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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知意 “我還是,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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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知意 “我還是,只喜歡你。”……

這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溫泓請來的那些“專業人士”和參加婚禮的人被安排在二樓的客房, 只有沈清梨和溫渺陪著喬雲箏待在樓下。

已值深夜,離預先計劃的妝造時間已經不到三個小時,三人索性湊到喬雲箏房間聊天。

三個姑娘貼著面膜, 穿著寬松家居服, 並排躺在床上。

這樣的日子仿佛給一成不變的生活找到一個順理成章放肆的理由,二樓的熱鬧仍未止歇,間或有叮叮當當的動靜隔著樓板傳來。

沈清梨盯著天花板, 聽著那熱鬧的響動,好奇地問:“阿箏, 我原以為我是你在罙城最好的朋友, 沒想到,你居然認識這麽多的人。”

喬雲箏知道誤會了, 有些無奈地解釋:“你是說那幾個伴娘嗎?那是溫泓安排的,我跟她們其實也不認識的。”

“不認識?”沈清梨驚訝地偏頭看她, “只聽說過專業化妝、專業攝影、專業主持, 還是頭次聽說找專業伴娘的呢!”

喬雲箏很讚成地點頭:“對,我也是剛知道還能這樣。聽陳特助說, 溫泓這麽安排是為了他金牌律師的排場。”

“排場?”沈清梨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 忍不住笑出聲, “她溫泓什麽時候在意過面子。”

忽的,她想起早些時候的一件事,說,“之前我和宋南諶鬧得很厲害的時候生氣不理他,溫泓就給我打電話,說是宋南諶喝醉了沒地方去,讓我去接人。我說你是他老板,又那麽有錢, 管他不是理所當然的事?用得著大半夜讓我一姑娘專門跑一趟?你猜他怎麽說?”

喬雲箏被勾起好奇心:“怎麽說?”

沈清梨學著溫泓當時的口氣,沈著嗓子,將那股子狂妄散漫的口氣學了個十成十:“啊,管不了,你不知道嗎?越有錢的人越摳。你不管他,我就把他扔你們小區門口。”

喬雲箏輕笑,這的確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沈清梨總結陳詞:“所以要我說,溫泓這人就是死鴨子嘴硬,嘴上說著為了面子,實際是因為他太喜歡你,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娶到他心愛的姑娘了。”

喬雲箏低聲喃喃:“是嗎?”

“信我,”沈清梨拍著胸脯保證,“作為一個資深網文作者,我可太懂了。你看那個Alice ,尋常人不知道多難請,連三線小明星邀約都要乖乖排隊的,況且……”她湊近了喬雲箏,揶揄道,“聽宋南諶說,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恨不得登報昭告天下呢!”

喬雲箏聽著聽著,有些晃神。

像是有那麽一只手將遮在她眼前的迷霧輕輕撥開,從此,幾乎所有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告訴她,溫泓很愛她這件事。

而這個在旁人眼裏毋庸置疑的事實,喬雲箏卻是最近才敢相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這話,溫渺就躺在她們邊上,呼吸均勻綿長。喬雲箏一直以為她睡著了。

一個不經意的回頭,才發現小姑娘正睜著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看,只是一直沈默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慣常是嘰嘰喳喳的性子,這樣安靜的時候很是少見。喬雲箏覺得奇怪,便問:“渺渺怎麽不說話?”

溫渺白皙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紅,她難得吞吞吐吐,好半晌,才小聲說:“嫂子,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道歉來著。”

她的樣子可愛,喬雲箏忍不住上手捏捏她的臉蛋:“怎麽了?”

溫渺很不好意思地說:“之前我在咖啡廳看到你和姜祁在一起,就誤以為你們在相親……我當時著急嘛,也沒多想,就叫來了我哥。後來我才從姜祁那裏知道原來是我誤會你們了……”

想起溫泓那天要嚇死人的臭臉,溫渺打了個哆嗦,討好地往喬雲箏跟前又湊了湊:“梨梨姐說得一點沒錯,我哥那人嘴硬,脾氣又臭,你們後來是不是因為這個吵架啦?”

原來她說的是那件事。

喬雲箏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過心上。她知道,溫渺是個沒什麽心機的、耿直又熱烈的姑娘。

她被她毛茸茸的腦袋拱得有些癢,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渺渺沒有做錯呀,不需要道歉的。”

喬雲箏心底甚至因為溫渺做的這件事隱隱地高興。

高興的是,在這世上,有這麽一個熱烈赤誠的姑娘,肯無條件站在他那邊,好叫他身後,不至於空無一人。

溫渺因為這件事介意了挺久,聽喬雲箏這麽說,心裏的石頭才算放下。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踢踏著拖鞋跑出去,等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個紅色手提袋。

“嫂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

她沖她眨著大眼睛,狡黠地笑。

喬雲箏狐疑,小心翼翼打開紙袋,又將裏面的精美禮盒和包裝袋一一拆除。

“睡衣?”沈清梨也湊過腦袋來看,“試試吧阿箏。”

喬雲箏盯著那件光滑的裸色蠶絲睡裙,直覺似乎有那麽點不對勁。

等她伸手將它提起,果然,那是件吊帶深V裸背短裙,布料少得可憐,裙擺估計也就堪堪到大腿根的長度。

喬雲箏臉色騰地一下燒成火燒雲。

在場最該臉紅害羞的小姑娘溫渺卻滿臉自豪,拍著胸脯保證:“從今以後,除了我哥,我就是嫂子你唯二的忠實走狗!”

沈清梨笑得直不起腰,敏銳地發現盲點:“你是唯二,那誰是你親親好嫂子的頭號走狗?”

溫渺理所當然:“我哥啊!”

她們說著笑著,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被助理的電話叫醒時,已經淩晨四點。

喬雲箏從睜眼起,像個漂亮的洋娃娃,被幾人圍在正中,上妝、穿禮服、做發型,最後頂著繁覆的頭飾坐在提前布置好的花海中。

事實證明,溫泓找的這些人果然不是等閑角色,她們將一切繁雜瑣碎的細節都安排得細致妥帖,連跟在喬雲箏身旁的溫渺和沈清梨都沒怎麽沾手,讓她們在這樣的日子不至於那麽累。

喬雲箏百無聊賴地看著從窗子透進來的光影從房間的墻邊悄悄溜到床腳,再潑灑在鋪了滿地的鮮花海洋中,沾惹了香氣後,又從門縫緩緩溜走。

她盯著光影消失的那扇門,有些怔楞。

只待那扇門開啟,人生由此駛進截然不同的軌道。

沈清梨見她出神,握上她的手:“雲箏,你怎麽了?要關下窗子嗎?”

喬雲箏仍怔怔的,說不上是緊張更多還是期待更多,她搖頭:“不冷,”半晌,才又小聲呢喃,“就這麽……嫁了麽。”

待到清亮的童音高喊著:“新郎來接親啦!”

原本還算安靜的院外登時被喧囂的說話聲和笑鬧聲填滿。

那喧鬧從院子裏快速移動到大門外,最後卡頓在喬雲箏的房門前。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開心和祝福,他們各屬兩個陣營,壁壘分明。玩游戲、堵門、相互阻撓拉扯……

可這些熱鬧,喬雲箏似乎全然聽不見了。

在溫泓著一身正裝,手捧鮮花出現在門口時,整個世界的聲音似乎都倏然離她遠去了。

她只能看得見他,看那深沈眸底遮不住的笑意,看他挺拔俊朗搖她心旌的相貌。

昔日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屈膝跪在她裙邊。

他的聲音裏透著啞,喉結滾動幾遭,輕聲說:“阿箏,我來接你回家。”

喬雲箏被他抱在懷裏,雙臂勾著她的脖子。

他們走過灑滿鮮花的紅毯,那紅毯從房子門口的第一級臺階,蜿蜒著延伸到院子裏,再穿過大門,拐向另一個方向,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他抱她的手很穩,在旁人熱烈又喧鬧的起哄聲中,緩慢而堅定地走過。

婚車車隊出了別墅群,舍棄近道,轉而上了繞城公路,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繞城一圈,才緩緩駛向市區裏那套大平層。

這次,不用陳策或者沈清梨的解釋,喬雲箏也意會這路線的意圖了,忍不住彎了唇。

因為沒有長輩親戚,大都是年齡相仿的同事朋友,婚禮儀式沒有那麽多繁雜的老舊程序,大屏幕播放的,是他和她過往的一些照片和視頻,配以婚禮策劃煽情的臺詞,煽得在場眾人潸然淚下。

喬雲箏盯著那一幀幀滑過的畫面,有鹿堯的泡桐樹、溫泓的小酒館、淩晨山巔的暮霭,傍晚的落日雲海……

無一例外,每一幀,都有她的身影。

喬雲箏有些怔楞,有很多,她都不記得他是什麽時候拍的。

那個曾經說著恨透了她的人,在五年厚重的光陰裏,哪怕明知後會無期,也將她默默珍藏。

主持人的問詢適時拋來:“……新郎,你願意嗎?”

喬雲箏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勉強克制住想要流淚的沖動。

模糊的視角裏,溫泓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

他沒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話,而是鄭重而緩慢地,朝她邁近一步。

他垂眸看他。

喬雲箏篤信,那雙黑沈眸底翻湧的濃烈愛意,並不是出於對這特殊時刻的逢場作戲。

他說:“阿箏,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我還是,只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感謝“Sunshine”寶貝的營養液灌溉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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