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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較量 “就是……酸了點,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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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較量 “就是……酸了點,中看不中用。……

昆城蘇家, 雖然比不得喬家和溫家勢大,但好歹也算是排得上號的。溫泓一幅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出的話裏諷意卻很明顯。

蘇冉縮在喬雲箏身旁, 聽到溫泓的話, 沒有一點自家被貶低的憤怒,眼睛裏甚至閃動著壓不住的興奮。

她微不可查地挪動身子,湊喬雲箏更近了些, 盡量不驚動面前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語氣裏是壓不住的激動:“我靠!喬喬, 沒想到你平日裏乖乖巧巧的, 居然喜歡狼狗這掛的!”

喬雲箏左邊坐著溫泓,右邊擠著蘇冉, 面上不動聲色,右手卻在桌下狠狠掐了把蘇冉的胳膊, 以此來報覆將她至於這般尷尬田地的始作俑者。

蘇晨扶了扶鏡框, 沒因為溫泓的話有什麽情緒波動,聲音依舊溫和平靜:“小時候家裏管得比較嚴, 沒什麽機會出來。”

他笑得溫柔, 看向喬雲箏, 又接著說:“我不太擅長跟人打招呼,從小到大,也就小箏不嫌棄我性子悶。”

溫泓輕輕扯了扯唇,也順著蘇晨的目光看向身側的喬雲箏。

臉上明晃晃寫著不爽,質問的意圖很明顯。

喬雲箏登時挺直了腰背,仿似瞬間置身於冰火兩重天。

她很識時務地朝溫泓遞了個無辜又乖巧的笑:“小時候家離得近,常……時不時地一塊玩一下,我跟你說過的。”

溫泓低眼看她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眼睛很小幅度地彎了彎:“哦?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蘇晨看了眼兩人,出聲打斷:“咱們還是喝點什麽吧?”

說著,轉身招來了侍者。

桌上只有一壺茶,是喬雲箏和溫泓在等他們的間隙裏點的。

蘇冉快速響應自家哥哥:“好啊好啊,這家會所有幾支新品不錯的,可以嘗嘗的,”說著,不需侍者多問,已經嘰裏呱啦報了一大串的名字,一看就是這裏的常客。

等點完了,又轉頭看了眼喬雲箏,帶著幾分遺憾和同情看她:“喬喬,你還是乖乖喝你的茶吧!別像上次一樣,不小心過了敏,遭罪……”

聽到這個話題,喬雲箏心頭“咯噔”一跳,忙朝蘇冉使眼色。

蘇冉正說得興奮,全然沒領會到她的深意,想起那件糗事,又勾起了表達欲:“那天可嚇死我了,我哥回來後說,送你回去之後不放心就沒立刻走,結果聽到你家裏好大的聲音,以為你來不及吃藥暈倒在裏面了,敲門又沒人答應,嚇個半死,差點就報警了……”

說著,她還伸手捂了捂胸口,是真的後怕:“還好後來沒事,不然,我都沒法原諒我自己。”

那天喬雲箏誤喝的那杯酒就是蘇冉不小心放在她跟前的。

蘇晨也附和道:“這種事情,的確得當心,有我們在還好,尤其你自己的時候……”說著,目光還有意無意地往一旁溫泓的方向瞟了瞟。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

溫泓無視那道不怎麽友善的視線,單手支著腦袋,以一個完美局外人的身份,好整以暇地聽著,似乎並沒有因為他們之間把他排除在外的親近而生氣。

間或還很適事宜地附和附和:

“是嗎?”

“你說得對。”

末了,裝出一副吃驚地樣子扭頭看向喬雲箏,一臉被蒙在鼓裏的幽怨表情,問道:“還有這樣的事?你怎麽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喬雲箏一怔,捕捉到他眼睛裏的狡黠,腦子裏瞬間跳出那晚的情景。

明明是他亂吃飛醋,故意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引得門外的蘇晨敲門。

一邊又故意在蘇晨喊她的時候,將她按在門內側,發了狠地堵她的唇。

現在想來,還真是,惡劣至極。

他明明是那個始作俑者,這會兒卻要裝作一臉無辜茫然,裝腔作勢。

即使知道他的壞心思,喬雲箏卻還是好脾氣地配合他:

“是的,那天就是個意外,不小心……”

“對……及時吃藥了,也沒什麽大事,覺得沒必要專門拿來說,所以就沒告訴你。”

“哦……”溫泓拖長了聲調,尾音上揚,“蘇先生不說,我都不知道,我家姑娘還出過這樣的狀況呢!”

“她就是這樣,”蘇晨回答溫泓的話,目光卻仍落在喬雲箏身上,“從小到大,總是需要人照顧才行的。”

溫泓從鼻子裏不屑地輕哼了聲,然後拿起一旁的茶壺,在喬雲箏面前的空杯裏加滿了茶:“那咱們還是乖乖喝茶吧!”

“嗯。”喬雲箏很給面子地將那只蓄滿了的瓷杯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小箏,”蘇晨出聲打斷這片刻寧靜,“我剛進來之前新調了支飲品,給你嘗嘗。”

喬雲箏微訝,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晨已經轉身交代了侍者。

不一會兒,侍者端上來一只玻璃杯。

杯子裏盛著藍色漸變的透明液體,液體中浮著一片薄荷,藍色上方空白的杯壁上綴著細小的冰花,冰花靠近杯緣的地方懸著一片圓圓的檸檬。

儼然一副月下海岸圖。

蘇晨將那杯特調親手端起放在喬雲箏面前,目光滿焊深意:“想不想知道它叫什麽名字?”

這杯特調的確做的頗具美感,尤其那片檸檬,當真似朗月懸空。

喬雲箏有點好奇那檸檬是怎麽懸在那裏的,忍不住多看幾眼,也就沒來得及想別的,順嘴接道:“叫什麽?”

“懸月,”蘇晨看著她,重覆道,“它的名字叫懸月。”

連蘇冉都看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哥,這……你做的?”

蘇晨點點頭:“研究了挺久的。”

“哦,我懂了,”蘇冉突然想到什麽,便說,“哥哥你做的是咱們小時候一起去過的那個沙灘吧?”

經蘇冉這麽一提,喬雲箏才模糊記起是有這麽回事。

她從小不被允許隨便外出,又實在向往外面的世界,尤其有一陣子,特別想去看淩晨的海。於是求到了蘇晨那裏。

蘇晨比她和蘇冉大幾歲,自小又沈穩持重,他開口,爸爸媽媽才肯偶爾松動下態度。

那天,蘇晨帶她和蘇冉去了很遠的一片藍色沙灘。

淩晨的海邊果然很美,天是深藍的,海是深藍的,只有皓月一輪,將清輝揚揚灑下。

蘇冉猶自興奮道:“我記得那天我哥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還以為去不成了。結果最後還是帶著我倆去了……當時我還開玩笑說,如果我們要的是天上的月亮……”

話還沒說完,目光再次掃過那杯“懸月”,似終於反應過來什麽,後面的話驀地卡住了。

蘇冉擔憂地看看自家閨蜜,又怯怯地偷偷瞄一眼溫泓的臉色。

溫泓坐姿散漫,眼睛只在那支飲品上落了一瞬,便渾不在意地挪開了。

“懸月,”他扯了扯唇,問喬雲箏,“嘗嘗嗎?”

喬雲箏只覺頭皮發麻,不敢輕舉妄動。

溫泓笑了笑:“也是,我們家姑娘得小心著點,入口的東西還是謹慎些的好。”

說著,他已經伸手將那杯特調拿到手裏,端詳片刻,慢條斯理地將那片檸檬扯掉,語帶惋惜:“看來,這月光也只能仰望了,沒什麽用。”

蘇晨從進門起的好臉色在這刻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但,喬雲箏都沒說什麽,他也不好出言指責什麽。

溫泓先是湊近鼻子聞了聞,然後,將那杯藍色特調湊近唇邊抿了一小口。

在幾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時,溫泓眉峰微挑,總結陳詞:“美則美矣,就是……酸了點,中看不中用。”

說著,他端起喬雲箏面前的茶杯,將那杯清涼的茶湯倒進那杯飲品裏。

清亮的淡黃色緩緩沒入漸變的藍裏,好似月光隱入海底。

溫泓盯著杯子裏的變化,托著杯子的手輕輕晃動兩下,又淺啜一口。

笑容在他眼角眉梢綻開:“這樣就好多了。”

他將那只新的特調遞給喬雲箏,笑得溫和:“現在試試?”

喬雲箏遲鈍了兩秒,才緩緩接過那杯子。

她盯著那杯子良久。

目光所落之處,是剛才溫泓的唇碰過的地方。

玻璃的杯壁上還隱約能看到很淺很淺的痕跡。

渾身的血液便驀地一下沖向了面頰。

溫泓依舊看著她,似看不懂她的猶豫:“咱們還是不要辜負蘇先生的一番美意,阿箏你說呢?”

故意的。

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喬雲箏在心裏暗暗腹誹,但,明知這是溫泓的故意的逗弄,她還是不受控地在意、羞怯,甚至心跳加速。

什麽月亮什麽海,全部都被一鍵清除,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存在感強到讓她無法忽視的念頭:

她要和他用同一支杯子。

同一支!

溫泓又湊她近了些,近到她可以很輕易地感知到他的呼吸。

“怎麽了?”他壓低了聲音,又用氣聲慢條斯理接了句,“老、婆?”

蘇冉早在失言的那刻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拋下了她的親親好閨蜜,偷偷溜到另一邊的沙發去坐了。

因此,溫泓的那聲“老婆”只有她自己能聽見,蘇家兄妹只能看到她莫名其妙紅透了的臉。

喬雲箏心理建設許久,終於有了動作。

她沒有轉動杯壁,也沒有找什麽借口推拒,而是就著原本的位置,不偏不倚地,含住了那片冰冰涼涼的杯壁。

溫泓看戲的表情在她的唇覆上的那一刻猛然呆住,顯然沒料到這姑娘會這麽做。

冰冰涼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薄荷的清涼和淡淡茶香,但,這些味道在主調前都顯得黯然失色,那是獨屬於身邊男人身上的甘冽醇厚。

喬雲箏揣著小心思,面上無波無瀾,腔子裏的那顆心卻幾乎要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唇,將那點逃逸的餘味又卷了回來。

作者有話說:日常感謝wuli“Sunshine”寶貝的營養液灌溉!mua!

蘇晨:搶地主

溫泓:炸了

女鵝:嘎嘎亂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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