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要向神明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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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要向神明許願
畫紙飄散在空中, 無數張或是笑著的、或是難過的、或是目光銳利的面孔層層疊疊。
無數故事曾經的歡喜、悲傷與執念，都在畫紙上展現。
彥時若有所思：“所以她們都許願了。”
“是啊。”言清點頭，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我選的，都是漫畫連載期間人氣最高的角色。”
她語調很平, “通常, 她們擁有法則的眷顧, 擁有無數遠遠超過普通生靈所擁有的好運與天賦。生命順風順水, 心想事成。”
“可是人族最是貪婪, 即便如此，她們還是有數不清的願望。”說到這裏, 言清的眉眼掠過一絲冷淡而譏諷的笑意。
“她們以為我的幫助也是自己被命運眷顧的一部分。”
可是言清的幫助, 只是包著蜜糖的砒霜。
在失去全部的信仰之後，即使是天命之子，也將失去光環，終生實力再難精進。
同時, 世間生靈信仰命運之子；命運之子本也該成為世間生靈的救世主。
但是信仰給了言清，掌管戰爭與裁決的神明只希望世界越來越亂。
越多的紛爭，祂的實力才能越強。
所以裏世界一步步走向泥潭。
言清嘆了口氣：“根據我和臨溪橋的賭約，如果我輸了, 那麽她的能力, 將以她提前決定好的方式, 一半給你，一半融入表世界的法則之中。同時, 我必須將賭局期間獲得的九成信仰全部給你。”
“真是可惡啊。”她說著，越說越氣，“我打白工了近百年！”
“有沒有人來評評理了！”
因為這個賭約是臨溪橋以生命與靈魂為代價, 法則見證，雙方承諾，神明也無法賴賬。
彥時沈默片刻：“打工的是天命臺吧？”她發出疑問。
彥時記得，自己上任時，言清只是她的推薦人，而霧名說起過，她是第67任候選人。
言清看上去心情更壞了，她試圖微笑，但只是嘴角一撇：“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命臺，是我的神殿的一部分。”
“我不是克萊爾那種連自己的神殿都沒有的神。”
“天命臺中的祭祀，都算我的神侍，為我打工是她們該做的。”言清說著，聲音低下來，“不過現在，天命臺也不是我的了。”
她感覺自己簡直是倒黴透頂。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選彥時！不該貪她作為彥局，相當高額的信仰值。
選林彩就好了。
漫畫主角看上去有很多很多的遺憾。言清覺得，林彩一定會許願的。
彥時一大個站在死亡聖殿中央，言清越看她越覺得不順眼：“願賭服輸，拿了東西快滾。”
說著，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極不情願的從額心凝出一個巨大且耀眼的光團來，遠遠的扔向彥時。
彥時猝不及防的接過光團，還沒捧穩，便眼前一黑，整個人從死亡聖殿中被扔了出去。
言清：“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彥時再次睜眼，發現自己依舊跪坐在言清像前的軟墊上。
殿中寂靜一片，言清扔給她的那個大光團，便在她手心。
彥時低頭看去。
一種純粹、溫暖、近乎要將人淹沒的喜悅，從胸膛深處慢慢湧出，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光團中央，仿佛有無數張欣喜的面孔、無數柔和的光線在閃動。
彥時能清晰的察覺到，被喜愛、被信任、被期待著，來自於整個世界的盛大愛意。
這就是信仰啊。
靠門的陰影裏，臨溪橋靜靜站著。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彥時手心的大光團：“這是什麽？”
彥時側過頭去，準備開口，話還未出口，就楞住了。
臨溪橋正直直望著光團，眼神微微失焦，臉上的茫然在一點點凝固，繼而被沈穩取代。
下一瞬，她開始從少年的模樣快速長大。
身形拔高，眉眼成熟，稚氣褪去，輪廓越發鋒利。原先隨性紮在腦後的小辮子則消失，變為利落的短發。
她擡眼看向彥時，慢慢彎了彎眉眼。
“晚上好。”臨溪橋輕聲說道，“未來的命運之子。”
彥時站起身來。
她手裏還捧著光團，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處理哪一件事，只好也僵硬的回了一句：“晚上好。不過，我不是命運之子。”
臨溪橋低低的笑了一聲：“你贏了我和言清的賭局，你便已經是命運之子了。”
她頓了頓，環顧四周一圈：“現在是幾幾年？”
“世界歷7319年。”彥時答道。
“原來，已經過去快要一百年了。”臨溪橋語氣帶著恍然。
她慢慢走到彥時身旁，擡頭看向高處言清的神像。
神明高高在上，永遠俯視著仰望著祂的生靈。
“我高中的時候，經常向祂許願。”臨溪橋喃喃自語：“我說神明啊，實現我的祈求吧。”
讓她考試滿分，讓她實力飛漲，讓她考進瞻周...
臨溪橋想要實現的願望那麽多。
可是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神明的一切饋贈，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你沒有寄希望於神明，”臨溪橋轉過頭來，如釋重負，“真好。”
彥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猶豫片刻：“你不是隕落了嗎？”
臨溪橋笑起來：“你知道？”她笑起來時，眉眼一下鮮活起來，還能看出少年臨溪橋的影子。
“我確實已經隕落了，神魂俱滅，死在挑釁法則的半路中。”臨溪橋說著聳聳肩，“這只是我死前的一道記憶，我和言清打賭時，封印在這裏的。”
“如果有人贏了我的賭約，我就會出現。”
彥時：“所以，通海市的這處瘴是因你而起？”
“瘴？”臨溪橋疑惑一瞬，隨後搖搖頭，“不是。發生什麽了？”
“老城區這片地方被困於迷霧中。”彥時簡要介紹了下情況。
臨溪橋的神情一下嚴肅起來：“表世界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大概因為，”彥時停頓片刻，“界門碎了一大半？”
臨溪橋：？
“異管局呢？單封陽終於神智不清，把異管局作倒閉了？”她有些不可思議。
彥時：“我是異管局總局局長。”
臨溪橋：...
“你能力不行。”她沈默兩秒，得出結論。
彥時依舊捧著光團，只能無奈的聳聳肩：“我覺得你說的對。”
她們之間又沈默下來。
過了片刻，臨溪橋說道：“你該離開了。”
“信仰可以直接吸收。”她指了指彥時手心的光團，“或者先寄放在自己的識海中。”
“這麽一大團，你都可以考慮一下挑戰一個權柄的繼承。”
彥時：“識海是什麽？”
臨溪橋：“...你怎麽當上的異管局總局局長？”她疑惑發問。
“向神明許願。”彥時表情真誠。
臨溪橋楞了楞，隨後大笑出聲：“好、好、好，言清也算搬石頭砸到自己。”
“識海不用感知，你把信仰抵在眉心。”她收了笑，難得有耐心的指導道。
彥時照做，低頭貼向光團，感覺暖意自眉宇間散開。
臨溪橋：“迷霧會在我記憶意識消散後散去，我估計，是裏世界溢散開的靈，激活了我記憶的一部分。”
“我有心魔，這片區域自會反覆困於我最無能為力的時候。”
她說著，垂下眸去，聲音輕了些：“你也在異管局就職，或許，你認識臨自醉？”
彥時指尖不自覺攥緊：“嗯？”
臨溪橋露出略顯為難、卻又帶點小心翼翼的表情：“她是我的女兒。”她慢慢的說道，“我隕落的太早了，我記得當時她剛剛結婚。”
“如果你認識她，能告訴我，她現在生活還好嗎？”
她問得謹慎，彥時卻能從臨溪橋的話語間，聽出愛意與珍重。
彥時：“你很愛她？”
“是的。”臨溪橋毫不猶豫的說道，“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開朗、灑脫，擁有我年少時不曾擁有的一切。”
“這樣啊。”彥時慢慢說道。
臨溪橋帶著些許期待：“所以，你認識她嗎？”
彥時沈默片刻：“聽過這個名字。”
“那她怎麽樣？”臨溪橋追問。
臨自醉怎麽樣？
臨自醉終生困於臨溪橋隕落的噩夢之中，甚至不惜召喚邪神。
大概是與臨溪橋的期望很不一樣罷。
話語在彥時的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她開口說道：“...她有著很好很好的一生。”
臨溪橋如釋重負：“太好了。那就好。”她帶著笑意，身影慢慢變得透明。
大殿的燈光透過她的輪廓。
“謝謝你。”彥時聽見她的聲音自耳畔滑過，“請你，永遠、永遠的，不要相信神明。”
臨溪橋徹底消失了。
彥時輕聲應道：“好。”
外面逐漸變得噪雜起來。
欣喜的叫喊聲，交談聲，急促的腳步聲，從很遠的地方一點點湧來，又真真實實落在耳中。
彥時走出言清廟。
籠罩老城區已久的霧，徹底的散了。
彥時站在言清廟的院落中央，垂眸許久，才低聲說道：“去生命之森。”
她要去把生命權杖和潮汐祝福都放回鎮壓處，先讓世界屏障覆位。
空間在她旁邊應聲裂開，其後，是枝葉繁茂、生機湧動的森林。
彥時從空間間隙裏找出斷成兩截的木簪來，握在手心，隨後，毫不猶豫的走進這片綠意之中。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終章，晚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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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紙飄散在空中, 無數張或是笑著的、或是難過的、或是目光銳利的面孔層層疊疊。
無數故事曾經的歡喜、悲傷與執念，都在畫紙上展現。
彥時若有所思：“所以她們都許願了。”
“是啊。”言清點頭，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我選的，都是漫畫連載期間人氣最高的角色。”
她語調很平, “通常, 她們擁有法則的眷顧, 擁有無數遠遠超過普通生靈所擁有的好運與天賦。生命順風順水, 心想事成。”
“可是人族最是貪婪, 即便如此，她們還是有數不清的願望。”說到這裏, 言清的眉眼掠過一絲冷淡而譏諷的笑意。
“她們以為我的幫助也是自己被命運眷顧的一部分。”
可是言清的幫助, 只是包著蜜糖的砒霜。
在失去全部的信仰之後，即使是天命之子，也將失去光環，終生實力再難精進。
同時, 世間生靈信仰命運之子；命運之子本也該成為世間生靈的救世主。
但是信仰給了言清，掌管戰爭與裁決的神明只希望世界越來越亂。
越多的紛爭，祂的實力才能越強。
所以裏世界一步步走向泥潭。
言清嘆了口氣：“根據我和臨溪橋的賭約，如果我輸了, 那麽她的能力, 將以她提前決定好的方式, 一半給你，一半融入表世界的法則之中。同時, 我必須將賭局期間獲得的九成信仰全部給你。”
“真是可惡啊。”她說著，越說越氣，“我打白工了近百年！”
“有沒有人來評評理了！”
因為這個賭約是臨溪橋以生命與靈魂為代價, 法則見證，雙方承諾，神明也無法賴賬。
彥時沈默片刻：“打工的是天命臺吧？”她發出疑問。
彥時記得，自己上任時，言清只是她的推薦人，而霧名說起過，她是第67任候選人。
言清看上去心情更壞了，她試圖微笑，但只是嘴角一撇：“有沒有一種可能，天命臺，是我的神殿的一部分。”
“我不是克萊爾那種連自己的神殿都沒有的神。”
“天命臺中的祭祀，都算我的神侍，為我打工是她們該做的。”言清說著，聲音低下來，“不過現在，天命臺也不是我的了。”
她感覺自己簡直是倒黴透頂。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選彥時！不該貪她作為彥局，相當高額的信仰值。
選林彩就好了。
漫畫主角看上去有很多很多的遺憾。言清覺得，林彩一定會許願的。
彥時一大個站在死亡聖殿中央，言清越看她越覺得不順眼：“願賭服輸，拿了東西快滾。”
說著，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極不情願的從額心凝出一個巨大且耀眼的光團來，遠遠的扔向彥時。
彥時猝不及防的接過光團，還沒捧穩，便眼前一黑，整個人從死亡聖殿中被扔了出去。
言清：“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彥時再次睜眼，發現自己依舊跪坐在言清像前的軟墊上。
殿中寂靜一片，言清扔給她的那個大光團，便在她手心。
彥時低頭看去。
一種純粹、溫暖、近乎要將人淹沒的喜悅，從胸膛深處慢慢湧出，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光團中央，仿佛有無數張欣喜的面孔、無數柔和的光線在閃動。
彥時能清晰的察覺到，被喜愛、被信任、被期待著，來自於整個世界的盛大愛意。
這就是信仰啊。
靠門的陰影裏，臨溪橋靜靜站著。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彥時手心的大光團：“這是什麽？”
彥時側過頭去，準備開口，話還未出口，就楞住了。
臨溪橋正直直望著光團，眼神微微失焦，臉上的茫然在一點點凝固，繼而被沈穩取代。
下一瞬，她開始從少年的模樣快速長大。
身形拔高，眉眼成熟，稚氣褪去，輪廓越發鋒利。原先隨性紮在腦後的小辮子則消失，變為利落的短發。
她擡眼看向彥時，慢慢彎了彎眉眼。
“晚上好。”臨溪橋輕聲說道，“未來的命運之子。”
彥時站起身來。
她手裏還捧著光團，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處理哪一件事，只好也僵硬的回了一句：“晚上好。不過，我不是命運之子。”
臨溪橋低低的笑了一聲：“你贏了我和言清的賭局，你便已經是命運之子了。”
她頓了頓，環顧四周一圈：“現在是幾幾年？”
“世界歷7319年。”彥時答道。
“原來，已經過去快要一百年了。”臨溪橋語氣帶著恍然。
她慢慢走到彥時身旁，擡頭看向高處言清的神像。
神明高高在上，永遠俯視著仰望著祂的生靈。
“我高中的時候，經常向祂許願。”臨溪橋喃喃自語：“我說神明啊，實現我的祈求吧。”
讓她考試滿分，讓她實力飛漲，讓她考進瞻周...
臨溪橋想要實現的願望那麽多。
可是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神明的一切饋贈，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你沒有寄希望於神明，”臨溪橋轉過頭來，如釋重負，“真好。”
彥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猶豫片刻：“你不是隕落了嗎？”
臨溪橋笑起來：“你知道？”她笑起來時，眉眼一下鮮活起來，還能看出少年臨溪橋的影子。
“我確實已經隕落了，神魂俱滅，死在挑釁法則的半路中。”臨溪橋說著聳聳肩，“這只是我死前的一道記憶，我和言清打賭時，封印在這裏的。”
“如果有人贏了我的賭約，我就會出現。”
彥時：“所以，通海市的這處瘴是因你而起？”
“瘴？”臨溪橋疑惑一瞬，隨後搖搖頭，“不是。發生什麽了？”
“老城區這片地方被困於迷霧中。”彥時簡要介紹了下情況。
臨溪橋的神情一下嚴肅起來：“表世界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大概因為，”彥時停頓片刻，“界門碎了一大半？”
臨溪橋：？
“異管局呢？單封陽終於神智不清，把異管局作倒閉了？”她有些不可思議。
彥時：“我是異管局總局局長。”
臨溪橋：...
“你能力不行。”她沈默兩秒，得出結論。
彥時依舊捧著光團，只能無奈的聳聳肩：“我覺得你說的對。”
她們之間又沈默下來。
過了片刻，臨溪橋說道：“你該離開了。”
“信仰可以直接吸收。”她指了指彥時手心的光團，“或者先寄放在自己的識海中。”
“這麽一大團，你都可以考慮一下挑戰一個權柄的繼承。”
彥時：“識海是什麽？”
臨溪橋：“...你怎麽當上的異管局總局局長？”她疑惑發問。
“向神明許願。”彥時表情真誠。
臨溪橋楞了楞，隨後大笑出聲：“好、好、好，言清也算搬石頭砸到自己。”
“識海不用感知，你把信仰抵在眉心。”她收了笑，難得有耐心的指導道。
彥時照做，低頭貼向光團，感覺暖意自眉宇間散開。
臨溪橋：“迷霧會在我記憶意識消散後散去，我估計，是裏世界溢散開的靈，激活了我記憶的一部分。”
“我有心魔，這片區域自會反覆困於我最無能為力的時候。”
她說著，垂下眸去，聲音輕了些：“你也在異管局就職，或許，你認識臨自醉？”
彥時指尖不自覺攥緊：“嗯？”
臨溪橋露出略顯為難、卻又帶點小心翼翼的表情：“她是我的女兒。”她慢慢的說道，“我隕落的太早了，我記得當時她剛剛結婚。”
“如果你認識她，能告訴我，她現在生活還好嗎？”
她問得謹慎，彥時卻能從臨溪橋的話語間，聽出愛意與珍重。
彥時：“你很愛她？”
“是的。”臨溪橋毫不猶豫的說道，“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開朗、灑脫，擁有我年少時不曾擁有的一切。”
“這樣啊。”彥時慢慢說道。
臨溪橋帶著些許期待：“所以，你認識她嗎？”
彥時沈默片刻：“聽過這個名字。”
“那她怎麽樣？”臨溪橋追問。
臨自醉怎麽樣？
臨自醉終生困於臨溪橋隕落的噩夢之中，甚至不惜召喚邪神。
大概是與臨溪橋的期望很不一樣罷。
話語在彥時的嘴邊轉了一圈，最後她開口說道：“...她有著很好很好的一生。”
臨溪橋如釋重負：“太好了。那就好。”她帶著笑意，身影慢慢變得透明。
大殿的燈光透過她的輪廓。
“謝謝你。”彥時聽見她的聲音自耳畔滑過，“請你，永遠、永遠的，不要相信神明。”
臨溪橋徹底消失了。
彥時輕聲應道：“好。”
外面逐漸變得噪雜起來。
欣喜的叫喊聲，交談聲，急促的腳步聲，從很遠的地方一點點湧來，又真真實實落在耳中。
彥時走出言清廟。
籠罩老城區已久的霧，徹底的散了。
彥時站在言清廟的院落中央，垂眸許久，才低聲說道：“去生命之森。”
她要去把生命權杖和潮汐祝福都放回鎮壓處，先讓世界屏障覆位。
空間在她旁邊應聲裂開，其後，是枝葉繁茂、生機湧動的森林。
彥時從空間間隙裏找出斷成兩截的木簪來，握在手心，隨後，毫不猶豫的走進這片綠意之中。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終章，晚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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