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他一直都不會喜歡，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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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他一直都不會喜歡，也不能……
這......
平愈和娘親, 發出了一樣的聲音。
她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孩，怎麽就開始被動相親上了？而且相親對象，還是和自己一起蹲墻角的小夥伴。
哪咤聽得認真, 耳朵都快鉆進門縫裏。平愈也不知道這小孩怎麽對這種事如此有興趣，難道青春期了嗎？她掙紮了幾下, 沒能將男孩的手脫開。平愈索性歇了離開的心思, 也無奈和對方繼續聽了下去
算了, 她想：如果娘親真打算包辦婚姻, 我就進去把它攪混！
而屋內, 薛月娥也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她仍持著在岜萊時的想法，但凡事也不可說得那樣絕對。
殷氏聽出姐妹不想談及此事，便用附和輕飄地揭過。
屋內的話題，被轉到了時興的簪花樣式上。
好在娘親是個開明的, 平愈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內容再聽下去也沒有意義，她對仍不放手的同伴道：“走吧，哪咤？”
男孩低著頭，若有所思。
他像是被一個問題困住, 眉頭擰得很緊。
平愈心頭一跳：不會吧, 這麽不想和我婚配嗎？
他們怎麽也算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吧！不過青梅總被天降打敗，平愈一點也不想當敗犬。
她搖頭甩掉越發離譜的想法, 想要安慰對方。
正準備開口，哪咤忽然擡起頭來。
他問：“為什麽直到及笄與束冠了才能談這些？”
道侶雙修，明明連初生靈智的精怪都可以直接定契。
原來不是討厭我, 是在想這些呀！
平愈失笑：“因為那時候我們才算長大啊，談婚論嫁是大人的事情！我們是小孩，只要每天開心就好了。”
“難道婚配了就會叫人終日寡歡嗎？”他憶著自己的爹娘。
分明李靖每日歸家時，最迫不及待地便是與殷氏親近。他們是陳塘關的愛侶的典範，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在哪咤印象中，他爹娘只會為了自己爭吵。爹對他不滿，將他打得皮開肉綻時娘會護著他。娘伏在他身上哭著，淚珠兒燙得像燒化了的鐵水。
平愈不像他娘，她就算遇到生死險境也沒掉過一滴淚。
如果只是因嫁於他就讓平愈落淚，哪咤覺得這樣不好。
他不想讓自己比危難更讓對方難過。
“如果沒遇上良人，終日寡歡吧？”關於這個問題，平愈自己也很懵懂：“遇到好的人或許不會？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不需為嫁妝和聘禮發愁。柴米油鹽都豐足的情況下，生活就不會太糟。可人心難測，在一塊生活久了的人總會有口角摩擦。就連養久了的小狗，也會因為今日的骨頭不好吃而鬧小脾氣。人更是覆雜！若是有了爭執，就會不開心了。”
“那不做爭執就可以了”哪咤想當然：“人會爭吵，是因為權利失衡。就像我爹與娘爭吵，也是因為我娘無法叫停我爹，只能倚靠不斷地游說來讓對方松口。只要兩方都沒有掌控對方的想法，就能避開口舌官司。”
他和李靖的爭吵就是因為這個。
府中諸人都是對方手中的棋，他想讓誰落在哪兒，誰就必須在哪停留。
他這麽直直地看過來，平愈都有了種莫名的心緒。只是小孩初通人事的好奇，也會問到這個程度嗎？她遲疑地，不太確定地問：“你有喜歡的人嗎，哪咤？”
什麽叫喜歡？
“如果是想要一個東西，我有。”
還是小孩子啊......平愈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她穿越前只是個高中生，穿著醜不拉幾的西紅柿雞蛋校服，每天泡在題海裏也沒有心思早戀。這些事明明就該哪咤的娘親兄弟來教，逮著她一個人問算怎麽回事？平愈努力回想著自己看著所有影視劇作、漫畫小說裏，有關於戀愛的描寫。
她搜腸刮肚：
“不是那種喜歡。是，嗯......我也不知道！”平愈說著，給自己惹急眼了。哪咤奇怪地看著她說到一半忽然兇起來，女孩用力地跺腳轉圈。他問：“你被蟲子咬了？”
才不是被咬，是無語！
雖然是有幫同寢室的室友當軍師的任職經歷，可這不代表她真能在母胎單身的情況下，無師自通戀愛聖經啊！誰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她嘟囔兩聲，拋下一句：“如果見到對方，心臟跳得和平時不一樣就是喜歡了！”
直到晚宴散去，到了連夏蟬都沈眠的三更夜半，哪咤還是在想這件事。
平愈不喜歡睡覺時有人在門口蹲守，因此所有奴隸都被遣散到了院外。
潛入凡人的屋院，對哪咤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窗欞一開一閉，他進入平愈的房間時就連灰塵都沒有抖落。
男孩輕巧落地，徑自來到了榻前。
燭火早已熄了，獨有月光朦朧地罩著女孩的臉。
哪咤，感受著上面的跳動。
咚咚、咚咚......
和平時沒有差別。
半響，他將手在半空輕輕一抓。
靈力裹著男孩的指掌，破開了平靜無波的空氣。
在手指收攏的剎那，一只黑毛生物便被他抓住後頸，如探囊取物。如果有人看見，定能發現被哪咤抓到的是只身著綠衫的老鼠。它有叫人陷入噩夢之能，是修行千年的鼠精。可在哪咤手裏，不過是皮有些韌的山竹。隨手一握它便炸開，紫色的妖氣濺得到處都是，染臟了男孩的臉。
他在面對想要的珠石，心跳也是平穩的。
難道喜歡也是恐懼嗎？哪咤坐上了平愈的床榻，俯身朝她逼近。從夢魘中掙出的人，睡得極深不會輕易醒來。他執起平愈的手，讓她覆上他的脖子。女孩纖細的指節帶著被窩內的體溫，被哪咤主動操縱著壓住他的命脈。
手指越發縮緊，氧氣告急。
心跳，還是一樣平穩。
為什麽？
哪咤松開平愈的手，幫她掖好被子。
以往只有在面對危機時，他才會心跳加速。
譬如在慈航塢應對陰神的那次。
可他讓平愈掐住脖子，心臟也沒有特殊的跳動。
是因為她的手不具有威脅性嗎？
沒有利爪，沒有繭子。
女孩的手平日用花與膏脂養著，細膩如白玉。哪怕被她的手扼氣管，哪咤都只覺得自己像戴上項鏈。
看著平愈因鼠精死亡而眉梢驟松的臉，男孩有點氣悶的想：這讓人怎麽害怕啊。
倘若真是那樣，他怕是一直都不會“喜歡”，也不能娶平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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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愈和娘親, 發出了一樣的聲音。
她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孩，怎麽就開始被動相親上了？而且相親對象，還是和自己一起蹲墻角的小夥伴。
哪咤聽得認真, 耳朵都快鉆進門縫裏。平愈也不知道這小孩怎麽對這種事如此有興趣，難道青春期了嗎？她掙紮了幾下, 沒能將男孩的手脫開。平愈索性歇了離開的心思, 也無奈和對方繼續聽了下去
算了, 她想：如果娘親真打算包辦婚姻, 我就進去把它攪混！
而屋內, 薛月娥也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她仍持著在岜萊時的想法，但凡事也不可說得那樣絕對。
殷氏聽出姐妹不想談及此事，便用附和輕飄地揭過。
屋內的話題，被轉到了時興的簪花樣式上。
好在娘親是個開明的, 平愈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內容再聽下去也沒有意義，她對仍不放手的同伴道：“走吧，哪咤？”
男孩低著頭，若有所思。
他像是被一個問題困住, 眉頭擰得很緊。
平愈心頭一跳：不會吧, 這麽不想和我婚配嗎？
他們怎麽也算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吧！不過青梅總被天降打敗，平愈一點也不想當敗犬。
她搖頭甩掉越發離譜的想法, 想要安慰對方。
正準備開口，哪咤忽然擡起頭來。
他問：“為什麽直到及笄與束冠了才能談這些？”
道侶雙修，明明連初生靈智的精怪都可以直接定契。
原來不是討厭我, 是在想這些呀！
平愈失笑：“因為那時候我們才算長大啊，談婚論嫁是大人的事情！我們是小孩，只要每天開心就好了。”
“難道婚配了就會叫人終日寡歡嗎？”他憶著自己的爹娘。
分明李靖每日歸家時，最迫不及待地便是與殷氏親近。他們是陳塘關的愛侶的典範，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在哪咤印象中，他爹娘只會為了自己爭吵。爹對他不滿，將他打得皮開肉綻時娘會護著他。娘伏在他身上哭著，淚珠兒燙得像燒化了的鐵水。
平愈不像他娘，她就算遇到生死險境也沒掉過一滴淚。
如果只是因嫁於他就讓平愈落淚，哪咤覺得這樣不好。
他不想讓自己比危難更讓對方難過。
“如果沒遇上良人，終日寡歡吧？”關於這個問題，平愈自己也很懵懂：“遇到好的人或許不會？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不需為嫁妝和聘禮發愁。柴米油鹽都豐足的情況下，生活就不會太糟。可人心難測，在一塊生活久了的人總會有口角摩擦。就連養久了的小狗，也會因為今日的骨頭不好吃而鬧小脾氣。人更是覆雜！若是有了爭執，就會不開心了。”
“那不做爭執就可以了”哪咤想當然：“人會爭吵，是因為權利失衡。就像我爹與娘爭吵，也是因為我娘無法叫停我爹，只能倚靠不斷地游說來讓對方松口。只要兩方都沒有掌控對方的想法，就能避開口舌官司。”
他和李靖的爭吵就是因為這個。
府中諸人都是對方手中的棋，他想讓誰落在哪兒，誰就必須在哪停留。
他這麽直直地看過來，平愈都有了種莫名的心緒。只是小孩初通人事的好奇，也會問到這個程度嗎？她遲疑地，不太確定地問：“你有喜歡的人嗎，哪咤？”
什麽叫喜歡？
“如果是想要一個東西，我有。”
還是小孩子啊......平愈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她穿越前只是個高中生，穿著醜不拉幾的西紅柿雞蛋校服，每天泡在題海裏也沒有心思早戀。這些事明明就該哪咤的娘親兄弟來教，逮著她一個人問算怎麽回事？平愈努力回想著自己看著所有影視劇作、漫畫小說裏，有關於戀愛的描寫。
她搜腸刮肚：
“不是那種喜歡。是，嗯......我也不知道！”平愈說著，給自己惹急眼了。哪咤奇怪地看著她說到一半忽然兇起來，女孩用力地跺腳轉圈。他問：“你被蟲子咬了？”
才不是被咬，是無語！
雖然是有幫同寢室的室友當軍師的任職經歷，可這不代表她真能在母胎單身的情況下，無師自通戀愛聖經啊！誰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她嘟囔兩聲，拋下一句：“如果見到對方，心臟跳得和平時不一樣就是喜歡了！”
直到晚宴散去，到了連夏蟬都沈眠的三更夜半，哪咤還是在想這件事。
平愈不喜歡睡覺時有人在門口蹲守，因此所有奴隸都被遣散到了院外。
潛入凡人的屋院，對哪咤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窗欞一開一閉，他進入平愈的房間時就連灰塵都沒有抖落。
男孩輕巧落地，徑自來到了榻前。
燭火早已熄了，獨有月光朦朧地罩著女孩的臉。
哪咤，感受著上面的跳動。
咚咚、咚咚......
和平時沒有差別。
半響，他將手在半空輕輕一抓。
靈力裹著男孩的指掌，破開了平靜無波的空氣。
在手指收攏的剎那，一只黑毛生物便被他抓住後頸，如探囊取物。如果有人看見，定能發現被哪咤抓到的是只身著綠衫的老鼠。它有叫人陷入噩夢之能，是修行千年的鼠精。可在哪咤手裏，不過是皮有些韌的山竹。隨手一握它便炸開，紫色的妖氣濺得到處都是，染臟了男孩的臉。
他在面對想要的珠石，心跳也是平穩的。
難道喜歡也是恐懼嗎？哪咤坐上了平愈的床榻，俯身朝她逼近。從夢魘中掙出的人，睡得極深不會輕易醒來。他執起平愈的手，讓她覆上他的脖子。女孩纖細的指節帶著被窩內的體溫，被哪咤主動操縱著壓住他的命脈。
手指越發縮緊，氧氣告急。
心跳，還是一樣平穩。
為什麽？
哪咤松開平愈的手，幫她掖好被子。
以往只有在面對危機時，他才會心跳加速。
譬如在慈航塢應對陰神的那次。
可他讓平愈掐住脖子，心臟也沒有特殊的跳動。
是因為她的手不具有威脅性嗎？
沒有利爪，沒有繭子。
女孩的手平日用花與膏脂養著，細膩如白玉。哪怕被她的手扼氣管，哪咤都只覺得自己像戴上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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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是那樣，他怕是一直都不會“喜歡”，也不能娶平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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