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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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卡洛斯無法拒絕奧斯丁。
當一個人慷慨地將他的幸福和喜悅分享給你，當他將珍惜的寶物贈送給你，當那個人只是希望你能獲得幸福，有誰能殘忍地、毫不留情地拒絕對方呢？哪怕是把自己的心獻祭給惡魔的人，在這一刻，恐怕都會感動得流下淚來。
這不是奧斯丁的錯。他只是出於好意，他的心像寶石一樣明凈透亮，是那些心思齷齪的人，是他們用卑劣無恥的眼光看待這世上所有的美好。
卡洛斯改變了念頭——最愚蠢的傻瓜才會拒絕這份美好的心意：“謝謝您，奧斯丁少爺，我很喜歡。”
奧斯丁本就燦爛的笑容，現在簡直和春天裏綻放的報春花一樣明艷：“我真高興你喜歡它們。”
“公爵大人和夫人呢，您也會送他們美麗的薔薇嗎？”卡洛斯問道。
“雖然我的確很想那麽做，但是爸爸和母親的房間會有專門的仆人準備。”奧斯丁有些遺憾地說，“雖然薔薇是十分美麗的精靈，但是，園丁先生精心照料的花朵可不只有它們。”
“但薔薇是不一樣的，”卡洛斯說，“尤其是由您親自采摘的香檳薔薇，那會成為公爵大人和夫人最棒的禮物。”
“香檳薔薇？”奧斯丁好奇地睜大了眼。
“您知道嗎，所有美麗的花朵都有它美好的寓意，萬中無一。”卡洛斯說，“或許我們可以去莊園的圖書室看一看。”他想要繼續這一份小小的幸福，但是，一些誤會也的確是必須避免的。
兩個少年來到了彌漫著晨光的圖書室。
在這片書海中，在兩個人共同找出來的園藝書籍中，一個嶄新的世界就這樣出現在了奧斯丁的面前。
奧斯丁從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花語這樣奇妙的存在。
香檳薔薇代表著溫暖的親情和誠摯的尊重，鈴蘭花預示著幸福和希望的降臨，紅薔薇呢？
“熱烈如火的愛情？”奧斯丁有些疑惑，“愛情……是那些小說裏，男女主人公為此瘋狂的那種神奇的存在嗎？”
卡洛斯點點頭：“是的。”
奧斯丁有些為難，他雖然知道“愛情”這個單詞，但從不明白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小說和散文裏偶爾會提及愛情，他們讚美她，仰慕她，說她是這世上最甘美的蜜露，是最溫暖的源泉，是最讓人心動的寶石。她是風，是雨，是陽光，是一切。
奧斯丁實在形容不出那種感覺：“是像我對你的那種喜歡嗎，卡洛斯？”
卡洛斯搖搖頭：“恐怕不是。”
“我不能愛你嗎？”尚且稚嫩的小紳士，一臉理所當然地問出了會讓所有紳士大驚失色的問題。
卡洛斯有些驚訝，繼而鎮定地說：“您可以喜歡我，就和我喜歡您一樣。”
“喜歡？”奧斯丁說，“喜歡不是愛嗎？”
“它們有些不一樣。”卡洛斯解釋說。
卡洛斯花了一些時間，努力說明了愛情和友情的區別。
愛情，是男女之間的兩情相悅，是火焰，是獨占，是熱烈，是激情，是渴望。而友情，它是一首溫柔的小夜曲，沒有愛情那般驚心動魄，只有著細水長流的溫暖與平和。
奧斯丁有些遺憾地低下頭：“所以，如果卡洛斯是一個女孩，我才能送你紅薔薇嗎？”他的語氣聽起來失望極了，就仿佛珍愛的寶物被人奪走一樣，又脆弱又心傷。
卡洛斯都要愧疚起來了——事實上他已經譴責起自己的自私和冷酷來：“紅薔薇要送給您未來的愛人，您生命中的唯一，我尊敬的少爺。”
“那為什麽不能是你呢？”奧斯丁又疑惑又委屈，“我多麽喜歡你啊，為什麽不能送給你呢？”
一瞬間，卡洛斯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您可以送我黃色的薔薇。”卡洛斯掙紮著說出了一開始的打算。
“黃色？”
“是的，黃色。”卡洛斯說。
奧斯丁一副“難道就不能是紅薔薇嗎”的表情，和卡洛斯對視著。
這個孩子愛極了紅薔薇，因為那是他親生母親的最愛。這樣一份心意，如果不是紅色薔薇的寓意太過熾烈暧昧，如果不是兩人的身份和性別，或許，卡洛斯不會忍心拒絕。
但，為了自己，更為了奧斯丁的未來，他不得不委婉地讓他改變想法。
終於，在意識到卡洛斯的寸步不讓後，性格寬和的奧斯丁不得不選擇了妥協。
“黃薔薇的花語是什麽？”奧斯丁翻閱書籍，然後看到了那一夜，“……永恒的友誼？”
“是的，那是友情的象征，也是您對我忠誠的認可，奧斯丁少爺。”卡洛斯努力說服著對方。
奧斯丁看了看卡洛斯，又看了看“永恒”的字眼，他忽然說：“我喜歡這個單詞。”
“什麽？”
“永恒，永無止盡，”奧斯丁反覆咀嚼著這個單詞，“永恒，無時無刻的陪伴。這是不是表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說著，他重新笑了起來。
卡洛斯的表情變得柔和：“是的，奧斯丁少爺。”
“那我不要愛你了，我要喜歡你。”奧斯丁興致勃勃地說，“小說裏的愛情太讓人瘋狂了，那些大人總會為了一個女人莫名其妙地決鬥，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卡洛斯哭笑不得地解釋，那並不是愛情的全貌。
但奧斯丁現在一點兒都不在乎了，永恒的友情，是的，永恒，他喜歡這個詞！
“我要像黃薔薇那樣喜歡你。”奧斯丁宣布著他的新結論。
於是當天，奧斯丁迫不及待地親手采摘了許多薔薇。香檳薔薇是屬於爸爸和母親的，黃薔薇是屬於卡洛斯的，還有代表純潔和尊敬的白薔薇，他要送給親愛的管家霍特。
在獲得了真摯的親吻和感謝後，奧斯丁多麽地快樂啊。
“這真的是太棒了，謝謝你，卡洛斯。”奧斯丁說，“霍特感動得都要流淚啦，不過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絕不會告訴別人的。”
“霍特先生會感謝您的溫柔的，少爺。”回想著桌面上新擺放的黃色薔薇，卡洛斯輕聲說。
贈送薔薇成為了奧斯丁的一個新愛好，雖然卡洛斯依舊是仆人們議論的焦點，但終於，他們不再說那些有失體面的話了——因為霍特同樣收到了薔薇。如果贈送薔薇一定代表愛情，那麽他們的管家霍特也在誘惑奧斯丁少爺走上歪路嗎？這樣的話要是被管家聽到，他們一定會被趕出莊園的！
而當奧斯丁贈送薔薇的行為變成習慣，仆人之中除了霍特和卡洛斯，再沒有其他人收到這樣珍貴的禮物，這意味著什麽呢？
仆人們蠢蠢欲動的心再次安分了下去。
於是隨著卡洛斯徹底融入到莊園的生活，時間流逝，終於，迎來了公爵夫人生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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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無法拒絕奧斯丁。
當一個人慷慨地將他的幸福和喜悅分享給你，當他將珍惜的寶物贈送給你，當那個人只是希望你能獲得幸福，有誰能殘忍地、毫不留情地拒絕對方呢？哪怕是把自己的心獻祭給惡魔的人，在這一刻，恐怕都會感動得流下淚來。
這不是奧斯丁的錯。他只是出於好意，他的心像寶石一樣明凈透亮，是那些心思齷齪的人，是他們用卑劣無恥的眼光看待這世上所有的美好。
卡洛斯改變了念頭——最愚蠢的傻瓜才會拒絕這份美好的心意：“謝謝您，奧斯丁少爺，我很喜歡。”
奧斯丁本就燦爛的笑容，現在簡直和春天裏綻放的報春花一樣明艷：“我真高興你喜歡它們。”
“公爵大人和夫人呢，您也會送他們美麗的薔薇嗎？”卡洛斯問道。
“雖然我的確很想那麽做，但是爸爸和母親的房間會有專門的仆人準備。”奧斯丁有些遺憾地說，“雖然薔薇是十分美麗的精靈，但是，園丁先生精心照料的花朵可不只有它們。”
“但薔薇是不一樣的，”卡洛斯說，“尤其是由您親自采摘的香檳薔薇，那會成為公爵大人和夫人最棒的禮物。”
“香檳薔薇？”奧斯丁好奇地睜大了眼。
“您知道嗎，所有美麗的花朵都有它美好的寓意，萬中無一。”卡洛斯說，“或許我們可以去莊園的圖書室看一看。”他想要繼續這一份小小的幸福，但是，一些誤會也的確是必須避免的。
兩個少年來到了彌漫著晨光的圖書室。
在這片書海中，在兩個人共同找出來的園藝書籍中，一個嶄新的世界就這樣出現在了奧斯丁的面前。
奧斯丁從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花語這樣奇妙的存在。
香檳薔薇代表著溫暖的親情和誠摯的尊重，鈴蘭花預示著幸福和希望的降臨，紅薔薇呢？
“熱烈如火的愛情？”奧斯丁有些疑惑，“愛情……是那些小說裏，男女主人公為此瘋狂的那種神奇的存在嗎？”
卡洛斯點點頭：“是的。”
奧斯丁有些為難，他雖然知道“愛情”這個單詞，但從不明白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小說和散文裏偶爾會提及愛情，他們讚美她，仰慕她，說她是這世上最甘美的蜜露，是最溫暖的源泉，是最讓人心動的寶石。她是風，是雨，是陽光，是一切。
奧斯丁實在形容不出那種感覺：“是像我對你的那種喜歡嗎，卡洛斯？”
卡洛斯搖搖頭：“恐怕不是。”
“我不能愛你嗎？”尚且稚嫩的小紳士，一臉理所當然地問出了會讓所有紳士大驚失色的問題。
卡洛斯有些驚訝，繼而鎮定地說：“您可以喜歡我，就和我喜歡您一樣。”
“喜歡？”奧斯丁說，“喜歡不是愛嗎？”
“它們有些不一樣。”卡洛斯解釋說。
卡洛斯花了一些時間，努力說明了愛情和友情的區別。
愛情，是男女之間的兩情相悅，是火焰，是獨占，是熱烈，是激情，是渴望。而友情，它是一首溫柔的小夜曲，沒有愛情那般驚心動魄，只有著細水長流的溫暖與平和。
奧斯丁有些遺憾地低下頭：“所以，如果卡洛斯是一個女孩，我才能送你紅薔薇嗎？”他的語氣聽起來失望極了，就仿佛珍愛的寶物被人奪走一樣，又脆弱又心傷。
卡洛斯都要愧疚起來了——事實上他已經譴責起自己的自私和冷酷來：“紅薔薇要送給您未來的愛人，您生命中的唯一，我尊敬的少爺。”
“那為什麽不能是你呢？”奧斯丁又疑惑又委屈，“我多麽喜歡你啊，為什麽不能送給你呢？”
一瞬間，卡洛斯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來。
“您可以送我黃色的薔薇。”卡洛斯掙紮著說出了一開始的打算。
“黃色？”
“是的，黃色。”卡洛斯說。
奧斯丁一副“難道就不能是紅薔薇嗎”的表情，和卡洛斯對視著。
這個孩子愛極了紅薔薇，因為那是他親生母親的最愛。這樣一份心意，如果不是紅色薔薇的寓意太過熾烈暧昧，如果不是兩人的身份和性別，或許，卡洛斯不會忍心拒絕。
但，為了自己，更為了奧斯丁的未來，他不得不委婉地讓他改變想法。
終於，在意識到卡洛斯的寸步不讓後，性格寬和的奧斯丁不得不選擇了妥協。
“黃薔薇的花語是什麽？”奧斯丁翻閱書籍，然後看到了那一夜，“……永恒的友誼？”
“是的，那是友情的象征，也是您對我忠誠的認可，奧斯丁少爺。”卡洛斯努力說服著對方。
奧斯丁看了看卡洛斯，又看了看“永恒”的字眼，他忽然說：“我喜歡這個單詞。”
“什麽？”
“永恒，永無止盡，”奧斯丁反覆咀嚼著這個單詞，“永恒，無時無刻的陪伴。這是不是表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說著，他重新笑了起來。
卡洛斯的表情變得柔和：“是的，奧斯丁少爺。”
“那我不要愛你了，我要喜歡你。”奧斯丁興致勃勃地說，“小說裏的愛情太讓人瘋狂了，那些大人總會為了一個女人莫名其妙地決鬥，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卡洛斯哭笑不得地解釋，那並不是愛情的全貌。
但奧斯丁現在一點兒都不在乎了，永恒的友情，是的，永恒，他喜歡這個詞！
“我要像黃薔薇那樣喜歡你。”奧斯丁宣布著他的新結論。
於是當天，奧斯丁迫不及待地親手采摘了許多薔薇。香檳薔薇是屬於爸爸和母親的，黃薔薇是屬於卡洛斯的，還有代表純潔和尊敬的白薔薇，他要送給親愛的管家霍特。
在獲得了真摯的親吻和感謝後，奧斯丁多麽地快樂啊。
“這真的是太棒了，謝謝你，卡洛斯。”奧斯丁說，“霍特感動得都要流淚啦，不過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絕不會告訴別人的。”
“霍特先生會感謝您的溫柔的，少爺。”回想著桌面上新擺放的黃色薔薇，卡洛斯輕聲說。
贈送薔薇成為了奧斯丁的一個新愛好，雖然卡洛斯依舊是仆人們議論的焦點，但終於，他們不再說那些有失體面的話了——因為霍特同樣收到了薔薇。如果贈送薔薇一定代表愛情，那麽他們的管家霍特也在誘惑奧斯丁少爺走上歪路嗎？這樣的話要是被管家聽到，他們一定會被趕出莊園的！
而當奧斯丁贈送薔薇的行為變成習慣，仆人之中除了霍特和卡洛斯，再沒有其他人收到這樣珍貴的禮物，這意味著什麽呢？
仆人們蠢蠢欲動的心再次安分了下去。
於是隨著卡洛斯徹底融入到莊園的生活，時間流逝，終於，迎來了公爵夫人生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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