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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同出發 貨船乘客加一再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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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同出發 貨船乘客加一再加一……

“明燃!”嬌喝隨一抹粉色的影子而至。

季明燃認出來人,是施盡樂。見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子,不由止步問道:“你怎麽有空過來?”

不是還要擊殺海妖麽?

施盡樂本要靠近季明燃, 眸光忽地警惕起來, 朝旁瞥一眼,停下腳步。

高大黑袍修者安靜站於季明燃左側。

她分明感覺到,就在自己家閃身過來的瞬間, 一股蓄勢待發的肅殺冷意就從這傳出。

直至明燃與自己說話,這股殺意才減退少許。

或許他一開始以為是敵襲。

“海妖退去不少,剩餘殘局交由我的同門即可。”確認黑袍修者並無動作, 施盡樂才開始解釋,後又問道:“你要去哪裏?”

季明燃笑瞇瞇地朝後看一眼禹天行, 和善應道:“我帶他回房, 他們上我們的船。”

“他?”施盡樂聲調拔高。

她可是清楚記得, 此人被那黃毛小子喊作“爹”來著!怎麽他又出現了?

施盡樂才從一波海妖中突圍而出,遙遙邊見貨船甲板的季明燃旁邊多出一黑袍男子,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當下想也不想地撲了過來。

結果季明燃竟說要帶他上船。她難道不忌諱旁的宗門乘船麽?

施盡樂腦海即刻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鼎盛宗不拒絕旁的宗門參試弟子上船,那麽她也要嘗試嘗試。

又看陰冷的黑袍修者一眼,施盡樂急促地吸兩口氣壯膽, 大聲道:“那我也要上你們的船。”

“你也要?”季明燃一楞, 怎麽她們鼎盛宗的貨船突然變得這麽受歡迎?

“哎, 你怎麽又來了?”姬行旸收拾好解體的木筏板塊,見禹天行和季明燃停在船艙入口,急忙跟上,一來,就看見礙眼的施盡樂。

二人上次見面, 是在星空關卡被季明燃逼問得落荒而逃,接連被星空關卡踢出局,接受懲罰。

如今他爹已覆返比試,娘若有疑慮,自會詢問他本人,輪不到自己。

有禹天行擋在身前,姬行旸無需絞盡腦汁地替他遮遮掩掩,於是也就敢理直氣壯地出現季明燃眼前。

由此相較,姬行旸覺得施盡樂臉皮厚。怎麽她這人沒事發生過一樣,自己跑到娘面前?忘記被娘當面揭穿的情景了麽?

巧的是,施盡樂也是這麽想的。

“喲!你也在,剛巧,咱們也一起乘乘這鼎盛宗的船吧!”這黃毛小子當時那麽心虛,如今也膽敢出現,說明季明燃也沒把這事放心上,那她又有何不敢的!

況且,她這次本就是征得師尊同意,要過來與明燃說清楚。

三四人堵住船艙口,也引起蹲在角落處討論的三人註意。

沈輕洛站起身,雙手搭在刀把上,眸光帶有警告含義,註視向圍在季明燃身邊的眾人。

“怎麽了?”祝世白問。

季明燃指了指施盡樂:“她說她也想搭乘我們的船。”

“合歡宗?”觀妄臻可沒忘記這一心湊到季明燃身邊的人,霍地起身,叉腰質問:“你們不是有自己的船麽?又想耍什麽陰謀詭計?”

“我沒有!我們的靈舟破了,一時半會兒動不了,我們同門幾個商量好自尋出路啦!”施盡樂指尖指向那艘嵌滿珍珠寶石的靈舟。

那靈舟到處是漏水的窟窿,施盡樂的同門,一妖嬈和一陽剛的男修還在清理剩餘伏擊在靈舟上海妖。

見施盡樂指向他們,那二人也友好地朝小貨船眾人揮手,而後又指了指施盡樂,搖頭擺手,示意她無需回到靈舟上。

看起來施盡樂所言不假,但眾所周知,合歡宗上下之間的打配合可謂出神入化、滴水不漏,施盡樂的話還是不能全部盡信。

但她旋即從一儲物戒中掏出一顆夜明珠。

“這是我們宗的指向靈器,能夠為持珠者指引正確方向,你們若讓我上船,我們可以一同使用。”正是依靠這顆珠子,施盡樂才得以帶領同門強行走出上一關乾坤迷蹤比試。

“哦?"祝世白日常掛在嘴邊,疏離又不失客氣的標準微笑透出幾分真情實意,“施道友未免太客氣了些,不過施道友既然一番盛情,我們自不能推卻。”

他反客為主,發出邀請:“還請施道友與我們同行。若不介意,此珠可放在船舵處,便於時刻註意方向。”

觀妄臻收起了刺,沈輕洛放下了手。

尋寶要緊,鼎盛宗眾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施盡樂瞬間成為鼎盛宗眾人眼裏珍貴無比的友宗盟友,在貨船尊享最優待遇。

眾人都不反對,季明燃招呼道:“好,你也來,跟我一同進去,我給你們分配房間。”

插有三角旗幟的風帆船也在此時停在貨船旁,投向的影子覆蓋貨船半邊甲板。

“餵,明燃小妹!”伏刀嵐立於船上喚道,“那些個海妖見它們的頭頭被孟應陽殺了,都沒了膽兒,一窩蜂跑了,現在安全啦。不如接下來咱同行一陣,也趁這個機會好好聚聚!這回又遇上你們兩,實在有緣!要幫忙盡管開口,咱一定幫!”

海妖王實則季明燃瞬殺,不過發生白犀靈舟破洞中的一切,旁人並未看見,他們只見到海妖王屍首從洞中掉落,而後孟應陽禦劍飛出。

其餘小海妖無心戀戰,潰散而逃。其餘修者看準時機,轉眼把局勢控住,如今已各就各位,返回船只重新啟程。

虛無宗一等人已重新把風帆船啟動起來,伏刀嵐見小貨船已出發,便讓大夥兒趕緊追上。

卲青上與伏刀嵐並肩,聽見他的一番話,尷尬道:“你別大言不慚的,鼎盛宗可是有三名金丹以及季道友在,何須你來。”他深深作揖道:“還望諸位不嫌棄,捎我等一路,如需用到的,我等必定竭盡全力。”

鼎盛宗其餘人聳聳肩,表示無所謂。畢竟這一路不打招呼默默跟在他們貨船之後的靈舟、船只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本隨在她們貨船後的其餘船只靈宗隊伍,也感應到她們這回去往的方向靈力波動劇烈,於是未再跟上,轉而分散去往別處。

虛無宗還是頭個坦然詢問並發出同行邀請的宗門隊伍,態度友好,她們也更傾向與這樣的隊伍合作。

“好呀,一起吧。”季明燃笑著應道。

說話間,貨船另一半也被龐大的靈舟影子覆上,甚至吞沒過風帆船的影子。

孟應陽清冷的眸光掃過對面帆船,又掃至貨船眾人,眸光經過垂首默立的黑袍修者時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下,最終定在季明燃身上。

“好呀!秦丹娘,可算找到你了。”

貨船上的一清秀女修擡起頭,眸光激動:“師兄、師姐!”

“儲物袋呢?你有保管好嗎?”流幻谷弟子焦急問道。

“啊?”秦丹娘先是楞了下,隨即慌忙從腰間摘下一小小袋子,捧起來展示道:“在這裏,我好好地放起來了。”

“快!快給我們!”另一名流幻谷弟子催促道。

“哎哎好。”秦丹娘聽話地把儲物袋擲向靈舟。術法亮起,飛近靈舟半空將要掉落的儲物袋旋即出現在流幻谷弟子手中。

流幻谷弟子三人湊近一看,臉上露出欣喜,其中一人把儲物袋放好,便匆匆走回靈舟內裏。

其餘二人同步跟隨。

同門不再理睬她,秦丹娘目露迷茫,呼喚道:“師兄、師姐,我還在這呢!”可別把她給忘了呀。

“哦,你就在那待著吧。”拿著儲物袋的流幻谷弟子回頭,冷漠道。

“什、什麽?”秦丹娘一怔。

“好你個秦丹娘!”另一名流幻谷弟子突就發難,罵道:“你既已坐上鼎盛宗的船,還要裝模作樣到什麽時候!上回比試,你就出手助他們,這回還跟他們混在一起,分明就是鼎盛宗的細作,如今還有臉說回到隊伍中!”

“師兄,你在說什麽呀?”劈頭蓋臉的指責猶如一盆寒冰化成的水,把秦丹娘澆了個透心涼,她無措解釋道:“他們見我孤零飄在海中,所以把我救了上來而已,並無其他之意,我也不是什麽細作。”

“錚錚鐵骨,寧死不屈。你若當真當自己是流幻谷弟子,就絕不會上鼎盛宗的船!無須再狡辯。”流幻谷弟子眼露嫌惡。

秦丹娘臉色煞白,唇瓣顫抖,被一番指責震得一時間說不出話。

觀妄臻看不過眼,冷嘲道:“你們這麽鐵骨錚錚,怎麽又把那儲物袋當作寶貝一樣抱著呀,這袋子放在也在我們船上呆過,不應當作垃圾扔掉嗎?”

那拿著儲物袋的流幻谷弟子指頭捏了捏袋子,冷聲道:“與你何幹。”

“餵餵餵!”弘啟宗弟子也出聲,“說好找到你們師妹就給我們增加丹藥供給的呢?這又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會要食言吧!若敢欺騙我們,我們可不留你們!”

“放心。”流幻谷弟子道,“我們崖師兄的丹藥袋已取回,待他服藥恢覆,你們的丹藥只多不少。”

“行吧。”弘啟宗其餘弟子只想拿藥,並不想摻和流幻谷弟子內部之事,他們還要按重玨尊者吩咐,抓緊找到蘊石,半刻不能耽擱。

“我們趕緊啟程,還需趕路呢。”

弘啟宗也有指路的靈器,依循指引,可以探得蘊石所在方向,但指引提示轉瞬即逝,他們需盡快出發。

“崖師兄。”秦丹娘猶如抓住浮木的溺水者,眼睛一亮,著急問道:“崖師兄呢?他定不會拋下我。”

“崖師兄方才遭到海妖偷襲,如今正在修養,現在無人護你。”流幻谷弟子嘲道:“若非一路靠崖師兄庇護,你當真以為能夠走到現在?凈拖後腿的東西!如今我們三人做出的決定,即便是回頭崖師兄以及師尊知道,也不會說什麽。”

“是你不遵師囑在先,與鼎盛宗攪和一起,要怪就怪你自己!”

流幻谷弟子說完,也不等其餘人反應,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返至靈舟中。

秦丹娘身影單薄無助,眼眸泛起一層水霧,雙手抓著貨船欄桿,絕望地望著白犀靈舟。

......

荒謬的鬧劇。

孟應陽垂下眼簾,把本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裏。

流幻谷弟子的一頓控訴,讓他失去開口的先機,如今更無合適說話的機會。

他過來本為季明燃助他之事向她言謝,也為以此與她說上幾句話。

他想著,既然人人都來至她身邊與她說話,那麽,他也過來說上幾句,顯得再自然不過。

可流幻谷弟子間的鬧劇讓設想偏離。

孟應陽立於原地,沈默等待靈舟啟航。

白犀靈舟對面,虛無宗則是驚詫地你看我、我看你,弄不懂這是什麽情況,一時間無人出聲。

觀妄臻撓頭與沈輕洛對視一眼,不曉得該如何與秦丹娘說話是好。

季明燃仍立在船艙前,指尖輕點船只上的人,認真數著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夠房間。”

對上秦丹娘委屈不甘蓄滿淚水的眼睛,她盈盈笑道:“我們也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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