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二百零六章 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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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二百零六章 長明
昨晚的事情問完了, 天命臺中又陷入了沈默。落地窗外的星海透過玻璃灑下淡淡的冷光，將整片空間襯得爛漫。
說實話，彥時和林絮雅並不是很熟。面對對方亮晶晶的、帶著專註的看著她的眼睛, 彥時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看向天命臺兩側的書架。
書架還是第一次時來的樣子, 書籍密密麻麻的擺布其上。
之前來天命臺, 因為霧名總是在場、需要處理的事務也很多, 彥時還沒分出過註意力給到書架。此時目光掃過去, 她難得生出幾分好奇。
林絮雅上任後, 天命臺中陳設變了，但是書架卻沒有任何變動。說明書架中的藏書不是霧名的個人物品, 而是天命臺中一直所存放著的。
天命臺的藏書會是些什麽內容？
彥時向著書架走去。
書架是真的很高, 擡頭一時間望不到頂。書擺放的很整齊，書名也清晰可見，使用通用語，標明在書脊上。
《白玉京-世界歷6385年》
《酒城-世界歷6385年》
《明春臺-世界歷6385年》
...
書名相當規律。
放眼看去, 年份整整齊齊，地名整整齊齊。從低到高，年份越來越前。
居然都是史記。
彥時：...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在瞻周圖書館，林彩查閱的那本《世界歷編年史》作者是伊什梅瑞了。
天命臺的史料記載, 絕對是整個裏世界最精準、最客觀的記錄。
霧名純純在天命臺祭祀工作之餘, 順手寫了一本概述。
愛好真是特別。
彥時身後, 林絮雅一直小步跟著。忽然，不知是想起些什麽, 她猛然轉身，匆匆跑回窗前的書桌，翻開抽屜, 從中抽出一沓文件，然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彥時身邊。
“彥局！”她喊道，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將文件雙手遞上，“這是關於您的任命。”
“之前開會的時候，那個不知道哪個城主說您的任命文件有問題。”說話時，林絮雅的腮幫子鼓起來，帶著惱意。
“我在天命臺的歸檔裏，找到了關於您任命的全部文件，包括給您的推薦信，以及您推薦人的相關身份證明。”
“這下，就完全沒有問題了！”林絮雅一口氣全部說完，擡頭開心的看著彥時，“如果誰還有意見，我是天命臺祭祀，我和她理論。”
彥時接過文件，低頭一頁頁翻開。
是一沓紙，最上面便是推薦信。
【我是言清。彥時很不錯，當異管局局長正合適。】
沒有理由，推薦語簡單粗暴。
再往後翻，第二頁是彥時自己的簡歷。
和她第一次來天命臺時，在霧名桌上看見的自己的簡歷不同。這份簡歷似乎是重新排版過，和給她的推薦信一樣簡單。
沒有照片，第一行寫著她的名字，第二行是一句簡單的介紹。
人族，能力是言靈。
簡略到過頭了。
再往後，正如林絮雅所說，是言清的身份說明，和彥時的任命書覆件。
彥時把這疊文件折起，單手拿在掌心，目光覆雜的看向林絮雅：“你用心了。”
林絮雅一下驚喜的睜大的眼睛：“能幫助您就太好啦。”
“嗯。”彥時點頭，“我先走了。”
“我知道的。”林絮雅連忙說道，“異管局的公務特別的多，但是彥局也要註意休息。”
說著，她主動擡手一劃，做出一個開門的動作。
熟悉的天命臺的門出現在她們身邊，門打開，另一邊，是彥時的局長辦公室。
確實是很貼心了，但是準備從天命臺離開，直接回家過雙休的彥時：...
她面無表情的走進門內，順手帶上了大門，連再見也不想和林絮雅說了。
有些時候，工作單位就是會出現各種巧合。
比如彥時前腳剛踩進辦公室，後腳她的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很難不去懷疑，她的下屬是不是在她的辦公室裏放了什麽陣法。
一有人到辦公室就自動報信的那種。
彥時：“進。”
說著她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
果然是路蹇。
不用詢問都知道，路蹇昨晚通宵在局內加班，卻完全不顯倦色。
相當精神。
此時她抱著一大疊文件，聽見聲音有些驚喜的走進來：“彥局，您回來了！”
彥時：“嗯。”
路蹇走近後，先是小心擡頭，快速打量了一遍彥時。
彥局面色正常，氣息穩定，看上去沒有任何修覆世界屏障被反噬的受傷痕跡。
也可能是傷勢太重，如今已經恢覆了一部分，所以看不出來。
路蹇又用餘光掃視了一圈辦公室，彥瀾果然不在。
隨後她才謹慎開口：“彥局，昨晚夏宮的事件？”
彥時：“我已經知道了。”
“目前夏宮內情況如何？”她問道。
彥時記得昨晚她離開夏宮的時候，夏宮內一片狼藉。
雖然說怨氣是已經被凈化了，但是文物沖出展櫃逃離。和平時溜出來玩不同，是把展櫃玻璃撞得四分五裂。
同時，夏宮內各種碎石塊、建築破損，她覺得執行處有的要忙活的。
路蹇：“在第一次世界屏障出現破洞導致夏宮中文物生靈時，我們就已經與它們簽訂了契約。”
“雖說昨晚是因怨氣影響，它們失去神智，才主動對夏宮造成了破壞。”
“但是不論原因，結果都是違背了當初異管局與他們的協約。所以現在，”路蹇略微提氣，“文物都在主動幫助我們恢覆夏宮內的環境與設施。”
彥時點頭：“嗯。”
路蹇繼續補充道：“同時，我們已經和和表世界相關部門溝通，夏宮將關閉一周進行調整，不接待游客。”
“嗯。”彥時再次點頭，算是肯定了這個處理結果。
察覺到彥時的目光，路蹇猶豫片刻，繼續說道：“彥局，昨晚因為涉及到許多已經生靈，再繼續修煉有機會成精的文物。所以曜闕的幾位尊者都來了。”
“嗯？”彥時說道，“我知道。”
“她們還要彥瀾給她們一個交代，不是嗎？”說起自己的遭遇時，彥時雖然盡量表現得輕描淡寫，但是難免帶出一些咬牙切齒。
昨晚對她來說純純無妄之災。
路蹇心底一沈。
彥局雖說以公平為錨點，以維護秩序為己任，庇護世間生靈平等。
但是那是彥瀾，彥局護短。
彥瀾實力超群，昨晚的摘月落潮之下，宛若明月皎皎。令人震撼。
但是彥瀾到底是受了委屈。
話到一半，她又頓住。片刻後，還是猶猶豫豫的補了一句，聲音幾乎低到只能讓兩人聽見：“主要是...彥局，長明尊者的輩分太高了。”
她完全沒法面對或者處理啊。
就算長明刻意壓了自己的氣息，坐在長明對面，路蹇依舊感覺頭皮發麻。
彥局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但是彥局平時壓制得很好，只少數情況下，會露出些許。
彥時沒有立刻起身，指尖敲在桌面上，清脆的一下、一下。
路蹇不敢擡頭，專註的盯著局長辦公室裏鋪著的，她看了很多次的地毯。
終於，彥局開口道：“樓下哪一間？”
“二樓南側會客廳。”路蹇呼出一口氣，立刻答道。
彥時起身：“走。”
走出局長辦公室，因為局內現在確實很忙，所有電梯都暫時取消特殊權限，全樓通用。
彥時等了一會，看著電梯的數字一直停在“2”不動，轉身走向樓梯。
她嚴重懷疑再等五分鐘也等不來電梯。
順著樓梯走下去，來來往往的人也越來越多。
路過彥時和路蹇時都低頭行禮致意：“彥局。路處。”隨後又匆匆離開。
出了二樓的樓梯間一看，彥時這才明白為什麽電梯一直停著不動了。
昨晚見過的、說是在南側會客廳的長明，此時還是昨晚的裝束，劍背在背後，就站在電梯門口，滿臉好奇的按著電梯的開關門鍵。
電梯開門，又關上。
再開門，再關上。
就停在這層，裏面空無一人。
礙於長明的實力和身份，旁邊的異管局職員也不好阻止她。
路過二樓的員工們都只好抱著文件，瞥一眼電梯之後咬咬牙，迅速沖向樓梯。
彥時給氣笑了。
她擡手。
雖說是在表世界，靈很稀薄，但是有烈日冠冕的存在，空氣中那點細若游絲的火靈都像受到了不可違逆的召喚，從四面八方湧來，繞過走廊、沿著墻壁、穿過門縫，盡數匯聚在她的指尖。
火靈聚集為烈焰，又自動收束變為一道細長鋒刃，破空而出，徑直掠向長明正按在電梯按鈕上的手。
走廊裏的溫度瞬間升高，空氣幹燥到令人嗓子發緊。
“適可而止。”
焰刃逼近的瞬間，長明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身形幾乎是在同一剎那側傾，長袖翻卷，衣擺帶出一陣冷風，硬生生讓烈刃擦著指尖飛過。
可火焰終究還是碰到了她。
焰刃劃過，灼出一道細長的焦痕，在白皙的手背上分外明顯。焦痕周圍的皮膚泛起紅來，火靈殘餘的灼熱氣息纏繞著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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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情問完了, 天命臺中又陷入了沈默。落地窗外的星海透過玻璃灑下淡淡的冷光，將整片空間襯得爛漫。
說實話，彥時和林絮雅並不是很熟。面對對方亮晶晶的、帶著專註的看著她的眼睛, 彥時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看向天命臺兩側的書架。
書架還是第一次時來的樣子, 書籍密密麻麻的擺布其上。
之前來天命臺, 因為霧名總是在場、需要處理的事務也很多, 彥時還沒分出過註意力給到書架。此時目光掃過去, 她難得生出幾分好奇。
林絮雅上任後, 天命臺中陳設變了，但是書架卻沒有任何變動。說明書架中的藏書不是霧名的個人物品, 而是天命臺中一直所存放著的。
天命臺的藏書會是些什麽內容？
彥時向著書架走去。
書架是真的很高, 擡頭一時間望不到頂。書擺放的很整齊，書名也清晰可見，使用通用語，標明在書脊上。
《白玉京-世界歷6385年》
《酒城-世界歷6385年》
《明春臺-世界歷6385年》
...
書名相當規律。
放眼看去, 年份整整齊齊，地名整整齊齊。從低到高，年份越來越前。
居然都是史記。
彥時：...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在瞻周圖書館，林彩查閱的那本《世界歷編年史》作者是伊什梅瑞了。
天命臺的史料記載, 絕對是整個裏世界最精準、最客觀的記錄。
霧名純純在天命臺祭祀工作之餘, 順手寫了一本概述。
愛好真是特別。
彥時身後, 林絮雅一直小步跟著。忽然，不知是想起些什麽, 她猛然轉身，匆匆跑回窗前的書桌，翻開抽屜, 從中抽出一沓文件，然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彥時身邊。
“彥局！”她喊道，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將文件雙手遞上，“這是關於您的任命。”
“之前開會的時候，那個不知道哪個城主說您的任命文件有問題。”說話時，林絮雅的腮幫子鼓起來，帶著惱意。
“我在天命臺的歸檔裏，找到了關於您任命的全部文件，包括給您的推薦信，以及您推薦人的相關身份證明。”
“這下，就完全沒有問題了！”林絮雅一口氣全部說完，擡頭開心的看著彥時，“如果誰還有意見，我是天命臺祭祀，我和她理論。”
彥時接過文件，低頭一頁頁翻開。
是一沓紙，最上面便是推薦信。
【我是言清。彥時很不錯，當異管局局長正合適。】
沒有理由，推薦語簡單粗暴。
再往後翻，第二頁是彥時自己的簡歷。
和她第一次來天命臺時，在霧名桌上看見的自己的簡歷不同。這份簡歷似乎是重新排版過，和給她的推薦信一樣簡單。
沒有照片，第一行寫著她的名字，第二行是一句簡單的介紹。
人族，能力是言靈。
簡略到過頭了。
再往後，正如林絮雅所說，是言清的身份說明，和彥時的任命書覆件。
彥時把這疊文件折起，單手拿在掌心，目光覆雜的看向林絮雅：“你用心了。”
林絮雅一下驚喜的睜大的眼睛：“能幫助您就太好啦。”
“嗯。”彥時點頭，“我先走了。”
“我知道的。”林絮雅連忙說道，“異管局的公務特別的多，但是彥局也要註意休息。”
說著，她主動擡手一劃，做出一個開門的動作。
熟悉的天命臺的門出現在她們身邊，門打開，另一邊，是彥時的局長辦公室。
確實是很貼心了，但是準備從天命臺離開，直接回家過雙休的彥時：...
她面無表情的走進門內，順手帶上了大門，連再見也不想和林絮雅說了。
有些時候，工作單位就是會出現各種巧合。
比如彥時前腳剛踩進辦公室，後腳她的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很難不去懷疑，她的下屬是不是在她的辦公室裏放了什麽陣法。
一有人到辦公室就自動報信的那種。
彥時：“進。”
說著她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
果然是路蹇。
不用詢問都知道，路蹇昨晚通宵在局內加班，卻完全不顯倦色。
相當精神。
此時她抱著一大疊文件，聽見聲音有些驚喜的走進來：“彥局，您回來了！”
彥時：“嗯。”
路蹇走近後，先是小心擡頭，快速打量了一遍彥時。
彥局面色正常，氣息穩定，看上去沒有任何修覆世界屏障被反噬的受傷痕跡。
也可能是傷勢太重，如今已經恢覆了一部分，所以看不出來。
路蹇又用餘光掃視了一圈辦公室，彥瀾果然不在。
隨後她才謹慎開口：“彥局，昨晚夏宮的事件？”
彥時：“我已經知道了。”
“目前夏宮內情況如何？”她問道。
彥時記得昨晚她離開夏宮的時候，夏宮內一片狼藉。
雖然說怨氣是已經被凈化了，但是文物沖出展櫃逃離。和平時溜出來玩不同，是把展櫃玻璃撞得四分五裂。
同時，夏宮內各種碎石塊、建築破損，她覺得執行處有的要忙活的。
路蹇：“在第一次世界屏障出現破洞導致夏宮中文物生靈時，我們就已經與它們簽訂了契約。”
“雖說昨晚是因怨氣影響，它們失去神智，才主動對夏宮造成了破壞。”
“但是不論原因，結果都是違背了當初異管局與他們的協約。所以現在，”路蹇略微提氣，“文物都在主動幫助我們恢覆夏宮內的環境與設施。”
彥時點頭：“嗯。”
路蹇繼續補充道：“同時，我們已經和和表世界相關部門溝通，夏宮將關閉一周進行調整，不接待游客。”
“嗯。”彥時再次點頭，算是肯定了這個處理結果。
察覺到彥時的目光，路蹇猶豫片刻，繼續說道：“彥局，昨晚因為涉及到許多已經生靈，再繼續修煉有機會成精的文物。所以曜闕的幾位尊者都來了。”
“嗯？”彥時說道，“我知道。”
“她們還要彥瀾給她們一個交代，不是嗎？”說起自己的遭遇時，彥時雖然盡量表現得輕描淡寫，但是難免帶出一些咬牙切齒。
昨晚對她來說純純無妄之災。
路蹇心底一沈。
彥局雖說以公平為錨點，以維護秩序為己任，庇護世間生靈平等。
但是那是彥瀾，彥局護短。
彥瀾實力超群，昨晚的摘月落潮之下，宛若明月皎皎。令人震撼。
但是彥瀾到底是受了委屈。
話到一半，她又頓住。片刻後，還是猶猶豫豫的補了一句，聲音幾乎低到只能讓兩人聽見：“主要是...彥局，長明尊者的輩分太高了。”
她完全沒法面對或者處理啊。
就算長明刻意壓了自己的氣息，坐在長明對面，路蹇依舊感覺頭皮發麻。
彥局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但是彥局平時壓制得很好，只少數情況下，會露出些許。
彥時沒有立刻起身，指尖敲在桌面上，清脆的一下、一下。
路蹇不敢擡頭，專註的盯著局長辦公室裏鋪著的，她看了很多次的地毯。
終於，彥局開口道：“樓下哪一間？”
“二樓南側會客廳。”路蹇呼出一口氣，立刻答道。
彥時起身：“走。”
走出局長辦公室，因為局內現在確實很忙，所有電梯都暫時取消特殊權限，全樓通用。
彥時等了一會，看著電梯的數字一直停在“2”不動，轉身走向樓梯。
她嚴重懷疑再等五分鐘也等不來電梯。
順著樓梯走下去，來來往往的人也越來越多。
路過彥時和路蹇時都低頭行禮致意：“彥局。路處。”隨後又匆匆離開。
出了二樓的樓梯間一看，彥時這才明白為什麽電梯一直停著不動了。
昨晚見過的、說是在南側會客廳的長明，此時還是昨晚的裝束，劍背在背後，就站在電梯門口，滿臉好奇的按著電梯的開關門鍵。
電梯開門，又關上。
再開門，再關上。
就停在這層，裏面空無一人。
礙於長明的實力和身份，旁邊的異管局職員也不好阻止她。
路過二樓的員工們都只好抱著文件，瞥一眼電梯之後咬咬牙，迅速沖向樓梯。
彥時給氣笑了。
她擡手。
雖說是在表世界，靈很稀薄，但是有烈日冠冕的存在，空氣中那點細若游絲的火靈都像受到了不可違逆的召喚，從四面八方湧來，繞過走廊、沿著墻壁、穿過門縫，盡數匯聚在她的指尖。
火靈聚集為烈焰，又自動收束變為一道細長鋒刃，破空而出，徑直掠向長明正按在電梯按鈕上的手。
走廊裏的溫度瞬間升高，空氣幹燥到令人嗓子發緊。
“適可而止。”
焰刃逼近的瞬間，長明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身形幾乎是在同一剎那側傾，長袖翻卷，衣擺帶出一陣冷風，硬生生讓烈刃擦著指尖飛過。
可火焰終究還是碰到了她。
焰刃劃過，灼出一道細長的焦痕，在白皙的手背上分外明顯。焦痕周圍的皮膚泛起紅來，火靈殘餘的灼熱氣息纏繞著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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