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可能會出現假性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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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可能會出現假性omeg……
“江嶼笙剛剛打電話來說, 讓我們周六晚上去他家裏聚一下。”
舒默剛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仉曜就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舒默的腰身, 然後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跟他說道。
舒默聽他這麽說, 臉上微微一怔，有一瞬間失神,
江嶼笙給仉曜打電話......
為什麽不直接在宿舍群裏說？
不是宿舍聚會嗎？
他扭頭看向仉曜，“覃烈去嗎？”
“是整個宿舍一起聚會的意思嗎？”
仉曜見他突然問起覃烈, 不易察覺地微微瞇了瞇眼, 再開口時，聲音卻依舊溫柔如常, “嗯, 他也去，”
“我剛給他發完消息，告訴他周五宿舍聚會。”
“怎麽了嗎？”
舒默看著面前alpha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 嘴唇動了動, 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麽。”
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是宿舍聚餐, 為什麽江嶼笙不直接在群裏發消息？
而且江嶼笙也沒有給他打電話，只給仉曜一個人打了電話...
仉曜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低頭親了親他柔軟的唇, 笑道，“要下去樓下的花園散一會步嗎？”
alpha深邃的眸子近在眼前，眼裏滿滿的都是他,
舒默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唇角往上揚起，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
*
夜風吹拂過樹梢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路燈沿著小區的綠化帶依次佇立著，散發出明亮柔和的光，
這個時間點的小區花園，有不少居民都出來散步溜達，
“汪~”
仉曜牽著舒默的手在小道上散步，一對情侶推著一輛嬰兒車，牽著一只大狗狗經過他們，
那只狗狗看見舒默咧著嘴，尾巴瘋狂搖起，
...是一只毛發金黃柔順的大狗狗，
舒默看見皮毛柔順的大狗狗，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
想摸...
他是真的很喜歡貓貓和狗狗，每次見到了，都會忍不住地想摸。
一人一狗相互對視著，
就在他們即將擦身而過時，狗狗忽地一個轉身，直接用自己毛茸茸的身體卻蹭舒默的小腿。
“樂樂別鬧！”，
牽著狗的圓臉男生被自己狗狗猛地扯了一下，扭頭邊沈聲呵斥自家狗狗，邊用力拉住狗繩，想要把自家熱情過頭的大狗往回拉，
“抱歉，嚇到你了，”，圓臉男生一邊用力地拉著自家狗狗，一邊擡頭，滿臉歉意地朝舒默說道，“你別怕，樂樂它不咬人的，”
“它就是喜歡親近人，”，
圓臉男生不好意思地說著，然後又氣鼓鼓地低頭，擡手拍了拍狗腦袋，神情嚴肅地教育它，“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見人就往上貼！”
“你這只傻狗，嚇著人怎麽辦？”
狗狗戴著嘴套，也要不了人，剛剛它也沒有往舒默身上撲，就只是纏在舒默的腳邊，用自己毛茸茸的身體更舒默貼貼。
舒默並沒有被嚇到，只是在聽到圓臉男生叫狗狗‘樂樂’時，微微楞了楞。
他低頭，看著還蹲坐在他腳邊，朝他咧嘴笑和瘋狂搖尾巴的樂樂，驀地想起了李承澤家裏養的‘小樂’。
...相似的毛發顏色和體型，一樣的對人熱情友善，
還有...
常跟著小樂一同進出玩耍的白雪...
舒默看著面前的狗狗，柔和的眼神中夾雜著幾縷覆雜的情緒，
他以後估計沒什麽機會能再見到小樂和白雪了吧...
“沒事，”，他笑著搖了搖頭，“它沒嚇到我，”
說著，他聲音頓了頓，然後遲疑著開口，“我能摸、摸它嗎？”
“沒嚇到你就好，”，圓臉男生也朝舒默笑了笑，“沒事，你摸吧。”
舒默伸手摸了摸狗狗毛茸茸的腦袋，大狗狗立馬配合地仰起頭，還主動地用自己的腦袋去蹭舒默的手心，
狗狗油光水滑的皮毛摸起來蓬松柔軟，手感很好，
舒默摸著熱情的大狗狗，心情很是愉悅放松，
仉曜垂眸，看著他神色柔和的眉眼和唇角勾起，帶笑的側臉，視線轉而又落到被舒默摸著腦袋的那只狗上。
舒默喜歡貓貓狗狗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仉曜知道。
他可以買只貓回來給舒默養著玩，因為貓咪不算太粘人，
但是狗...
他看向那只狗的眼神沒什麽感情，甚至還透著點冷漠，
他不喜歡任何生物粘著舒默，
...熱情粘人的狗是這樣，和狗相似的人，也一樣。
他不喜歡舒默沾染上他信息素以外的任何氣息。
舒默摸狗狗的腦袋摸得有些上癮，下意識地就想要蹲下身去，然後用雙手去揉揉狗狗的身體，
只是他剛準備蹲下，另一只手就被力道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舒默一楞，這才想起來還站在他身後，牽著他手的仉曜，
他扭頭，正好對視上alpha溫柔看向他的目光，
仉曜與他十指相扣，站在他的身旁，
舒默看著身邊神色溫柔的alpha，為自己剛剛沈迷於摸毛茸茸的狗狗而忽略了對方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
仉曜拇指緩緩地摩挲過他的手背，然後擡頭，視線掃了一眼嬰兒車裏孩子，笑著朝圓臉男生說道，“孩子真可愛。”
“謝謝。”，
“謝謝。”
戴著眼鏡，推著嬰兒車，一直沈默站在一旁的另一個男生，幾乎和圓臉男生同時開口。
兩人話落，又相視著露出幸福的笑容。
舒默也註意到了嬰兒車的孩子，
孩子咬著安撫奶嘴，粉粉/嫩/嫩又白白胖胖的，看起來確實很可愛。
“孩子...現在多大了？”，舒默好奇地問了一句。
“剛好六個月。”
圓臉男生說著，低頭神色慈愛地看著嬰兒車裏朝他樂呵呵直笑的小寶寶，然後伸手摸了摸寶寶想想軟軟的小臉。
小寶寶一下子就抓住了圓臉男生的手指，可愛的模樣看得舒默眼神都不知不覺地又柔和了幾分，眼裏的笑意也跟著加深了些。
“喜歡寶寶嗎？”
一道溫熱的氣息忽地緊貼著他耳邊灑落，緊接著，與之一同鉆入他耳中的，是alpha低沈帶笑的聲音，
“如果你喜歡，那我們以後也可以一起生一個。”
舒默聽到他這話，耳尖倏地一下就染上了薄紅，臉頰也跟著升溫發熱。
仉曜視線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眼裏流露出笑意，
他擡手捏了捏他粉紅柔軟的耳廓，故意輕笑著說道，“阿默，耳朵紅了。”
這下舒默不僅耳朵紅了，連臉也跟著紅了。
仉曜其實對孩子無感，談不上什麽喜不喜歡，
他之所以會跟著舒默去福利院，也純粹是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
所以對他而言，如果舒默喜歡孩子，那他們以後就生一個孩子，
...一個孩子就足夠了，
再多，就會分走舒默更多的精力、關註以及愛意，
如果舒默不想要孩子，那對他而言，其實...更好。
alpha的領地意識天生就強，
等級越高的alpha對自己伴侶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就越強，
所以任何可能會分走伴侶愛意與關註的存在，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們都會一視同仁地排斥。
舒默扭頭看他，臉上泛紅，心裏害羞之餘，卻又忍不住心動。
擁有一個孩子，他和仉曜的孩子...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和仉曜擁有寶寶之後，
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場景，
會很幸福，很開心吧...
有家，有孩子，有愛人，
身邊有愛著他的人，也有他愛著的人，
他沒有父母，
但他可以成為自己未來孩子的‘母親’和依靠，
他會給自己孩子很多很多的愛，
就像他曾經渴/望得到的那些愛...
他忍不住扭頭，再一次看向圓臉男生他們一家三口，眼裏流露出羨慕和向往。
仉曜手指輕輕地捏了捏舒默的軟軟的掌心，垂眸看著舒默臉上隱隱流露出來的向往與羨慕，眸色暗了暗，
...能擁有一個他和舒默之間的孩子其實也很好，
這樣就算不用把舒默變成omega，舒默也不會離開他了...
*
散完步回家，
舒默拿著衣服，剛走到浴室門口，準備進去洗澡，
他身後便忽然伸過來一雙手，然後忽地環住他的腰身，
舒默雙眼微微睜大，
下一秒，整個人便被那雙手攬著往後一帶，
他整個人便跌入到身後男人溫暖寬闊的懷抱中。
“！”
“？？？”
熟悉的氣息和體溫從身後傳來，密不透風地包圍著他，
舒默眼神茫然地往後仰起頭，正好對視上仉曜低頭帶笑的綠眸，
“不是想要寶寶嗎？”
仉曜看他蹭地一下幾乎紅透了的臉，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他低頭，就著這個姿勢，在舒默的唇上落下一吻，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努力吧。”
他說著，然後笑著將舒默整個人從地上抱起，然後擡腳一邁，抱住滿臉通紅卻又乖順可愛的beta走進浴室。
浴室門在兩人身後被合上，
不一會，裏面水聲響起。
*
周六傍晚，
舒默換好衣服後，看著鏡子裏穿著休閑裝的自己，有些出神。
待會要去江嶼笙家聚餐了，
可他現在心裏卻有些緊張，還...莫名地感到忐忑不安，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起小說裏的情節，
在小說裏，仉曜和江嶼笙才是一對的，
他們兩個會自然而然地被彼此吸引，然後在一起，
雖然現在的江嶼笙還沒有分化成omega，
但如果待會仉曜見到江嶼笙...
“阿默，”
身旁傳來仉曜的聲音，將他從胡思亂想中喚回了神，
“嗯？”
聽到仉曜的聲音，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仉曜，臉上努力地露出自然的神色，
“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可他話才出口，左手就被對方拉起，然後腕骨處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他一怔，然後低頭一看，
仉曜之前送給他的那只，紀念他們兩人正式交往的精貴手表，此刻正被alpha仔仔細細地戴好在手腕上。
傍晚六點半，窗外正處於落日時分，
而他手表內的幽藍砂金石玻璃圓盤上，也正好顯示出日夜交替的場景，
很精致漂亮的一只手表，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舒默一直珍藏著，沒舍得戴。
“把這個戴上吧，”
仉曜幫他戴好手表，然後又拉著他的手，低頭親了親他白皙溫軟的臉頰，
“待會我想跟江嶼笙，還有覃烈說我們交往的事，”
“可以嗎？”
舒默擡頭對視上他溫柔的綠眸，忽地出現片刻的怔忡，
心裏的不安感，因為面前alpha的這一句話而緩緩消退，
他握住仉曜的手，輕聲應道，“好。”
謝謝你。
*
“你們來了，”
開門的是覃烈，
“進來吧，江嶼笙去接電話了。”
仉曜笑著跟他打招呼，“你這麽早就過來了？”
“聚會不是定在七點半嗎，我還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樣踩點到。”
覃烈聽到他調侃自己，嘖了一聲，“聖誕節過後的那次宿舍聚會，明明是我等的你們三個！”
仉曜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嘴裏卻毫不客氣地回懟他，“你也就等過那麽一次。”
“哪裏只有那麽一次，”，覃烈憤憤然地和他辯駁，“還有...”
舒默看著面前兩人鬥嘴，感覺從前宿舍裏四人待在一起時，那種熟悉熱絡感又一點點地回來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跟在仉曜的身後一起往屋裏走。
覃烈說不過仉曜，還險些沒被這斯文敗類給氣死！
他也就不繼續跟仉曜爭辯了，轉而扭頭看向舒默，把話題轉移到舒默的身上，“舒默，你在這家夥的公司實習得怎麽樣？”
畢竟舒默是宿舍四人裏性格最為溫和，且肯定不會氣人的那一個！
“挺好的，同事們都挺好相處的。”
雖然帶他的前輩性格比較嚴肅，要求也比較嚴格，但舒默能感受得到，對方也是真的有在認真地帶自己的。
覃烈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要是在他家公司工作得不開心，那就來我家公司工作，保證不會讓你受氣受欺負。”，
他說著，目光還別有用意地掃了一眼仉曜。
聖誕節過後的那次聚餐上，覃烈就建議過讓自己去他家公司工作，所以舒默知道對方現在並不是隨後一說，而是認真，於是感激道，“謝謝你，覃烈，”
他擡頭笑著跟覃烈說道，“但是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
覃烈收回手，垂眸看他，“隨你吧，”，然後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以後想要換地方工作，又或者沒地方去了，可以來找我。”
他聲音淡淡的，後面的話聽起來就像是隨口一說，似乎並沒有別的用意，
但仉曜聽到他這話卻眼珠子一轉，臉上神色雖然依舊溫和，可看向他的眼神卻有些冷。
想要換工作這一點聽起來沒什麽問題，
但說他沒地方去...
這話聽起來卻有些奇怪...
但舒默也沒多想，以為覃烈就是這麽隨口一說，所以也就只是朝對方笑笑，沒再多說什麽。
他頭發被覃烈揉得有些亂了，站在他身邊的仉曜看見，很是自然而然地擡手幫他撫平，舒默扭頭朝他笑。
兩人相互對視，
仉曜的手掌沿著他柔軟的頭發滑到他的後頸，手指緩緩地撫摸過他的腺體，然後捏了捏他的後頸。
兩人站得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透著愛意情愫，行為舉止也很是親昵，
兩人間的氛圍根本融不進第三人插足，是顯而易見的暧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關系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當著他的面都這樣的毫不掩飾...
看著這一幕的覃烈視線先是掃了仉曜一眼，然後又落在舒默的身上，
舒默現在看起來很幸福、很開心，
他看向仉曜的眼裏滿滿的全都是愛意，臉上也帶著笑，
可是以後呢...
*
“...你該找的是仉曜，而不是我。”
書房裏，江嶼笙坐在書桌後，
手機被他放在了書桌上，亮著的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
他戴著無線耳機，手裏卻把/玩著一枚精致的袖口，
“是仉曜設的局，不然你姐程薇婭也不會找上我，”
分別裝在三個禮盒裏的三枚袖口，並排著擺放在他面前的書桌上，
“...程薇婭聰明有手段，我沒理由不選擇跟她合作，而和你合作。”
江嶼笙聲音冷漠地說完這一句，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沒再和程靖繼續廢話下去。
愛情事業雙豐收嗎？
既然仉曜現在事事順利，那應該也不會介意他給他找得這一點兒麻煩事。
而且，當初讓程薇婭動手處理程靖和李宏的是他沒錯，但如果沒有仉曜在後面推波助瀾，他和程薇婭之間也不會達成合作，
所以，李宏和程靖現在落得這樣的處境和下場，如果非要追根溯源，那他們兩個真正該找的也不是他，而是仉曜才對。
頭頂的燈光打落在盒子裏的金箔玫瑰袖口上，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
江嶼笙看著面前的三枚袖口，琥珀色的眸子裏有異樣的光在流轉，
眼神平靜、冷漠，像是高貴驕矜的大貓在垂眸傲睨萬物。
他擡手剛想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再次震動起來，
——另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信息素醫療實驗研究室負責人打來的。
“仉少，”
電話被接通，手機那頭傳來負責人畢恭畢敬的聲音，
“...改良版的NI-21-1轉化劑這一周經過檢測試驗，雖然轉化成功的概率比原版的高11.3％左右，但穩定性卻比之前的要下降1.5％~1.8％，”
“所以處於健康安全方面的考慮，還是建議使用原本的NI-21-1轉化劑，這樣也能降低副作用的出現...”
“穩定性不夠的話，會出現什麽副作用？”
江嶼笙忽地出聲打斷他的話，
手機那頭的實驗室負責人沈吟片刻後，謹慎地開口回答他的問題，“改良版的轉化率高，但穩定性不足就可能會出現腺體無法被完全催熟，”
“腺體如果無法完全發育成熟，那麽被轉化者可能會出現無法被標記，又或者是無法釋放信息素，和發/情期不穩定等情況，”
“還可能會出現假性omega這種癥狀，”
江嶼笙皺眉，“假性omega？”
“就是......”
實驗室負責人給他詳細解釋相關的情況和癥狀，
江嶼笙聽著眉頭緩緩地松開，
實驗室負責人把可能會出現的後遺癥和不穩定癥狀說完後，又斟酌了一下說道，“在提高改良版NI-21-1轉化劑穩定性方面，我們這邊其實剛找到了一個解決的方案，”
“但是時間上...”
“還要多久？”，江嶼笙幹脆利落地問。
“大概，10天左右。”
江嶼笙手指撫摸過桌上的其中一枚袖口，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我就再給你們10天的時間。”
“好，明白。”
“還有就是關於您信息素水平的檢測報告...”，負責人的聲音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都多了幾分凝重，“您信息素的不穩定周期較之上次檢查相比，要縮短了一半，”
“您的抑制劑使用量已經超過了正常水平的六分之一，”
“如果繼續加大用量，可能會出現惡性循環，會越發地加快抑制劑失效的時間，還會讓您的信息素變得更為敏感且易失控，”
“後續一旦出現抑制劑失效的情況，你可能會陷入到信息素狂暴癥中，精神、身體和壽命都可能會...”
“我們這邊還是建議您像之前一樣，尋找一個beta，亦或者是找一個適配度超過60%的omega作為床上伴侶...”
江嶼笙神色淡漠地聽著，
仿佛手機那頭的負責人嘴裏所說的，‘如果他放任信息素紊亂癥惡化下去可能會對腺體造成不可能逆轉的傷害，甚至會出現病變死亡’的話，與他無關。
“我知道了。”
他最後只聲音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
“舒默，你...”
覃烈一只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剛伸出去，想要將站在洗手池旁的舒默拉開些，然後他好方便洗筷子，
可他手都還沒觸碰到舒默的衣袖，從舒默身後走過來的仉曜便率先伸手攬住舒默的肩膀，將舒默給拉開了。
覃烈皺了皺眉，收回手，薄唇不易察覺地抿緊了些。
雖然同樣身為alpha，心裏也知道alpha對戀人的占有欲都很強，
但從前能隨意觸碰的人，現在卻一片衣袖都碰不得，
想想...都還是會讓人心裏覺得不爽和火大。
覃烈一個人站在洗手池前生悶氣，把手裏的筷子搓得嘩嘩作響，
站在他身後的仉曜對此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反倒是笑著接過舒默手裏洗好有瀝幹水的蔬菜，“給我吧。”
他拿著蔬菜往廚房外走去，舒默像條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往外後，
廚房裏就只剩覃烈一個人了，他搓洗筷子的聲音變得更大了，聽那聲音動靜，簡直像是要把仇敵給搓掉一層皮似的。
仉曜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聲音，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今晚吃火鍋，餐廳的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肉和菜，中間則放著一個足夠四到五人吃的鴛鴦湯鍋。
宿舍裏其實就只有舒默一個人不太能吃辣，但大家還是習慣性地給他單獨弄出了一個清湯鍋。
舒默站在餐桌旁，擡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江嶼笙家也是覆式公寓，這套公寓舒默之前也來過，書房和臥室都在二樓，
覃烈說江嶼笙接電話去了，那麽江嶼笙現在應該就在二樓，
他和仉曜進屋都有十幾分鐘了，可江嶼笙卻還沒有下來...
“餓了嗎？”
仉曜見他擡頭看著二樓的方向，眸光閃了閃，出聲問他。
“餓了的話，我去廚房給你找點別的吃的來墊墊肚子。”
舒默收回視線，扭頭看他，然後搖了搖頭，“沒事，我還不餓。”
他想了想，然後又說道，“對了，還有蘸料沒準備，我...”
“小阿默。”
舒默剛想跟仉曜說他去廚房準備一下蘸料，便被身後從來的一道叫喚聲給打斷了。
一扭頭，就看見江嶼笙從室內電梯裏出來。
舒默看著朝他走近的江嶼笙，嘴唇動了動，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你最近還好嗎？”
舒默嘴唇張張合合了好幾下，這才笑著，用略顯尷尬的語氣開口問他，
“挺好的。”
江嶼笙朝他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和之前相比似乎也沒什麽不一樣。
舒默看到江嶼笙朝自己笑了，剛剛心裏驟然產生的緊張局促感消減了些，
站在他身旁的仉曜看見江嶼笙臉上露出和往日毫無差異的笑，鋒利的眉眼緩緩下壓了些，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探究和思量。
“小阿默，你實習有一段時間了，工作辛苦嗎？”
江嶼笙邊問，邊下意識地伸手，
想要像往日在宿舍裏那樣，伸手去摸一摸舒默的臉。
舒默看見他伸過來的手，卻本能地往後推開了一步...
溫弘瑞先前跟他說的那些話給他造成的沖擊太大，他那時候茫然不解，
所以後面進仉曜公司實習的這段時間，他還特別地留意和觀察了一下同事間、朋友間的相處模式，
然後發現...同事朋友間哪怕關系要好，都會保持著一定的禮貌距離，不會做出過分親昵的舉動，
所以當江嶼笙伸手過來想要摸他的臉時，他下意識地往後退，想要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
空氣有一瞬間的沈默，
江嶼笙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他琥珀色的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惱怒和冷意，
舒默看他緩緩地往後收回手，心裏尷尬無措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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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笙剛剛打電話來說, 讓我們周六晚上去他家裏聚一下。”
舒默剛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仉曜就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舒默的腰身, 然後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跟他說道。
舒默聽他這麽說, 臉上微微一怔，有一瞬間失神,
江嶼笙給仉曜打電話......
為什麽不直接在宿舍群裏說？
不是宿舍聚會嗎？
他扭頭看向仉曜，“覃烈去嗎？”
“是整個宿舍一起聚會的意思嗎？”
仉曜見他突然問起覃烈, 不易察覺地微微瞇了瞇眼, 再開口時，聲音卻依舊溫柔如常, “嗯, 他也去，”
“我剛給他發完消息，告訴他周五宿舍聚會。”
“怎麽了嗎？”
舒默看著面前alpha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 嘴唇動了動, 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麽。”
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是宿舍聚餐, 為什麽江嶼笙不直接在群裏發消息？
而且江嶼笙也沒有給他打電話，只給仉曜一個人打了電話...
仉曜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低頭親了親他柔軟的唇, 笑道，“要下去樓下的花園散一會步嗎？”
alpha深邃的眸子近在眼前，眼裏滿滿的都是他,
舒默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唇角往上揚起，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
*
夜風吹拂過樹梢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路燈沿著小區的綠化帶依次佇立著，散發出明亮柔和的光，
這個時間點的小區花園，有不少居民都出來散步溜達，
“汪~”
仉曜牽著舒默的手在小道上散步，一對情侶推著一輛嬰兒車，牽著一只大狗狗經過他們，
那只狗狗看見舒默咧著嘴，尾巴瘋狂搖起，
...是一只毛發金黃柔順的大狗狗，
舒默看見皮毛柔順的大狗狗，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
想摸...
他是真的很喜歡貓貓和狗狗，每次見到了，都會忍不住地想摸。
一人一狗相互對視著，
就在他們即將擦身而過時，狗狗忽地一個轉身，直接用自己毛茸茸的身體卻蹭舒默的小腿。
“樂樂別鬧！”，
牽著狗的圓臉男生被自己狗狗猛地扯了一下，扭頭邊沈聲呵斥自家狗狗，邊用力拉住狗繩，想要把自家熱情過頭的大狗往回拉，
“抱歉，嚇到你了，”，圓臉男生一邊用力地拉著自家狗狗，一邊擡頭，滿臉歉意地朝舒默說道，“你別怕，樂樂它不咬人的，”
“它就是喜歡親近人，”，
圓臉男生不好意思地說著，然後又氣鼓鼓地低頭，擡手拍了拍狗腦袋，神情嚴肅地教育它，“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見人就往上貼！”
“你這只傻狗，嚇著人怎麽辦？”
狗狗戴著嘴套，也要不了人，剛剛它也沒有往舒默身上撲，就只是纏在舒默的腳邊，用自己毛茸茸的身體更舒默貼貼。
舒默並沒有被嚇到，只是在聽到圓臉男生叫狗狗‘樂樂’時，微微楞了楞。
他低頭，看著還蹲坐在他腳邊，朝他咧嘴笑和瘋狂搖尾巴的樂樂，驀地想起了李承澤家裏養的‘小樂’。
...相似的毛發顏色和體型，一樣的對人熱情友善，
還有...
常跟著小樂一同進出玩耍的白雪...
舒默看著面前的狗狗，柔和的眼神中夾雜著幾縷覆雜的情緒，
他以後估計沒什麽機會能再見到小樂和白雪了吧...
“沒事，”，他笑著搖了搖頭，“它沒嚇到我，”
說著，他聲音頓了頓，然後遲疑著開口，“我能摸、摸它嗎？”
“沒嚇到你就好，”，圓臉男生也朝舒默笑了笑，“沒事，你摸吧。”
舒默伸手摸了摸狗狗毛茸茸的腦袋，大狗狗立馬配合地仰起頭，還主動地用自己的腦袋去蹭舒默的手心，
狗狗油光水滑的皮毛摸起來蓬松柔軟，手感很好，
舒默摸著熱情的大狗狗，心情很是愉悅放松，
仉曜垂眸，看著他神色柔和的眉眼和唇角勾起，帶笑的側臉，視線轉而又落到被舒默摸著腦袋的那只狗上。
舒默喜歡貓貓狗狗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仉曜知道。
他可以買只貓回來給舒默養著玩，因為貓咪不算太粘人，
但是狗...
他看向那只狗的眼神沒什麽感情，甚至還透著點冷漠，
他不喜歡任何生物粘著舒默，
...熱情粘人的狗是這樣，和狗相似的人，也一樣。
他不喜歡舒默沾染上他信息素以外的任何氣息。
舒默摸狗狗的腦袋摸得有些上癮，下意識地就想要蹲下身去，然後用雙手去揉揉狗狗的身體，
只是他剛準備蹲下，另一只手就被力道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舒默一楞，這才想起來還站在他身後，牽著他手的仉曜，
他扭頭，正好對視上alpha溫柔看向他的目光，
仉曜與他十指相扣，站在他的身旁，
舒默看著身邊神色溫柔的alpha，為自己剛剛沈迷於摸毛茸茸的狗狗而忽略了對方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好意。
仉曜拇指緩緩地摩挲過他的手背，然後擡頭，視線掃了一眼嬰兒車裏孩子，笑著朝圓臉男生說道，“孩子真可愛。”
“謝謝。”，
“謝謝。”
戴著眼鏡，推著嬰兒車，一直沈默站在一旁的另一個男生，幾乎和圓臉男生同時開口。
兩人話落，又相視著露出幸福的笑容。
舒默也註意到了嬰兒車的孩子，
孩子咬著安撫奶嘴，粉粉/嫩/嫩又白白胖胖的，看起來確實很可愛。
“孩子...現在多大了？”，舒默好奇地問了一句。
“剛好六個月。”
圓臉男生說著，低頭神色慈愛地看著嬰兒車裏朝他樂呵呵直笑的小寶寶，然後伸手摸了摸寶寶想想軟軟的小臉。
小寶寶一下子就抓住了圓臉男生的手指，可愛的模樣看得舒默眼神都不知不覺地又柔和了幾分，眼裏的笑意也跟著加深了些。
“喜歡寶寶嗎？”
一道溫熱的氣息忽地緊貼著他耳邊灑落，緊接著，與之一同鉆入他耳中的，是alpha低沈帶笑的聲音，
“如果你喜歡，那我們以後也可以一起生一個。”
舒默聽到他這話，耳尖倏地一下就染上了薄紅，臉頰也跟著升溫發熱。
仉曜視線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眼裏流露出笑意，
他擡手捏了捏他粉紅柔軟的耳廓，故意輕笑著說道，“阿默，耳朵紅了。”
這下舒默不僅耳朵紅了，連臉也跟著紅了。
仉曜其實對孩子無感，談不上什麽喜不喜歡，
他之所以會跟著舒默去福利院，也純粹是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
所以對他而言，如果舒默喜歡孩子，那他們以後就生一個孩子，
...一個孩子就足夠了，
再多，就會分走舒默更多的精力、關註以及愛意，
如果舒默不想要孩子，那對他而言，其實...更好。
alpha的領地意識天生就強，
等級越高的alpha對自己伴侶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就越強，
所以任何可能會分走伴侶愛意與關註的存在，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們都會一視同仁地排斥。
舒默扭頭看他，臉上泛紅，心裏害羞之餘，卻又忍不住心動。
擁有一個孩子，他和仉曜的孩子...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和仉曜擁有寶寶之後，
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場景，
會很幸福，很開心吧...
有家，有孩子，有愛人，
身邊有愛著他的人，也有他愛著的人，
他沒有父母，
但他可以成為自己未來孩子的‘母親’和依靠，
他會給自己孩子很多很多的愛，
就像他曾經渴/望得到的那些愛...
他忍不住扭頭，再一次看向圓臉男生他們一家三口，眼裏流露出羨慕和向往。
仉曜手指輕輕地捏了捏舒默的軟軟的掌心，垂眸看著舒默臉上隱隱流露出來的向往與羨慕，眸色暗了暗，
...能擁有一個他和舒默之間的孩子其實也很好，
這樣就算不用把舒默變成omega，舒默也不會離開他了...
*
散完步回家，
舒默拿著衣服，剛走到浴室門口，準備進去洗澡，
他身後便忽然伸過來一雙手，然後忽地環住他的腰身，
舒默雙眼微微睜大，
下一秒，整個人便被那雙手攬著往後一帶，
他整個人便跌入到身後男人溫暖寬闊的懷抱中。
“！”
“？？？”
熟悉的氣息和體溫從身後傳來，密不透風地包圍著他，
舒默眼神茫然地往後仰起頭，正好對視上仉曜低頭帶笑的綠眸，
“不是想要寶寶嗎？”
仉曜看他蹭地一下幾乎紅透了的臉，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他低頭，就著這個姿勢，在舒默的唇上落下一吻，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努力吧。”
他說著，然後笑著將舒默整個人從地上抱起，然後擡腳一邁，抱住滿臉通紅卻又乖順可愛的beta走進浴室。
浴室門在兩人身後被合上，
不一會，裏面水聲響起。
*
周六傍晚，
舒默換好衣服後，看著鏡子裏穿著休閑裝的自己，有些出神。
待會要去江嶼笙家聚餐了，
可他現在心裏卻有些緊張，還...莫名地感到忐忑不安，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起小說裏的情節，
在小說裏，仉曜和江嶼笙才是一對的，
他們兩個會自然而然地被彼此吸引，然後在一起，
雖然現在的江嶼笙還沒有分化成omega，
但如果待會仉曜見到江嶼笙...
“阿默，”
身旁傳來仉曜的聲音，將他從胡思亂想中喚回了神，
“嗯？”
聽到仉曜的聲音，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仉曜，臉上努力地露出自然的神色，
“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可他話才出口，左手就被對方拉起，然後腕骨處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他一怔，然後低頭一看，
仉曜之前送給他的那只，紀念他們兩人正式交往的精貴手表，此刻正被alpha仔仔細細地戴好在手腕上。
傍晚六點半，窗外正處於落日時分，
而他手表內的幽藍砂金石玻璃圓盤上，也正好顯示出日夜交替的場景，
很精致漂亮的一只手表，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舒默一直珍藏著，沒舍得戴。
“把這個戴上吧，”
仉曜幫他戴好手表，然後又拉著他的手，低頭親了親他白皙溫軟的臉頰，
“待會我想跟江嶼笙，還有覃烈說我們交往的事，”
“可以嗎？”
舒默擡頭對視上他溫柔的綠眸，忽地出現片刻的怔忡，
心裏的不安感，因為面前alpha的這一句話而緩緩消退，
他握住仉曜的手，輕聲應道，“好。”
謝謝你。
*
“你們來了，”
開門的是覃烈，
“進來吧，江嶼笙去接電話了。”
仉曜笑著跟他打招呼，“你這麽早就過來了？”
“聚會不是定在七點半嗎，我還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樣踩點到。”
覃烈聽到他調侃自己，嘖了一聲，“聖誕節過後的那次宿舍聚會，明明是我等的你們三個！”
仉曜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嘴裏卻毫不客氣地回懟他，“你也就等過那麽一次。”
“哪裏只有那麽一次，”，覃烈憤憤然地和他辯駁，“還有...”
舒默看著面前兩人鬥嘴，感覺從前宿舍裏四人待在一起時，那種熟悉熱絡感又一點點地回來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跟在仉曜的身後一起往屋裏走。
覃烈說不過仉曜，還險些沒被這斯文敗類給氣死！
他也就不繼續跟仉曜爭辯了，轉而扭頭看向舒默，把話題轉移到舒默的身上，“舒默，你在這家夥的公司實習得怎麽樣？”
畢竟舒默是宿舍四人裏性格最為溫和，且肯定不會氣人的那一個！
“挺好的，同事們都挺好相處的。”
雖然帶他的前輩性格比較嚴肅，要求也比較嚴格，但舒默能感受得到，對方也是真的有在認真地帶自己的。
覃烈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要是在他家公司工作得不開心，那就來我家公司工作，保證不會讓你受氣受欺負。”，
他說著，目光還別有用意地掃了一眼仉曜。
聖誕節過後的那次聚餐上，覃烈就建議過讓自己去他家公司工作，所以舒默知道對方現在並不是隨後一說，而是認真，於是感激道，“謝謝你，覃烈，”
他擡頭笑著跟覃烈說道，“但是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
覃烈收回手，垂眸看他，“隨你吧，”，然後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以後想要換地方工作，又或者沒地方去了，可以來找我。”
他聲音淡淡的，後面的話聽起來就像是隨口一說，似乎並沒有別的用意，
但仉曜聽到他這話卻眼珠子一轉，臉上神色雖然依舊溫和，可看向他的眼神卻有些冷。
想要換工作這一點聽起來沒什麽問題，
但說他沒地方去...
這話聽起來卻有些奇怪...
但舒默也沒多想，以為覃烈就是這麽隨口一說，所以也就只是朝對方笑笑，沒再多說什麽。
他頭發被覃烈揉得有些亂了，站在他身邊的仉曜看見，很是自然而然地擡手幫他撫平，舒默扭頭朝他笑。
兩人相互對視，
仉曜的手掌沿著他柔軟的頭發滑到他的後頸，手指緩緩地撫摸過他的腺體，然後捏了捏他的後頸。
兩人站得近，看向彼此的眼神都透著愛意情愫，行為舉止也很是親昵，
兩人間的氛圍根本融不進第三人插足，是顯而易見的暧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關系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當著他的面都這樣的毫不掩飾...
看著這一幕的覃烈視線先是掃了仉曜一眼，然後又落在舒默的身上，
舒默現在看起來很幸福、很開心，
他看向仉曜的眼裏滿滿的全都是愛意，臉上也帶著笑，
可是以後呢...
*
“...你該找的是仉曜，而不是我。”
書房裏，江嶼笙坐在書桌後，
手機被他放在了書桌上，亮著的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
他戴著無線耳機，手裏卻把/玩著一枚精致的袖口，
“是仉曜設的局，不然你姐程薇婭也不會找上我，”
分別裝在三個禮盒裏的三枚袖口，並排著擺放在他面前的書桌上，
“...程薇婭聰明有手段，我沒理由不選擇跟她合作，而和你合作。”
江嶼笙聲音冷漠地說完這一句，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沒再和程靖繼續廢話下去。
愛情事業雙豐收嗎？
既然仉曜現在事事順利，那應該也不會介意他給他找得這一點兒麻煩事。
而且，當初讓程薇婭動手處理程靖和李宏的是他沒錯，但如果沒有仉曜在後面推波助瀾，他和程薇婭之間也不會達成合作，
所以，李宏和程靖現在落得這樣的處境和下場，如果非要追根溯源，那他們兩個真正該找的也不是他，而是仉曜才對。
頭頂的燈光打落在盒子裏的金箔玫瑰袖口上，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
江嶼笙看著面前的三枚袖口，琥珀色的眸子裏有異樣的光在流轉，
眼神平靜、冷漠，像是高貴驕矜的大貓在垂眸傲睨萬物。
他擡手剛想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再次震動起來，
——另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信息素醫療實驗研究室負責人打來的。
“仉少，”
電話被接通，手機那頭傳來負責人畢恭畢敬的聲音，
“...改良版的NI-21-1轉化劑這一周經過檢測試驗，雖然轉化成功的概率比原版的高11.3％左右，但穩定性卻比之前的要下降1.5％~1.8％，”
“所以處於健康安全方面的考慮，還是建議使用原本的NI-21-1轉化劑，這樣也能降低副作用的出現...”
“穩定性不夠的話，會出現什麽副作用？”
江嶼笙忽地出聲打斷他的話，
手機那頭的實驗室負責人沈吟片刻後，謹慎地開口回答他的問題，“改良版的轉化率高，但穩定性不足就可能會出現腺體無法被完全催熟，”
“腺體如果無法完全發育成熟，那麽被轉化者可能會出現無法被標記，又或者是無法釋放信息素，和發/情期不穩定等情況，”
“還可能會出現假性omega這種癥狀，”
江嶼笙皺眉，“假性omega？”
“就是......”
實驗室負責人給他詳細解釋相關的情況和癥狀，
江嶼笙聽著眉頭緩緩地松開，
實驗室負責人把可能會出現的後遺癥和不穩定癥狀說完後，又斟酌了一下說道，“在提高改良版NI-21-1轉化劑穩定性方面，我們這邊其實剛找到了一個解決的方案，”
“但是時間上...”
“還要多久？”，江嶼笙幹脆利落地問。
“大概，10天左右。”
江嶼笙手指撫摸過桌上的其中一枚袖口，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我就再給你們10天的時間。”
“好，明白。”
“還有就是關於您信息素水平的檢測報告...”，負責人的聲音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都多了幾分凝重，“您信息素的不穩定周期較之上次檢查相比，要縮短了一半，”
“您的抑制劑使用量已經超過了正常水平的六分之一，”
“如果繼續加大用量，可能會出現惡性循環，會越發地加快抑制劑失效的時間，還會讓您的信息素變得更為敏感且易失控，”
“後續一旦出現抑制劑失效的情況，你可能會陷入到信息素狂暴癥中，精神、身體和壽命都可能會...”
“我們這邊還是建議您像之前一樣，尋找一個beta，亦或者是找一個適配度超過60%的omega作為床上伴侶...”
江嶼笙神色淡漠地聽著，
仿佛手機那頭的負責人嘴裏所說的，‘如果他放任信息素紊亂癥惡化下去可能會對腺體造成不可能逆轉的傷害，甚至會出現病變死亡’的話，與他無關。
“我知道了。”
他最後只聲音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
“舒默，你...”
覃烈一只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剛伸出去，想要將站在洗手池旁的舒默拉開些，然後他好方便洗筷子，
可他手都還沒觸碰到舒默的衣袖，從舒默身後走過來的仉曜便率先伸手攬住舒默的肩膀，將舒默給拉開了。
覃烈皺了皺眉，收回手，薄唇不易察覺地抿緊了些。
雖然同樣身為alpha，心裏也知道alpha對戀人的占有欲都很強，
但從前能隨意觸碰的人，現在卻一片衣袖都碰不得，
想想...都還是會讓人心裏覺得不爽和火大。
覃烈一個人站在洗手池前生悶氣，把手裏的筷子搓得嘩嘩作響，
站在他身後的仉曜對此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反倒是笑著接過舒默手裏洗好有瀝幹水的蔬菜，“給我吧。”
他拿著蔬菜往廚房外走去，舒默像條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往外後，
廚房裏就只剩覃烈一個人了，他搓洗筷子的聲音變得更大了，聽那聲音動靜，簡直像是要把仇敵給搓掉一層皮似的。
仉曜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聲音，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今晚吃火鍋，餐廳的飯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肉和菜，中間則放著一個足夠四到五人吃的鴛鴦湯鍋。
宿舍裏其實就只有舒默一個人不太能吃辣，但大家還是習慣性地給他單獨弄出了一個清湯鍋。
舒默站在餐桌旁，擡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江嶼笙家也是覆式公寓，這套公寓舒默之前也來過，書房和臥室都在二樓，
覃烈說江嶼笙接電話去了，那麽江嶼笙現在應該就在二樓，
他和仉曜進屋都有十幾分鐘了，可江嶼笙卻還沒有下來...
“餓了嗎？”
仉曜見他擡頭看著二樓的方向，眸光閃了閃，出聲問他。
“餓了的話，我去廚房給你找點別的吃的來墊墊肚子。”
舒默收回視線，扭頭看他，然後搖了搖頭，“沒事，我還不餓。”
他想了想，然後又說道，“對了，還有蘸料沒準備，我...”
“小阿默。”
舒默剛想跟仉曜說他去廚房準備一下蘸料，便被身後從來的一道叫喚聲給打斷了。
一扭頭，就看見江嶼笙從室內電梯裏出來。
舒默看著朝他走近的江嶼笙，嘴唇動了動，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你最近還好嗎？”
舒默嘴唇張張合合了好幾下，這才笑著，用略顯尷尬的語氣開口問他，
“挺好的。”
江嶼笙朝他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和之前相比似乎也沒什麽不一樣。
舒默看到江嶼笙朝自己笑了，剛剛心裏驟然產生的緊張局促感消減了些，
站在他身旁的仉曜看見江嶼笙臉上露出和往日毫無差異的笑，鋒利的眉眼緩緩下壓了些，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探究和思量。
“小阿默，你實習有一段時間了，工作辛苦嗎？”
江嶼笙邊問，邊下意識地伸手，
想要像往日在宿舍裏那樣，伸手去摸一摸舒默的臉。
舒默看見他伸過來的手，卻本能地往後推開了一步...
溫弘瑞先前跟他說的那些話給他造成的沖擊太大，他那時候茫然不解，
所以後面進仉曜公司實習的這段時間，他還特別地留意和觀察了一下同事間、朋友間的相處模式，
然後發現...同事朋友間哪怕關系要好，都會保持著一定的禮貌距離，不會做出過分親昵的舉動，
所以當江嶼笙伸手過來想要摸他的臉時，他下意識地往後退，想要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
空氣有一瞬間的沈默，
江嶼笙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他琥珀色的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惱怒和冷意，
舒默看他緩緩地往後收回手，心裏尷尬無措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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