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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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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緣

生日這天,連盛帝都特地送來了禮物。

沈瑤知道,自己這段時日的表現讓皇帝在西涼城百姓心中獲得了大量的好感,消息傳到了盛京,盛帝自然是龍顏大悅,連帶著自己的母妃都被從冷宮裏放了出來。

至於她和蘭雲意,整個西涼城都知道公主天天賴在靈山寺不走,皇帝之前還寫信勸誡她適當給予將軍一些尊重,宮裏的蘭貴妃為此也十分擔心。

沈瑤的回信卻只關心皇帝的身體健康,並且答應過了秋收,給他送些好藥材回去。

……

西涼城變得貿易繁榮這件事,在原著中是完全沒有提到的。因為這件事發生的影響也完全未可知,不過沈瑤並不畏懼,甚至還有了別的猜測。

原著中“蛇妖”的機緣,有備無患她必須得到。

雖然她早已忘記原著中關於此事的細節,但她知道最近西涼城周邊有一個村落正在大肆養蛇。

沈瑤等早已知會過府衙,讓百姓們冷靜下來停止對奇珍藥材的狂熱,但是收效甚微。前段時間靈蛇村便隱隱有了蛇患的趨勢,當時還是蘭雲意特地帶人前去靈蛇村處理了這件事,才讓禍患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處理,靈蛇村的蛇類養殖開始規模化發展,並且一項新的娛樂——獵蛇,一夜之間出了名,還吸引了不少外地旅者。

沈瑤對這個事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全都如此巧合,她不能不作她想,所以沈瑤這兩天也去了幾次,但都無功而返。

沈瑤不得不懷疑,只有男主出現,這個蛇妖才會出現。

所以她決定過段時間等蘭雲意回來以後,大辦一次獵蛇的活動。

這一天很快就到了。

沈瑤的辦宴會的理由也找得很好:為盛帝收集上品蛇膽。

蘭雲意卻知道沈瑤並不會無緣無故地做這些事。但知道歸知道,他從來不多問什麽,老老實實地穿上了秋獵的衣服。

沈瑤道:“將軍在塞外辛苦奔波數日,回來還要操勞這般事,真是辛苦了。”

蘭雲意歪頭笑笑:“那知實辛苦了就能不上嗎?”

沈瑤沒忍住笑了下,道:“舍你其誰?”

蘭雲意歪著腦袋不說話,意味深長地看著沈瑤:“也就是說,姐姐身邊,只有我?”

沈瑤:“是啊,只有你。”

蘭雲意抿唇笑了笑。他盯著沈瑤良久,等著沈瑤先開口說事,沈瑤卻總是若有所思地幫他整理著身上的軟甲。

最後還是蘭雲意沒忍住,問道:“說吧,公主這般殷勤,想必是有力所不及的事了。”

沈瑤道:“還是駙馬懂我。”

蘭雲意笑笑,說完一堆有的沒的的情話後,沈瑤捂住了他的嘴,伏在他耳邊輕聲交代了任務。

她倒是沒說是“蛇妖”,只說連續幾日夢中出現一白一黑兩蛇,並且把書中的畫面原模原樣地搬了出來。蘭雲意雖然心存疑慮,但還是沒說什麽,只讓沈瑤等著他的好消息。

秋獵的場所在靈蛇村的山林裏,山林的某處早已被村民打掃幹凈,安排好了桌椅凳子和圍欄,並且打上了藥,以防蛇蟲獸等的靠近,再加上沈瑤的護衛隊圍住了宴會區,所以邀請的賓客都不疑有他,全都到訪了。

待宴席開始,賓客們全都落座。隨著沈瑤的一聲令下,賓客們帶著參賽的家丁全都一湧而出,轟轟烈烈地拼殺著沖入了園中。

有愛熱鬧的便騎著馬一起跟過去看了,有些怕的便留在草坪上,靖王與靖王妃自然也在,二人的春風得意溢於言表,但是靖王妃卻不像之前那麽放得開,對著沈瑤似乎變得比以往沈默了不少。過了一會兒,沈瓚便不知從哪回來了,身後拉著一個身著布衣的男子。正是裴恒。

沈瓚拉著裴恒走到沈瑤面前,道:“表姐。”

她的面容完全恢覆了往日的光彩,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也比平時話多了許多。

沈瑤看到她這樣不由得笑了笑,道:“怎麽了?”

沈瓚把裴恒往前拽了拽,道:“這人有話跟你說。”

眾人聽到沈瓚的話,都不由得露出詫異或者驚慌的表情,似乎覺得她有點無禮或者冒犯。但一看裴恒,卻是滿臉寵溺,完全沒有任何不高興的樣子。

這下還有誰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於是目光一個個地又落到了沈瑤身上。

西涼城內早有傳聞,說裴恒裴小侯爺明明有自己的府邸卻住在公主府,是因為公主不肯放他走。

結果如今,沈瓚卻拽著裴恒出現在了沈瑤面前,態度暧昧不清。這著實讓人覺得有好戲可看。

沈瑤收了笑容,看向裴恒。

裴恒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偷偷看了沈瑤一眼,見沈瑤沒什麽表情,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拱手道:“裴恒,有一事請求公主。”

沈瑤:“說吧。”

“裴恒與靖王之女沈瓚一見傾心,願與沈瓚結為連理,求公主證婚。”

此言一出,四下驚嘆。

在場之人如此之多,沈瑤若是拒絕,日後指不定又要穿出多難聽的話。

她拒絕不了。

沈瑤笑了笑,喝了口茶水不急不緩地看向沈瓚:“你想通了?”

沈瓚紅了紅臉道:“表姐,我想通了。”

沈瑤勾唇笑了笑,然後看向裴恒:“你如何證明,你會真心愛護我這表妹?”

裴恒拱手,朗聲道:“裴恒願意一生一世對瓚兒好,視瓚兒如同自己的心頭肉,寵愛一生。”

沈瑤道:“你可願意,將正妻之位留給瓚兒?”

裴恒頓了頓,道:“我願意。”

“你可願意,讓長子為瓚兒所出?瓚兒所出,即為你的嫡長子?”

裴恒又是一頓。

帝京貴女眾多,隨便哪一個都比沈瓚地位要高。其實正妻之位給沈瑤就已經很能表現誠意了,可是長子的話……若留給別的更為尊貴的女子,總還是更為妥當些。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咬著牙也得說好。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娶到沈瓚。

於是他道:“我願意。”

只是他這一猶豫,沈瓚有點著急了,急切道:“行了吧……”

沈瑤垂了垂眼睛,不緊不慢地又用茶碗蓋刮了一下茶碗的邊緣。

帳內“嘎——”地一聲,讓人以為沈瑤好像舍不得這裴恒似的,遲遲不說證婚之詞。

沈瑤卻是在猶豫,自己該不該挑戰盛朝約定俗成的傳統。

不過很快她就釋懷了,自己又不是帝王,說出來的話又不算聖旨,未來他們就算違反也不會掉腦袋,頂多算是對她這個公主不太敬重而已。

於是沈瑤放下了茶碗,站起來冷聲道:“裴恒。”

裴恒看出了沈瑤的猶豫和不情不願,意味深長地擡起眼皮笑了笑,然後下一秒突然跪下,道:“公主,裴恒與瓚兒是情真意切,請公主成全!”

沈瑤立馬接上:“既然如此,你可否願意答應,只與瓚兒一生一世一雙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靖王突然笑了,說道:“公主,瓚兒好不容易尋得一處良緣,您為何處處阻攔?”

靖王妃也不說話,冷冷地看著沈瑤,眼中全是厭惡和猜忌。

沈瑤偏頭看向靖王夫婦,反問道:“本宮何處阻攔?”

她擡頭看向其他賓客,這些男人裏家裏全都有妾,或多或少。盛朝規矩,納妾還需與正妻商量,沈瑤作為一名女子,一想到這些人坐在家中,與另外一個女子商量著這種事,她就由衷地感到悲憤。

沈瑤的話無異於是在打他們的臉,但是他們誰也不敢當著沈瑤的面造次。

此時的沈瑤,比她初來西涼時更加地地位尊貴,誰也拿不準,會不會有朝一日皇帝就會找個借口讓公主回京。所以他們都沈默不語,聽到沈瑤問話後,立馬有人順著沈瑤的意思說了下去。

“是啊,畢竟是靖王之女,瓚兒作為宗室女,對小侯爺的這般要求也並不過分。”

“小侯爺與瓚兒一生一世一雙人,日後說不定還會傳為佳話。”

沈瑤看向底下跪著的鎮南侯世子裴恒,道:“本宮只有一個要求,別讓你的因果傷害你的妻。這很過分嗎?”

裴恒低著頭,發出幾聲笑,道:“公主說的是。裴恒只是在想,有時候一生一世一雙人,也不過只是形式。”

說完,他擡起頭,眼神幽暗道:“裴某也由衷祝願公主,能與駙馬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說完,一旁的沈瓚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眾賓客臉上也露出了或不屑或幸災樂禍的神情。畢竟瑤公主聲名在外,此時此刻大家想的說不定都是同一件事。

沈瑤假裝沒聽見他話語裏的陰陽怪氣,笑道:“多謝小侯爺。”

說罷,裴恒站了起來,拉起了沈瓚的手。

沈瑤坐回原處,看著他們二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過父母,又對拜,心裏莫名惆悵。

底下的賓客根本心不在此,都想著一會兒的圍獵誰要打幾條蛇。畢竟靈蛇村的蛇膽舉國皆知,沈瑤也說了,誰打到了就是誰的,自己不會繳納。

所以這會兒底下都吵得很,笑話看到了大結局,大家的註意力散了,都開始炫耀起自家家丁的實力,沒人再註意到這邊的沈瓚與靖王夫婦沈浸在喜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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