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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東楚海岸 這處極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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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東楚海岸 這處極為安全

傳信發出, 南門泓註視傳信玉牌是否收回傳信,肩膀被一拍,一道明亮歡快的聲音突地在背後響起:

“南門真人, 你在這幹什麽呢?”

心一顫, 搭在玉牌上的雙指旋即一抹,傳信玉牌浮現的字眼瞬息消失,化作平平無奇普通玉牌。趁轉身之際, 五指靈巧轉動,本握在掌心的玉牌順勢劃入衣袍,匿於衣袖內儲物環飾中。

南門泓一番動作行雲流水, 極其自然,即便有人就站於近處, 亦不會察覺有異, 只當他因聽見呼喚, 尋常轉身回眸而已。

果然,近在眼前的臉龐笑意盈盈,眼尾微微上揚的杏眼明澈澄凈, 眼底只有好奇。

被突叫一聲而產生的一絲緊張消散,南門泓神色更為自然:“季小友,何事?”

眨落的長睫恰好遮掩輕瞥的餘光, 待長睫揚起, 季明燃眸光已全然聚焦於面前南門泓, 笑笑隨口道:“沒什麽,見南門真人一人在此,便前來問候問候。”

她當然是特意找過來的。找的倒不是南門泓,她在找“信號”好的地方。

說來奇怪,她已幾日收不到禹天行及小姬的傳信, 來到荒洲後,她向秦丹娘發出傳信,同樣也沒有下文。

季明燃疑心是宗門玉牌感應不好,宗門玉牌有傳信玉牌之效,依靠靈力感應通信。同宗弟子所修習的道術歸於同源,靈力感應自也強些,故而使用宗門玉牌聯系同宗弟子最為順暢,但若聯系他宗弟子,則需對方留一抹靈識印記於玉牌之上,加強靈力感應。

但若一方來到靈力感應受限的地方,靈識印記無法發揮效用,自也不能及時收到來信。

如今荒洲正嚴陣以待魔修來襲,加之身處議事大堂,嚴格控制靈力感應,以防消息外洩實屬正常。

她便想找個靈力感應稍微強些的地方。

舉著玉牌在議事堂內走一圈,結果發現南門泓在這不起眼的角落。

季明燃肯定,南門泓定是在用傳信玉牌與人通信。

方才他轉過來的瞬間,她分明瞥見了一抹翠綠影子。

而且她感應到傳信玉牌才會發出的微弱靈力波動。她自個兒天天用宗門玉牌傳信,對其傳信而產生的靈力波動可謂閉著眼睛也能分辨出來。

不過瞧他這幅樣子,顯是不想讓她發現。季明燃特意鬧鬧他,卻沒想他這般大反應。

“你金丹了?!”南門泓這才發現不對勁,嗓音驟然拔高,一臉震驚。

他的音量不小,引得議事堂眾人側目。

南門泓身前的淺灰紗裙少女,氣息沈穩,縈繞周身的靈力精粹凝練,是金丹期修者不錯。

只是......眾人定睛一看。

鶴貅真人:“季、季明燃?!”

這名金丹修者,竟然是季明燃?

就連她答覆南門泓詢問,眾人也只聽其聲未見其人。直至各宗弟子分散去往各支隊伍,鼎盛宗四人才分開。

而那時候議事堂鬧哄一團,各領隊清點各自隊伍修者,忙著囑咐大小要事。各宗弟子則游走尋找自己的領隊者,又與同隊修者相識熟絡,商討任務計劃。大家都忙著手上之事,並無人在意其中某一兩名弟子。

季明燃也是趁此間隙,抓緊尋找靈力感應較強之處,計劃確認玉牌是否收到傳信後,趕忙回到自己隊伍去,卻不想發現南門泓。

此刻各隊伍已整頓完畢,南門泓這一嗓子,自也讓全場註意力集中於此,發現令他如此震驚的源頭。

沈汀不敢置信:“她竟金丹了?怎可能!”數月前,季明燃分明才築基,而靈修大比開始時,她還只是區區練氣,短短時間,怎可能連晉兩階,甚至一躍金丹!

沈汀胸膛起伏,難以平覆。她這把年紀,也才是金丹期!

沈輕洛天縱奇才也就罷,怎區區一個不起眼的季明燃,竟也來到與她一般的金丹境!

祝盛禮眸色一剎慌亂,驚疑不定地轉望向祝世白,而後者神色平靜,仿若此事再尋常合理不過。

竟是真的。祝盛禮當下想起鼎盛宗尋回遺失傳承的傳聞。

難不成鼎盛宗找回了靈丹傳承,煉制出高階破境丹給她吃下了?不然她怎可能短短時間內修為會有如此大幅長進。

可世白分明厭惡此道,若是如此,他定不會是這般無動於衷。

祝盛禮轉念又想,莫非真給鼎盛宗搗鼓出同修數個道法的名堂?所以這四人修為都所突破。

沈汀與祝盛禮思緒萬千,而鶴貅真人只有一個想法:糟糕!鼎盛宗一個比一個過得好,他們禦獸宗的麒麟獸,這下可真難要回去了!

本要出發的三位真人突然停步,而後一一露出覆雜神色。

議事堂內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我的師妹,季明燃,靈修大比菁英榜榜首,兩年連晉三階一舉突破金丹,這事就讓你們這般驚訝?”祝火揚聲道。

她發話,議論頓時休止。

“大驚小怪,她厲害之處多了去,要是一一說出來,你們的眼珠子不得都要掉到地上?”紅纓長槍一揮,她已大步邁向門口:“留守渡妍城的隊伍,隨我巡邏。”

一溜的修者出列,邊回頭邊跟著祝火離去。

祝火臨行留下的話語,狀似反問實則連串吹捧。

畢竟並非人人前往靈修大比現場觀看比試,但靈修皆聞本屆大比菁英榜榜首之名。

她這麽一說,更引起眾人好奇。

接受意味不一的目光洗禮,季明燃神色如常。

是嘛,這才是與她相識之人重遇她應有的反應。

就連大乘期的重玨都驚訝她的修行速度,南門泓怎會在第一眼見她時毫無反應只問她何事呢?分明是心慌佯作鎮定故而一下子沒有發現。

他這是在與誰聯系啊?如此心虛。

季明燃按下所發現的端倪,搬出理由糊弄道:“是啊,靈修大比後,我隨同伴游歷,恰有奇遇,於是進階了。”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瞎掰的理由。但議事堂全部視線投來,南門泓不想被人發現端倪,開口趕人道:“季小友進階神速,此行有你可謂如虎添翼,我看東楚海岸的隊伍已集結完畢,你快些去吧。”

季明燃順著他目光瞧去,這才看見執行東楚海岸任務隊伍的帶隊者,崖東柏。

又一個算得相識之人。

季明燃低頭瞅一眼宗門玉牌,沒有消息。

看來與靈力感應無關,確認完畢,“好。”季明燃擡腳就走。

打量的目光隨季明燃移動而轉移,南門泓悄無聲息地挪到另一處,臉色難看:“你沒有告訴我,她已金丹。”

重玨那頭回信極快:“這不影響計劃。”

南門泓捏著玉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的確不影響計劃,但告知他不過就是說多一句話的功夫,竟也懶得說,或者說,重玨根本就沒想過要與他提及。

重玨對他的態度可見一斑。

高階修者就是這般傲慢。

另一道影子在腦海浮現。南門泓眼神一暗。

......

季明燃再看一圈與己同行的隊伍。

大半是流幻谷的弟子,而個別幾個祝家、沈家以及合歡宗弟子,其餘弟子,則來自她不認識的宗門。聽他們閑談,應是與自己一樣的陣修。

唔,季明燃研判,這是一支後勤隊伍。

主打輔助。

倒與南門泓說的布設防護陣法任務一致。

禦獸宗為他們這支輔助隊伍提供出行靈獸五紋白虎,季明燃抓著虎皮指示座下白虎來到崖東柏旁。

先打個招呼:“南門真人怎麽沒有跟我們一起?”

崖東柏緊繃的唇線啟合:“師尊需留在渡妍城為避災的百姓研藥。季道友放心,有我等在,足夠保證這支隊伍齊整來回。”

“哦。”季明燃才不在乎。

她開始打聽:“怎麽這回不見丹娘?不是說參與靈修大比最後比試的弟子都要來麽?我看你們幾人都在,就她不在。”

崖東柏斜她一眼:“她病了。”

季明燃:“丹修也會生病嗎?就連丹修也一時治不好嗎?這是很嚴重?”

崖東柏座下的白虎猛一下就躥了出去。

明顯就是不想與她多說一句。

季明燃轉頭,瞄準另一個流幻谷弟子,正要再過去打聽,衣袖卻被人拉住。

是一名她不認識的陣修。

“季真人。”他道,“流幻谷一向眼高於頂,即便是您說話,他們也不會理會您的。”

他似乎知道得更多:“東楚海岸布設大量陣法,正常的魔修都不會選擇來這邊,很是安全,所以流幻谷大批弟子才會來我們這支隊伍,而且啊,他們其實是順道過來采藥的。”

“采藥?”

“東楚海岸歸屬合歡宗,流幻谷平時不容易進去,他們這次就是趁機過去摘采靈植煉丹。”他無奈道:“我們這幾個陣修,才是真正幹活的苦力。”

“加固一下陣法。”既同為陣修,季明燃鼓勵他:“算不得苦。”

那名陣修楞了一下,似乎努力從她角度理解:“也是,重新調整加固大陣,這事雖然極難且極容易遭遇反噬,但對比其他直擊魔修的道友,我們也就是耗神傷身,而且流幻谷的在,他們及時提供丹藥補給,我們也能熬下去。”

“再說了,”他補充道,“這邊陣力最強,那一幫魔修再蠢也不會選擇這處,要來也不會是那魔頭禹天行過來,我們確實要安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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