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臣服 就像一場詭異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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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臣服 就像一場詭異的儀式
啊啊啊啊！
唐瀾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被咬到的瞬間，BEAM-752-1的身軀卻驟然一僵，眼珠翻白, 像是遭遇了某種不可見的電流，開始劇烈抽搐。
蛇從距離唐瀾胳膊半米的位置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啪嗒”一聲。
聽起來倒是軟嘰嘰的。
唐瀾眼睜睜看著那條本應瘋狂撕咬的蛇, 竟然在幾秒之內完全失去了攻擊性，蜷縮成一團，吐出的蛇信軟弱無力，鱗片和瓷磚刮來刮去發出指甲抓撓的聲音, 像極了臨死的哀鳴。
餘琦不敢遲疑, 擡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爆開蛇顱，腥臭的血液四濺。
蛇的尾巴抽搐了兩下, 徹底失去了生機。
然而, 這一槍似乎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昏暗的走廊裏，其他潛伏的異常體同時發出一陣低沈古怪的嘶鳴, 全都像中了某種儀式的“號令”般, 身體僵直、痙攣, 雙眼翻白。動作逐漸遲緩，原本瘋狂撕咬的嘴巴竟然合攏了, 流著黑色唾液的尖牙也不再張開。
那些東西，一個接一個的蜷縮、跪伏、貼近地面, 像是被迫參加某種古老的祭祀。
然後, 一動不動了。
唐瀾槍支上膛。
但那些異常體並沒有因為聽見槍械的聲音而暴躁。
突然變得很……乖順？
餘琦喘口氣，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劇烈的破門聲。
下一秒，門被猛然撞開。
餘琦擡頭, 就看見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身影。
桑黎？！
在餘琦的印象裏，她應該是個嬌小可愛、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女孩子，總是帶著點稚氣和天真。
可此刻，她身上布滿了血跡，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像是從煉獄裏走出來的一樣。
呼吸急促，眼神冷漠。
她就那樣站在樓梯間的昏暗光影中，整個人被陰影籠罩。
就在桑黎出現的瞬間，走廊裏所有異常體同時震顫了一下。
一陣令人作嘔的聲音響起。
眼珠子齊刷刷轉動，一眨不眨盯向桑黎所在的位置。原本僵直的身軀劇烈顫抖，像是在壓抑某種無法控制的狂喜與臣服。
這一幕讓餘琦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心臟狂跳，直覺告訴她，這些東西，不是“安靜”了，而是在等待。
“桑黎。”餘琦咬緊牙關，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槍，身體自然擋在桑黎面前。
她的背脊冷汗直流，卻還是低聲道：“別過來……這裏很危險。”
在這個時候，她已經忘記了桑黎曾經是自己的“目標”。
桑黎微微一笑，聲音輕快呵往常一樣，卻像從血腥與壓抑的空氣裏撕開一條縫隙：“沒事的，餘琦姐。”
笑容與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沾染血跡的臉龐明明該讓人恐懼，可偏偏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與安然。
唐瀾和周方陽對視一眼，心底同樣掀起了疑惑與戰栗。
“桑黎……”
“你還好嗎？”
桑黎怎麽會擁有這樣詭譎的氣場？
是一種仿佛能壓制走廊裏所有怪物的力量。
正當他們想開口追問，桑黎身後的男人忽然出聲，打破了短暫的靜止：“你不會也要親它們吧？那些怪物。”
桑黎：“……”
桑黎：“你覺得呢？”
晏玨：“我希望不是。”
桑黎：“哦？”
晏玨輕咳一聲，調侃譏諷道：“那你這能力也太惡心了點。”
桑黎側眸，眼神一瞬間銳利，隨即恢覆輕描淡寫的語氣：“放心吧，我以後不會親你，所以你不必覺得惡心。”
晏玨被她堵得一噎，偏過頭沒再多話，早知道就不開口了，逞能什麽？
桑黎慢慢伸出一只手，手指蒼白纖細，在昏暗的走廊中像是牽引著無形的線。
黑暗裏，低沈的、濕膩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那些異常體躁動起來，身軀開始扭曲、蠕動，眼珠子死死盯著她的動作。
明明本能想要撲上來，撕碎眼前的人類，可在接近的那一刻，它們卻像撞上某種無形的屏障，無法控制身體，所有喧囂硬生生停下，口器顫抖著，渴望又惶恐。
更為整齊而詭異的景象出現了。
它們的脖頸一點點彎下去，像被一股力量強迫壓制。
然後，齊刷刷的下跪，匍匐。
血腥彌漫的走廊，瞬間像是變成了一場扭曲的朝拜儀式。
唐瀾和周方陽心頭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
餘琦呼吸急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槍口已經鎖住最近一只異常體的頭顱。那怪物伏在地上，像奴隸般顫抖，卻隨時可能反撲。
桑黎側過身，擋在槍口與怪物之間。
手指壓下來槍口。
“停下來吧，餘琦姐。”她聲音清澈，“它們是無辜的。它們也不想被控制。”
走廊一時間寂靜，只有異常體低沈壓抑的嘶吼。
唐瀾盯著桑黎，忍不住開口：“你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桑黎聞言，慢慢擡起手，指尖指向頭頂。
一枚閃爍的攝像頭，正靜靜註視著走廊，紅點在黑暗裏冷冷發亮。
桑黎擡眸，嘴角勾起弧度，露出近乎惡作劇般的笑意。
“錢如鈞，”她吐字清晰，仿佛每個音節都如同一顆子彈，“你完蛋了。”
監控室內，昏暗的燈光照在一排排屏幕上。
冷風從通風口灌入，壓不下錢如鈞背後的冷汗。
那一刻，他盯著主屏上的畫面，幾乎忘了呼吸。
桑黎。
她本該是個無足輕重的試驗對象，本該被關在培育艙裏，作為“素材”的一部分。可此刻，她站在滿地血跡的走廊中央，帶著一群本來應該失控屠殺的異常體，像君主一樣被膜拜。
所有的怪物，所有的試驗體，全部在她的氣場下低頭、匍匐。
這樣的場景原本不應該出現的！
錢如鈞眼角猛然一跳，手掌死死按在桌面。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帶著不可置信的恐懼。
“……不行。”
“這秘密絕不能被帶出去。”
他顫抖著掏出安全鑰匙，插入主控臺。
寧可全部銷毀，也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一幕。
狠狠一擰。
伴隨刺耳的警報聲，整個實驗大樓深處，某個沈眠的毀滅性程序被激活。
實驗樓深處。
驟然響起的警報聲尖銳刺耳，紅色的警示燈在墻壁間瘋狂閃爍。
一瞬間，數不清的培養皿開始震動，玻璃容器發出“哢哢哢”的脆響，內部的生物組織瘋狂蠕動。
砰砰砰砰！
爆裂開來。
腐臭的氣息與血漿一樣的液體濺射在墻壁上，未完全成型的異常體從中扭動爬出，嘶吼，掙紮，在爆炸的火光中被吞沒。
監控室裏，錢如鈞起身，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只要他能走出去，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他依舊是BEAM最頂層的“資產”。
這些秘密，必須隨他而去。
他手握這些資料，擁有談判的資格。
然而。
警報聲僅僅尖嘯了兩下，就戛然而止。
紅燈熄滅，顯示屏上的自毀程序硬生生停下，進度條停在了88%。
錢如鈞楞住，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怎麽會？！”
另一邊，實驗大樓的側翼走廊。
三分鐘前。
陸燼氣息沈穩，目光淩厲，他的拳頭重重落在一個異常體的頭顱上。骨裂的聲響如同爆竹炸開，那怪物的身軀瞬間癱倒在地，抽搐幾下，徹底失去動靜。
周圍，殘破的小隊員正艱難支撐。
他們本是接到命令，前來圍捕陸燼的。可在面對這些瘋狂的異常體時，卻顯得不堪一擊。
護甲被撕裂，血肉模糊，幾名幸存者縮在墻角，面色慘白，眼中寫滿了絕望。
“別動。”
陸燼一步踏出，擡手，像捏碎紙片般輕而易舉擊飛一只撲來的怪物。血霧在空中炸開，動作冷峻幹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拳一個，簡直像是人形兵器。
幸存的小隊員們楞楞地望著他，眼神覆雜。
其中一個渾身染血的技術員顫抖著開口：“……你，救我們做什麽？我們是來……抓你的……”
“廢話少說。”陸燼拎起一個倒地的怪物，砸向另一只異常體。
血濺在他臉頰，未讓他的神情有絲毫波動。
“想活，就跟上。”
技術員咬緊牙關，太可怕了。
他們根本不是陸燼的對手。
但陸燼似乎根本不想傷害他們，反而還救了他們。
眼下……
眼下不對勁的地方太多。
甚至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問。
這裏沒有信號。
也不是BEAM常規標記的大樓。
他們必須要聯絡總部。
陸燼甩落指尖殘餘的血，冷冷掃過眼前幾人：“楞著幹什麽？”
他的眼神鋒銳，BEAM最有戰鬥力的隊長讓人本能脊背發涼。
其中一個還在流血的隊員遲疑片刻，還是開口：“我們得上報你的行蹤。”
他咬緊牙關，似乎有點心虛，“可這裏沒信號。”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怪物屍體散發出的腥臭味。
陸燼挑了下眉，語氣冷靜得嚇人：“當然需要上報，這裏應該還有備用的信號系統，你們自己找不到嗎？”
那名隊員一楞，下意識狐疑地盯著他。
不阻止嗎？
而已這片區域連他們都沒備案，但陸燼看起來倒是很了解。
陸燼顯然覺得這些人腦子有點蠢，沒有信號的話，怎麽和其他的實驗島聯絡？
隊員不敢輕舉妄動，呆了一會兒。
如果陸燼真的是背叛者，如果他真要在這地方殺人滅口……
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可下一秒，他想起剛才的畫面，這個男人徒手撕裂異常體，救了他們。
如果他真想殺人，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
那是BEAM裏最頂尖的隊長。
曾經他們引以為傲的隊長。
隊員艱難地吞咽一口血腥味，低聲說：“那你等等我。”
他撲到一處半毀的終端前，手指迅速敲擊著布滿灰塵的鍵盤。
破舊的外殼裏，居然還有殘存的能源在閃爍。
兩分鐘後，屏幕驟然亮起，綠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技術員的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連上了！”
他手忙腳亂地展開一系列操作，果然抓到了內網的脈絡。
“果然，這裏還有另一幅備用系統。”
陸燼調侃：“那你上報唄。”
屏幕恢覆穩定的瞬間，技術員擡起的手卻突然僵住了。
“……操。”
屏幕上不再是紅色的警告，而是一條條自動彈出的文件目錄。
黑底白字，整齊得像墓碑。
……
緊接著，大量視頻窗口被自動調取出來。
畫面裏，是無數透明培養槽，液體中漂浮著面目模糊的“人形”。
有人被接上了呼吸管，四肢被鋼釘釘住，眼球空洞。
還有的直接被切割開，內臟和血管暴露在冷光燈下，接入機械管路。
“這、都是人……”一個年輕隊員聲音發顫，差點嘔吐出來。
“信號鏈路接通，開始傳輸數據。”
下一秒。
刺耳的提示音響起，終端屏幕驟然跳出一行鮮紅的警告：【檢測到入侵。自毀程序已啟動。】
整個地下空間都震了一下，燈管嗡鳴，灰塵簌簌落下，像是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媽的！”技術員臉色一變，“是自毀協議！什麽鬼情況？還有人在控制後端，擁有密鑰！”
陸燼瞇起眼：“能不能停？”
“能！別吵！”技術員嘶吼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雙手狂敲，“我試試，可以攔截，這個系統基本沒人維護，應該很容易的。”
“好，那就去做。”陸燼頗為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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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從距離唐瀾胳膊半米的位置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啪嗒”一聲。
聽起來倒是軟嘰嘰的。
唐瀾眼睜睜看著那條本應瘋狂撕咬的蛇, 竟然在幾秒之內完全失去了攻擊性，蜷縮成一團，吐出的蛇信軟弱無力，鱗片和瓷磚刮來刮去發出指甲抓撓的聲音, 像極了臨死的哀鳴。
餘琦不敢遲疑, 擡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爆開蛇顱，腥臭的血液四濺。
蛇的尾巴抽搐了兩下, 徹底失去了生機。
然而, 這一槍似乎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昏暗的走廊裏，其他潛伏的異常體同時發出一陣低沈古怪的嘶鳴, 全都像中了某種儀式的“號令”般, 身體僵直、痙攣, 雙眼翻白。動作逐漸遲緩，原本瘋狂撕咬的嘴巴竟然合攏了, 流著黑色唾液的尖牙也不再張開。
那些東西，一個接一個的蜷縮、跪伏、貼近地面, 像是被迫參加某種古老的祭祀。
然後, 一動不動了。
唐瀾槍支上膛。
但那些異常體並沒有因為聽見槍械的聲音而暴躁。
突然變得很……乖順？
餘琦喘口氣，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劇烈的破門聲。
下一秒，門被猛然撞開。
餘琦擡頭, 就看見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身影。
桑黎？！
在餘琦的印象裏，她應該是個嬌小可愛、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女孩子，總是帶著點稚氣和天真。
可此刻，她身上布滿了血跡，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像是從煉獄裏走出來的一樣。
呼吸急促，眼神冷漠。
她就那樣站在樓梯間的昏暗光影中，整個人被陰影籠罩。
就在桑黎出現的瞬間，走廊裏所有異常體同時震顫了一下。
一陣令人作嘔的聲音響起。
眼珠子齊刷刷轉動，一眨不眨盯向桑黎所在的位置。原本僵直的身軀劇烈顫抖，像是在壓抑某種無法控制的狂喜與臣服。
這一幕讓餘琦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心臟狂跳，直覺告訴她，這些東西，不是“安靜”了，而是在等待。
“桑黎。”餘琦咬緊牙關，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槍，身體自然擋在桑黎面前。
她的背脊冷汗直流，卻還是低聲道：“別過來……這裏很危險。”
在這個時候，她已經忘記了桑黎曾經是自己的“目標”。
桑黎微微一笑，聲音輕快呵往常一樣，卻像從血腥與壓抑的空氣裏撕開一條縫隙：“沒事的，餘琦姐。”
笑容與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沾染血跡的臉龐明明該讓人恐懼，可偏偏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與安然。
唐瀾和周方陽對視一眼，心底同樣掀起了疑惑與戰栗。
“桑黎……”
“你還好嗎？”
桑黎怎麽會擁有這樣詭譎的氣場？
是一種仿佛能壓制走廊裏所有怪物的力量。
正當他們想開口追問，桑黎身後的男人忽然出聲，打破了短暫的靜止：“你不會也要親它們吧？那些怪物。”
桑黎：“……”
桑黎：“你覺得呢？”
晏玨：“我希望不是。”
桑黎：“哦？”
晏玨輕咳一聲，調侃譏諷道：“那你這能力也太惡心了點。”
桑黎側眸，眼神一瞬間銳利，隨即恢覆輕描淡寫的語氣：“放心吧，我以後不會親你，所以你不必覺得惡心。”
晏玨被她堵得一噎，偏過頭沒再多話，早知道就不開口了，逞能什麽？
桑黎慢慢伸出一只手，手指蒼白纖細，在昏暗的走廊中像是牽引著無形的線。
黑暗裏，低沈的、濕膩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那些異常體躁動起來，身軀開始扭曲、蠕動，眼珠子死死盯著她的動作。
明明本能想要撲上來，撕碎眼前的人類，可在接近的那一刻，它們卻像撞上某種無形的屏障，無法控制身體，所有喧囂硬生生停下，口器顫抖著，渴望又惶恐。
更為整齊而詭異的景象出現了。
它們的脖頸一點點彎下去，像被一股力量強迫壓制。
然後，齊刷刷的下跪，匍匐。
血腥彌漫的走廊，瞬間像是變成了一場扭曲的朝拜儀式。
唐瀾和周方陽心頭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
餘琦呼吸急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槍口已經鎖住最近一只異常體的頭顱。那怪物伏在地上，像奴隸般顫抖，卻隨時可能反撲。
桑黎側過身，擋在槍口與怪物之間。
手指壓下來槍口。
“停下來吧，餘琦姐。”她聲音清澈，“它們是無辜的。它們也不想被控制。”
走廊一時間寂靜，只有異常體低沈壓抑的嘶吼。
唐瀾盯著桑黎，忍不住開口：“你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桑黎聞言，慢慢擡起手，指尖指向頭頂。
一枚閃爍的攝像頭，正靜靜註視著走廊，紅點在黑暗裏冷冷發亮。
桑黎擡眸，嘴角勾起弧度，露出近乎惡作劇般的笑意。
“錢如鈞，”她吐字清晰，仿佛每個音節都如同一顆子彈，“你完蛋了。”
監控室內，昏暗的燈光照在一排排屏幕上。
冷風從通風口灌入，壓不下錢如鈞背後的冷汗。
那一刻，他盯著主屏上的畫面，幾乎忘了呼吸。
桑黎。
她本該是個無足輕重的試驗對象，本該被關在培育艙裏，作為“素材”的一部分。可此刻，她站在滿地血跡的走廊中央，帶著一群本來應該失控屠殺的異常體，像君主一樣被膜拜。
所有的怪物，所有的試驗體，全部在她的氣場下低頭、匍匐。
這樣的場景原本不應該出現的！
錢如鈞眼角猛然一跳，手掌死死按在桌面。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帶著不可置信的恐懼。
“……不行。”
“這秘密絕不能被帶出去。”
他顫抖著掏出安全鑰匙，插入主控臺。
寧可全部銷毀，也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一幕。
狠狠一擰。
伴隨刺耳的警報聲，整個實驗大樓深處，某個沈眠的毀滅性程序被激活。
實驗樓深處。
驟然響起的警報聲尖銳刺耳，紅色的警示燈在墻壁間瘋狂閃爍。
一瞬間，數不清的培養皿開始震動，玻璃容器發出“哢哢哢”的脆響，內部的生物組織瘋狂蠕動。
砰砰砰砰！
爆裂開來。
腐臭的氣息與血漿一樣的液體濺射在墻壁上，未完全成型的異常體從中扭動爬出，嘶吼，掙紮，在爆炸的火光中被吞沒。
監控室裏，錢如鈞起身，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只要他能走出去，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他依舊是BEAM最頂層的“資產”。
這些秘密，必須隨他而去。
他手握這些資料，擁有談判的資格。
然而。
警報聲僅僅尖嘯了兩下，就戛然而止。
紅燈熄滅，顯示屏上的自毀程序硬生生停下，進度條停在了88%。
錢如鈞楞住，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怎麽會？！”
另一邊，實驗大樓的側翼走廊。
三分鐘前。
陸燼氣息沈穩，目光淩厲，他的拳頭重重落在一個異常體的頭顱上。骨裂的聲響如同爆竹炸開，那怪物的身軀瞬間癱倒在地，抽搐幾下，徹底失去動靜。
周圍，殘破的小隊員正艱難支撐。
他們本是接到命令，前來圍捕陸燼的。可在面對這些瘋狂的異常體時，卻顯得不堪一擊。
護甲被撕裂，血肉模糊，幾名幸存者縮在墻角，面色慘白，眼中寫滿了絕望。
“別動。”
陸燼一步踏出，擡手，像捏碎紙片般輕而易舉擊飛一只撲來的怪物。血霧在空中炸開，動作冷峻幹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拳一個，簡直像是人形兵器。
幸存的小隊員們楞楞地望著他，眼神覆雜。
其中一個渾身染血的技術員顫抖著開口：“……你，救我們做什麽？我們是來……抓你的……”
“廢話少說。”陸燼拎起一個倒地的怪物，砸向另一只異常體。
血濺在他臉頰，未讓他的神情有絲毫波動。
“想活，就跟上。”
技術員咬緊牙關，太可怕了。
他們根本不是陸燼的對手。
但陸燼似乎根本不想傷害他們，反而還救了他們。
眼下……
眼下不對勁的地方太多。
甚至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問。
這裏沒有信號。
也不是BEAM常規標記的大樓。
他們必須要聯絡總部。
陸燼甩落指尖殘餘的血，冷冷掃過眼前幾人：“楞著幹什麽？”
他的眼神鋒銳，BEAM最有戰鬥力的隊長讓人本能脊背發涼。
其中一個還在流血的隊員遲疑片刻，還是開口：“我們得上報你的行蹤。”
他咬緊牙關，似乎有點心虛，“可這裏沒信號。”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怪物屍體散發出的腥臭味。
陸燼挑了下眉，語氣冷靜得嚇人：“當然需要上報，這裏應該還有備用的信號系統，你們自己找不到嗎？”
那名隊員一楞，下意識狐疑地盯著他。
不阻止嗎？
而已這片區域連他們都沒備案，但陸燼看起來倒是很了解。
陸燼顯然覺得這些人腦子有點蠢，沒有信號的話，怎麽和其他的實驗島聯絡？
隊員不敢輕舉妄動，呆了一會兒。
如果陸燼真的是背叛者，如果他真要在這地方殺人滅口……
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可下一秒，他想起剛才的畫面，這個男人徒手撕裂異常體，救了他們。
如果他真想殺人，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
那是BEAM裏最頂尖的隊長。
曾經他們引以為傲的隊長。
隊員艱難地吞咽一口血腥味，低聲說：“那你等等我。”
他撲到一處半毀的終端前，手指迅速敲擊著布滿灰塵的鍵盤。
破舊的外殼裏，居然還有殘存的能源在閃爍。
兩分鐘後，屏幕驟然亮起，綠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技術員的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連上了！”
他手忙腳亂地展開一系列操作，果然抓到了內網的脈絡。
“果然，這裏還有另一幅備用系統。”
陸燼調侃：“那你上報唄。”
屏幕恢覆穩定的瞬間，技術員擡起的手卻突然僵住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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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接上了呼吸管，四肢被鋼釘釘住，眼球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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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人……”一個年輕隊員聲音發顫，差點嘔吐出來。
“信號鏈路接通，開始傳輸數據。”
下一秒。
刺耳的提示音響起，終端屏幕驟然跳出一行鮮紅的警告：【檢測到入侵。自毀程序已啟動。】
整個地下空間都震了一下，燈管嗡鳴，灰塵簌簌落下，像是龐然大物正在蘇醒。
“媽的！”技術員臉色一變，“是自毀協議！什麽鬼情況？還有人在控制後端，擁有密鑰！”
陸燼瞇起眼：“能不能停？”
“能！別吵！”技術員嘶吼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雙手狂敲，“我試試，可以攔截，這個系統基本沒人維護，應該很容易的。”
“好，那就去做。”陸燼頗為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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