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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開局一個木筏 不拖後腿大家都不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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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開局一個木筏 不拖後腿大家都不拖後腿……

出去了?她出去了?

第一個走出乾坤迷蹤比試的, 竟然是鼎盛宗季明燃!

“這是怎麽回事?有人看到了嗎?”觀試臺修者交頭接耳。

“她是怎麽出去的?”

“她發現走出迷蹤的關鍵了?是因為通關心魔試煉的緣故嗎?”

所有人一頭霧水。

挑戰心魔試煉的弟子們畫面實在無聊,雖然初始觀試修者興趣頗濃,但此試煉所展示出來的畫面, 僅僅是一臉呆滯的參試弟子們遲緩地拾級上臺階。

沒有激烈的戰鬥畫面、沒有鬥智鬥勇的精彩對決, 絕大部分觀試修者不久之後註意力已經開始游移,漸漸被其他關卡中的弟子們比試畫面吸引去。

只餘剩下的少部分人繼續留意這頭的投影石畫面。

季明燃的速度剛開始遙遙領先,眾人也由此被吸引, 一顆心被高高吊起,屏息看她毫不阻滯地迅速接近臺階的終端火炬。

只是她在近離一步之遙之際停下,許久未動, 在她後頭的弟子或快或慢,漸漸與她拉近距離, 但又全部停下。

大約過去一炷香時間, 餘下觀試修者忽地見站在最高處的那抹灰影一動, 心魔試煉畫面已不見了她。

關註季明燃的人旋即開始從其餘投影石投映畫面尋找她的蹤跡。可才不久,全場數十顆投影石畫面閃爍起來,紊亂地熄滅、亮起, 或畫面極不穩定切換。

在場負責維護投影石的器修們沖上場。

投影石也在此時恢覆正常。

那數十顆投映石所投放的畫面全部出現變化,不僅投映出來的參試弟子不同。更為重要的是,這些本在樓閣中的參試弟子竟同一時間進入迷蹤關卡。

如今投影石所投放出來的, 俱是在各色關卡挑戰中的參試弟子畫面。

怎麽回事?乾坤迷蹤中, 各參試弟子進入關卡的時間並不相同, 有出也有進,既有停留在樓閣中的,也有滯留在關卡中的,反正不會全部集中在其中一頭。

可如今,怎麽所有參試弟子都進入了關卡?

投影石畫面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觀試修者頗為訝異, 正與旁人討論之際,卻見漆黑夜空一道白芒流星拖著長長的弧光自天際劃過,匿於遠方天際海面交界。

而後,漫天流星交錯,星隕如虹。

這是通過第三場比試的昭示。有人通過了第三場比試!

甲等坐席率隊者暗自心驚,視線不住搜尋投影石畫面,意圖找出率先通過本場比試之人。

第一個發現,自是始終關註季明燃比試的修者。

東陸起身,朝各在座率隊者頷首示意:“我宗季師叔拔得頭籌,諸位承讓。”

承讓?誰承讓了?他們可沒有!各宗率隊者心情覆雜,快速地彼此交換眼色,確認出線的均非彼此弟子。

莫非?

重玨尊者閉目感應,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道:“的確是鼎盛宗不錯。”

他作為比試司正,能夠接收到靈修大比生出的靈識所傳遞的訊息。

竟然會是她!率隊者只能暗咬牙齦,努力保持面色平靜,點頭回應。

重玨尊者的宣告,令觀試臺滿座軒然,不可置信。

“我一直留意這位小祖宗的比試來著,主要想看看氣運之女會怎麽個走運法。呃......雖看不見具體的心魔試煉場景,不過的確是她頭個抵達心魔試煉臺階,我看見是她後來終於動了一下,觸及火炬。之後就現在這樣了。”

得到印證,有觀試修者撫掌感嘆,“這位小祖宗看似平平無奇,但一路暢順過關至今,果然不容小覷。”

持這觀點的是極少數,更多的人則分析認為:“她氣運非凡,遇事皆順,上有大能師兄庇護,下有菁英同門保護,心境豁達也是自然,如此一來,自能較旁的參試弟子容易通過心魔試煉。”

“我有她這麽幸運,我也不會有煩惱,哪會有什麽心魔,還需要試煉麽。”

觀試修者再度酸道:“幸運的人,真的永遠幸運。”

不過,如今不會再有人道“且看她能夠茍存到什麽時候”諸如此類的話語,畢竟她已經實打實地留存到靈修大比的最後一場比試。

“快看!”有觀試修者驚呼道:“他們也要通過心魔試煉了!”

觀試修者瞇眼辨認動起來的參試弟子衣飾,“是不名宗,不名宗的弟子們都動了。哦?弘啟宗也是,他們現今也像方才季明燃那般毫無阻滯啊,難道也是徹底突破心魔了嗎?”

話音才落,觀試修者便見弘啟宗及不名宗從心魔試煉消失,出現於樓閣中。

孟應陽面容冷峻,本垂首凝望掌心的視線擡起,投向不名宗等人方向,而後薄唇緊抿,不發一語地某一方向踏出一步。

其餘弘啟宗參試弟子也緊跟各自旋向不同的方向邁出一步。

夜空再有流星墜落。弘啟宗全員晉級。

另一頭,從心魔試煉出來的姬行旸哭哭啼啼地喊著:“爹呀,我方才看見娘說要過冬了,還是吃了我罷。把我嚇得呀,跑出許久才看見你......可是你竟然把我抓住了,跟娘說好呀!”

關註他的觀試者們見他如此,心中頗為訝異,看向他投影的視線流露同情之意: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小少年的心魔竟是可怖,他從前經歷了什麽?

難怪他小小年紀動不動就出口成臟,原來背後竟有如此遭遇。

姬行旸雖哭喊著,但也動作流暢地轉向某個方向,踏出一步,剩餘三名不名宗弟子亦是如此。

不名宗也通過了。

顯然,通過心魔試煉者,基本等同通過乾坤迷蹤,觀試修者如今目光緊盯心魔試煉中的剩餘參試弟子們。

“這一下就有兩個宗門追上了。怎麽鼎盛宗其餘三人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如今落在最後的就是祝世白,我看其餘宗門都在他前面。”

“他倒是猛地前進一大截距離,但要趕上其餘人的進度,還需提口氣啊!”

“唉。這就是同修多種道術的弊端。”有較高修為的觀試修者感嘆道:“對外比不過弘啟宗以及寂寂無名的不名宗也就罷,對內,竟連才築基的季明燃也比不過。”

“道心不穩,心念龐雜,如何比得過心無旁騖、專註一道的其餘修者,他們怕是廢了。”

“鼎盛宗真是害人不淺。”

對鼎盛宗的非議接二連三,迅速覆遍整個觀試臺。

祝盛禮看著投影石中祝世白的投影畫面,面色愈發沈郁。

祝世白在心魔試煉的表現,竟比不過祝家弟子,他從此要如何在祝家立足?

祝盛禮面色慍怒,質問東陸:“你們鼎盛宗好手段!他們三人入你們宗門前哪一個不是出類拔卒的,如今竟被你們教成這幅模樣,心境不穩,竟連修為最低的季明燃都比不過!”

東陸淡聲應道:“祝真人此言差矣,我宗弟子,道心堅韌,非常人能比。在我看來,道心不穩並非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轟地一聲,悶雷聲響。

怎麽就突然打雷了?沒有要下雨的跡象呀?

濃厚烏雲重重交疊將其中雷電遮掩徹底,直至青紫雷電積聚得越發巨大,才壓過烏雲邊緣,顯露出來。

頃刻間,粗壯的數十道雷電絡繹不絕地猙獰劈下。

驚雷震徹大地。

何人進階?

觀妄臻端在欄桿之上:“嘿,是我先。”

祝世白一手扶著欄桿:“我看是我。”

沈輕洛唇角微揚:“我才是第一個金丹的,你們稍後於我。”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揚笑轉向一角,踏出乾坤迷蹤。

夜空烏雲退散,流星星象如真似幻地再度投於眾修上空。

鼎盛宗,全員進階靈修大比終場比試。

觀試修者還未從一連串的變化反應過來。

“天吶,鼎盛宗!”

“他們進階了?三人一同金丹?從前靈修比試有過這場面嗎?”

祝盛禮嘴唇微張,眸底怒色先被驚訝消退,而後喜色洋溢。

金丹!他們祝家的祝世白終於金丹!還是整個靈修界獨一無二的法器雙修金丹修士!

祝盛禮嘴角掛笑,和悅地朝東陸道:“東路真人所言俱是,鼎盛宗授業有道,弟子道心堅韌,如今三人年紀輕輕,齊同金丹,可喜可賀!”

翻臉比翻書還要快,好似方才發怒的人不是他一般。

在座率隊者對祝盛禮的厚臉皮打心底感嘆,不愧是大世家的家主。

笑面虎,臉皮比城墻還要厚。

......

流星滑落的另一頭。

季明燃仰頭看著璀璨壯麗的流星雨天象,垂首慢慢地嘆出一口氣。

她從天際收回視線,再蜷縮起身體,以免被打上來的海水浸濕鞋襪。

淺淡的鹹腥味縈繞鼻尖,濤聲起伏,她人也在起伏。

身下木筏多多少少浸入海水,衣袍難以避免不被沾濕。

流星雨好看是好看。

可誰能告訴她,為何她才出了乾坤迷蹤,就出現在汪洋大海的小小木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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