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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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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訂親

翌日, 周川行帶唐兮暖去李府,特意叫上朝櫟公主。

到李家後,第一件事便是支開李征彥。

“征彥啊, 早前聽說你這府裏種了不少菊花,朝櫟一直嫌宮裏悶,你帶她四處走走。”

李征彥不怎麽想去。

父親新認的義女上門, 也就是他義妹,早想結識一下。

可攝政王吩咐,他也不好拒絕。

“朝櫟公主,這邊請。”

朝櫟公主第一次來李家,第一件事當然是拜訪主人。

可她二哥進門就把她支開什麽意思。

難不成二哥和李策要說什麽她不能聽的事。

有些猶豫,不過她向來聽話,還是跟著李征彥走了。

李策為官清正,剛直不阿。

李夫人溫柔端莊,清麗素雅,卻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貴氣。

和李策一樣, 特別喜歡唐兮暖。

一看見她便拉住她的手不肯松開。

“十幾年前就聽你義父說起,唐家有個姑娘漂亮聰慧。

這些年他可沒少埋怨我, 怎麽就沒生出這樣一個可愛乖巧的女兒。

可憐我們兩個沒那命, 家裏只有三個臭小子。”

唐兮暖初學人情世故不久,雖然還不能像正常人那般交流溝通。

可別人喜不喜歡她, 她還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的。

李夫人是真心喜歡她的。

她從婢女手裏拿過禮盒,雙手送到李夫人面前。

“義母, 這是女兒準備的禮物,感謝義父義母厚恩,暖暖沒齒不忘。”

李夫人拉著她坐下,親自打開禮物誇讚一頓, 隨後命婢女收進庫房。

也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她。

是一只水頭極好的鐲子。

“這個還是我當年出嫁,我母親送我的,今天送你吧。”

唐兮暖哪好意思要,“義母,您還是留著送給兒媳婦吧。”

提到三個兒子,李夫人就發愁:“連個影都沒有,哪來的兒媳婦。”

她親自給唐兮暖戴上,“暖暖皮膚白,正襯這只鐲子。”

越看越看,忍不住感嘆,“當年唐家如果沒出事,我們兩家沒準就成親家了。”

唐兮暖悄悄瞥了一眼周川行,幸好他正在和李策說話,沒留意她這邊。

李夫人是過來人,怎麽可能留意不到年輕人的心思。

“暖暖和王爺天造地設,等時機成熟了,義父義母幫你操辦婚事。”

“多謝義母,”唐兮暖真心實意感激道。

李夫人準備了一場簡單的認親宴。

在周川行的見證下,李策帶領一家人和唐兮暖走完認親儀式。

唐兮暖也和李家的三個兒子也改了稱呼。

周川行時刻惦記小妹的婚事,暗中觀察了一下小妹和李征彥的相處情況。

李征彥骨子裏像極了李策,周正識大體,有眼光,容貌在同齡人中也算翹楚,關鍵有才華有能力。

他第一次見李征彥便覺得這個年輕人大有前途。

礙著唐李兩家莫須有的親事才心生嫌棄。

如今他打算撮合對方和小妹,自然是越看越愛。

待李家和唐兮暖走完認親儀式,他幹脆大大方方提出來。

“都說好事成雙,幹脆由本王做主,定下李大公子和朝櫟的婚事,李大人覺得呢?”

朝櫟早就奇怪二哥為什麽帶她來李家,又讓李征彥帶她去看菊花。

原來打了這個主意。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女兒家面皮薄,她哪好意思。

“二哥,你在說什麽!”

朝櫟公主人漂亮又懂事,還是皇上和攝政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李策當然是願意的。

“微臣謝王爺厚愛,我們李家能尚公主,是征彥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只怕委屈了朝櫟公主。”

周川行也不想強人所難,“本王就這一個妹妹,只要李公子心悅,好好對待,一生一世一雙人,本王別無所求。”

李策給兒子一個眼神。

李征彥立刻跪下謝恩,“朝櫟公主聰慧美麗,征彥真心悅之,日後必當事事以公主為先。

征彥可以當著王爺的面立誓,征彥此生必真心待之,絕不辜負,絕不納妾,如有違背,天理難容。”

周川行瞥了一眼小妹。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不好意思。

他俯身把人扶起來。

“如此,本王命欽天監選個黃道吉日,盡量趕在年前把婚禮辦了。”

李夫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婚期訂得有點近,只怕李家準備不夠充足怠慢了公主。

周川行一言堂:“公主府朝廷會準備好,不過本王的意思,公主成親後不必住在公主府,就住在李家和你們夫妻一起。

父皇早逝,母後身體一直不好,我們兄妹都沒怎麽體會過家庭的柴米油鹽,李大人和李夫人都是良善之人,必然不會委屈了朝櫟。

朝櫟也不是什麽霸道的姑娘,必然會盡到兒媳的義務。

至於婚禮,讓禮部置辦,李家做好迎娶的準備就好。”

周川行三言兩語定下婚事,李策帶領闔府謝恩。

李夫人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盯著自己的傻兒子和唐兮暖說:“難怪今早喜鵲枝頭叫,我和你義父盼了二十餘年的女兒,今天上門,這是一喜。

征彥傻人有傻福,竟然攀上了公主。

你看他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

朝櫟年輕漂亮,秀外慧中,李征彥怎麽可能不喜歡。

攝政王命他單獨照顧公主賞菊,他還沒敢多想,忽然聽到攝政王要給他和“公主”賜婚,比中一甲可令他高興多了。

“娘,公主還在呢。”

他娘比他高興,擔心他娘忘乎所以,忍不住提醒。

李夫人感嘆道:“就知道暖暖有福,這不才進咱家們,征彥的婚事就定了。

征彥啊,我們把暖暖當成親生女兒,你和兩個弟弟務必對她多照顧一些。”

李征彥和兩個弟弟乖乖應下。

李夫人擔心公主在屋裏不自在,頻頻給李征彥使眼色,“公主初次駕到,你帶她熟悉熟悉。”

李征彥欣然領命。

朝櫟公主剛和李征彥逛完秋菊苑,當著眾人的面被他喊出去,臉上火辣辣的。

“李公子……”

李征彥帶她來到水榭。

冬天氣溫低,湖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

偶爾能看見冰碴下邊的錦鯉游動。

他停住腳步詢問朝櫟:“冷麽?”

朝櫟鼻頭凍得通紅,“還好。”

李征彥後悔出屋了,“我娘還以為公主像我這般糙,不怕冷呢。”

他快速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這是我娘早些年找工匠打造的,一共三塊,我們兄弟三人一人一塊,今天我這把這塊送給你吧。”

這是交換定情信物了,朝櫟接過去放好。

要說先皇和皇後給她留過不少珍奇古玩,可最能代表情絲的還是她母後留下的鐲子。

只不過不適合男人戴。

她送給李征彥有些奇怪。

猶豫半晌,她解下自己親手繡制的荷包,“李公子,這個送你。”

小公主情竇初開,臉頰紅紅的,“這是人家親手縫的,你別嫌棄。”

李征彥這些年一心只讀聖賢書,可能是最近被母親嘮叨多了,忽然開竅,見到小公主第一眼,便覺得她秀外慧中,美到不可方物。

“公主殿下,”他一雙沈眸盡是欣喜,只管狠命誇,“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荷包。”

他小心翼翼收好,放進懷裏。

“外邊冷,咱們還是回去吧。”

他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到朝櫟肩上,“公主別嫌棄,進屋再脫。”

朝櫟公主羞羞答答,欲拒還迎。

“你別叫我公主,喊我朝櫟。”

原來對一個人心動是這個樣子。

以前看見三哥追楚三小姐,二哥又把唐姑娘藏在府裏,她無法理解。

今天忽然和李征彥定下婚事,心潮怦動,又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二哥屬意魏敏昭,她一向聽話,認定二哥不會害她,她便試著和魏敏昭相處。

可幾個月下來,她對魏敏昭始終平平淡淡,可有可無。

今天見到李征彥,忽然就通了,她的夫君,應該是李征彥這個樣子。

……

周川行政事繁多,沒在李府待太久。

走時還帶走了唐兮暖。

李夫人十分不舍,一再叮囑唐兮暖有時間多去坐坐。

唐兮暖答應著。

只不過她身份特殊,不太方便。

尤其擔心自己給李家招災。

李夫人含淚目送她離開。

周川行一共往太師府派出五路人馬,偷盜先皇賜下的免死金牌。

一個多月過去,失敗四路,只剩下一路。

有人扮成丫鬟,有人混進守衛,有人想辦法進了後廚……

可王太師警惕心太強,到現在都一無所獲。

唐兮暖難免心急。

入睡前,周川行來看她,兩人商量道:“實在不行,我先給父母翻案,至於免死金牌,走一步看一步。”

周川行沈吟道:“有人彈劾王太師貪贓枉法,明天我派人查抄太師府,沒準會有什麽收獲。”

如果能搜出來會省去很多麻煩。

十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兩天。

唐兮暖乖順道,“都聽你的。”

第二天,周川行命端王帶禁軍去太師府查抄。

可惜端王無功而返。

主因皇後得到消息,帶人擋在太師府門口。

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端王恩威並用,可皇後說什麽都不讓路,他沒辦法只能回王府覆命。

“二哥,皇嫂帶女兒去的,我不看皇嫂面子,也得看侄女面子。

皇兄可就這一個女兒。”

周川行明白端王的處境。

“行了,這事不急,我再想辦法。

昨天去李家,我看李征彥不錯,已經給他和朝櫟定下親事,打算年前就把朝櫟嫁過去,等欽天監定下日子,你親自盯著禮部,別有什麽疏漏。

父母不在了,務必將朝櫟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端王忽然聽說小妹的婚事定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二哥,你怎麽如此倉促,都沒跟我說一聲,朝櫟可是我一手養大的,你怎麽也該跟我商量商量。

再說,李征彥剛中進士,連職位都沒有,朝櫟怎麽能嫁給這樣的人。

就算是大理寺卿也不過正三品,配朝櫟的身份都不夠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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