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樹下屍骨 霧月森林的夏天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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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樹下屍骨 霧月森林的夏天來臨了
安茜雅楞住了, 她湊近仔細查看，才發現那張從各種植物書本堆積的縫隙裏，露出來的四個字真的是“致安茜雅”。
她猶豫了一會, 還是沒忍住內心的好奇, 輕輕擡起上方的厚重書籍, 把那張紙抽了出來。
不, 那不是紙，是個信封。
字跡上面在月色下閃爍的微光也很眼熟，來自於他們一起制作的夜光墨水。
信封裏只有一張信紙, 整張紙上的字跡都是由夜光墨水書寫而成。
【安茜雅, 展信佳。
我很想邀請你來霧月森林，看看我從小生長的地方，但生命樹的病變還未解決，我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
霧月森林的夏天很美, 生命樹還健康的時候, 夜裏會有螢火蟲圍繞著樹枝飛舞, 樹葉上的銀白流光與月光交相輝映, 晚風也溫柔。
鏡湖裏有一朵巨大的鏡臺睡蓮, 一片花瓣可以同時躺下三個精靈, 從花蕊裏漫出淡淡的白霧, 霧月森林裏的霧大部分都來源於它, 我想你或許會覺得它有趣。
如果下過雨, 樹底下會長出淺色的蘑菇, 有一些煮湯味道還不錯，有一些很苦，我們可以對每一種蘑菇的味道進行評判，選出最美味的蘑菇之王。
……
等到生命樹治愈後的第一個夏天, 還能再見的話，我會對你正式發出邀請，在生命樹的見證下，我有一首歌想唱給你聽。】
信很短，裏面只有對從前霧月森林的描述，不知道這封信是什麽時候寫的，艾爾蘭又是出於什麽心情，沒有送出它。
安茜雅拿著信看了很久，從系統背包裏找出她的那瓶夜光墨水，在信紙上寫下一句話，等墨水幹涸後，她把信紙塞回信封，放回原來的書本下。
*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醒了嗎？”
是艾爾蘭的聲音。
安茜雅打開門，看到他眼下更明顯的烏青色，微微挑眉，“你一夜沒睡？”
艾爾蘭比昨天更疲憊，但眼底的茫然已經消失不見，“審問了一夜，薇薇安什麽都沒說，只是坐在牢房裏閉目養神。米諾斯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說是他指使薇薇安做的，但也沒有交代更多，暫時沒有別的進展了。”
安茜雅點點頭，遞給他一瓶精力魔藥，“我們去搜查一下他們的住處，說不定有新的線索。”
艾爾蘭一口氣喝完，“已經安排人去了，米諾斯的樹屋比較小，結果會出的快些。”
他們先去米諾斯的樹屋，除了一些共同反對艾爾蘭的聯名外，並沒有找到其他東西，艾爾蘭只淡淡看了那些聯名信一眼，就揮手讓衛兵把它們放回去。
薇薇安作為精靈長老，樹屋更靠近生命樹的結界，房間也大很多。
她的房間裏沒有搜查到任何出格的物品，所有的東西規矩地擺放在各處，房間內還有淡淡的清香。
安茜雅站在平臺上向外看，視線忽然落到這棵樹下，作為木系法師，她感覺樹底某片區域的生機比其他地方稍微茂盛些，可現在森林裏的植物生長都已經停滯，她面色一變，拉了拉艾爾蘭的袖口，“你派人挖一下樹底。”
艾爾蘭也註意到了那點微末的異常，他的呼吸一頓，吩咐衛兵，“挖開樹底。”
在樹下挖開的深坑裏，漸漸顯露出一具精靈的屍骨。
所有精靈在死亡後都會由同伴送回母樹下，化作能量重新變為果實，這幾年霧月森林裏還沒有新亡的精靈，這具屍骨屬於誰，不言而喻。
艾爾蘭蹲下來，認真地看著這具白骨，從高挑的身形上幾乎能回憶起她活著的模樣。
如果薇薇安躺在這裏，那地牢裏的又是誰？
艾爾蘭的眼眸裏滿是沈痛，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冰寒，“把米諾斯帶過來。”
米諾斯被帶過來時，嘴裏還在麻木地重覆著，聲音嘶啞，“都是我做的，和薇薇安無關，放了她……”
艾爾蘭扯著他的領口，把他拉到深坑邊，“你好好看清楚，牢房裏那個東西才不是我們的同伴！”
米諾斯一看到那具白骨就呆住了，掙脫艾爾蘭的束縛，直接跳進深坑內，跪倒在地，他顫抖的手指撫摸上白骨，擡起頭對艾爾蘭喊道，“這是誰？艾爾蘭，不，王，你告訴我，這是誰？”
他到現在還不願相信事實，艾爾蘭直接戳穿了他的幻想，“這才是薇薇安。”
精靈自母樹而生，又歸於母樹，任何離開母樹的消散方式都將視作對屍身的侮辱，而深埋於地下的土葬是最嚴厲的一種刑罰，他們將終生見不到母樹與月光。
米諾斯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淒鳴，安茜雅從未想過能從音色優美的精靈嘴裏聽到這種淒厲的慘叫。
她好像明白了牢房裏的“薇薇安”是怎麽進入生命樹的結界的，她還記得精靈幼崽們說的話，只有精靈和被精靈以生命喜歡的人才能進入結界。
安茜雅：“米諾斯，這具屍體應該在地下躺了至少三年，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與‘薇薇安’合作的？”
米諾斯被帶出深坑，恍惚地看向她，一片混沌的腦子反應了半天她在問什麽，“……三年前，生命樹還沒有開始病變的時候，我們就相愛了。”
安茜雅：“她對你提出了什麽要求？”
米諾斯艱澀地說道，“生命樹病了，她跟我說，生命樹的病變只有在她成為精靈王，掌握月華之冠的力量後才能治愈。但艾爾蘭既找不到治愈生命樹的辦法，又不肯退位。只要幫她，我們就能救下生命樹。”
不用安茜雅再問，他漸漸回憶起薇薇安說過的話，“她說艾爾蘭找到了碧翠絲留下的獻祭儀式，可以催生出新的生命樹種。可我知道那個儀式的成功率很低，艾爾蘭……他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精靈王，但他也不應該死。於是我分裂族群，匯聚起一部分精靈，煽動他們反對艾爾蘭，支持薇薇安成為新王。只要薇薇安登基，她就能挽救生命樹，艾爾蘭也不會因為獻祭死去，大家都會幸福。”
米諾斯恢覆清醒，整個人變得頹喪，失去了精神支撐，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薇薇安反覆提及的，除了王位，還有月華之冠，或許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薇薇安的精靈，他的證詞提供了新的線索。
安茜雅腦中是四散的線索，滿地珍珠只差一條線就能把它們串連起來，“去地牢，再審‘薇薇安’。”
地牢中。
“薇薇安”坐在木床上，閑適地翻閱著隨身帶的書籍，時不時還露出溫和的笑意，單從外表上看，她和從前的薇薇安沒有任何區別。
安茜雅：“米諾斯已經招供了，你來到霧月森林，是為了月華之冠。”
“薇薇安”翻書的手指一頓，臉上帶出一點疑惑，“米諾斯說的？他的愛意來得莫名其妙，背叛也是。”
艾爾蘭眼底閃過憎恨，“你不是原來的薇薇安，談什麽背叛。”
“薇薇安”：“我有她全部的記憶，和她又有什麽區別？”
她的邏輯自成體系，在她的世界觀裏繼續糾纏，沒有意義。
安茜雅：“你用了什麽方法讓生命樹病變？”
“薇薇安”的嘴角揚起，“你猜？”
她是不會主動說的。
安茜雅冷靜地思考，到底缺少了什麽關鍵線索？
月華之冠……
生命樹……
“薇薇安”的異常表現……
她在腦海中迅速回憶起與“薇薇安”的每一次接觸，終於在碎片記憶中抓住了那點靈光——
當她拿出光輝之楔時，“薇薇安”向前的那一步！
相似的畫面勾連串起，安茜雅又想起魔獸山脈裏偷盜魔使對光輝之楔的垂涎，她果斷地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光輝之楔。
隔著一層禁魔欄桿，“薇薇安”的細微變化被安茜雅收入眼底，她清楚地看到“薇薇安”的瞳孔在光輝之楔出現的一瞬間變得猩紅，又恢覆原樣。
猜測被證實，安茜雅篤定地說，“你是魔族。”
“薇薇安”舔了舔嘴角，不再掩飾對它的渴望，“猜對了。”
與生命樹共感時，那陣詭異的飽脹與惡心感讓安茜雅想吐，此刻她再回憶起，心中慢慢出現了一個看似不可能，但唯一剩下的正確答案。
安茜雅看著“薇薇安”，一字一句地說，“你汙染生命樹的辦法，和暴食有關，所以任何與治愈有關的方法都沒有用，還會讓生命樹吸納更多無法消化的能量，加速它的衰亡。”
“薇薇安”終於正視起安茜雅，勾起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惡意笑容，“哎呀，真是個敏銳的小點心，這次就算你們贏了，先玩到這裏。”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就化作黑暗的能量流崩解，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艾爾蘭的魔力遲了一步，沒有攔截下她，沈著臉說，“暴食之主的魔偶……”
他身上的魔力隱隱暴動起來，被安茜雅按在肩上的手安撫下去，“冷靜點，艾爾蘭，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治愈生命樹。”
安茜雅來到生命樹下，她舉起法杖，金色與綠色的魔力交織纏繞，一點點籠罩住生命樹，從樹根起向上探索，終於在樹幹中心，她感知到生命魔力被瘋狂地吞噬過去。
她猛地睜開雙眼，“艾爾蘭！在那！”
艾爾蘭背後木之翼一展，騰空而起，飛到魔力標記之處，挖開樹幹，從樹心處取出一小塊跳動的紫色心臟。
安茜雅手中的雙色魔力幻化成匕首，狠狠插進這塊心臟之中，她拿出光輝之楔按在紫色心臟上，在不間斷地魔力輸出下，它不甘地融化成灰燼。
生命樹那永不停歇的吞食欲望終於消失，溢出的能量全部變為流星，飛至森林上空，又轉化為能量雨降落，返還給霧月森林本身。
枝葉在細雨中簌簌作響，幹枯裂開的枝條與樹幹迅速恢覆飽滿，異常茁壯的葉片掉落，又長出新的嫩芽，舒展脈絡。
霧月森林的夏天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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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那不是紙，是個信封。
字跡上面在月色下閃爍的微光也很眼熟，來自於他們一起制作的夜光墨水。
信封裏只有一張信紙, 整張紙上的字跡都是由夜光墨水書寫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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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邀請你來霧月森林，看看我從小生長的地方，但生命樹的病變還未解決，我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
霧月森林的夏天很美, 生命樹還健康的時候, 夜裏會有螢火蟲圍繞著樹枝飛舞, 樹葉上的銀白流光與月光交相輝映, 晚風也溫柔。
鏡湖裏有一朵巨大的鏡臺睡蓮, 一片花瓣可以同時躺下三個精靈, 從花蕊裏漫出淡淡的白霧, 霧月森林裏的霧大部分都來源於它, 我想你或許會覺得它有趣。
如果下過雨, 樹底下會長出淺色的蘑菇, 有一些煮湯味道還不錯，有一些很苦，我們可以對每一種蘑菇的味道進行評判，選出最美味的蘑菇之王。
……
等到生命樹治愈後的第一個夏天, 還能再見的話，我會對你正式發出邀請，在生命樹的見證下，我有一首歌想唱給你聽。】
信很短，裏面只有對從前霧月森林的描述，不知道這封信是什麽時候寫的，艾爾蘭又是出於什麽心情，沒有送出它。
安茜雅拿著信看了很久，從系統背包裏找出她的那瓶夜光墨水，在信紙上寫下一句話，等墨水幹涸後，她把信紙塞回信封，放回原來的書本下。
*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醒了嗎？”
是艾爾蘭的聲音。
安茜雅打開門，看到他眼下更明顯的烏青色，微微挑眉，“你一夜沒睡？”
艾爾蘭比昨天更疲憊，但眼底的茫然已經消失不見，“審問了一夜，薇薇安什麽都沒說，只是坐在牢房裏閉目養神。米諾斯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說是他指使薇薇安做的，但也沒有交代更多，暫時沒有別的進展了。”
安茜雅點點頭，遞給他一瓶精力魔藥，“我們去搜查一下他們的住處，說不定有新的線索。”
艾爾蘭一口氣喝完，“已經安排人去了，米諾斯的樹屋比較小，結果會出的快些。”
他們先去米諾斯的樹屋，除了一些共同反對艾爾蘭的聯名外，並沒有找到其他東西，艾爾蘭只淡淡看了那些聯名信一眼，就揮手讓衛兵把它們放回去。
薇薇安作為精靈長老，樹屋更靠近生命樹的結界，房間也大很多。
她的房間裏沒有搜查到任何出格的物品，所有的東西規矩地擺放在各處，房間內還有淡淡的清香。
安茜雅站在平臺上向外看，視線忽然落到這棵樹下，作為木系法師，她感覺樹底某片區域的生機比其他地方稍微茂盛些，可現在森林裏的植物生長都已經停滯，她面色一變，拉了拉艾爾蘭的袖口，“你派人挖一下樹底。”
艾爾蘭也註意到了那點微末的異常，他的呼吸一頓，吩咐衛兵，“挖開樹底。”
在樹下挖開的深坑裏，漸漸顯露出一具精靈的屍骨。
所有精靈在死亡後都會由同伴送回母樹下，化作能量重新變為果實，這幾年霧月森林裏還沒有新亡的精靈，這具屍骨屬於誰，不言而喻。
艾爾蘭蹲下來，認真地看著這具白骨，從高挑的身形上幾乎能回憶起她活著的模樣。
如果薇薇安躺在這裏，那地牢裏的又是誰？
艾爾蘭的眼眸裏滿是沈痛，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冰寒，“把米諾斯帶過來。”
米諾斯被帶過來時，嘴裏還在麻木地重覆著，聲音嘶啞，“都是我做的，和薇薇安無關，放了她……”
艾爾蘭扯著他的領口，把他拉到深坑邊，“你好好看清楚，牢房裏那個東西才不是我們的同伴！”
米諾斯一看到那具白骨就呆住了，掙脫艾爾蘭的束縛，直接跳進深坑內，跪倒在地，他顫抖的手指撫摸上白骨，擡起頭對艾爾蘭喊道，“這是誰？艾爾蘭，不，王，你告訴我，這是誰？”
他到現在還不願相信事實，艾爾蘭直接戳穿了他的幻想，“這才是薇薇安。”
精靈自母樹而生，又歸於母樹，任何離開母樹的消散方式都將視作對屍身的侮辱，而深埋於地下的土葬是最嚴厲的一種刑罰，他們將終生見不到母樹與月光。
米諾斯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淒鳴，安茜雅從未想過能從音色優美的精靈嘴裏聽到這種淒厲的慘叫。
她好像明白了牢房裏的“薇薇安”是怎麽進入生命樹的結界的，她還記得精靈幼崽們說的話，只有精靈和被精靈以生命喜歡的人才能進入結界。
安茜雅：“米諾斯，這具屍體應該在地下躺了至少三年，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與‘薇薇安’合作的？”
米諾斯被帶出深坑，恍惚地看向她，一片混沌的腦子反應了半天她在問什麽，“……三年前，生命樹還沒有開始病變的時候，我們就相愛了。”
安茜雅：“她對你提出了什麽要求？”
米諾斯艱澀地說道，“生命樹病了，她跟我說，生命樹的病變只有在她成為精靈王，掌握月華之冠的力量後才能治愈。但艾爾蘭既找不到治愈生命樹的辦法，又不肯退位。只要幫她，我們就能救下生命樹。”
不用安茜雅再問，他漸漸回憶起薇薇安說過的話，“她說艾爾蘭找到了碧翠絲留下的獻祭儀式，可以催生出新的生命樹種。可我知道那個儀式的成功率很低，艾爾蘭……他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精靈王，但他也不應該死。於是我分裂族群，匯聚起一部分精靈，煽動他們反對艾爾蘭，支持薇薇安成為新王。只要薇薇安登基，她就能挽救生命樹，艾爾蘭也不會因為獻祭死去，大家都會幸福。”
米諾斯恢覆清醒，整個人變得頹喪，失去了精神支撐，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薇薇安反覆提及的，除了王位，還有月華之冠，或許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薇薇安的精靈，他的證詞提供了新的線索。
安茜雅腦中是四散的線索，滿地珍珠只差一條線就能把它們串連起來，“去地牢，再審‘薇薇安’。”
地牢中。
“薇薇安”坐在木床上，閑適地翻閱著隨身帶的書籍，時不時還露出溫和的笑意，單從外表上看，她和從前的薇薇安沒有任何區別。
安茜雅：“米諾斯已經招供了，你來到霧月森林，是為了月華之冠。”
“薇薇安”翻書的手指一頓，臉上帶出一點疑惑，“米諾斯說的？他的愛意來得莫名其妙，背叛也是。”
艾爾蘭眼底閃過憎恨，“你不是原來的薇薇安，談什麽背叛。”
“薇薇安”：“我有她全部的記憶，和她又有什麽區別？”
她的邏輯自成體系，在她的世界觀裏繼續糾纏，沒有意義。
安茜雅：“你用了什麽方法讓生命樹病變？”
“薇薇安”的嘴角揚起，“你猜？”
她是不會主動說的。
安茜雅冷靜地思考，到底缺少了什麽關鍵線索？
月華之冠……
生命樹……
“薇薇安”的異常表現……
她在腦海中迅速回憶起與“薇薇安”的每一次接觸，終於在碎片記憶中抓住了那點靈光——
當她拿出光輝之楔時，“薇薇安”向前的那一步！
相似的畫面勾連串起，安茜雅又想起魔獸山脈裏偷盜魔使對光輝之楔的垂涎，她果斷地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光輝之楔。
隔著一層禁魔欄桿，“薇薇安”的細微變化被安茜雅收入眼底，她清楚地看到“薇薇安”的瞳孔在光輝之楔出現的一瞬間變得猩紅，又恢覆原樣。
猜測被證實，安茜雅篤定地說，“你是魔族。”
“薇薇安”舔了舔嘴角，不再掩飾對它的渴望，“猜對了。”
與生命樹共感時，那陣詭異的飽脹與惡心感讓安茜雅想吐，此刻她再回憶起，心中慢慢出現了一個看似不可能，但唯一剩下的正確答案。
安茜雅看著“薇薇安”，一字一句地說，“你汙染生命樹的辦法，和暴食有關，所以任何與治愈有關的方法都沒有用，還會讓生命樹吸納更多無法消化的能量，加速它的衰亡。”
“薇薇安”終於正視起安茜雅，勾起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惡意笑容，“哎呀，真是個敏銳的小點心，這次就算你們贏了，先玩到這裏。”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就化作黑暗的能量流崩解，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艾爾蘭的魔力遲了一步，沒有攔截下她，沈著臉說，“暴食之主的魔偶……”
他身上的魔力隱隱暴動起來，被安茜雅按在肩上的手安撫下去，“冷靜點，艾爾蘭，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治愈生命樹。”
安茜雅來到生命樹下，她舉起法杖，金色與綠色的魔力交織纏繞，一點點籠罩住生命樹，從樹根起向上探索，終於在樹幹中心，她感知到生命魔力被瘋狂地吞噬過去。
她猛地睜開雙眼，“艾爾蘭！在那！”
艾爾蘭背後木之翼一展，騰空而起，飛到魔力標記之處，挖開樹幹，從樹心處取出一小塊跳動的紫色心臟。
安茜雅手中的雙色魔力幻化成匕首，狠狠插進這塊心臟之中，她拿出光輝之楔按在紫色心臟上，在不間斷地魔力輸出下，它不甘地融化成灰燼。
生命樹那永不停歇的吞食欲望終於消失，溢出的能量全部變為流星，飛至森林上空，又轉化為能量雨降落，返還給霧月森林本身。
枝葉在細雨中簌簌作響，幹枯裂開的枝條與樹幹迅速恢覆飽滿，異常茁壯的葉片掉落，又長出新的嫩芽，舒展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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