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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護短 把人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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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護短 把人交出來

“什麽?”季明燃被齊擎翎的話弄得糊塗, 但他已大笑離去,只得扭問同門:“難不成我們宗門不是什麽正經宗門?”

沈輕洛同樣迷惑。

祝世白沈吟片刻,斟酌用詞道:“頗負強者脾性。”

季明燃指著祝世白, 問其餘人:“他在說什麽?”

“哎呀!姥姥,我和你說過。”觀妄臻一手支著腦袋,直白道:“三百年前鼎盛宗可不是現在模樣。當年鼎盛宗為何名為鼎盛, 當然是因為論起實力,其餘宗門連鼎盛宗的尾巴也摸不著。”

“你想想, 這麽厲害的宗門, 再配上你那師尊的脾性, 鼎盛宗的弟子,在靈修就是橫著走。”

季明燃想起姜老板我行我素、極其護短的性格,點頭:“曉得了, 是個正經宗門。”

“何止正經宗門。”觀妄臻一說起宗門當年就止不住話,滿懷憧憬道:“作為碾壓靈修所有宗門世家的第一宗門,百年一見的天才也不未必能入鼎盛宗的眼。”

“百年都不一定收一個徒弟。”季明燃轉頭就與禹天行分享心裏話:“所以直到現在, 鼎盛宗弟子數量也算不得多。”

禹天行:“地廣人稀, 算是實力的表現。”

觀妄臻眼神中流露出對禹天行的認可:“你是個有眼光的。”

“當年鼎盛宗, 不僅對根骨要求嚴苛,還對年齡有所限制。”觀妄臻道,“基本只要十歲以下的孩童。”

沈輕洛:“那我們四個,其實也入不了當年的宗門?”

“倒也不是。”祝世白道:“有規矩,便會有例外。”

“咱們東陸師姐的師尊, 前任霖峰峰主就是了。”觀妄臻說:“她並非自小在鼎盛宗修行,她年二十被當時的霖峰峰主雲霄尊者收作親傳弟子。”

沈輕洛感嘆:“她的天賦是多高,才會讓鼎盛宗老祖宗另眼相看,破例收徒?”

“舉個例子。”觀妄臻道:“她從法修半路轉為丹修,修為不僅沒有停滯,還一路破鏡至大乘。所有類型的破境丹,好似就是從她那流出的半成品方子。”

祝世白口吻微冷:“也因為是半成品,對修者身體承受要求極高,服用者極易遭到反噬。將這不成熟方子帶出的,就是流幻谷的南門泓。”

季明燃與禹天行解釋人物關系:“南門泓是京妖妖師姐的大徒弟,也是東陸的師兄,他已經離開鼎盛宗了,現在在流幻谷做長老,噢,他也是丹娘的師尊。”

說起丹娘,她一頓,問同門三人:“有收到丹娘的消息嗎?”

她們這趟過去,另一目的就是打聽秦丹娘消息。

沈輕洛曾聽見荒洲同行的流幻谷弟子抱怨起,丹娘就在宗門內,卻不參與行動。

崖東柏則與她說丹娘生病了。

按這說法,秦丹娘的確就在流幻谷,只是不知為何與他們斷聯。

四人還是陸續向她傳音,只是傳出的訊息如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系於腰間的玉牌同時一震。

季明燃與同門三人互看一眼,拿起玉牌。

是施盡樂的傳信:“我在宗門之境,你們宗主好像快要被氣死了,速來。明燃妹妹別來,切記躲好。”

祝世白蹙眉:“我去看看。”

觀妄臻:“我家老頭子既然出動去了,你就不用擔心。”但他站起身來:“不過我也好久沒見過老頭子出現在這種場合,我也去看一看。”

沈輕洛也起身道:“既如此,我也去看看,也把前方情況同步告訴你。你們就留在這裏。”

就此商定,三人離去。收回目送三人的視線,季明燃低頭,又發出一道訊息:“丹娘,你沒事吧?”

標志著“秦丹娘”三字的傳信界面始終沒有回應。

季明燃想了想,又寫道:“丹娘,我在東楚海岸看見崖東柏了。聽流幻谷弟子說,他們全靠崖東柏煉制的高階丹藥才能逃脫。說真的,你煉的丹極好,下次也可以給我一些嗎?我會去賺靈石找你買。”

“哦,最近可能會有關於我的一些閑言碎語,但不影響我向你買丹吧?”

浮顯於傳音玉牌的名字始終沒有回應。

望著“秦丹娘”三字,施盡樂微微嘆氣,收起傳音玉牌。

與其並肩的紫煙真人望向一再走神的弟子,蹙眉道:“怎麽了?”

“沒事,師尊。”施盡樂扯了個理由,“只是乏了,便和朋友說說話。”

紫煙真人只當弟子覺得無聊,便側身咬耳朵道:“再呆一會兒,我們尋個理由就回宗去。”

施盡樂點頭,百般無奈地瞥向身處的宗門之境。

上回她來鼎盛宗時,這裏空曠得緊,哪像現在這般擠擠攘攘。

廣闊的平臺上正一圈一圈地站滿來自五洲的修者。

鼎盛宗宗主元留及六宗長老位於內圍,面容肅穆地交談著。

代表道宗十修的六宗聲勢浩大地帶一幫弟子不請自來,鼎盛宗雖出門迎接,但也只迎到宗門大門口而已。

要再往前一步?鼎盛宗宗主元留客氣有禮地笑著請客人駐足。

六宗來的人雖多,但並不意味可以強闖,於是兩方人馬一時僵持。

合歡宗並非與其餘五宗同一立場,她們與其餘未至的道宗十修態度一致:事情未查明前,不宜貿然行動。

此番過來,她們充當的角色是調和者及見證者,避免立場沖突的兩方一時沖動形釀下大禍。

若真起沖突,日後分辨挑事之人,她們便是見證。

事實上,如此角色的確唯有合歡宗可以擔任。畢竟放眼靈修,也只有合歡宗能夠與每個宗門世家或多或少牽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所以合歡宗的立場足夠中立。

於是合歡宗沈默地圍觀元留與其餘宗門代表打口水戰已有大半日。

合歡宗覺得無聊,可惜其餘宗門並不這麽想。

重玨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再從上古靈石掠過,泰然自若道:“元留,我們此番前來的原由已一再與你說明,再這麽僵持也不時辦法,還是盡快告訴我們季明燃的下落吧。”

鶴貅撫著緊金飛翼獅獸,索性嚴明與他同立場的五宗隱憂:“你宗季明燃與魔頭禹天行是一夥的,這事道宗十修的修者都看見了,這是鐵錚錚的事實。你身為一宗之主,竟還護著她!我實在懷疑,你們鼎盛宗,是否亦已皈依魔修?”

他話一出口,宗門之境本就膠著的氛圍又凝重幾分。

鼎盛宗弟子憤然道:“含血噴人!你們禦獸宗,本就嫉妒我宗沈師祖收服麒麟守,如今得了契機,就來生事!”

禦獸宗弟子一聽,霎時罵道:“你們鼎盛宗就是一群偷雞摸狗的人,還與魔修勾搭,更是印證!”

元留擡掌,止住後頭激奮欲罵的弟子。

“不過是投影石投映畫面,此事是否另有隱情,誰也不知曉。事實未查明前,重玨尊者領著諸位前來,未免勞師動眾了些。再者,”元留神色平靜地轉向鶴貅:“真人僅因此便妄下定論,此事,鼎盛宗記下了。”

“呵,我禦獸宗難道怕了你們不成?”鶴貅激動道,“他們二人在荒洲忽地就不見蹤跡,定是攜手潛逃,說不定就藏在你們這裏!”

元留:“鶴貅真人說得在理,不過,你可有證據?”

重玨一把擋下沖前的鶴貅,神色誠懇道:“元留啊,正正是此事存有蹊蹺,我們才過來,讓你們把她交出來,道宗十修才好徹查此事不是嗎?”

“我宗早已退出道宗十修,而且事實未查明前,便要帶走我宗弟子。”元留道:“我宗無法認同。”

“誰知道你們要怎麽查啊?”鼎盛宗一穿著金燦的弟子大喊道,“說不定她就是被迫的呢?你們不好好地去剿滅魔修,就領著一夥人踩上門來。”

“一群黃毛小兒,什麽也不知道就此處胡言亂語。”領著沈家弟子靜駐鼎盛宗宗門之境的沈汀喝道:“看來你們宗主亦知曉理虧,向你們隱瞞確鑿之事。我來告訴你們,從噬魂陣放出魔頭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們緊張維護的小祖宗季明燃!”

“元留,你口口聲聲說事實未明前,不可將她帶離。”重玨則面朝元留,沈聲道:“但弘啟宗已查明,破我宗噬魂陣者,正是季明燃。十五名來自五洲八門的陣修俱可佐證。”

鶴貅真人打斷:“她若非與那魔頭真的清白,怎會甘願冒險去闖噬魂陣?”

他繼而咄咄逼問:“噬魂陣破,弘啟宗靈脈逆流,山河傾倒、玉樓崩塌、珍寶盡毀、弘啟宗上下險些陷入危難,若非重玨尊者及時返宗,真要造成大禍。你們鼎盛宗對弘啟宗造成的損失,你們要如何賠償?”

“按我說,弘啟宗沒了什麽,你們鼎盛宗就合該賠什麽,山河林谷、靈器傳承,一比一等價,如此才合理。”鶴貅道。

元留噙在唇邊的笑意褪淡,“鶴貅,我宗大陣怕是要請你離開了。”

“元留!這一樁事,加上她在東楚海岸相迎禹天行之事,已足夠讓道宗十修上門要人。”重玨一字一句,嚴厲道:“你當真要護她至此?”

元留冷漠望他。

重玨迎向元留的目光,獨屬大乘境修者的威壓蔓延向外。

“若你堅持,那麽今日,無論作為弘啟宗宗主,亦或是道宗十修一員,我定讓要鼎盛宗給我一個交代。”

“不論代價。”

“有理或是無理,就由合歡見證,後交十宗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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