哎呀,原來黑麥威士忌你也在基地裏面啊,我按自毀裝置的時候完全忘記了呢。”

赤井秀一難得的心裏面帶上了一分怒火,但是他很快就壓住了自己的那些情緒,他在爆炸之前的一個小時才剛剛和童磨打過照面,這個男人還帶著笑容和他打了招呼,不可能不知道他就在二樓的位置。

但是在早就知道的情況下,在他按下自毀裝置的時候也沒有一點的通知,那麽就是故意的了。赤井秀一在壓下去了自己心中的哪一點怒火之後思考就迅速地換到了另一個方向。

到了這裏之後,他總隱隱地感覺哪裏不太對勁的樣子,這是他預警的直覺,赤井秀一微微皺著眉開始了縝密的思考。

他是一個合格的臥底,同樣也是足夠耐心和冷靜的獵鷹。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睛眼神更加的深邃了,在墨綠之中甚至透出隱隱黑色的幽光,他冷靜下來自己所有的想法,然後把自己的記憶倒退到了那個時候。

他記得先是警車響了,自己當時就已經做好撤離的準備了,還在思考著為什麽警察會找到這個地方。接著就傳來了巨大爆炸聲,轟烈的爆炸聲帶著巨大的威力,自己腳下的地板在巨響中,天花板上有了細碎的裂縫,接著擴散掉落。

赤井秀一回憶著那個時候所有的經歷,他總是感覺似乎有哪裏是不太對勁的地方,但是自己還沒有倒推出來。他看著面前正笑意盈盈看不出具體想法的童磨,腦子裏面的思緒活動的更加厲害。

一定是有哪裏不對的地方,除了爆炸,除了警察到來。回憶在一幀一幀的緩慢倒放著,伴隨著同樣被單獨拿出來一並緩慢的聲音。

赤井秀一下意識地摸到了自己的槍,在觸碰到冰冷的槍身的時候,他腦子裏面仿佛瞬間被一道光貫穿,隱藏在回憶之中難以註意到確實至關重要的那個點。

在警車的聲音到來之後接著就是爆炸的聲音,但又不完全是爆炸的聲音,在爆炸的前奏中混雜著一點讓人難以註意到的,和爆炸幾乎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槍聲。

赤井秀一心中動了一下,那個槍聲絕對不是對著警車開的,揪住回憶的那一個點,

他把所有相關聯的東西全部深挖了出來。那道槍聲的位置似乎是在二樓。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那個時候童磨有很大的可能在二樓。畢竟在自己上來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大廳裏面,組織的一般成員根本就不敢上樓。

能夠在自己上樓之後也上來的應該只有童磨還有和他同等級別的人了,那麽這個時候童磨的那一道槍聲就格外能夠引起人的註意。赤井秀一面上仍然是是那副冷靜的近乎冰冷的樣子,這個時候他的心裏面已經有了些微的不好的預感。

童磨看著他,扇子在基地開著的燈光下面晃出微亮的光,更顯的那把金色蓮花扇精美無比,但是比那更美的是這個男人在燈光下的那雙瑰麗的眼睛,在燈光之下甚至不像是一雙眼睛,更像是某種昂貴的寶石,華美,精致,莫名有一種毫無情感的超脫美。

就算是無數次看過這雙眼睛,在某些時候他還是不可避免被吸引到。童磨微微歪著自己的頭,那樣的動作讓他看起來甚至多了幾分人性的味道,他就這樣帶著笑意然後看著赤井秀一說:“真是狼狽呢,看得出來黑麥威士忌君真的被炸彈炸的好慘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故作姿態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裏面似乎是帶上了一點點的悔意,但是臉上的神情又分明是一副微笑著嘲諷的味道:“真是抱歉,下一次我會在引爆炸彈通知一聲的。”

赤井秀一把自己漸長的殺意還有怒氣通通壓下,饒是他這樣冷靜的人在這種給了自己壓制之後還能夠被挑起火氣的只有童磨一個人了,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這個人說話的拱火能力和他執行任務的能力一樣出色。

他曾經有一瞬想過是不是自己的定力還有冷靜程度出現了些微的問題,但是就連琴酒那樣的人也被挑起怒火之後,他徹徹底底地領悟了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的問題,唯一的問題也僅僅只是這個人的拱火,嘲諷以及拉仇恨的能力過於強了。

赤井秀一強迫自己的註意力重新移回到了剛才自己推測出來的信息上面,他墨綠色的眼睛無聲地看了童磨一眼,不能被這個人挑動情緒。

隱隱的信息在他的心中就要破土而出的時候,琴酒意料之外地過來了,他沒有在剛才爆炸的基地那裏面,但是他的身上同樣帶著硝煙的味道,雖然距離不近,赤井秀一還是能

夠嗅到傳到自己這裏的一點味道。

他眼睛之中的隱隱地思考在看到了琴酒之後變成了確認,他無聲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槍。他記得琴酒這個時候應該在做任務,能夠讓琴酒都提前回來看來自己猜測的真的是大差不差了。

組織裏面擁有酒名的高級成員有人叛變了,或者是臥底被發現了。

童磨的扇子打開又無聊地合上,他在燈光下面慵懶地靠著墻,然後看著走到了自己身邊的這個金色長發眼神冷酷無比的男人問了一句:“哇,好大的硝煙的味道啊,絕對是在任務地點放炸彈了吧。”

伏特加在琴酒的旁邊無聲地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雖然知道童磨從來都不是按照常理套路做事的人,但是看到他這樣近乎冒犯的問話還是忍不住心裏面開始驚恐。

餵餵餵,怎麽說大哥也是組織裏面高級成員裏面說一不二的存在吧,為什麽童磨的發言總是怎麽大膽啊,大哥絕對會生氣的吧,何況剛才大哥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但是在伏特加戰戰兢兢地視線之後,琴酒並沒有和他想象的一樣開始飆升殺氣,甚至掏槍。

琴酒絲毫沒有像以前一樣迸發怒氣,居然聽到童磨這樣冒犯的語氣之後神情還平緩了一點。

伏特加的眼珠子就要瞪出來了。他甚至恍恍惚惚地想著大哥該不會被什麽臟東西附體了吧,像一些話本故事裏面說的一樣,邪氣入體,性情大變?

琴酒和童磨的對話仍然在繼續。琴酒冰淩淩厲的綠色眼睛之中帶著些許的殺氣,他語氣裏面像是含著冰塊一樣的冷“那個叛徒呢。”

童磨聽到這樣冰冷的語氣,神情卻沒有一絲的變化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甚至他眼睛斑斕的色彩更盛了一點。他聽完琴酒的話之後,半垂下自己的眼眸,似乎是悲惋的樣子又好像高高在上的神佛對下面的信徒冰冷無比的垂憐。

金扇半開遮住他上揚的唇角,眼睛裏面居然微微地含上了一些淚,那些淚珠稱的他的眼睛更加的瑰麗神秘。他就保持著這樣似乎是悲傷的姿勢說了一句:“蘇格蘭嗎?真是遺憾呢。”

門外有微妙的動靜傳了過來,赤井秀一看到了門外的那個金色黑皮的男人,他靠在門邊的位置似乎是朝這裏看過來,那個地方的燈光有些暗,赤井秀

一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

童磨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樣子,即使聽到來門外的動靜,他依舊沒有回過頭,他就這樣緩緩地說:“我是想要商議的,但是蘇格蘭先生完全不同意呢,真是遺憾呢。”

說完這樣的話之後,他把扇子移開漏出了自己上揚的嘴角,眼睛裏面的神采閃爍不定,情緒瞬間的改變,他眼睛彎著把裏面瑰麗的顏色遮蓋了下去,聲音裏面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滿和埋怨。“真是的,如果答應我的話,現在也不會被燒成焦炭了呢,真是固執的蘇格蘭君啊。”

琴酒的視線收了回來,他已經提前問過了在那個基地裏面的下層人員,知道是童磨開了槍,那個死的人中槍半躺在樓層上,被滔天的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雖然知道,但是他還是像童磨確認了一下。

得到自己確切的回答之後,他轉身毫不留情地離開了這個地方,不去繼續聽著童磨接下來和他扯的一些廢話,他還有其他任務需要完成,伏特加亦步亦趨地跟上他的腳步一並離開了。

一時間沈默下來的房間裏面,只有淺淡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靠著門暗處的降谷零盡力壓下自己翻騰的情緒,但是毫無用處,他甚至腦子裏面一片轟鳴幾乎都要聽不清童磨說的話。

在琴酒過來的時候,他也是迅速別過自己的臉,盡力隱藏著。好在琴酒趕著做任務根本就不在意他。

降谷零握緊了自己的拳,手上爆出的青筋根根分明,像是在彰顯這個人極度悲憤的情緒。他的心跳聲混雜著耳鳴,然後在一瞬間他什麽也聽不到了,無論是自己的呼吸聲還是心跳,耳鳴。他擡頭看著房子中間裏的笑著的童磨,眼睛裏面爆滿了紅血絲,喉頭甚至有幾分腥甜的味道。

那一瞬間他幾乎想要掏出自己的配槍擊殺這個仍然帶著笑的惡心男人,他爆起青筋的手已經摸上了自己槍,但是他又強咬著牙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把手壓下去。嘴裏面血味蔓延,他最後帶著通紅的雙眼無比憎恨,無比怒火地深深看了那個人一眼。

接著強迫著自己轉身離去,強迫著自己像正常時候一樣開著車,一直強迫到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確認好所有之後鎖上門。

他背靠著房門,在心裏面喊出了那個名字。

“景光。”降谷零的嘴唇微顫,這個名字還沒有喊出來就被他咽到了自己的心裏面,他的眼睛裏面第一回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濕意。

在這個緊鎖的房子裏面,金色頭發的男人全身上下青筋暴起,眼睛中遍布了紅血絲,他緊閉自己的眼睛,不讓一絲一毫的情緒洩露出去。燈沒有開,這個男人靠著房門身體不受控制的慢慢滑落。沒有任何聲音,但是無論是誰見到這個時候的他,都能夠深刻的看到他身上刻骨銘心般的痛苦。那是深入骨髓的悲痛,痛至無聲的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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