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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一腔鐵血全部化成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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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一腔鐵血全部化成柔情……

唐兮暖第一次做“壞事”, 沒定罪就把人關進私人地牢。

還是當今一品大員,姚太傅。

難免忍不住心虛。

她倒不怕事發,只怕二郎生氣發火教訓她。

不過二郎如果不站她這邊, 她連二郎一起不要了。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才不管當初的主謀從犯,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姚太傅收王太師十萬兩銀子, 就要為當初的貪婪付出代價。

至於紫蘇、連翹、黃芪和百合,他們都是知情人。

她已經有所交代,不許告訴王爺。

但凡誰洩露出去,她就把誰趕走,身邊絕不留不忠之人。

“小倩,你盯著點。”

主仆兩個心有靈犀,唐兮暖一個眼神,小倩便能會意。

她悄悄觀察一晚上,沒發現誰去王爺面前告狀。

晚上入睡前,小倩告訴唐兮暖, “至少暫時是可信的,奴婢會繼續盯著的, 有發現第一時間告訴小姐。”

唐兮暖諾有所思地點點頭, “王爺忙,顧不上這事。”

小倩問道:“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唐兮暖已經有計劃, “今天黃芪去找劉承,他沒在家, 明天我們親自去。”

兩人聊完計劃睡覺。

周川行一面惦記科舉,一面處理朝政。

今天傍晚皇上醒過來一陣,他親自守在旁邊侍奉湯藥。

皇後欲言又止,肯定想求皇上赦免太師, 礙於他在場,一直沒找到機會。

皇上熟睡後,他命負責守衛寢宮的侍衛太監,不管任何時候,只要皇後在場,都要小心留意。

離開皇宮之前,皇後把他叫住,陰陽怪氣免不了一頓教訓。

中秋第二天,端王和楚衍晴已經成婚。

為了演戲效果,他沒出席。

端王為此在宴席上喝的酩酊大醉,新婚夜跑皇上寢宮外大肆發洩。

還是皇後安撫好,命人把端王送回去的。

在皇後眼裏,周川行和端王已經因為一個女人徹底決裂。

皇後請求封魏公公為國公的懿旨已經送到他小勤政殿的桌岸上。

前朝封官,沒有攝政王令無法奏效。

他壓著還沒批。

皇後妄想太師府能重新崛起。

端出長嫂的氣勢把人教訓完,又提出聯姻的事。

“皇嫂姨母家的表妹,已經成年,是個國色天香一般的美人,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能沒人照顧,幹脆皇嫂做主,給你封個側妃,年前就把婚禮辦了吧。”

攝政王妃的位置,皇後不敢肖想。

表妹是個聰明的,過個一年半載誕下王子,扶成正妃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們王家是倒了,可父親健在,根基還在,只要哄得攝政王高興,隨時可以起覆。

周川行認準唐兮暖,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麽會娶別人。

不過皇嫂做主,婚期還遠,他沒必要當場拒絕。

“川行沒有父母了,皇兄又病重,川行一切有勞皇嫂操心,皇嫂做主就是。”

周川行答應如此快,皇後心裏不踏實。

別像上次一樣,她這邊剛做主定下親事,他那邊已經謀劃殺人了。

不過這事也怪妹妹私生活混亂,竟敢給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戴綠帽子。

這次的表妹,她是從眾多親眷中選出來的。

人品模樣都毫無瑕疵,人又聰明漂亮,保證能攏住周川行的心。

“瑩兒表妹可是大周朝少有的美人,從小由老夫人親自教導,從來不見外男,真真冰清玉潔一個小姑娘,二弟娶回家就知道她的妙處了,人又聰慧,肯定能管理好你的王府,不讓你有任何後顧之憂。”

周川行客氣道:“川行真心感謝皇嫂費心,能娶到如此佳人,是川行的福氣。”

皇後對周川行的表現還算滿意。

可這心裏莫名其妙七上八下的。

待周川行走後,她把魏公公找過來,“你說,老二這是真想娶了,還是陽奉陰違又想什麽歪主意呢?”

魏公公猜測道:“楚三小姐嫁人了,王爺應該是心灰意冷什麽女人都行了。”

皇後摸不準周川行的性子,“最好如此。”

回寢宮不久,忽然接到太師府密信,她看完臉色大變,立刻派人出去處理。

魏公公想探聽一下皇後接到的密信內容,可惜皇後還沒完全相信他,一時間無從知曉。

周川行回到王府時,夜以至深。

聽到陶罐匯報,小姑娘把姚太傅關進王府地牢還抽了二十鞭子。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麽大膽子。

著實讓他意外。

“你去補一份調查姚太傅的密令,另外從明天開始你跟著唐姑娘,務必護好她的安全。

唐姑娘不知深淺,你提醒著些。”

周川行第一次對下屬絮絮叨叨囑咐這麽多,總覺得還有疏漏。

“對了,你把姚太傅所犯罪證連同密室的鑰匙一起放到姚麟的桌子上。”

陶罐跟了周川行十幾年,主子一個眼神,他都能很快體會其中深意。

將兩樣東西交給姚麟,是逼著他站隊了。

“王爺,萬一姚麟選擇太傅呢?”

周川行冷漠道:“本王不要不忠之人。”

陶罐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他剛才聽密探說起唐姑娘竟然把姚太傅關進地牢,還以為王爺會責備唐姑娘。

他已經把求情的說辭想好了。

唐姑娘心思單純,考慮事情簡單,務必求王爺放過她。

沒想到王爺竟然後補調查密令。

這是不想讓姚太傅活著走出大牢了。

大有小姑娘殺人,王爺替她埋屍的意思。

王爺對唐姑娘也太寵了點。

唐兮暖還不知道二郎已經知道姚太傅的事。

她爬上床剛剛那躺下,聽到有人推門進屋,除了二郎再沒別人。

剛剛還在打哈欠的小姑娘,忽然來了精神。

“二郎,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累不累?”

她光著下地,趕過去幫男人脫外袍。

這是唐兮暖第一次幫周川行更衣。

周川行壓著笑意,打量著他的小姑娘。

一身鵝黃色的裏衣,在溫馨暖絨的燈光下襯著小姑娘越發柔和乖巧。

“這麽乖?”

唐兮暖乖乖巧巧的笑著,一如剛認識那會,幹凈純粹。

眼裏笑出兩汪清淺的光,“照顧二郎就算乖嘛?那我以後每天都這麽乖好不好!”

周川行一腔鐵血全部化成柔情,他伸手把人抱住。

“好。”

他逗弄般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跟二郎說說,今天都做什麽了?”

唐兮暖避重就輕,“調查了當年審判唐家的幾個主審,一個死了,一個住在城外,我打算明天親自過去。”

她有些討好的意味,“二郎不會阻止我吧?”

周川行沒時間陪她親自走一趟,已經很愧疚了,怎麽可能阻止。

“讓陶罐跟你一起,另外把紫蘇她們全都帶上。”

唐兮暖肯定不會孤身犯險,“放心吧,我都帶著,保證安安全全的回來。”

周川行不放心,又囑咐道:“他願意配合最好,不願意配合,我派人秘密把人帶回來。”

唐兮暖明白,“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周川行有意問道:“就這兩個主審嗎?”

唐兮暖第一次撒謊,難免心虛,“是還有一個,就是姚太傅了。”

周川行壓著壞笑問:“二郎幫你把人叫來?”

“不用,不用,”唐兮暖急忙阻止,“他人就在京城,不怕他跑了,不急,不急,最後再找他就行。”

小姑娘長大了,都和他有秘密了。

周川行在心裏無奈嘆口氣,表面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記得,在二郎心裏,全世界都沒你重要,自己能做就做,不能做回來找二郎,二郎幫你。”

“好,我記住了,”唐兮暖乖巧懂事的回道,“二郎對我好,我都知道,昨天表哥誣賴皇上是幫兇,我都沒信呢。

今天問了李大人,唐家蒙冤是明哲三年,等我查清楚真相,如果明哲皇帝真是幫兇,我非掘了他的墳。”

一向乖巧懂事單純的小姑娘,一雙眼睛驀然淬出殺意。

周川行明白,小姑娘報仇的心思比什麽都重。

已經到了佛擋殺佛的境地。

作為未婚夫,小姑娘的仇就是他的仇。

誓要王太師血債血償。

“暖暖如此信我,我很開心。

將來掘墳時,你站在旁邊指揮,我親自幫你掘。”

唐兮暖受到震撼,“明哲是你親人吧。”

算起來,明哲是周川行的堂叔。

明君他自然會認,可昏君,就算是親爹,該大義滅親也要大義滅親。

“遠房的,不礙。”

兩人並沒在一起聊多久,盡管周川行特別舍不得離開。

可小姑娘眼皮發沈,他不忍剛剛養好沒多久的小姑娘太過操勞。

在她頭上落下一吻後,狠著心離開閨房。

唐兮暖恨歸恨,可她心思簡單,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了。

第二天吃過飯,她帶一群人趕往桃花坡。

可惜他們晚了一步。

劉承一家三十一口,全被屠殺,無一活口。

唐兮暖第一次見到這麽多死人,又驚又懼,拉著小倩不肯松手。

如果不是劉承當年作惡,怎麽會落到滿門被滅的結局。

“小姐,什麽人下的手,好狠,連幾歲的孩童都沒放過。”

劉承懷裏緊緊抱著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孩童。

劉承身中數刀,小孩是一刀斃命。

唐兮暖想起自己小時候。

當年只有五歲的她被送往侯府,爹爹握著她幼小的雙肩一再叮囑,“記住自己是個傻子,傻子才能活命。”

可惜劉承的子孫連裝傻的機會都沒有了。

“報官吧,”唐兮暖吩咐陶罐,“之後幫忙處理一下後事。”

陶罐欣然領命,“屬下知道了。”

楚衍諾一路尾隨唐兮暖來到桃花坡,此刻看見劉宅滿院子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噴滿地。

擔心表妹害怕,一路趕過去保護,“表妹別怕,有我呢,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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