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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含營養液二合一 斬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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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含營養液二合一 斬仙飛……

“神魂在我的腦袋裏?”

女魃口嚼著這句話, 面露困惑。

張寡婦卻似忌憚著什麽,她將額頭重重砸在地上,閉口不再言說。

杜若花起先去勢兇猛, 與兩個孩子配合得當。可老太爺到底是千年的飛僵,初誕的杜若花與他法力不在一個層面上。不多時便節節敗退, 顯出頹敗之色。平愈與紙人的作畫也快完成, 羅盤被她拿在手裏勘測:

坎、震、巽、離......

符紙被一張又一張貼在八卦方位, 每落一處便在符面閃過光亮。飛僵打鬥, 叛變的凡人有女魃看管。直到手中只剩最後一枚符紙, 不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慘叫

平愈猛擡起頭,己方飛僵已經受擒。

杜若花被老太爺掐住, 其用力到幾乎將女僵的頸部掐成一根細線。老太爺另只手摸索著自己的背脊, 他視疼痛於瘙癢,從肉綻的皮膚下抽出長物:他手中捏著柄,平愈定睛看向那掛滿肉絲、血水與脂肪的物身,它由串串銅錢用魚絲金線捆成。

竟是銅錢劍!

平愈腦子尚未轉過彎來, 手便先一步行動了。符紙被她夾在指間朝外擲去,老太爺一時不察被五行火符擊中!靈符中的神息檢測到妖物自行發動,猛火、烈火灼得飛僵松手,兩只小鬼將母親迅速拉過身後。

三只妖物, 登時化作流光歸入帕中。

飛僵乃一方妖物之王, 老太爺在此地界稱霸多年哪受過這般傷害?盛怒之下,血肉模糊的銅錢劍顯出原型。想到他在這裏沈寂千年之久, 平愈辨出他的身份:“你是當年的道士!”

“黃口小兒”,老太爺高舉銅劍,目眥欲裂:“爾敢傷我!”

糟糕, boss二階段了!

她暗道不妙,從鐲中取出護身龍鱗。平愈身無長處,唯道具頗多。

她收起方帕往後一滾。

女魃、張寡婦,全都被女孩護在身後。銅錢劍紫光大作,升起殘影往下重劈!頃刻,整間密室好似豆腐般一分為二。石面在清晰的直線切痕中剝開,密室對自己的受創遲鈍,切面緩慢爬出蛛網裂紋,後知後覺地潰塌著。所有石頭都支離破碎,井水找準縫隙朝內侵入。

張寡婦趴在地上,對井底的崩塌感受尤為劇烈。

她心想。難道就要到此為止了嗎?水並不溫柔,更像是嗅見肉腥味的惡鬼。它極為迅速地沖入裂紋,像是要將這些石片全都捏碎撬開。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水已經沒過張寡婦的下半張臉,將女人小半個身體全都包裹其中,她閉上眼睛,表現得對死亡像是沒有任何恐懼。如早已經擱淺許久的魚,終於迎來了它的水那樣。可等了許久,水都沒有灌入她的鼻腔。潮濕似見了光的蟲,窸窸窣窣地朝兩方褪去。

張寡婦睜開眼,女孩將一枚粗糙的珠子塞進她手裏。

來時扣掉的避水珠平愈全都昧下了,半顆都不給老太爺留。她就像個掃碼送禮的批發銷售,財大氣粗地給女魃與張寡婦各分了一顆。她們腳下踩著的一塊巨大的石板,水流湍急粗魯,猛漲的怒火將她們連石板一塊往上頂。

很快,天光重現。

“怎麽回事?”

腳下發麻,地上的碎石、雜草全都在彈動。村人們先是迷茫,再是驚駭:“莫不是地龍翻身了!”

地龍翻身那可了不得,群聚在此的村人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他們到處尋找可以躲避之物。可話音剛落,地面驟然被沖開了。碎土迷人眼,土霾被水淋濕成泥掉在地上。仿佛要刺入九重天的水柱拔地而起,王許氏大著膽子迎光瞇眼,好似看見水柱上立著人影。

緊接著,又一道水柱沖天而起。這道柱子稍矮一些,讓王許氏能看清對方:

“阿貓!?”

她心中使了妖術的妖童就在這裏,顧不得心中的震撼,王需氏趕忙招呼者身旁的人說:“快、快拿下她!”

村人都是念著鄰裏之情,再加之一時熱血上頭這才來幫忙的。現在見到如此異狀,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覷不敢動彈了。他們手持著農具,各個龜縮起來。有幾個青壯的大著膽子靠近,卻在見到平愈身後那人時嚇得差點失禁:“她沒有頭啊!”

一具無頭的女身站在跟前,她不顧村人的反應將脖子揚起。分明沒有頭,可在場的人都清晰聽到了她的叫罵:“死老頭,把姑奶奶的頭還來!”

平愈差點踉蹌。

她拍了拍女魃的肩膀,女魃受到示意便抓起張寡婦往外扔。王許氏“哎呦”一聲被砸了個正著,她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稍前才見過的張寡婦。

“你怎麽了?”

王許氏摸著張寡婦渾身冰冷,還以為對方已經死了。她戰戰兢兢地去探張寡婦的鼻子,卻在指探過她鼻下的那一瞬間被扇了一巴掌。王許氏是吃痛的收回手,張寡婦滿臉陰郁,哪像個死人。平愈取出陸壓給的赤紅寶葫蘆掛在腰上,跟她叮囑道:“奶奶麻煩你照顧好張寡婦,我有事要做。”

王許氏下意識問:“什麽事?”

平愈“嘿嘿”一笑,寶器葫蘆上金紋顯現:“除妖!”

操控水是平愈的強項。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師父讓自己浸水冥想的理由。先天滿水的屬性,使平愈的靈力能完美融入井水中。她與水親和,水願聽候她的差遣。因為沖勁已過,方才隱有敗落之色的水柱在平愈將靈力註入的瞬間,驟然暴漲起來!她們腳下的石板成為托臺,將二人托舉而起。老而不死為妖,人為妖則化僵。

僵屍修煉到飛僵這個程度便不懼日光。異變,再次發生了。

平愈註意到白毛一點點從老太爺身上脫落,露出他豬肚般細嫩年輕的皮膚。

女魃臉色大變:“糟了!”

“怎麽?”

平愈被她弄得緊張,靈光閃過雙手,十指縫隙中便夾滿了不同的黃符紙。這是她剛才在石板上畫的,裏頭還有這幾天夜裏完成陸壓課業時留得作業符。

雖然都有點醜,但勝在能用。

女魃驚慌:“他要在這變不化骨!”

不化骨是僵屍的最高等級,它能刀槍不入、不死不滅,不化骨大成便代表屍者徹底擯棄人身,將自己惡墮成在黃泉路徘徊的幽魂。也就是說,一旦老太爺變作不化骨那她們將再沒有與其一戰之力!

可老太爺怎會忽然進化?

平愈瞠目,心念探入鐲中查探。她與這母子三人締結了主仆契,杜若花的衰落在她眼中如火苗在殘喘。方帕中的女人已褪去白毛,身上有了腐化的征兆。

道士所化的僵屍,非常人可以比擬。

他懂得更多的歪門邪道,比起杜若花來說,老太爺更清楚自己的能力當如何運用。譬如現在,聽到孩童哭聲的老太爺對平愈大笑著:“小娃娃,多謝你送來的補品!”

符紙打老太爺身上將他皮膚燒到潰爛,膿水與爛肉都在滋啦作響。但他視若無睹,肉舌從長滿白毛的口中探出舔上嘴唇,他滿是惡意道:“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原來他剛才掐住杜若花脖子的動作,並非是進攻手法的殘暴。女僵逐漸萎縮的脖子,是她能量正在被抽走的象征。從同類身上汲取的能量滋養著老太爺的身體,他克化著這層營養,身上被符紙炸出的傷勢極為迅速的修覆著。

目前的攻擊手段沒有作用。

飛僵本就有斬鬼殺仙之能,哪怕是道行頗深的修行者都難有敵對之策,更別提才初出茅廬了小娃娃了。在絕對的能力差異之下,哪怕平愈再怎樣天才也沒轍。

超模了超模了,這不是我這個等級該打的副本boss!

女孩氣得跺腳、是控訴的話語,沒能喊出那個雲游四方的野人。但她鐲子開始發燙,哪咤送的避水珠自行掙脫出來。它開始吐出紅色的雲霧,少年最後註入的那絲神力感應到平愈遇到危險,開始發揮作用。紅霧化成人形,變作兩米高的人形。他肩掛蓮花披肩,三頭六臂的法相亮出寶器的虛影。水柱散下的雨水淋落,日光照得水珠折光成漫天彩霞。

少女站在巨大的虛影之後,飽飲水後粘連的發絲貼在側顏,亦如同幼小的神女。底下的村民紛紛跪地,叩首嘆著:“神仙顯靈,神仙顯靈了!”

平愈腦中閃過靈光,她朝指尖吹氣在半空畫符。靈力勾出的字符,被她一掌在空中打散。

老太爺感到靈力威壓,冷笑出手:“我化僵千年,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哪咤的虛影轉頭看了平愈一眼,舉槍迎戰。

狠話被平愈的擴音符發散到村落的每一處,引來紛紛的議論。可老太爺忙於招架,沒有註意。王許氏迷糊了、怎麽平愈看著是好的,他們降妖伏魔的老太爺是壞的?她在底下隨著村人們看上方的仙人打鬥,越看越是一頭霧水。忽然,王許氏想起身旁也有個知情人在。她便晃了晃張寡婦問:“纖纖妹子,你怎麽回事,咋跟阿貓一起來的?”

張寡婦看著上方糾纏不休的人影,眼中滾下兩滴熱淚。老太爺手眼通天,都說人死了要被陰差勾魂,可他卻連地府的神官都能騙過。她原以為女兒被對方拿在手裏,自己只能任由他支使了,對平愈這小娃娃也就不放在心上。

不想她真有幾分本領,那神仙般的影子竟打得老太爺節節敗退。

只要老太爺倒了,就沒人再能傷害她女兒的魂魄了!張寡婦下定決心,要將事情全都說出來。女人撐著王許氏站起來,指向平愈所在之處。她道:“那女孩身旁無頭的怪物,正是我們口中的旱魃!”

眾人嘩然。

不是說旱魃一旦覆活就會造成萬裏旱災嗎?他們人祭小姑娘就是為了不讓旱魃覆蘇,現在旱魃活著又為何還要祭祀!事關自家,王許氏第一個反應過來:“旱魃活了俺們地也沒啥事啊,那我家桃桃是不是不用死了?”

“不只是你家桃桃……”提起人祭,張寡婦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淚如決堤,泣不成聲。仿佛說得每個字都在泣血,從她喉嚨裏剜血攪肉:“我家笙笙,本來也是不用死的啊!”

“她死的時候還那樣小,我沒了她就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她跌坐在地,用拳捶地。淚水砸進泥裏,黑得像鬼張大的嘴巴。依稀記得,十年前她的眼淚也像這樣混在灰中,沖開了地上的堆滿的餘燼,試圖融開燒透在土裏的女兒血。

她的女兒笙笙,十年前死的時候滿打滿算也才十一歲。她在火裏喊著媽媽,從痛苦到恨,掙紮著化作滿地的焦骨。

平愈的聲音從天上響起,女孩將手壓在葫蘆上灌入神力,一面朝老太爺再次問道:“你既是十年前那個道士,為何要蒙騙村裏人?又為何,要將女魃分屍至此!”

“分屍她的不是我”老太爺被哪咤斬斷一只手,咬牙道:“是你們兩個做的事啊,青提仙子!”

“我愛她千年又怎會舍得傷她!”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讓平愈不知道該先深究哪個點比較好。

難怪覺得這老頭臉恁光滑呢,比豆腐都水靈!

不僅是平愈,所有人都忍不住化身叮當貓,朝他那裏看去。

被閹了?

被劁了?

真的嗎?

展開說說唄:)

被諸多視線聚集一處,饒是老太爺這千年飛僵也繃不住了。他惱羞之下居然爆發出驚人神力,一掌轟散了哪咤一縷靈力。三頭六臂的法相,頓時只剩五臂。而老太爺突然的爆發,只為說一句:“待我今日修成不化骨,該有的都會有的!”

眾人:哦~

原來真的沒有。

老太爺劍指平愈:“要不是你被指派下凡,我與魃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她們要怪,就怪你!”

平愈指著自己,大聲反駁:“我才幾歲,跟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老太爺不顧哪咤的阻礙,任由對方洞穿自己的身體。飛僵不會流血,他就像個紙人般腹部往裏凹,臉色猙獰:“前世的你就是你、讓魃等了千年的也是你、與她許下承諾的也是你!”

“是你砍了她的身體,封住了她的靈力沈入水裏。是你說自己將要下凡,定會帶她回去。”

他每個字都喊得用力,似風在噴上女孩的臉:“一切的起因,都是你!”

千年以前,落難的女魃來到這處村落中。她暈倒在地,無意識地汲取著天地間的水分。山開始枯黃,河流變淺了。村人對此異樣心感不安,便央求雲游的道士去山中查看。上山的道士沒見到任何妖物,只看見了昏死在山間的魃。

身著青衣的白發女子,如天地間不化的積雪。她被道士驚醒,警惕地睜開眼睛。道士在四方游歷,此前並未見過這樣美的女子。他被那雙赤色的眼深深地蠱惑了,再無法將視線抽離。魃見是凡人,便放松了警惕。她告知了對方自己的身份,而道士是知道魃的。他知道墜入九幽的天女要徒步前往北方的莽荒之地,知道這山間的旱災源於她的駐足。

可道士不舍得趕魃走,他既不想跟魃去莽荒之地,又不願她就這樣離開。魃是天女,哪怕墜入凡間了也比凡人要美。凡人是視覺動物,卑劣、無恥,一眼認準了不願放開。於是他告訴魃:

【既然累了就不要走。你為了凡人散盡神力,我們又怎能真的將你驅趕入蠻荒之地?我有辦法讓你不用汲取水分也能緩解苦痛,請隨我來吧。】

魃對人類沒有戒心,她聽從了。

“陰為水,女人為陰。只要喝女子之血,你便能止住渴水之欲。因此我將你帶到山間,布下需女子血祭的傳言。我將血與止味的藥粉混好,加入水中煮成湯藥為你服用。只是此法雖好,卻會讓人身體異變,成為渴血的妖物。又擔心你孤獨,便走上邪路。以屍油煉燈,燒魂來食,甘願舍棄人身化為僵屍。”老太爺一面捧住魃的頭顱,一面說道:“你我心意相通之際,青提那個賤人忽然出現了!”

平愈豎起耳朵,聽他一轉的話鋒中能吐出什麽字句。老太爺道:“她說自己在天上聽聞你神力盡失的消息,自請下了凡間。天叫她下來收集四散的鬼怪,若能在十世之內完成、便可升為青提上神。”

“青”為東方、生命之色,“提”則有提點、上升之意。

“她一旦升為上神,便可掌管度化、生機,富裕草木萬生新生與成長。屆時,說不準能使你重回天界。她發現了你湯藥中的不妥,察覺到你正在妖化。於是你不顧我們相處的情誼,棄我而去……允她將你肢體分離,藏於各處。身體只要分離,魃便不再是魃。我恐懼你的離開,苦苦哀求。可你不願留下,有了回於天上的機會後又對我冷淡。我恨你的無情,可又控制不住地想你。我與青提大打出手,不敵神仙的神力便只能搶了你的頭與手來相伴歲月。”

“我在此等待千年,喝油吸血,只為殺了青提,叫你念想斷絕回到我的身邊。”老人捧著女魃的頭,用情至深:“可惜她太廢物,直到這一世才來到我的面前。”

平愈註意到老太爺的腹部在蠕動,像是在進食。與此同時,由神力構築的哪咤虛影竟在慢慢淡去。老太爺體上的白毛加速剝落,他因為消化破格的靈力的血管暴起,整個人像充氣將破的肚皮。

他這人怎麽什麽都吃!

好在平愈這邊的輸入葫蘆的靈力也快完成,她都不想聽老太爺這番“深情自白”。裏面漏洞百出,全無真相只有一腔莫名其妙的自我感動。女孩挑著幾個重點總結道:“先不說那些聽起來就有問題的部分。你的意思是你騙了魃,然後囚禁了她。自己不當人了,還要殺人給她餵毒藥。接著被我的前世發現了,還不認。不願意就這麽放從始至終沒喜歡過你的魃走,搶了她的頭不讓她覆活,打算得不到心就只得到身對嗎?”

“你有病吧”,一口氣說完上面的話,平愈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可感動的,好恐怖啊?”

他沈聲:“唯有我才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魃……”老人身上的皮褶逐漸撐平,蛻變為年輕人的樣子。他註視著手中這顆頭,輕聲問著:“現在我也是個年輕人了。我即將不化骨大成,凡人青提定不敵我。局面已定,我再讓你選一次你會選誰?”

頭顱轉過去,對著平愈和自己的身體說:“他好煩!”

老太爺臉上的神色龜裂了。

他當場破防,怒極反笑。

“好好好”,男人連聲道好。

他忽然發難,對著這顆頭猛地張開嘴巴欲將她吞下:“那你就化作我血肉的部分,成就我成王吧!”

“讓你成王八?”

千鈞一發之際,平愈拍了拍自己正在打飽嗝的赤寶葫蘆。拔掉木塞,葫蘆口白色毫光即現。光褪去後,一個有眉、有翅、有頭、有眼之物從眼中射出白光,其貫穿了男僵將他釘在原地。

“我成全你。”

話畢,女孩朝前鞠了一躬。臨走前陸壓在她耳旁說的法咒,此刻在平愈口中分毫不差地重現。

她清楚念道:“寶貝請轉身。”

哪咤雕刻的飛刀受到咒法驅動開始旋轉,它轉成一線流光、像是一次轉瞬即逝的電閃。不過眨眼間,尖銳成線的刀便來到了老太爺的脖前。

他笑了:“你別忘了,不化骨是不死不……”

“滅”字尚未說出,他的話戛然而止。

刀穿透了男人的頸面,冰冷而規整的切面,使他的頭如斜劈的木柴般滑斜。那雙眼定格在譏諷的神情中暗淡,像一塊高空拋物的垃圾朝地面墜落。

刀輕飄飄地回到平愈掌心,耗盡了靈力的她感覺有些站不住腳。但她還是強撐著自己站穩,非常有形象管理意識。

“真不好意思了。”女孩拽過女魃,來到了失去頭後搖搖欲墜的老太爺身旁:“強扭的瓜又不甜。管你是僵屍還是魔王,我師父的看家本領就是露頭就秒啊~”

陸壓斬仙飛刀,戰績顯赫!

唯一缺點就是她現在太弱,勉強只能用上一次。

她輕輕一戳,老太爺這具身體便要摔向半空。

這種男人嘴裏說出來的愛情,只是蒙太奇式謊言,平愈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她眼疾手快地撈住被甩在半空的那顆頭顱,又抓住一旁稻草上等待已久的另一只斷手。平愈將靈力催入其中:“把一切的真相,告訴我吧。”

喃喃中,女孩雙眼閉合。

她的意識沈入白色的世界,來到女魃的記憶中。

作者有話說:加更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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