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豐收祭夜 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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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豐收祭夜 共舞
燈火通明的禮堂人頭攢動, 悠揚的樂曲為場上翩翩起舞的學生們伴奏。
“公主殿下怎麽還沒來？晚會已經快過半了。”
“今夜是公主殿下對貴族釋放信號的晚會，她不會缺席的，再等等吧。”
幾個貴族少女聚在一起低聲討論, 她們的兄弟也在翹首以盼, 等待伊芙公主的到來。
艾爾蘭也時不時看向緊閉的禮堂大門, 他對貴族間的暗流湧動毫無興趣, 只是在意為什麽安茜雅還不出現。
吱呀——
禮堂的大門終於打開，兩方等待的人同時出現。
只不過伊芙公主挽著安茜雅的手臂，一人穿著華美的禮服, 一人穿著得體的褲裝。
又是一曲新的前奏響起, 伊芙公主直接和安茜雅匯入舞池中，她們所到之處被眾人避開，幾個間奏過去，整個舞池為她們留出一大片空地, 全部人都呆呆地看著這對從來不對付的少女攜舞。
“怎麽回事？公主殿下的第一支舞不是該找我們嗎？”年輕的貴族男學生們驚訝地出聲。
而舞池中間, 伊芙公主維持著優雅的微笑, 從嘴角逸出的聲音微不可聞, “還好不是你跳女步, 不然高跟鞋能把我的腳踩破。”
安茜雅小聲回覆, “我已經提前預警過了, 我不會跳舞, 我還特意給你墊了鞋頭。”
伊芙公主咬牙,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時間倒回到三小時前。
月亮湖畔別墅的布局都差不多, 安茜雅自來熟地找到沙發坐下。
伊芙公主的眼睛是淺淡的灰色，因此那一抹紅格外明顯。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暴露了哭過的事實，擡起下巴強撐氣勢，“我是不會道歉的。”
安茜雅也沒想真的從這位公主嘴裏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你怎麽還沒去王宮裏的晚會？”
伊芙公主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用處，王宮是哥哥發揮政治才能的場合，格拉西亞是我的展覽所。”
安茜雅挑眉，“聽起來你像一頂華貴的冠冕。”
伊芙公主也坐了下來，“有什麽區別嗎？同樣是孩子，哥哥是祖父選定的繼承人，我是幫他裝點王冠的珠寶。”
安茜雅沒有說話，只是做一個完美的傾聽者，靜靜地看著伊芙公主。
伊芙公主不該說那麽多，可看到一直在意又討厭的平民天才，她就想把心裏一直憋著的話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反正大家都知道安茜雅和她關系不好，如果安茜雅把這些話捅出去，她也能操縱輿論。
“雖然父親還是國王，但祖父才是這個帝國的實際掌權人，可他眼裏永遠只看得到哥哥。寵愛並不意味著重視，嚴苛是另一個角度的期待。我一邊嫉妒哥哥，一邊又做不到真正地恨他……我們畢竟是親人，他作為哥哥無可指摘。”
“但我不能接受自己作為他登上權力王座途中的犧牲品。”伊芙公主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犧牲品？是你的婚事嗎？”安茜雅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情節。
“我以為作為法師，我的天賦已經足夠優秀，可在祖父看來，比起皇家法師團多一位親和度92點的法師帶來的利益，還是一位能誕下優秀天賦繼承人的公主更高。”
“祖父給我的最大寬容就是，在格拉西亞內選擇一位合適的貴族作為結婚對象。如果畢業之後還沒有找到，就要聽從他的安排。”
安茜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伊芙公主怒視著她，“無禮！你笑什麽？”
“笑你笨。”安茜雅毫不留情地嘲笑，“皇室會對謝麗爾導師不客氣嗎？”
“怎麽可能，那是稀少的魔導師，皇家法師團都只有兩位，祖父平時對他們都溫和可親。”伊芙公主說。
安茜雅坐過去，“那你也成為魔導師不就好了？你的祖父敢直接把你安排出去，就是因為你作為法師的價值還不夠高。如果你是一位魔導師，就算你有意於某家貴族，他們也會考慮這是不是皇室想要吞並掉權勢的毒餌。”
“而且……你祖父的認可和關註，你根本就不需要。”安茜雅在伊芙耳邊輕聲說道，宛如惡魔低語。
突然接近的距離和陌生的香氣讓伊芙公主僵硬無比，她近距離地看到了安茜雅那雙永遠自由自我的眼睛，像第一次覺醒魔力時觸摸到的風。
“我不需要……”伊芙公主迷茫地重覆。
“既然他不是真心的關愛你，你要來這點摻了水的牛奶也不會睡得更香，不如讓自己強大到不被任何人安排，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無論是王冠還是法杖，只有你自己握住的才有意義。”安茜雅拉起伊芙公主的手放在她的法杖上，用力握緊。
“小公主，你還是盛氣淩人的樣子比較順眼。”
伊芙公主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淺灰的眼眸裏燃起火光。
等她再開口時，卻是另一件毫不相幹的事情，“今天的晚會，你做我的舞伴。”
“啊？”安茜雅被她突然調轉的話題打得猝不及防。
“不是你叫我盛氣淩人的嗎？本公主命令你做我的舞伴。”伊芙公主擡起下巴，又恢覆了以往的傲然。
“我不會跳舞。”安茜雅倒吸一口氣，游戲裏角色過劇情會自己跳舞，可她完全不會。
“我教，在晚會結束之前，我就不信教不會你。”伊芙公主自信地說。
……
“還說我笨，你學了三個小時才學會，出去不要說是我教的。”伊芙公主說。
“我應該不會再和其他女孩子跳男步了吧。”安茜雅牽住伊芙公主的手，將她拉進懷裏又放開，晃動的裙擺像一朵綻放在懷中的花。
一曲終。
伊芙公主和安茜雅離開舞池，她忽然叫住了安茜雅。
“今晚謝謝你。”
“就算撒嬌我也不會在對抗賽放水的。”
“誰、誰撒嬌了！而且我的隊伍有兩個接近四星的高年級生，明明是你的隊伍比較弱吧？”
“那對抗賽見，未來的風魔導師。”
安茜雅頭也不回地揮手，她想做的事已經完成了。
【恭喜玩家完成支線任務[戴王冠的魔導師]。】
【玩家獲得金幣x10000，經驗x20000，升到20級。】
“還真的會成為魔導師……”安茜雅楞了楞，隨即輕輕地笑了。
不遠處的長桌上滿是小妖精為晚會準備的食物，安茜雅跳了這麽久，飽食度也降低了，挑了幾個好看的蛋糕躲到角落裏。
她剛站到角落，就被一道挺拔的身影堵住。
“這就是你說的不邀請任何人？”艾爾蘭瞇起眼睛，不滿地說。
“我說的是不邀請你們幾個中的任何一個。”安茜雅吞下食物，條理清晰地反駁。
“你不是和那個公主關系不好嗎？怎麽突然好到能一起跳舞了？”伊芙和安茜雅關系冷淡的事情連艾爾蘭都有所聽聞。
安茜雅嘆了口氣，“沒辦法，少女的眼淚作為下酒菜還是太辛辣了，我還是喜歡喝小甜水。”
艾爾蘭無語地為她端來一杯莓莓果汁，“你要的小甜水。”
“謝謝。”
艾爾蘭看著她把盤中的蛋糕全部消滅完，語氣認真，“離皇室遠點，他們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就算是赫利加洛在這裏，他也會說一樣的話。”
安茜雅喝飲料的動作一頓，含糊不清地說，“我知道。”
艾爾蘭有些好氣，“你什麽都不知道。”
安茜雅喝完一整杯果汁，滿足地呼氣，“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而且有些事情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改變做法。”
艾爾蘭已經了解安茜雅性格裏的自我，她認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只好結束掉這個話題。
“對抗賽的解說是葉西卡老師。”他不情願地加上兩個字，“和我。”
安茜雅聞言笑了出來，“你的處罰還沒有結束？”
艾爾蘭臉黑了，“沒有，這一學年我都會成為葉西卡老師的助手，她要做什麽事缺人都會叫我。”
安茜雅有些好奇，“那你是違反了哪條校規，竟然要受一年的處罰？我炸了光穹塔都只被罰了一夜的勞動。”
艾爾蘭避開安茜雅的視線，“一點小事，不告訴你。”
安茜雅眨眨眼睛，“好吧，那我不問了。”
就這樣被安茜雅輕而易舉地放過，艾爾蘭翡翠色的眼中閃過驚訝。
安茜雅把今天白天購買的一條綠寶石項鏈放到艾爾蘭手中，“豐收祭快樂，這麽好的日子就不要問讓你為難的事了。”
那是一條常見的項鏈，綠寶石不夠清透，手鏈上雕刻的花紋也不符合精靈的審美，材質看起來也不是名貴金屬，艾爾蘭見過無數比它更珍貴的首飾。
可艾爾蘭小心翼翼地戴上了，廉價的珠寶在他的美貌加持下也變得熠熠生輝。
“好看嗎？”艾爾蘭心情愉悅，湊到安茜雅面前。
綠寶石正好在鎖骨下方，差一點就滑入領口，白皙的肌膚吸引了安茜雅全部的註意力，整個人暈乎乎的，“好看。”
“我會戴著它為你解說比賽，一直到你捧起獎杯為止。”月光下的精靈低聲細語，目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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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怎麽還沒來？晚會已經快過半了。”
“今夜是公主殿下對貴族釋放信號的晚會，她不會缺席的，再等等吧。”
幾個貴族少女聚在一起低聲討論, 她們的兄弟也在翹首以盼, 等待伊芙公主的到來。
艾爾蘭也時不時看向緊閉的禮堂大門, 他對貴族間的暗流湧動毫無興趣, 只是在意為什麽安茜雅還不出現。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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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伊芙公主挽著安茜雅的手臂，一人穿著華美的禮服, 一人穿著得體的褲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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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公主殿下的第一支舞不是該找我們嗎？”年輕的貴族男學生們驚訝地出聲。
而舞池中間, 伊芙公主維持著優雅的微笑, 從嘴角逸出的聲音微不可聞, “還好不是你跳女步, 不然高跟鞋能把我的腳踩破。”
安茜雅小聲回覆, “我已經提前預警過了, 我不會跳舞, 我還特意給你墊了鞋頭。”
伊芙公主咬牙,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時間倒回到三小時前。
月亮湖畔別墅的布局都差不多, 安茜雅自來熟地找到沙發坐下。
伊芙公主的眼睛是淺淡的灰色，因此那一抹紅格外明顯。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暴露了哭過的事實，擡起下巴強撐氣勢，“我是不會道歉的。”
安茜雅也沒想真的從這位公主嘴裏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你怎麽還沒去王宮裏的晚會？”
伊芙公主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用處，王宮是哥哥發揮政治才能的場合，格拉西亞是我的展覽所。”
安茜雅挑眉，“聽起來你像一頂華貴的冠冕。”
伊芙公主也坐了下來，“有什麽區別嗎？同樣是孩子，哥哥是祖父選定的繼承人，我是幫他裝點王冠的珠寶。”
安茜雅沒有說話，只是做一個完美的傾聽者，靜靜地看著伊芙公主。
伊芙公主不該說那麽多，可看到一直在意又討厭的平民天才，她就想把心裏一直憋著的話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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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父親還是國王，但祖父才是這個帝國的實際掌權人，可他眼裏永遠只看得到哥哥。寵愛並不意味著重視，嚴苛是另一個角度的期待。我一邊嫉妒哥哥，一邊又做不到真正地恨他……我們畢竟是親人，他作為哥哥無可指摘。”
“但我不能接受自己作為他登上權力王座途中的犧牲品。”伊芙公主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犧牲品？是你的婚事嗎？”安茜雅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情節。
“我以為作為法師，我的天賦已經足夠優秀，可在祖父看來，比起皇家法師團多一位親和度92點的法師帶來的利益，還是一位能誕下優秀天賦繼承人的公主更高。”
“祖父給我的最大寬容就是，在格拉西亞內選擇一位合適的貴族作為結婚對象。如果畢業之後還沒有找到，就要聽從他的安排。”
安茜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伊芙公主怒視著她，“無禮！你笑什麽？”
“笑你笨。”安茜雅毫不留情地嘲笑，“皇室會對謝麗爾導師不客氣嗎？”
“怎麽可能，那是稀少的魔導師，皇家法師團都只有兩位，祖父平時對他們都溫和可親。”伊芙公主說。
安茜雅坐過去，“那你也成為魔導師不就好了？你的祖父敢直接把你安排出去，就是因為你作為法師的價值還不夠高。如果你是一位魔導師，就算你有意於某家貴族，他們也會考慮這是不是皇室想要吞並掉權勢的毒餌。”
“而且……你祖父的認可和關註，你根本就不需要。”安茜雅在伊芙耳邊輕聲說道，宛如惡魔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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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茜雅被她突然調轉的話題打得猝不及防。
“不是你叫我盛氣淩人的嗎？本公主命令你做我的舞伴。”伊芙公主擡起下巴，又恢覆了以往的傲然。
“我不會跳舞。”安茜雅倒吸一口氣，游戲裏角色過劇情會自己跳舞，可她完全不會。
“我教，在晚會結束之前，我就不信教不會你。”伊芙公主自信地說。
……
“還說我笨，你學了三個小時才學會，出去不要說是我教的。”伊芙公主說。
“我應該不會再和其他女孩子跳男步了吧。”安茜雅牽住伊芙公主的手，將她拉進懷裏又放開，晃動的裙擺像一朵綻放在懷中的花。
一曲終。
伊芙公主和安茜雅離開舞池，她忽然叫住了安茜雅。
“今晚謝謝你。”
“就算撒嬌我也不會在對抗賽放水的。”
“誰、誰撒嬌了！而且我的隊伍有兩個接近四星的高年級生，明明是你的隊伍比較弱吧？”
“那對抗賽見，未來的風魔導師。”
安茜雅頭也不回地揮手，她想做的事已經完成了。
【恭喜玩家完成支線任務[戴王冠的魔導師]。】
【玩家獲得金幣x10000，經驗x20000，升到20級。】
“還真的會成為魔導師……”安茜雅楞了楞，隨即輕輕地笑了。
不遠處的長桌上滿是小妖精為晚會準備的食物，安茜雅跳了這麽久，飽食度也降低了，挑了幾個好看的蛋糕躲到角落裏。
她剛站到角落，就被一道挺拔的身影堵住。
“這就是你說的不邀請任何人？”艾爾蘭瞇起眼睛，不滿地說。
“我說的是不邀請你們幾個中的任何一個。”安茜雅吞下食物，條理清晰地反駁。
“你不是和那個公主關系不好嗎？怎麽突然好到能一起跳舞了？”伊芙和安茜雅關系冷淡的事情連艾爾蘭都有所聽聞。
安茜雅嘆了口氣，“沒辦法，少女的眼淚作為下酒菜還是太辛辣了，我還是喜歡喝小甜水。”
艾爾蘭無語地為她端來一杯莓莓果汁，“你要的小甜水。”
“謝謝。”
艾爾蘭看著她把盤中的蛋糕全部消滅完，語氣認真，“離皇室遠點，他們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就算是赫利加洛在這裏，他也會說一樣的話。”
安茜雅喝飲料的動作一頓，含糊不清地說，“我知道。”
艾爾蘭有些好氣，“你什麽都不知道。”
安茜雅喝完一整杯果汁，滿足地呼氣，“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而且有些事情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改變做法。”
艾爾蘭已經了解安茜雅性格裏的自我，她認定的事情不會改變，只好結束掉這個話題。
“對抗賽的解說是葉西卡老師。”他不情願地加上兩個字，“和我。”
安茜雅聞言笑了出來，“你的處罰還沒有結束？”
艾爾蘭臉黑了，“沒有，這一學年我都會成為葉西卡老師的助手，她要做什麽事缺人都會叫我。”
安茜雅有些好奇，“那你是違反了哪條校規，竟然要受一年的處罰？我炸了光穹塔都只被罰了一夜的勞動。”
艾爾蘭避開安茜雅的視線，“一點小事，不告訴你。”
安茜雅眨眨眼睛，“好吧，那我不問了。”
就這樣被安茜雅輕而易舉地放過，艾爾蘭翡翠色的眼中閃過驚訝。
安茜雅把今天白天購買的一條綠寶石項鏈放到艾爾蘭手中，“豐收祭快樂，這麽好的日子就不要問讓你為難的事了。”
那是一條常見的項鏈，綠寶石不夠清透，手鏈上雕刻的花紋也不符合精靈的審美，材質看起來也不是名貴金屬，艾爾蘭見過無數比它更珍貴的首飾。
可艾爾蘭小心翼翼地戴上了，廉價的珠寶在他的美貌加持下也變得熠熠生輝。
“好看嗎？”艾爾蘭心情愉悅，湊到安茜雅面前。
綠寶石正好在鎖骨下方，差一點就滑入領口，白皙的肌膚吸引了安茜雅全部的註意力，整個人暈乎乎的，“好看。”
“我會戴著它為你解說比賽，一直到你捧起獎杯為止。”月光下的精靈低聲細語，目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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