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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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她的夢
稍顯沈重的氣氛, 很快被窗外的喊話聲所打破。
“他們說懷了孕的女人礙事，不許我靠近你的。”王桃慌亂地起身：“我該走了。”
她忘記松開牽著“平愈”的手。
於是，那只手隨著她的動作成了一截斷肢。
平愈：......
算了, 根本藏不住。
王桃看著這截斷掉的手臂懵了一下，她原ò的神色頓時變作驚悚。
平愈眼疾手快, 她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一個動作：“噓！”
王桃甩掉了手上的斷肢, 及時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尖叫出聲。視線中女孩伸出雙手揮動兩下, 她安撫道：“我的手沒掉！”
女人聞言, 恐懼神色更甚幾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卻有五只手, 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吧？
平愈頭疼地閉上眼。她也不知道斷手到底在亢奮個什麽勁，但現在這樣想藏也沒辦法了。左右王桃都認定了她是能人異士，倒不如直接攤開了講。女孩一把薅住了開心的斷手，她將之舉在王桃面前介紹道：“她是我路上遇到的, 好像是旱魃。”
“你一開始沒聽錯，和我說話的聲音就出自她。”
王桃震撼之際，平愈又抓著斷手指向了窗外井口所在的方向：“她說自己的腿在你家的井裏，想讓我去把它撈起來。”
旱魃在她的家裏。
旱魃只剩一只斷手。
旱魃的腿在她家井裏。
傳說中旱魃已經被道人燒毀了, 這只斷手的存在, 給王桃造成了極大的沖擊。如果旱魃是被分屍而死, 那就證明村裏的傳說很可能是假的。短暫的恐懼褪去後，她發現自己竟對這手產生了幾分熟悉感。王桃小心地扶著腰, 王許氏這會兒該在來的路上了。
不能再耽擱下去。
她往外看了看，說：“我們晚點再聊。”
日暮完全落下。
王桃走後不久，斷手倏地縮回了包袱裏, 平愈的第六感也搖著警鈴大作，猛將斷手塞入雜物中。她剛完成動作，屋子的門便由外向內打開。女孩乖巧坐在椅子上的模樣，王許氏臉上帶笑，瞇眼和藹道：“走，奶奶帶你去吃飯。”
狼外婆甩著尾巴來牽女孩的手，平愈假裝無所察覺跟去了這場鴻門宴。王桃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去到了庖廚。平愈被帶到餐桌前時，王桃半個身子探在門檻外。她對著竈臺上冒熱氣的菜重重地嗅了一口，一副嘴饞之至的模樣。王許氏輕拍她一下，皺眉斥道：“怪不得剛才沒見著你，原來在這扮黃鼠狼呢！”
“娘，你今天怎麽殺雞了？”王桃收回身子，她沒去看平愈一眼，只對王許氏訕笑道：“可不是我，是孩子想吃呢。”
說罷，她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瞧著是因孕而癡了：“雞湯味剛飄出來他便踢我，還是娘手藝好。”
“哎呦，愛吃肉好、愛吃雞肉更好！”王許氏變了臉色，當即拍著手歡喜起來：“愛吃雞肉長大後要一飛沖天的，等我明日給我大孫子拿雞冠煲湯喝！”
平愈一聽今晚喝肉湯，在二人看不見的地方表情扭曲了剎那。她那萬般富貴的林府廚子都沒法將肉湯做好，更何況是無甚香辛料的鄉間？偏偏她立的人設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屆時得狼吞虎咽才行。她絕望地吞了口唾沫，響亮得“咕嚕”一聲，讓人覺到這孩子是饞嘴極了。
王許氏抽回註意：“行了，別幹站著了都進去吃吧。”
這時物資貧瘠，通常的貧農家每逢過年才會殺雞。
有肉、油水大，這便是饕宴。
平愈在這個家自稱“阿貓”，小孩取個賤命好養活。她看著桌面上那浮滿油花的湯水，心想果然是吃完這口就要送她上路。可能等不到被人祭，她喝一口就要被油毒死了。
只是形勢所迫，她只好捧起碗來埋頭苦喝。很快，將她喝湯的節奏打斷。女孩艱難咽下口中湯水，用碗口遮著臉的女孩，露出半只眼睛來朝那兒看去。王許氏將碗砸在王桃前，湯汁濺到孕婦的衣襟上留下水痕。王許氏一張側臉扯下嘴角，她沒好氣地：“剛不是饞雞湯嗎，怎麽不喝？”孕婦沒怎麽動筷，她呆坐在位置上看著湯面的油花目光發直。平愈說的話和斷手的模樣，時不時浮現在王桃眼前。
那只手白皙、纖細、修長，每一根指甲的甲面都修建得圓潤精致，完美得不似真人。初見時短暫的驚懼之後，湧上王桃心間的是某種熟悉的既視感。
就像，她曾經在哪見過這只手似的。
王桃揉著太陽穴，一手端碗小口地喝起來。她含糊不清地回道：“娘，我近來都沒休息好您也知道。剛才冷不伶仃地犯起困來了，就怕臉埋進湯裏才一直沒動。”
“今日午覺時又被魘著了？”
平愈覺到王許氏說這句話時看過來了一眼，她連忙低下頭去。女孩耳尖立起，聽對方寬慰兒媳道：“那吃完了早些去休息，今天起能好了的。”
婆婆意有所指，王桃放下碗勉強笑了一下：“有娘的雞湯在，我肯定能睡個好覺。”
整個餐桌上除了進食聲外就只有這對婆媳在說話，兩個男人如背景板一般機械性地在湯水裏打撈肉吃。一餐完畢，平愈快步回到屋中。她鎖上門，從雜物裏扒拉出斷手來。斷手打了兩聲噴嚏，作勢要往外撲。
平愈連忙將她扒拉回來：“你幹嘛！”
“不去井裏嗎？”斷手問：“時間緊任務重，你沒聽再不幫我找回身體就得一次死三個人啊！”
“哪三個？”
斷手豎起三根手指，每報出一個名字便縮回去一根：“張寡婦女兒，王家兒媳，還有你。”
直接被算進死人裏的平愈：小手抹了蜜吧。
“總之，今天有別的地方要去。”
女孩一手按下斷手，腕間鐲子一閃便取出一本厚厚的書來。這是陸壓留下的教學材料，裏面涵蓋了古今中外所有的正派或偏門法術。平愈之前在山洞裏時翻了一下，她記得裏面有類似分身的法術。
她想順應天命時，無論什麽都能夠如願。比如現在，平愈隨手一翻便找到了自己想查的那部分內容。
書面上簡單寫著四個字：剪紙成靈。
簡單來說就是將靈力註入黃符紙後把它剪成人形，最後再用自己的指尖血點睛。只要朝著點完睛的黃紙人吹一口氣，她便會成為與施術者樣貌、個性全然一致的分身。只要施術者解除能力並將它吃下，就能獲得紙人儲存的記憶。
不過這是初級分身法，紙人遇到水就會融化。
平愈照著步驟做過之後，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小孩，便站在面前跟她打起招呼來。她倒是不擔心會遇水的問題，畢竟她的行動只在夜黑風高時進行。白日村中人多眼雜，若被發現她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這不好說清。
平愈把紙人塞進被窩裏，將斷手揣入懷中：“走了，我們去張寡婦家。”
“啊？”斷手掙紮著問：“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井不會動，但想要與活著的人某事就要去爭奪主導權。與其等她二次上門，不如我們自己找上前去一探究竟。”
斷手安分下來，乖乖的盤在平愈頸間，像一只雪白的蛇。女孩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翻出窗戶，身影消失在深夜中。
紙人躺在床上，盡心盡責地扮演著平愈熟睡中的模樣。夜過半，屋外偶有犬吠蛙鳴。佐著這些聲音，窗被掀開來一條縫隙。王許氏將眼睛裝入縫隙中，盯著女孩隆起的被褥不放。直到她自己都打起哈欠，這才跺步離開。遠一些，烙子睡得像一頭死豬，鼾聲像從天而降的石頭般接連砸下。王桃緊鎖著眼皮，在他身邊翻來覆去。
從井中漲水起，她一直都在做的夢。
入夢後，王桃出現在了她家後天的井旁。她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夢見這裏，往前走兩步，果然能看到一位青衣的女子站在那裏。這一襲青衣的女子，叫人看不清相貌。
王桃總夢見她站在自家井旁。
她身材瘦削，很高很長，皮膚如雪玉一般白皙清透。女子見王桃來後，總會沿著井的外壁緩緩坐下。她那頭白絲在地上鋪滿，如地面不含一滴血水的經脈。女子子將手浸入井中，轉過頭來看著她時臉上的模糊會撤去一些。
王桃記得女子的眼睛很美，是赤色的、瑰麗如烈火。王桃把她的赤眸看入眼底時，覺得自己的眼被襯得像被燒紅的木炭。
她們會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彼此對望。女子會在她即將夢醒時說幾句話，不過王桃沒有一次聽清過。也不知是不是白日與人剛談及過相關話題，這次王桃竟在夢中就見到了、聽清了她的話。
女子對她溫柔的笑來，統共說了兩句
“謝謝你們的水。”
還有……
“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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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顯沈重的氣氛, 很快被窗外的喊話聲所打破。
“他們說懷了孕的女人礙事，不許我靠近你的。”王桃慌亂地起身：“我該走了。”
她忘記松開牽著“平愈”的手。
於是，那只手隨著她的動作成了一截斷肢。
平愈：......
算了, 根本藏不住。
王桃看著這截斷掉的手臂懵了一下，她原ò的神色頓時變作驚悚。
平愈眼疾手快, 她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一個動作：“噓！”
王桃甩掉了手上的斷肢, 及時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尖叫出聲。視線中女孩伸出雙手揮動兩下, 她安撫道：“我的手沒掉！”
女人聞言, 恐懼神色更甚幾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卻有五只手, 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吧？
平愈頭疼地閉上眼。她也不知道斷手到底在亢奮個什麽勁，但現在這樣想藏也沒辦法了。左右王桃都認定了她是能人異士，倒不如直接攤開了講。女孩一把薅住了開心的斷手，她將之舉在王桃面前介紹道：“她是我路上遇到的, 好像是旱魃。”
“你一開始沒聽錯，和我說話的聲音就出自她。”
王桃震撼之際，平愈又抓著斷手指向了窗外井口所在的方向：“她說自己的腿在你家的井裏，想讓我去把它撈起來。”
旱魃在她的家裏。
旱魃只剩一只斷手。
旱魃的腿在她家井裏。
傳說中旱魃已經被道人燒毀了, 這只斷手的存在, 給王桃造成了極大的沖擊。如果旱魃是被分屍而死, 那就證明村裏的傳說很可能是假的。短暫的恐懼褪去後，她發現自己竟對這手產生了幾分熟悉感。王桃小心地扶著腰, 王許氏這會兒該在來的路上了。
不能再耽擱下去。
她往外看了看，說：“我們晚點再聊。”
日暮完全落下。
王桃走後不久，斷手倏地縮回了包袱裏, 平愈的第六感也搖著警鈴大作，猛將斷手塞入雜物中。她剛完成動作，屋子的門便由外向內打開。女孩乖巧坐在椅子上的模樣，王許氏臉上帶笑，瞇眼和藹道：“走，奶奶帶你去吃飯。”
狼外婆甩著尾巴來牽女孩的手，平愈假裝無所察覺跟去了這場鴻門宴。王桃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去到了庖廚。平愈被帶到餐桌前時，王桃半個身子探在門檻外。她對著竈臺上冒熱氣的菜重重地嗅了一口，一副嘴饞之至的模樣。王許氏輕拍她一下，皺眉斥道：“怪不得剛才沒見著你，原來在這扮黃鼠狼呢！”
“娘，你今天怎麽殺雞了？”王桃收回身子，她沒去看平愈一眼，只對王許氏訕笑道：“可不是我，是孩子想吃呢。”
說罷，她撫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瞧著是因孕而癡了：“雞湯味剛飄出來他便踢我，還是娘手藝好。”
“哎呦，愛吃肉好、愛吃雞肉更好！”王許氏變了臉色，當即拍著手歡喜起來：“愛吃雞肉長大後要一飛沖天的，等我明日給我大孫子拿雞冠煲湯喝！”
平愈一聽今晚喝肉湯，在二人看不見的地方表情扭曲了剎那。她那萬般富貴的林府廚子都沒法將肉湯做好，更何況是無甚香辛料的鄉間？偏偏她立的人設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可憐，屆時得狼吞虎咽才行。她絕望地吞了口唾沫，響亮得“咕嚕”一聲，讓人覺到這孩子是饞嘴極了。
王許氏抽回註意：“行了，別幹站著了都進去吃吧。”
這時物資貧瘠，通常的貧農家每逢過年才會殺雞。
有肉、油水大，這便是饕宴。
平愈在這個家自稱“阿貓”，小孩取個賤命好養活。她看著桌面上那浮滿油花的湯水，心想果然是吃完這口就要送她上路。可能等不到被人祭，她喝一口就要被油毒死了。
只是形勢所迫，她只好捧起碗來埋頭苦喝。很快，將她喝湯的節奏打斷。女孩艱難咽下口中湯水，用碗口遮著臉的女孩，露出半只眼睛來朝那兒看去。王許氏將碗砸在王桃前，湯汁濺到孕婦的衣襟上留下水痕。王許氏一張側臉扯下嘴角，她沒好氣地：“剛不是饞雞湯嗎，怎麽不喝？”孕婦沒怎麽動筷，她呆坐在位置上看著湯面的油花目光發直。平愈說的話和斷手的模樣，時不時浮現在王桃眼前。
那只手白皙、纖細、修長，每一根指甲的甲面都修建得圓潤精致，完美得不似真人。初見時短暫的驚懼之後，湧上王桃心間的是某種熟悉的既視感。
就像，她曾經在哪見過這只手似的。
王桃揉著太陽穴，一手端碗小口地喝起來。她含糊不清地回道：“娘，我近來都沒休息好您也知道。剛才冷不伶仃地犯起困來了，就怕臉埋進湯裏才一直沒動。”
“今日午覺時又被魘著了？”
平愈覺到王許氏說這句話時看過來了一眼，她連忙低下頭去。女孩耳尖立起，聽對方寬慰兒媳道：“那吃完了早些去休息，今天起能好了的。”
婆婆意有所指，王桃放下碗勉強笑了一下：“有娘的雞湯在，我肯定能睡個好覺。”
整個餐桌上除了進食聲外就只有這對婆媳在說話，兩個男人如背景板一般機械性地在湯水裏打撈肉吃。一餐完畢，平愈快步回到屋中。她鎖上門，從雜物裏扒拉出斷手來。斷手打了兩聲噴嚏，作勢要往外撲。
平愈連忙將她扒拉回來：“你幹嘛！”
“不去井裏嗎？”斷手問：“時間緊任務重，你沒聽再不幫我找回身體就得一次死三個人啊！”
“哪三個？”
斷手豎起三根手指，每報出一個名字便縮回去一根：“張寡婦女兒，王家兒媳，還有你。”
直接被算進死人裏的平愈：小手抹了蜜吧。
“總之，今天有別的地方要去。”
女孩一手按下斷手，腕間鐲子一閃便取出一本厚厚的書來。這是陸壓留下的教學材料，裏面涵蓋了古今中外所有的正派或偏門法術。平愈之前在山洞裏時翻了一下，她記得裏面有類似分身的法術。
她想順應天命時，無論什麽都能夠如願。比如現在，平愈隨手一翻便找到了自己想查的那部分內容。
書面上簡單寫著四個字：剪紙成靈。
簡單來說就是將靈力註入黃符紙後把它剪成人形，最後再用自己的指尖血點睛。只要朝著點完睛的黃紙人吹一口氣，她便會成為與施術者樣貌、個性全然一致的分身。只要施術者解除能力並將它吃下，就能獲得紙人儲存的記憶。
不過這是初級分身法，紙人遇到水就會融化。
平愈照著步驟做過之後，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小孩，便站在面前跟她打起招呼來。她倒是不擔心會遇水的問題，畢竟她的行動只在夜黑風高時進行。白日村中人多眼雜，若被發現她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這不好說清。
平愈把紙人塞進被窩裏，將斷手揣入懷中：“走了，我們去張寡婦家。”
“啊？”斷手掙紮著問：“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井不會動，但想要與活著的人某事就要去爭奪主導權。與其等她二次上門，不如我們自己找上前去一探究竟。”
斷手安分下來，乖乖的盤在平愈頸間，像一只雪白的蛇。女孩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翻出窗戶，身影消失在深夜中。
紙人躺在床上，盡心盡責地扮演著平愈熟睡中的模樣。夜過半，屋外偶有犬吠蛙鳴。佐著這些聲音，窗被掀開來一條縫隙。王許氏將眼睛裝入縫隙中，盯著女孩隆起的被褥不放。直到她自己都打起哈欠，這才跺步離開。遠一些，烙子睡得像一頭死豬，鼾聲像從天而降的石頭般接連砸下。王桃緊鎖著眼皮，在他身邊翻來覆去。
從井中漲水起，她一直都在做的夢。
入夢後，王桃出現在了她家後天的井旁。她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夢見這裏，往前走兩步，果然能看到一位青衣的女子站在那裏。這一襲青衣的女子，叫人看不清相貌。
王桃總夢見她站在自家井旁。
她身材瘦削，很高很長，皮膚如雪玉一般白皙清透。女子見王桃來後，總會沿著井的外壁緩緩坐下。她那頭白絲在地上鋪滿，如地面不含一滴血水的經脈。女子子將手浸入井中，轉過頭來看著她時臉上的模糊會撤去一些。
王桃記得女子的眼睛很美，是赤色的、瑰麗如烈火。王桃把她的赤眸看入眼底時，覺得自己的眼被襯得像被燒紅的木炭。
她們會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彼此對望。女子會在她即將夢醒時說幾句話，不過王桃沒有一次聽清過。也不知是不是白日與人剛談及過相關話題，這次王桃竟在夢中就見到了、聽清了她的話。
女子對她溫柔的笑來，統共說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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