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不止渡氣 論達成穩定長久情誼的條件……

關燈
第107章 不止渡氣 論達成穩定長久情誼的條件……

被使勁嗦住, 那抹冰冷顯是一僵。

季明燃感覺唇瓣上的冰冷突就變得溫熱。

軟軟的、溫燙的,還有氧氣。季明燃迷瞪地想,這可太好了。

她浸在寒冷海水中, 就快要窒息而亡, 無論熱量還是氣息,都是救命的稻草。

唇瓣完全張開,她不住地向內汲取。

舌頭也隨之探出, 追逐起蘊藏在渡來熱量氣息、略帶潮意的另一股溫熱。

那股溫熱意識到觸向它的是什麽,猛地一抖,後退幾分。

季明燃孜孜不懈, 繼續向前探。

察覺舌頭的追逐,那股潮濕溫熱不在退卻, 反而化為主動, 兇猛地進攻, 交纏著將她的舌頭推回她的口中。

纏鬥主場轉移,潮濕溫熱搜刮殆盡她的唇口每一角落。

季明燃並未因此退讓半分,她本就為汲取更多的氣息與熱量, 只更用力交纏緊嗦。

被她咬住不放,覆於唇上的柔軟溫度變得越來越高,季明燃甚至感覺緊貼她的冰冷身軀也變得灼熱。

不過熱度提升, 倒沒影響其他, 雖口齒交纏越演越烈, 吹進嘴裏的氣徐徐不停。

缺氧狀態好轉不少,季明燃混沌大腦逐步恢覆,視野重現清明。

於是便見映在眼前的漆墨瞳眸。距離之近,季明燃甚至能感覺到瞳眸的密長睫羽輕輕拂過臉龐,不時與她的睫毛交錯重合。

察覺她的意識清醒, 緊緊凝望她的漆黑瞳眸泛起波瀾,像極正醞釀暴風雨天氣下的夜潭。

似是平靜潭面下,粘稠濕潮的暗流蠢蠢欲動。

季明燃讀不懂其中的情緒,但她知道現下的狀況,是禹天行在給她渡氣。

只是渡著渡著,因她的吞噬,吹氣的動作才帶上幾分輕輕的噬咬和交纏。

季明燃腦子變得清醒,緊貼著禹天性的唇瓣略微松開,不再像方才般吮吸著不放。

停留在唇齒的輕輕噬咬也停下。

二人唇瓣仍貼合著。

只是忽然間,交纏不斷唇舌變作正經不過的吹氣。

季明燃知道,他們二人是在渡氣,只是方才因她意識不清胡亂咬去,所以禹天行才回咬並使勁了些而已。

掌心也渡來絲屢溫熱。

季明燃餘光下望,是靈蘊石。

她摘下石化貝殼狀的靈蘊石後便第一時間上浮,並未將它放入玲瓏錦囊,只是緊攥在手心。

脫離巖壁,石化貝殼逐漸褪去暗沈,顯出光亮。

季明燃感受到沁透人心的力量緩緩湧入識海,識海越發開闊清透,沈沈壓於識海之上的傳承之力倏然一蕩。

她甚至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盈從肉身蕩向元魂。

此時此刻,季明燃才終於感受到她的元魂,真正地、徹底地與這俱肉身融為一體。

靈蘊石才恢覆一點,她的收獲已無與倫比。

貝殼狀的靈蘊石還在點點褪去石化狀態。

獎池秘境內,作為彩頭的寶物均被封印,但靈蘊石既能與宗門玉牌感應,向他們發出指引,且其內力量已外滲出被她獲取,這也就意味著,獎池秘境對於寶物的禁錮,其實對靈蘊石並未產生多大的效用。

真正束縛它的,是海底縫隙天然具備克制靈力效力的崖壁。

在後者壓制下,靈蘊石效用壓制,但宗門玉牌由其本體而生,天然會與其作出感應,所以能夠對他們作出指引。

季明燃另一手握住宗門玉牌,向三陽師兄傳遞已無恙的訊息,而後閉眼感應。

三道人影浮現在腦海內,同門三人都在漆黑的海底中,或靜或動,不是躲著追擊而至的妖獸,就是在搜尋崖壁縫隙裏頭的凹洞。

有了靈蘊石,她甚至能通過宗門玉牌,感應到同處一域的同門位置所在。

既如此。季明燃腦海裏冒出一個念頭。

她當即嘗試。

腦海裏的三道人影身邊環繞起若有似無的微光,三人戒備地停下動作,旋即起術,欲抵抗莫名出現在自己身上的陣術。

“是我,我找到了,送你們回去。”季明燃通過宗門玉牌發出意念。

三人立馬停下對抗。由著陣法覆遍全身,隨光同去。

季明燃將他們送回貨船。

她曾在貨船甲板設下傳送陣陣紋,把它作為一個固定傳送點,只要在她的靈力和修為能夠承受範圍內,她能將人或物傳至貨船甲板的傳送點。

原理與鼎盛宗內的各固定傳送陣點相似。

如今貨船自是與她們相隔遙遠,甚至同門夥伴與她也相距甚遠,而且把他們連接起來的,僅僅通過宗門玉牌。

在這情況下,將他們成功送回貨船,簡直是天方夜譚。

依靠靈蘊石,不可能的事變為可能。

但這種可能,以透支為代價。

本就虛脫的身體再度被掏空,胃部因過度饑餓而痙攣抽動,痛得厲害。肺腑內好不容易積攢的些許氧氣又被抽幹。

潺潺血流自七竅流出,但才流出,便被海水消融。

只有識海沒有影響。有靈蘊石在,輔以承靈環加持,靈脈拓寬,識海正得到源源不絕的靈力滋養,保持住穩定,沒有遭受到傳承之力的沖擊。

季明燃已完全脫力,若非禹天行有所感應緊緊將她環住,她幾要隨海流飄走。

眼珠子控制不住,又開始往上翻。

她還能再撐一下,把自己和禹天行傳送陣送回貨船。

攥著靈蘊石的指尖微動。

一寬大的手掌攏住她的手,止住她掐訣的動作。

季明燃心中疑惑,虛脫之下,只能勉力垂眸,望向禹天行。

近在咫尺的眉梢皺起。季明燃覺得,禹天行應是不滿她才緩過來少許,又無聲無息地把自己透支個幹凈。

靈蘊石已獲,她其實並非毫無後手。

蘊含靈力的氣息從口中渡來。

季明燃不曉得禹天行的氣為何能夠源源不絕,但見他神色無意,她也不客氣,一再貼緊,汲取氧氣。

吸了幾口。貼合的唇松開,什麽東西被塞進嘴裏。

季明燃無力下咽。

禹天行顯是比她更了解她的狀況。

松開的溫軟唇瓣旋即重新貼上,口齒被撬開,潮濕熱意長驅直進,被塞進嘴裏的東西被推至口腔深處。

東西即刻消融。熱量從咽喉直達五臟,胃部痙攣當即消散,陰魂不散纏她多日的饑餓感逐漸消退。

季明燃直覺四肢百骸重新充盈力量,虛脫感頓消大半。

上翻的眼球回落,季明燃眸眼又再恢覆清明。

盯著她的漆黑冰瞳見她意識恢覆,驅入的口舌慢慢回退。

只餘緊貼的雙唇。

季明燃直視著面前的黑瞳。

四目相對,眸眼清明,她和他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禹天行是在救她。

但他們到底是在親嘴。

季明燃不由想起施盡樂的話。

道侶之間,會接觸緊密,會有肌膚之親。

禹天行是為救她才作出此舉,但季明燃心裏很清楚,她不排斥。

她自己不排斥,那禹天行呢?

若並非為救她,單純的緊密接觸,他會排斥嗎?

若他不排斥。

季明燃眸眼晶瑩,四舍五入,他們這就是道侶了吧?

她對施盡樂說過的“道侶”有極大的興趣。

上輩子的人生裏,她從沒有可以並肩同行的同伴。

後來出現了禹天行,再後來後來她有了姜老板、兩名師兄,以及同門好友。

從無到有、從有到多,季明燃慢慢生出上輩子從不敢想的奢求。

或許,在這段安穩的歲月世道裏,她可以尋求一段更穩定、更長久的關系。

末世殘酷,生死搭檔、契約同盟之間爾虞我詐、插刀互殺自是輪番上演,她年紀尚幼時也見過不少。

當然,後來人人都死光了,多少能彰顯點人類特性的背叛,也隨人類的消亡也消失殆盡。

只剩變異種和她。

上一輩子,即便再塑料,能夠並肩作戰的搭檔已是少之又少,極其珍貴,更不要說只存在平和年代裏的真摯無比、絕不叛變的情誼。

那種情誼,在末世裏相當於是說給孩子聽的童話,當不得真。

她如今在欣欣向榮的正常世界中,那麽,她從前聽過的童話,是否可以當真了呢?

靈蘊石已獲得,她生出新的目標。

施盡樂所說的道侶,正是描繪一段被天道綁定、不會背離彼此的穩定關系。

她也想要。

施盡樂說的關於道侶種種,她未必能夠全盤做到,但起碼能夠做到八九成。

禹天行是她的第一個搭檔,而現在,她已與禹天行存有肌膚之親,又進一步達成道侶關系的條件。

只是,禹天行會排斥嗎?

季明燃眼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黑曜石般的瞳眸。

試試就知道了。

微張的唇瓣張開,舌尖探出靈巧地鉆入貼合的唇齒,找到臥其後的舌,輕輕碰觸。

抱著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盯著著她的黑瞳顯見地浮現迷惑,深深地凝望著她,似在辨認她是否又陷入混沌。

季明燃眨眼,澄凈的瞳眸回望過去,咬著他的唇,舌尖再觸向另一舌尖,輕輕舔舐,嘗試交纏而上。

這不是渡氣,這是一個吻。

被纏上的舌微微顫抖,不止舌尖,抱著她的僵滯身軀也劇烈顫動起來。

哎喲,反應這麽大。季明燃停下,他竟是排斥她麽?

好吧,做不成道侶了。季明燃遺憾地想。

才想著,季明燃感覺環著她的一只手她的後腦勺,而後捧住。

這是要做什麽?季明燃的疑惑才浮起,即刻獲得解答。

覆在唇瓣上的力道忽就加重,一下把她的腦袋壓至後仰,而腦後的大手同時前推。

本應後仰的腦袋主動迎上重重壓來的唇瓣,二者貼合得更為緊密。

本臥著的滑舌激動地卷纏起她的舌,劇烈地攪和糾纏。季明燃嚇一跳,下意識便要退,但舌尖被緊緊纏住,唇瓣也被時輕時重地一下下吮吸噬咬。

唇齒交融,她的口像要與他的融合一起。

禹天行這是在吞她。

連串的猛烈攻勢令季明燃楞神一瞬,等她回神,才發覺素日裏冷漠無波的黑瞳,此刻已掀起狂風暴雨,眸底情緒濃郁粘稠、化不開、散不盡。

一股從未體會過的顫意從背脊竄起,心臟如觸電般,四肢又開始發軟無力。

糟糕,季明燃心想,禹天行這副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樣子,定是對她胡亂親他的報覆。

他竟然這麽抗拒她。

做不成道侶就罷了,不會連搭檔也做不成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