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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當年從深淵出來的人 成為徹底的瘋魔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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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當年從深淵出來的人 成為徹底的瘋魔墮……

“你來過這片海域?”季明燃手中的茶盞微微一蕩。

“以前接下的師門任務, 所以來過此地。”禹天行緩緩道,“不單此處,旁的也來過。”

沒有說出為何他能夠在比試中來去自如原因。

不過季明燃也不在意。禹天行既然選擇不說, 定有他的理由, 而且這多半事關宗門內部要務,不可輕易告知外人。

她倒更關註別的。澄亮的瞳眸生出艷羨,季明燃感慨道:"你比我還要晚來靈修, 可去過的地方比我多上許多。因這次參與靈修大比,我還是頭回走出宗門。”

鼎盛宗規定築基以上弟子方可出外歷練,雖各宗門規不同, 但多半也是要門下弟子足有自保能力後才會應許出外游歷。

禹天行這麽短時間就能夠接下師門任務出外游歷,說明他修行順利, 實力已獲宗門認可。

“不過你既能參與靈修大比, 也正正說明你有這樣的實力。”季明燃擡眸看他, 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也笑呵呵地想道,禹天行修行神速,她也不賴。

出門游歷, 她也快了。季明燃眸中充滿憧憬:“我要拿到鼎盛宗的靈蘊石。聽說此物重現於本次獎池秘境,如果拿到它,無論對我還是對宗門, 都大有裨益。屆時承靈環可以還你。”

她已築基, 具備承接師門任務出外游歷的資格, 等取到靈蘊石後,她的識海便能承受蘊藏其中的傳承之力。

禹天行的承靈環則可以交還給他,畢竟他看起來也挺虛的,估摸也很需要此物沁養元魂。

而且有了靈蘊石,宗門護宗大陣也將正式重啟, 她的師兄們也會歸位。

一切穩當,日後靈修天地任她游!

只待靈蘊石到手。

季明燃越想越滿意,眸中流露出的堅定:“我會拿到的。”

“不是說好承靈環無需還我?你好好佩戴好即可。”禹天行眸光望向少女潔白的脖頸,隨著話頭下意識往下尋找承靈玉的蹤影,眸光碰及衣襟像被燙到般,眸眼輕眨,撇開視線。

季明燃沒有察覺,只糊弄點頭:“額嗯好。”吹了吹茶盞冒起的水汽,後問道:“關於靈蘊石,你在不名宗,可曾聽過?”

“靈蘊石......”隔著氤氳水霧,禹天行視線上移,凝望往茶盞吹氣的少女,接話道:“如若再現,它應就是本次靈修大比的頭彩。”

“頭彩?”季明燃正要喝下一口茶,聞言頓下,擡眸詢問。

禹天行:“歷屆靈修大比獎池秘境中,定有一件上古珍寶作為比試頭彩,它藏於獎池最為隱秘處,作為支點維持獎池秘境正常運作,直至被人取獲或秘境關閉。”

“那此前的頭彩都有什麽?”季明燃捧著茶盞,因好奇不由湊近問道。

“旁的不了解,我只知道有一屆,頭彩是名劍藏生。”嵌有澄澈瞳眸的瑩潤臉龐驟然貼近放大,禹天行說話速度忽就變得極緩,幾乎是一字一句地慢吞吞回答。

“藏生?”季明燃想起祝世白曾提及的傳聞,充滿興趣,上半身前傾,又湊近了些:“我好像聽說過,就是你們宗門獲得的?既然是頭獎,那也應該是把厲害的武器,你有見過嗎?”

“劍身通體漆黑,看起來倒不起眼。”眸間盈滿好奇的少女近在咫尺,絲屢摻雜熱量的氣息隱約拂過鼻尖,禹天行唇角勾起,“許多人見了,也未必能夠認出來。”

“若有機會,你可要讓我見見。”季明燃對一切讓人強大的裝備都充滿興趣。

禹天行瞳眸點漆如墨,認真且專註地看她:“你若喜歡,也可以拿去。”

“這倒不必。”季明燃捧著茶盞,身子靠後坐回椅子上,“我就看看,看看就好。”

禹天行睫羽低垂,看著桌案上本交疊一起的影子覆又拉開,幽幽道:“是麽。”

季明燃拍了拍腰間的拐杖配飾:“名劍雖好,但也要合用,我常用陣法,至於劍法,輕洛經常與我過招,我這拐杖用已是極為趁手,再加上他們給我的靈器符箓,夠用了。”

不夠的,回頭她找師門要,這回從獎池撈回的靈器可不少。

低頭終於抿上一口茶,季明燃才接著問:“按你方才說的,秘境會關閉,那什麽時候會關閉的?”

“不定。”禹天行不動聲色地前傾,直至桌案上的兩道影子重新交疊,才緩緩開口道:“靈寶有識,若它想被獲取,會堅持到數月,如若無意,隨時結束。”

啪。茶盞磕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兩道影子距離猛地拉開。

季明燃起身:“那咱們可要抓緊了啊!我要告訴他們去。”

話才落地,人已匆匆忙忙地跑到外頭,也沒聽見身後之人無奈地說:“他們許是早就知道。”

......

貨船船舵旁,燃燒得正旺的篝火驅散開夜間海面傳來的寒意與潮意,四五修者圍席而坐。

“祭魔深淵?”秦丹娘剛巧走出甲板,聽見這一詞,不由輕呼道。

沈輕洛挪了挪位置,讓她坐在身旁:“你聽說過?”

秦丹娘柳眉微蹙,眸中也抹上與祝世白、卲青上一樣的憂色:“聽說過,它是靈修禁地,封印妖魔無數,兇險異常,位置所在僅被道宗十修數名長老掌握。可我們怎麽會來到祭魔深淵?”

觀妄臻倒看得開:“若真在祭魔深淵,哪輪到我們悠然尋寶,估摸已經被妖魔都吞了去。”

卲青上搖頭道:“祝道友並非此意,他是指,我們可能在銜接著祭魔深淵的海域。畢竟能夠聚集各類妖魔鬼怪,以及靈氣妖氣魔氣沖天的地方,靈修界也不多。”

幾人臉色不由沈重。

的確,他們從未聽說有旁的地方聚集如此大量的妖獸鬼魄,甚至此前所遇見的妖獸,可以說近同於魔,詭異異常。

"諸位無需過於憂心。"見眾人神色憂慮,祝世白頷首撫慰道:“目前所見的妖獸,我們尚能應付,說明我們所在之處,就連那處的外圍都未接近,而且那處還布有結界,不是那麽容易進入的。我們航行時多加留意,遠離可疑的地方,勿要誤入祭魔深淵域內即可。”

說得也是,即便是蟄伏於祭魔深淵外圍的怪物都夠他們喝一壺,哪會還能讓這寥寥參試弟子晃悠至今。

其餘人緊張的神情稍微松下,扭頭看向熒熒發亮的夜明珠,想著之後可要更加留意註意周遭動靜,可別一不留神真掉入深淵海域。

“在說什麽呢、說什麽呢!”姬行旸回房後換下一身黑袍帷帽裝束,頭上一撮黃毛隨他跑跳一蹦一蹦的。

與他同行另一位不名宗參試弟子沒有跟來,應是回房歇息。

大家接著挪開一個位置給姬行旸。

觀妄臻邊挪位置邊說:“在說祭魔深淵。說起這個,你們不名宗兩百年前那位天才不是去過嗎?”

姬行旸坐下的身姿一僵:“是嗎?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名宗弟子嗎?竟會不知道?”觀妄臻瞇起眼,狐疑地打量姬行旸:“而且大家都說,他從裏頭出來之後性情大變,回去屠了整個宗門,血濺數州,成為徹底的瘋魔墮修。道宗十修大能盡數出動才將他封印,後交由弘啟宗看管,從此也沒了聲響,這麽些年下來,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存活於世,不名宗也從此銷聲匿跡。”

“這些事情,連我都知道,你作為不名宗弟子怎麽會不知道?”

其餘人安靜起來,一時間甲板上只餘柴火燃燒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對於不名宗,大家心中不是沒有疑惑,只是此前尚未直接接觸,按下不表而已。如今在這詭譎海域,這事情不說清楚,心中顧慮難以徹底打消,又如何能夠合作無間。

圓月被飄過的雲層遮掩,月光按下,四周陷入昏暗,貨船唯一的光源來自跳躍的火光,各人臉龐陰影與火光交錯,表情不一。

“兩百年後,代表不名宗的你們重新出現,可是不名宗明明已被滅宗,你們又怎會無端出現?”觀妄臻嗓音低沈,咄咄逼問。

在場之人,盡數望向在座唯一的不名宗代表,姬行旸。

姬行旸臉色煞白,目光逐漸驚恐,瑟縮一下朝前望去。

眾人心中一驚,亦紛紛擡頭。

柴火照不到的暗處,不知何時出現一張猙獰彎眼面孔,正悄無聲息地註視他們。

......

“媽惹,妖鬼追來了!”伏刀嵐匍匐倒地失聲喊道。

眾人瞬間站起,拔刀的拔刀,掐訣的掐訣,吹笛的吹笛,無一不作出防禦姿勢。

清亮明快的聲音打破緊張氛圍,“你們這是怎麽了?”

季明燃神色輕揚地走入火光之中,恍若不覺猙獰面孔緊隨其後。

沈輕洛刀身嗡鳴。

“娘!”姬行旸聲音轉了個彎般變調,“爹耶,你這裝扮嚇死人了。”

其餘人神色一變,定睛看去,此時那猙獰面孔也走入火光之下。

黑袍長身,氣息沈靜,是一直跟著季明燃的不名宗參試弟子,只是這回他取下帷帽,換上一副攤面具遮擋五官。

方才看見的,正是那副攤面具。

眾人緊繃的神經松下,但胸口一顆心又高高懸起。

怎麽才說不名宗,不名宗就立馬來人了。

雖是當著姬行旸的面討論 ,但其餘人莫名就有被人當場斷正背後說人的感覺,眼神心虛地瞟來瞟去。

只有伏刀嵐大大地呼出口氣,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哎喲,我的老弟呀,你這平日冷冰冰不說話也就算了,大晚上還戴這幅面具往烏漆嘛黑的地方一站,這可夠嚇人的。”

攤面具朝他投去一眼,點漆如墨的眸子無絲毫波瀾起伏。

卲青上立馬打圓場道:“明明是你膽小,還怪人家呢!”

攤面具微微頷首,旋即眸光移向季明燃。

季明燃毫不客氣地嘲笑伏刀嵐道:“你這膽子確實得壯壯。”她朝後道:“我就坐這裏,不用送了,或者你也一起?”

戴著攤面具的男子微微搖頭,俯下身,湊至季明燃耳邊說些什麽,季明燃揮手道:“那你回吧。”

獲得允許,人即刻退出火光照耀範圍,回至船艙內。

這麽聽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他們此前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

季明燃已是擠到沈輕洛與秦丹娘之間,快快樂樂地坐下道:“說什麽呢?讓我也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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